Ⅱ 「討喜•遊戲」

    Ⅱ 「討喜•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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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科學教室,我直接前往操場。

  目標是正在角落球場練習的網球社。真木島果然正在勤奮地參與社團練習。

  他就在操場一角進行練習前的熱身。有個一年級的可愛女生……應該是真木島的現任女友吧。那名女朋友向前推著真木島的背,協助他做伸展。

  注意到我來了之後,真木島朝我揮手。

  「嗨,這不是小夏嗎?難得你放學後會出現在這裡。平常總是在照顧花壇……」

  「真──木──島──……!」

  在他笑著把招呼的話說完之前,我抓住真木島的肩膀。對著女朋友說聲:「借我一下。」取得同意之後便把他拖走,不知為何她還在後面說著:「請加油喔~」鼓勵我。還是一樣是個讓人搞不太懂的女生……

  「啊哈哈!」被我拖著走的真木島還在哈哈大笑。

  「小夏,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嚇人?天氣已經這麼熱了,你也稍微冷靜一下吧。」

  他的運動服被我拉起來而露出肚子。學習榎本同學那樣踹下去吧……

  把他帶到園藝社的花壇旁邊,我抓住真木島的衣襟用力搖晃。

  「真木島,拜託放過我吧。」

  「什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耶?」

  「會留下那種訊息的傢伙只有你而已吧!」

  「啊哈哈,沒有證據就說是『我做的』實在不太好喔。你這樣的態度,總有一天會犯下致命錯誤。」

  不,你的說法完全就是不打自招啊……

  而且榎本同學都說她死心了,這傢伙為什麼還要來攪局啊?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就算我問他理由……這傢伙想必不會老實招來吧。如果去問榎本同學……感覺又不太好。應該說自從那天起,我就再也沒遇過榎本同學了。既然她這麼顧慮我的狀況,由我自己重新翻舊帳也不太好吧。

  當我獨自煩惱時,真木島笑了。他用折扇遮住嘴邊,別具深意地「呵呵呵~」笑道:

  「沒錯。遇到這種情境,最重要的就是不留下證據。」

  「啥啊?你在說什麼……?」

  「現在這個時代,只要用LINE就能傳送各式各樣的檔案。但是如此一來會留下傳送者我的名字。你知道這個缺點在哪裡嗎?『就是將氣出在我身上也沒有意義』。不過我本來就沒有日葵的LINE,無論如何只能倚靠原始的手段就是了。」

  「所以說你到底在講些什麼?剛才那張留言嗎?」

  「來說說釣魚好了。小夏有海釣的經驗嗎?撒下魚餌把魚群吸引過來,然後鎖定目標。以前大哥曾經帶我去釣過,還滿困難的。最重要的是挑選灑下什麼樣的魚餌。畢竟得讓鎖定的目標確實上鉤才行。」

  聽他這麼說,我漸漸懂了。

  沒錯,那就是一片大海。我跟日葵是魚。無意間來到海邊時,發現海面浮著大量魚餌。

  我忍不住拋下日葵咬住顯眼的魚餌,獨留她在大量漂浮的魚餌當中覓食。然而這是錯誤的決定。他真正的目標是──

  「因為小凜說要對這段初戀死心就放心了?怎麼可能。你以為這樣就能將過去的一切一筆勾銷嗎?既然是曾經周旋在幾個女人之間的我說的話,肯定不會錯。」

  真木島露出邪惡的笑容。

  「『體貼的女朋友』究竟能容許『男朋友的不忠』到什麼程度呢?」

  「……唔!」

  我的背脊竄過一陣惡寒。

  「你這傢伙,真的給我下地獄去!」

  我扔下真木島,連忙折返回去。

  (糟了糟了糟了!)

  說到只有真木島知道的事,肯定只有那個!

  ──我跟榎本同學因為個展一決勝負的約定!

  因為榎本同學說過那個約定不算數,所以我沒有告訴日葵。

  『我,夏目悠宇,如果沒在天馬他們的個展把飾品全部賣完,就跟榎本同學交往。』

  榎本同學有用手機將那段誓言錄下來……真木島想必是透過某種方法,取得了那段錄音檔吧。要是被日葵聽到……大概就完蛋了!

  我脫掉鞋子全力奔跑在走廊上(途中被笹木老師發現並警告了一下),終於回到特別教室那棟樓的二樓。

  「…………」

  我的心臟用力跳個不停。

  伸手悄悄打開科學教室的門。從縫隙偷看一下,發現日葵背對著門口,似乎正在檢查LED栽培機。

  還能聽見她在哼歌的聲音,心情好像很不錯……我鬆了一口氣。什麼嘛。只是被真木島耍了而已啊。

  說得也是。那傢伙應該也沒時間做這種事吧。如此一來反而讓人火大,不過還是以此為戒,提高警覺好了……

  我做個深呼吸,打開門進入教室。

  「抱歉,讓妳久等了。我也來幫忙。」

  「…………」

  嗯嗯?

  日葵依然一邊哼歌一邊檢查栽培機,就像沒聽到我的聲音。這讓我莫名產生不祥的預感。

  「日、日葵同學……?」

  我又喊了她一聲。

  於是日葵轉過頭來,以耀眼的笑容回應:

  「啊,悠宇!你回來啦~」

  「抱歉了,日葵,讓妳自己一個人處理。」

  「不會,這也是理所當然啊。我們是夥伴嘛。」

  日葵的體貼讓我滿心感動。

  太好了。剛才的不祥預感似乎只是錯覺。我一邊懷著想死的罪惡感,盡可能冷靜對話。

  「好~那我也得檢查器材……」

  我若無其事地走到後方的鐵櫃旁邊。朝裡面瞄了一眼……從這裡看過去什麼也沒有……

  話說如果真的是錄音檔,他打算怎麼讓日葵聽到?直接放個錄音筆在這裡嗎?一般來說,真的有人會擅自拿走別人的錄音筆並且播放嗎?

  當我想著這樣不像真木島會做的事時,有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悠宇~?怎麼了~?」

  「……!」

  心跳加速的我回頭一看,只見滿臉笑容的日葵蹲下來偏頭看著我。那個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要一窺櫃子內部……不,應該是我想太多了。只是我變得有些疑心疑鬼罷了。

  「悠宇,你是不是在找什麼?」

  我默默用背遮住鐵櫃,臉上揚起應付的笑容。

  「啊,呃……我在想用來讓花褪色的乙醇好像變少了。」

  「啊~這麼說來,暑假期間用了不少呢~晚點我在Amazon訂一下吧?」

  「謝、謝謝……啊,那麼我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需要補充的東西。」

  「OK~那我去那邊繼續檢查栽培機嘍。」

  ……安全過關。

  日葵轉過身,回到另一頭的桌子那邊。我趁著這個機會再次確認鐵櫃內部時……

  日葵突然在我耳邊低語。

  「啊,悠宇。這麼說來有一個栽培機壞掉了。」

  「嗚哇呀啊──!」

  我不禁發出哀號,轉過頭去。

  感覺刻意不讓我察覺的日葵可愛地笑了。

  「噗哈~悠宇的反應好像女生~♪」

  「突然在耳邊說話當然會嚇到啊……」

  不對,比起這個,現在得若無其事地跟她對話才行。

  「妳說有栽培機壞掉了?」

  「嗯。『有點摔到』的樣子~」

  「這樣啊。感覺已經不能用了嗎?」

  「應該有點困難喔~」

  那就沒辦法了。

  比起普通的款式,LED栽培機的成本比較高,但也確實是種消耗品。勉強使用的話會對花的品質產生影響,所以適時割捨也很重要。

  「總之我先確認一下好了。哪個……咦?」

  我走向日葵那邊的桌子,看著那個摔到的栽培機。

  頓時說不出話來。

  不知為何,栽培機「被破壞得粉碎」。

  「……日葵同學?」

  我還以為是LED燈部分故障之類的。看著這個絕非不小心摔到所造成的殘骸,我的喉嚨深處不禁「咻~」呼出一道涼氣。

  回頭只見日葵笑咪咪地站在原地……剛才那種不祥的預感似乎回來了。

  「悠宇,怎麼了嗎~?」

  「……妳說這個是摔到吧?」

  「嗯,不小心摔到了。」

  「……如果只是摔到,應該不至於變成這樣吧。」

  「咦~?悠宇,難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啊,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對,我別輕易認輸啊!

  忍不住先吐槽自己,接著面對現實。

  我離開科學教室大約三十分鐘,日葵的態度變得很奇怪。然而我不可能還沒有察覺這代表什麼狀況。

  (不對!但是!還不一定!)

  對方可是日葵。

  如果被她知道那件事,肯定會像前幾天那樣像個少女嚎啕大哭。又或者是直接召喚雲雀哥。既然現況兩者皆非,就代表事態還不需要這麼慌張……對吧?還是說我錯了?

  總之!

  我轉過頭去。雖然不知道日葵是否得知約定那件事,無論如何想一決勝負的話,就只能趁現在了。

  先下手為強。不對,這種狀況應該說是配合她搶得先機!

  「日葵,我有話要跟妳說!」

  「嗯~?怎麼了嗎~?」

  日葵露出滿臉的燦爛笑容發問。

  從態度來看……看不出來。不,話說重點不在這裡。我抓住日葵的雙肩把話說清楚:

  「──日葵,對不起!還有一件關於榎本同學的事,我沒有對妳說!」

  「咦?這樣啊?什麼事什麼事?」

  這個追問的反應也太奇怪……

  不對,我還是要說。我要說出口!

  「那個……其實這次參加個展的條件,就是要跟榎本同學一決勝負。如果我不能在個展上將飾品賣完……就、就答應要對榎本同學言聽計從。結果我沒能賣完……」

  於是,那個……

  我緊張到無法思考,也發不出聲音。接下來究竟要講些什麼才好?

  榎本同學已經撤回那個約定。

  所以姑且算是守住我與日葵之間的關係,或者該說她替我們守住了……

  「喔~……」

  在我拚命思考該怎麼說時,日葵再次露出微笑。

  「『那又怎麼樣』?」

  「……咦?」

  我緊張地看著她。

  日葵臉上的笑容紋風不動。就這麼維持完美的微笑緊緊盯著我。

  總覺得在哪裡看過這個笑容。是什麼時候來著?最近好像也看過這樣的笑容……啊,是紅葉學姊。那個人笑起來的時候,總是這種令人打冷顫的笑容。

  糟糕,死定了。

  我愈是焦急,就愈說不出話來。喉嚨乾到不行,感覺就像在沙漠裡徘徊。

  見我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日葵以冷靜的語氣說道:

  「『你大可不必說這種謊啊』……」

  說、說謊……?

  我不禁目瞪口呆,日葵繼續說下去:

  「才不是為了飾品,你就是比較喜歡榎榎吧?也是啦~跟我這種人不一樣,人家既可愛又殷勤,更重要的是胸部還很大嘛。那趟旅行也是,你其實是想單獨跟她一起恩恩愛愛吧~?」

  「這怎麼可能!」

  「我本來就覺得有點奇怪了~你又沒有伯父,到底要去探望誰啊?這個藉口準備得真是周全呢~」

  「那並非全都是我的錯──!」

  都是咲姊亂講那種奇怪的設定──!

  我在心裡抱怨不在這裡的親姊姊,拚命打算解釋。別擔心,只要拿出誠心誠意,對方一定會相信的,我記得某部電影說過這種話!

  「所以說,那都是誤會啊!說到頭來,是真木島策劃了把我綁架到東京的計畫,紅葉學姊與咲姊也都提供協助。因此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啊?悠宇,你不覺得這樣有點說不過去嗎?這種事未免太過荒誕無稽了。」

  「真相就是這樣,我有什麼辦法!」

  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啊!

  因為榎本同學說想跟我去旅行,真木島才會擬定把我綁架到東京的計畫,咲姊開車執行這件事,到了東京之後又因為人氣模特兒紅葉學姊的惡作劇導致兩個人睡同一間房啊!

  換作我是日葵……嗯,冷靜想想真的有點難以置信。這下沒救了。話說我怎麼會認為她會相信啊……

  正當我萬念俱灰時,日葵繼續追擊。

  「反正,我總算明白了。悠宇應該認為『只要拿飾品當藉口』無論任何事我都會原諒吧?」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然你為什麼還說些參加個展,然後一決勝負這種拐彎抹角的話呢?只要直說你喜歡榎榎所以想跟她交往,我也不會……」

  「所以說我沒有喜歡榎本同學,也沒有跟她交往──」

  正當我的話說到一半時。

  「嗯呵呵~那麼這是什麼?」

  「咦……」

  日葵用世界上最可愛的笑容拿出一張照片。

  ──是陪睡照。

  照片上的我簡直像在拍女性向週刊雜誌封面,而且榎本同學也露出胸口,讓人想大喊:「不得了啊榎本同學!」說到這對美麗的鎖骨,根本是無法用任何花卉來比喻的女神級完美線條……呃,我幹嘛評論女同學的鎖骨啊。是新型的變態嗎?我已經淪為變態了嗎?

  日葵露出最可愛,同時也是最可怕的詭異笑容。

  「悠宇~?你能跟我說明一下這張感覺很幸福的晨吻照嗎~???」

  「為什麼日葵會有這個!」

  這是那個。

  從東京回來的那一晚。在榎本同學傳給我的東京旅行照片裡,我認為最糟糕而且立刻刪除的一張。

  (真木島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因為逃過了咲姊的檢查,我擅自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一般來說都不會想到榎本同學竟然會給真木島看這種照片吧!話說到底為了什麼要給他這張照片!

  「噗呵呵呵呵……」日葵一邊發笑一邊朝我走來。

  「怎麼想都很奇怪吧~?依照悠宇剛才的發言,你跟榎榎變成『那種關係』應該是在個展結束後吧~?但是但是~我可是知道的喔~榎榎在悠宇說的個展那天就回來了。你知道為什麼會知道嗎?因為榎榎媽媽傳LINE說:『凜音回來了,暑假最後一天就不用再麻煩妳來打工嘍~』」

  那雙藏青色的眼睛失去光彩,看起來就像是混濁的深海。

  「也就是說,這張照片──是在『個展的一決勝負分出結果之前』拍的吧~?」

  「這、這個嘛,呃……」

  死定了。因為我的誤會,演變成火上添油的狀況。

  日葵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個東西。

  「不准找任何藉口☆」

  那是園藝用剪刀。她不斷開闔剪刀。這讓我的下半身伴隨絕望的預感一起縮起來。

  「悠宇。跟昨天前的自己說再見吧♡」

  「拜託不要像轉職廣告『換個想法!』那樣說得爽朗又帶有詩意好嗎!」

  「別擔心,別擔心。就算沒有還是可以做飾品啊~」

  「等等──!不是吧,妳是在開玩笑吧!」

  日葵對我投以懷疑的視線,笑著說道: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吧?──如果不『解決』背叛的搭檔,連我也會跟著遭殃啊。」

  伴隨令人頭皮發麻的冷漠聲音,剪刀也跟著開闔。

  我忍不住往後退,不知道撞到了椅子還是什麼東西。日葵發出「噗嘻嘻嘻……」那樣瘋狂的笑聲,一步步朝我逼近。

  「日、日葵,我可以明白妳會誤解,但能不能請妳先聽我說一下?」

  「好啊。那我就直接問你的身體吧♪」

  「那是拷問吧……」

  「咦~?在悠宇家是這麼說的嗎~?」

  「這種事沒有『你家我家』的差異好嗎……」

  我抓住椅子擋在我與日葵之間。

  這是我唯一的防禦,堪稱是救命繩。不過這張鐵椅還真是不太可靠……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榎本同學或許真的拍下那張照片。但是我沒有犯下日葵想像中的那些錯誤,而且既然只有一張床我也沒轍……」

  「這樣啊~?所以是不得已才在床上進行夜晚的職業摔角教學嗎~?」

  「才沒有!」

  「悠宇是用了不起的眼鏡蛇纏身技,一招就把榎榎KO了嗎~???」

  「好久沒聽到這種像個色老頭一樣的下流哏了!」

  拜託不要在吵架時搬出這種話題。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吐槽了……

  「我說的是真的。我們既沒有接吻也沒有上床。」

  「嗯呵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拜託相信我。我相信日葵會相信我的。」

  「那個純真的日葵美眉已經在剛才死掉嘍~☆」

  「呀啊──住手,拜託妳住手──!」

  完全陷入瘋狂的日葵一邊開闔剪刀朝我逼近,另一隻手還不斷動著手指,做出難以言喻的異樣動作。

  剪刀利刃愈來愈接近。

  萬念俱灰。再見了,我的──

  就在我放棄的那一刻,一陣風吹進我們之間。

  不,這不是因為展開了熱血的戰鬥,而是有人使勁地打開科學教室的門。

  我跟日葵下意識看向門口。

  來者就某種方面來說,也算是意料之中。

  正是榎本同學。

  應該是管樂社練習到一半便衝出來吧。只見她右手還拿著小號,就這麼進入科學教室。

  站在彷彿是要擋住日葵的地方,她以平靜且銳利的語氣說道:

  「小葵。到此為止。」

  「……唔!」

  聽到榎本同學這麼說,日葵稍微冷靜了一點。

  但想起對方的所作所為,她還是忍不住回嘴:

  「……就算是榎榎,誰會聽一個跟別人的男朋友去東京約會的女生說的話啊。」

  「確實是約會了,但是都在朋友的範疇內。妳自己也做過類似的事吧。」

  「啊──!那根本是真木島同學的做法嘛!這個狀況那種歪理根本說不過去好嗎!」

  「但是說出『豈不是世上的男女都在上床一樣嗎』的人是小葵吧。四月我們一起回家時,我問起妳跟小悠的關係,妳明明是這樣講的。」

  「唔唔……!」

  好、好厲害。

  雖然不知道她們在講什麼,但是直到剛才為止都很失控的日葵消失了。還有榎本同學若無其事地耳朵發紅的破壞力未免太過強大。既然會害羞,就不要說什麼「上床」啊。就連這種地方也這麼認真……

  日葵拚命大喊:

  「榎榎,妳為什麼要幫悠宇講話?這次的錯絕對不在我身上!」

  「我是小悠的朋友。因為我的關係害得朋友傷腦筋,那麼當然要幫他講話。」

  接著榎本同學輕輕握住日葵的手。

  「同時我也是小葵的朋友。」

  「咦……」

  出乎意料的一句話讓日葵愣住了。

  榎本同學牽起她的手,一臉正經地說道:

  「我有說過也要成為小葵心目中的第一吧?」

  「那、那是沒錯……」

  哎呀哎呀?

  日葵的氣勢完全消失了……話說整個氣氛是不是變了啊?日葵那傢伙被榎本同學這樣凝視,不禁有些害臊地臉頰微微泛紅。伸手遮住嘴角望向其他地方的模樣,完全是個少女啊……

  好吧,榎本同學畢竟是個貨真價實的美女。

  雖然日葵說過:「可愛僅次於我(得意)。」但那是包含社交能力以及討喜程度的綜合評價。我有時也會不禁覺得「單純只看顏值應該是榎本同學比較高吧?」。就這點看來,只能說真不愧是紅葉學姊的妹妹。

  總覺得我完全被晾在一旁,不過我覺得大家和平相處最重要。

  日葵完全是以傲嬌的表情撇過頭去。

  「既、既然如此,妳跟悠宇在飯店裡做了什麼?如果沒有做壞事,應該可以看著我的眼睛說出口吧……」

  「這……」

  榎本同學支吾其詞。

  她朝我瞥了一眼。一改直到剛才自信滿滿的態度,感覺有點不安……不,那是對我抱持罪惡感嗎?

  看到她的態度……我也想通了。

  然而還來不及阻止榎本同學,只見她拿出手機。

  「小葵。妳看這段『影片』。」

  「……唔!」

  毫無根據。應該說是直覺吧。

  又或者是在東京的個展上,我模仿早苗小姐販售飾品的做法讓我的對話能力有所成長,藉此從榎本同學細微的舉止當中看出來了。

  腦中閃過「那一天」的記憶。察覺到這件事的我,身體下意識地動了起來。

  榎本同學,唯有那個不行!就算是至今為止累積不少黑歷史的我,唯有那件事絕對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榎、榎本同學!妳等一──……」

  就在我伸手的瞬間──科學教室裡響起富含感情的巨大聲響!

  『來~!小悠,我們拿這個逗貓棒來玩吧~♡』

  『不,榎本同學?妳先冷靜……』

  『不要~!快點!』

  『這也太丟臉了……咦?妳為什麼在錄影?』

  『留作紀念(得意)。』

  『不不不不。不管妳怎麼說都不行。』

  『不會給別人看的。』

  『這不是重點……』

  『……不行嗎?』

  『……………………只、只玩一次喔。』

  『好耶!那麼,小悠從現在開始就是貓咪喵~♪』

  『喵、喵~……』

  『小悠,不可以覺得害羞喵。』

  『喵~!』

  『啊,有可愛的貓咪喵~♪』

  『喵~喵~!』

  『欸嘿。貓咪來~給你抓抓肚肚喔~♪』

  『喵哈哈哈哈哈!喂,榎本同學!等、等一下喵~!』

  …………

  只有當下這個空間,所有人的時間都靜止了。

  看著不斷播放的那一天的事黑歷史,我們都說不出話來。

  ……也是呢。如果問起我們在飯店裡做了什麼,嗯,也就只有這個了。

  當時的榎本同學完全玩瘋了,而我也是捨身陪君子。到後來甚至習慣了,玩得十分起勁。

  天啊,我不禁回想起來了。兩人情緒激昂地大玩特玩之後,甚至還對著送客房服務的晚餐過來的大姊姊說聲:「「謝謝喵~♪」」後來便瞬間恢復冷靜。

  接著就是拍下日葵手上那張關鍵照片的早上──

  當時明明那麼想死,卻完全忘記有這件事。俗話說好了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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