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由两情相悦来迎来的冰室同学的告白结局

在学生会室门前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事情的发端是在前天的学生会活动,作为副会长的我的行动,就像往常一样很普通地开始了。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的身心就都做好了准备,以迎接即将袭来的我们会长尖刻的毒舌话语。 毕竟是那位学生会长,冷静的天才冰室凉叶,除了学习方面都不是我这种普通人靠拼命努力就能够企及的强大。在旁人眼里看来,恐怕我只是被上司压迫着瑟瑟发抖的可怜人,能一直心平气和地承受下来,那是因为我对冰室抱有特殊的情感。对,再次重申,我喜欢冰室凉叶。正是因为一直注视着她所以才会明白……如此冷彻的她,偶尔也能看到娇羞的一面,也会有露出非常女孩子气的表情。面对这样的冰室,与其说让我心动不已,不如说可爱得快让我把持不住了。虽然难得一见,但是想要再一次看到那样可爱的冰室的意念,让有时已经被毒舌摧残到快要站不起来的时候,能够再一次满血复活。靠着这个总算是在还没心碎的情况下走到了今天。但是,今天的毒舌怕不是要比平常还要厉害啊……明明昨天就和冰室约好要早点到学生会了,要问那为什么我还迟到了呢,那是因为我没能推辞同班的砂城雅同学的拜托,帮忙一起做了扫除工作……结果就是,迟到了足有四十分钟……嗯,完完全全是我的不对呢。本来想着很快就能打扫完,结果居然花了三十分钟以上……啊啊,早知会这样就提前和冰室联络下说会迟到了。冰室常说「你总是会犯小毛病」,说的就是这种吧。啊哈哈……。 思考陷入僵局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开门的时候手心里都渗出了汗。「冰室、抱歉我来迟了!」双手合十弯了下腰,想着还是先道个歉。紧接着、「如果有事迟到的话、要提前联络。这是常识,你说对吧田岛君」 迎接着我的,果然是突如袭来的暴风一般的冰冷问候,指责着迟到却没做任何联络的我。简直是和料想的一模一样的场景。操作着笔记本电脑的冰室凉叶停下手头的工作,细长的眉目向这边投来怪罪的眼神。然而——

(太好了。好好地来了呢)

不知怎地,好像听到了,从正前方传来的仿佛到了约定时间还没来的约会对象终于出现一般的、充满安心的甜美叹息。「………………......嗯?」那个......这和我想象的展开完全不一样啊......诶、这是、咋回事啊? 两个性质完全不同的声音几乎同时传来。这两个声音,毫无疑问都是冰室的声音。当然这个地方,一如既往的只有两个人。所以,刚刚单纯是我听错了吗?还是说幻听之类的?但是这声音虽然微妙但是却真实地不得了。「啊、啊啊。冰室教育的是。今后一定好好注意」这么说着的我微微地低了低头,总之先在副会长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在你和砂城共同书写青春的一页的时候,我本打算一个人把有关清扫的文件处理个三页的,但是总感觉进度很不顺利呢。是因为快到离校时间,却又不想拉下进度拖累明天的工作反倒有些着急了吗。……当然了,能赶上进度的前提是你能好好交出你负责的任务呢。」从冰室那边传来了严厉的话语。顺带一提清扫的文件,是关于下周六以学生会和美化委员共同主办的河滩清扫志愿活动的资料。总而言之,擅自迟到导致工作没法完成这种事不可原谅,要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为什么冰室为什么会知道我是和砂城在打扫楼梯啊?明明我只是临时被拜托的。 (呜......一直在担心田岛君是不是和砂城同学会不会两个人一起玩去了连学生会都不来了,弄的我完全没心思工作了、田岛君这个笨蛋。但是呢——呼呼、既然你还是来了就原谅你了。不过作为补偿、今天要推迟放学时间、要惩罚你和我说一个小时的话呢)——这声音感觉就像是对着约会迟到的男朋友拗气撒娇的女朋友一样。真让人没法想象到是冰室的发言,想着是不是听错了之类的,但是这声音的质感过于真实,实在无法就此无视掉。 我禁不住左右环顾了下室内。「.........确实、是这样呢」嗯、果然没有其他人在。在这里的只有我和冰室而已。也就是说冰室她果然就是这个不明发言的真身么?不不不,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蠢事。那个冰室为了和我说话就延长一个小时的离校时间什么的。首先,为了这么私人的理由来申请额外的留校时间就不可能—— 啊啊,我眼中看到的冰室还是一如既往的一脸高冷、面无表情。这不就是比什么都更确凿的证据嘛。冰室会说这样撒娇一般的话,一丁点的可能性也——「为了万全的必要、我姑且已经向学校那边申请了额外的一小时留校时间。嗯,仅仅是为了保险起见哦」(不愧是我、做事滴水不漏呢! 所以赶紧完成手头的工作,然后愉快地聊天吧。呼呼) 「哈啊?」咣当! 我没能掩饰住内心的惊讶,椅子都差点没坐稳。是........偶然吗? 刚才听到的那个「和我说话一小时的惩罚」,跟冰室现在平淡地提出的加班宣言,虽然意图有着一百八十度的不同,但要多留下一小时,从结果上来说好像完全相同啊。「yi、一小时、可以吗?......就是、那个、额外的留校时间......」「......有什么问题吗? 这幅吃惊的样子。难道说、有什么别的安排所以不行.........你不会想这么说吧」(还是说......还是说讨厌和我多待一会、这样么.........) 接着我听到的是、是平常冰室绝无可能说出的犹豫又弱气的话语。脑袋里描绘出一副冰室仿佛吉娃娃般委屈巴巴,抬着头闪着泪目的样子,我赶紧甩着头把这个幻想从脑袋里赶跑。这个不可思议的声音的本体到底是什么?然后就是到底从哪里发出来的.........果然是就坐在我眼前的冰室凉叶吗? 好好从现实出发考虑的话——总而言之、还是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就这么思考着的我,在心中默念着冷静,再继续开口。「不、没事的。因为有些突然才稍微有点惊讶」「是吗。那就好」 诶......? 声音只有一个了.........? 还没等我有时间思考,冰室就又开始说了。「那么,事不宜迟。你上周提交给我的志愿清扫活动的计划资料里,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可以立刻修正吗」(对不起呢、田岛君。一直都把工作做得这么完美、真的很感谢你。但有一点无论如何我都、该说是放心不下呢,还是无论如何都想提出来呢——) 「上周的计划书......?里面有做的那么糟糕的部分吗......? 具体是哪一部分?」因为不明白情况、我先暂缓了刚刚的思考。做出这样的判断,我暂且先无视这个迷之声,将话题推进下去。「是关于每个作业区域的小组分配那一部分呢」「嗯—、就算你突然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啊……我觉得我对每个小组都是按照平衡好好配置的来着…抱歉、真有什么大问题吗?」「嗯嗯,可是有非常重大的问题哇。你看这个!」冰冷的眼神狠狠地刺向了我。看来我一定是犯了什么非常严重的错误没跑——「你这不是和砂城同学在同一组吗」(我和田岛君这不没在一起吗!)

「............哈啊?」诶、刚才说了什么? 看上去冰室非常的不开心。最先到来的是和这个表情相符的,仿佛怒斥犯人一般的声音。但慢了一拍到来的是,简直就像小孩子闹别扭一样的任性话语。而且还是因为不能跟我一起而悲叹什么的……这、这不愧是……不可能的吧。啊啊、不如说是我的妄想才比较正常。而且不管理由是什么,在人家真的面露怒色的时候,我还在妄想着这样根本不可能的妄言什么的,看来我真的就像平时冰室经常说我的那样,作为一个人可能已经没救了。还是说这是,因为被喜欢的人一直在各方面都进行毒舌攻击,我的精神感到疲惫了所以发动的防卫本能,也就是自我保护的一种吗。不管是怎样,果然现在还是赶紧早退去看医生才是最好的吧。我还在一脸诧异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冰室用一脸看笨蛋般的表情问道。「啊啦、怎么了啊?这么近的距离,你该不会还想说没听清吧?」又来了。另外一种声音又听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不好意思,能再说一遍的话就帮大忙了」「哈啊......明白了。反正早知道你是个常掉链子的人,事到如今还来责问你也是白费力气呢」(对不起呢田岛君。计划书本身真的没什么问题、 但是唯独这点、如果不考虑的话我真的回很困扰......) 果、果然还是能听到的啊。跟失落的表情完全不搭,闷在心里的担忧声音,感觉出人意料地显得有些没出息。讲真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听好了田岛君。我再说一次,为什么你和砂城同学被分到了同一组」(为什么我和田岛君要被分到不同的组啊。真是的!) 「稍、稍微停一下冰室」「啊啦、你该不会又想说没有听清吧?」 「啊啊,这倒不是。正是听清楚了,才有想问清楚的事情......」「什么事呢?」「冰室你现在、莫非是在指摘我和砂城分在一起的分组有问题吗?」 「嗯嗯。就是这样」「是、是这样啊。不会是因为我和冰室没分在一个组之类的事情在怄气吧。哈哈哈」 因为安心过头松懈了吗,我挠着脸干笑的时候,一不小心失言了。完蛋! 一不小心就说顺势漏嘴了。「.........怎么可能会是这种理由」(呃、骗人的吧!? 难道说我、因为心里有些急躁就不小心说出口了!?) 「也、也是呢。嗯。刚才那个......没错,该说是想缓解一下紧张气氛的玩笑话呢,还是什么呢.........总之抱歉了」 「.........要是想道歉的话最初就别开这种玩笑啊。并没有缓和到气氛,反倒让人感到不愉快」(太、太好了啊。单纯只是个玩笑啊。真是的、别吓我啊。就这样变得讨厌田岛君——什么的,才不会呢。呼呼) 和轻蔑的话同时听到的,是轻快又稍显开心的安心话。「那个......回到先前的话题.........我和砂城分在同一组的话会有什么问题吗?」被冰室视作问题所在的、是我做的河滩清理的志愿者分组。和美化委员们一同计划实施的这项志愿活动,以河道为界,靠学校的一侧由学生会来负责,桥的另外一侧则交给美化委员。顺带一提,联通河两侧的大桥则是各自负责一半。清扫的范围很广,堤岸上运动部经常热身使用的自行车道就有足足有两公里。因为这次要仔细清扫,所以需要很多人手。我们动员了好几个社团,将其作为社团活动的一环,半强制地要求参加。但毕竟还是志愿活动,因此除了干部以外,部员们还是自愿参加。(注:自行车道(cycling road )和制英语,指的是供步行者和骑车者专用的道路,一般会和机动车道分隔开。)「嗯嗯、这可是大问题呢。我可是反复提醒过你,不要乱用职权」 (没错。我和田岛君不在一块什么的,毫无疑问才是最关键的问题,不过那个也是大问题哦)就算你这么说,我只是把学生会负责的校舍一侧的区域,每组分上七到八人,为了慎重起见还把学生会成员都打散了,并没有夹杂着想和冰室在一块之类的私情来分组。「职权乱用什么的......我首先声明、我仅仅是听从了砂城的『和阿宅岛分在一块好像会比较有意思呢』这种不明所以的要求罢了,并没有什么其他意思」我表示冤枉,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可冰室的眼角都吊起来了,一股子别撒谎了的眼神。「田岛君,我可是知道的哟。你对砂城同学可是加倍的关心呢。这次的帮忙扫除也是,前几天和风纪委员一同检查着装仪表的时候,你也悄悄凑到砂城同学耳边提醒她取下耳环了吧」(一大早就看到你们在校门口这幅调情的样子,可是让我一整天都非常不愉快。真是的!) 「那、那是,是邻座之间的交情吧,或者说单纯的好心之类的」「原来如此。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呢」(我知道的哦。那个时候,在靠近砂城同学的一瞬间,你的视线集中到了她领口敞开的胸部那了吧。呐,这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男生还是喜欢大一点的吗?)你、你看到了啊!「嘛、嘛啊我好歹也是个男生,你要是一口咬定我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我也没法否定......的吧」 「看吧,就跟我看到的一样呢。工口岛君」(哼、田岛君这种家伙我才不认识呢!)那、那确实,虽说没有带有性的意味的色心,但视线悄悄移向衣服微微被汗浸湿的砂城同学的胸口也是不争的事实.........因为那个人的欧派是在超乎寻常。 真的是童贞杀手。 ...嗯,我没有任何要辩驳的了。对不起了。「河滩的清理范围很广、存在能够避开人们视线的地方。考虑到这种地形可能会增加你干坏事的可能、作为负责人的我不能对此视而不见。通俗来说就是风险对冲这回事」(不行、绝对不行哦。田岛君和砂城同学两人独处这种事情我绝对不会允许的。就算他们只是关系要好的朋友、在我面前这种事情我也坚决地反对!) (注:风险对冲(risk hedge):指的是商业中为了降低交易潜在风险的方法。) 哦、哦哦......。「所以呢、为了监视你的行为、我要加入你那一组。这样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呼呼、虽然感觉稍微有点强硬了。这样一来就能一起了呢。耶!) 「喂.........喂喂、我就这么没有信用的吗」「嗯嗯。当然了」(不啊、田岛君。你是这所学园里我最信赖的人了。正因为如此才想和你一起,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任性的请求) 喂喂喂——我面前的可是那位冰室凉叶啊。一直都非常冷静、对谁都十分严格,责任心很强的、一直都一副冷淡表情的、贯彻着自己信念的,那位凛然而又冷静的冰室凉叶小姐啊。因为这种小小的理由,就如此焦急,简直就像是在跟暗恋的对象交谈时一喜一忧恋爱中的少女一般的思考方式,冰室不可能会这样。何况,现在还是在学生会处理事务的时候。外加对象是我什么的,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因为……………啊啊,对了。坊间传言,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明白了的话,就赶紧修改好,把我也分到你那一组去」 (能够理解我真是太好了呢。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在一起这种事真是天经地义的呢。这是没办法的呢,呼呼,田岛君——最喜欢了)

「哦、哦哦......」喜欢的人——为了抑制住兴奋得要吐血的这份冲击,我狠狠地掐了一记自己的右腿。从腿上传来了阵阵的疼痛。看来好像不是在做梦呢。诶?冰室她居然、喜欢我……?不对不对不对这果然是是不可能吧。但如果是真的的话可真会让人开心到爆哦?听说她有喜欢的人,所以觉得对象不是我而是其他人,搞不好也只是我自己这么想的?……但是啊,这样子得台词,可不会用这种冷冷的表情来念的吧。感觉对话再继续下去我就要受不了了。所以我沉默下来,开始了订正工作。说真,我现在也没有做这种事情的闲心。因为一些原因,我需要兼任会计,在此立场上,我需要清算每个社团得活动经费。另外,因为还兼任了书记一职,需要把各个委员之前提出的诉求都在下次会议前整理好。非常遗憾,明天第一件事得去看医生了。虽然书记和会计两个人是真的有事,所以也没办法。但是偶尔真觉得,这学生会还真是跟个黑心企业一样啊。但是,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只要冰室每次一开口就会发生,也就是说在接下来延长的一小时时间里会就这样一直持续这样下去啊——啊哈哈。然后总算是回到了家。抬头望着自己的家,感觉就像在沙漠中徘徊了几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绿洲一样,我脸上写满了安心品味这份宁静的表情。

——喂喂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那个声音!?

回家之后径直上了二楼,进到自己的房间,制服都没换,就这样直接趴在了床上。回想起放学后所发生的事。

我喜欢的冰室凉叶,其实也对我喜欢到不行,还说了很多爆炸性发言出来。

平常对话中只要冰室一开口,就随之响起的那个声音,完全就是冰室本人发出来的一样。

但是,照常运转着的冰室自身却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如果能轻易断言那声音来自是别人的话,我倒也不会如此的烦恼了。

说真的,肯定是有哪里不对劲。从现实去考量的话……最现实的情况恐怕是我得了什么病吧。

「果、果然明天去学校之前,最好还是先看下医生吧。这种情况应该是去看精神科吧?但是我要怎么说明这种症状才好啊......」

为了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小声自言自语思考着情况。

「我好像听到了......幻听。好就这样。话说,这附近最近的精神科是在什么地方来着?」

「嗯......精神科的话? 在我所知范围内,在这周围果然最近的还是市民医院了吧」

「啊啊,真的是市民医院啊。但那个市民医院,常听说没有预约的话,怕是要排上两小时的号,要怎么办啊」

「嗯,是这样啊。那么为什么,你要去精神科呢?」

「那当然,是因为幻听啦」

「幻听? ...啊,你果真这么误会了呢。果然造访这里是正确的选择呢」

「.........哈? 误会? 还有造访是什么 ?」

我,是在和谁说话吗?

终于意识到这一事实的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就这么战战兢兢地把视线转向声音传来的方位——最后转到正对着电视机的方向、

「.........诶.........?」

让人感到无比惊愕而又困惑。 因为在那边,突然出现了个大学生模样的女人,正从电视里探出半个身体,就好像是恐怖片中的场景一样。

「诶呀,在开始说明之前,先让我完全进到爱斗的家里来。倒、能倒杯茶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就这么一脸愉快地从电视里爬出来进到我的屋子里的那位女性,面容姣好,身材好到可以去做模特,穿衣的品味也很好,透出出众的成熟范,感觉是比我要年长。看样子的话,果然应该认为是大学生。休闲的服饰搭配也和现在的年轻人别无二致。染成茶色的秀发,则在后脑上盘扎起来。

「那么,差不多开始说明情况了吧」

那位女性背对着电视,正坐在我平时玩游戏时候坐的坐垫上,温柔一笑然后开口了。

「首先呢,先自我介绍。我叫娜娜。我是缘光神社司职恋爱的神明,被称作女神娜娜」

她就这么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虽说是神明,外表的年龄看上去和你们也相差不多。所以放松点,叫我娜娜就好。说话就用和同学说话那种语气就行了,我完全不会介意的。在生意场上已经习惯了」

「哈,哈啊.........」

总之点了点头。那个,是缘光神社……也就是、那个吧?

「诶,看你的眼神,是在对于我是神明大人这点有所怀疑呢。不用担心,这份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也是,毕竟突然说这样奇怪的话,也只会被人当成莫名其妙的电波系角色的吧」

「不,不是的ー」

「那么,要做些什么你才肯相信我呢。啊,空中悬浮的话怎么样」

「不,不是.........嗯,已经足够了。那个.........娜娜,是和我完全不同次元的存在,我在看到你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个瞬间,就差不多能理解到了」

实际上还些半信半疑。但是,这种事还是之后再想吧。

等到娜娜把话说完我再做考虑也不迟。

在亲身亲历了冰室的这事情后,我有点半放弃思考地就接上了话。

但你说的缘光神社……就是我们学校附近的那个yuanjiao神社吧。确实,好像是说达成恋爱方面很灵验,在本地还是挺有名的呢!

(注:作者故意的。缘光(えんこう)和援○(えんこう)应该是一个发音,但这里强行把长音拆出来念。具体下文也会提及。)

「啊啊、爱斗你刚才恶意满满地发音把缘光神社的叫成yuanjiao神社了呢。快给我订正,我的神社不是yuanjiao而是缘光啦!」

「好,好的。非常抱歉.........」

娜娜突然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糟了,我是一脚踩上了什么不能提及的地雷。

「听好了。我等神社的名字,蕴含着让缘分闪耀发光的寓意,因为这样美好的由来才起名为缘光神社的。跟那些不纯的援助交际之类的完全没有关系。这一带的人为了叫的更顺口就不怀好意地yuanjiao、yuanjiao的叫——听好了爱斗,今后你说起缘光神社的时候,最后一个字不允许念长音,而要好好地把u给读出来,这一点请你牢记」

「明,明白了。我会铭记在心」

面对言语激动眼角都急的吊起来的娜娜,在这气场的压迫下,我也只好低下了头。

对于自己的名字被取了不好的外号会不愉快这点,看来神明大人也是一样的。

我自己也经常就被叫做阿宅岛啊、工口岛啊什么的,不被喊名字的时候还挺多的,所以有同感?——诶,感觉也不是很恼火啊。这么说,被人这样叫我也不会觉得很不高兴啊。

那么,那位yuanji——咳咳。缘光神社的神明大人娜娜为什么要特地来到我家、或者说特地下凡来找我呢?

「是这么回事呢。话题稍微有些偏了还是早点回归正题吧。那么,娜娜到这里来,是有事来问田中爱斗你的」

「问我......?」

我歪着头表示疑惑,娜娜则「嗯嗯」地点了点头、

下个瞬间,她就满面笑颜地这么说道。

「怎么样呢? 知晓了恋爱中的少女的本心,而结果是,可喜可贺的两情相悦,感想如何呢?」

——诶?

头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一时间,我还没能够完全理解那位女神所说的话语。

「讨厌啦。别装傻了啊。爱斗你成绩优秀,头脑也很聪明的吧?你已经知道了吧? 冰室凉叶的真面目是位热恋中的少女这件事」

不是不是不是,就是没能明白才呆住的啊。而且为什么明明是和我初次见面,却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话说娜娜你刚才,是说了冰室凉叶怎么样了吧!?

「正如你想象的那样,凉叶她虽然看上去那个样子。但是在恋爱方面可是个胆小鬼呢,那现在只能靠爱斗你来告白了。事到如今了,赶紧去试试吧」

娜娜眼里闪闪发光起来,站起来向我这边靠近过来。

难道说,和这个有所关联吗? 学生会室里发生的不可思议的现象,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达成恋爱的神明大人搞得嘛!

「稍,稍微给我等一下啊 !」

思维好不容易追上现实的我,急急忙忙地上前两手推住娜娜的肩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话题进展的也太快了,都搞不懂是怎么样了……总之娜娜是那个缘光神社的神大人这件事,我先接受吧」

总之,还是先无视娜娜的主张。

「到现在为止的对话,也就是说,今天出现在冰室身上的不可思议的现象,是娜娜来找我的主要原因」

「没错,正是如此」

「所以说那个地方,能慢慢按照顺序说明白的话。那就,帮大忙了......」

因为紧张视线有些发飘。

啊啊,脑袋发烫。这是陷入混乱,还是陷入亢奋状态了啊?

看着我没法冷静下来的样子,娜娜叹了一口气,说着「明白了」,然后回到原先的地方正座下来。

「那么就按照爱斗所要求的,好好地说一说我来到这的动机」

我渐渐冷静下来,终于能好好听娜娜讲话了。

「也就是说凉叶对爱斗最最喜欢了。爱斗也喜欢着凉叶,也就是说两情相悦呢。恭喜两位了」

「好吧,但这只是结论吧。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的经由和那个不不可思议的现象的说明。然后,为什么缘光神社的神明娜娜大人会牵扯到这件事」

「啊啊,理由十分简单。那是因为凉叶向我提出了请求」

「诶,什么,冰室和神明大人认识的吗?」

真的假的?惊得我眼睛都瞪圆了。娜娜笑着补充道。

「刚才没说清楚呢。准确来说,是在缘光神社里对于神明的我进行了请求。当然,凉叶并不知道娜娜的存在的哦」

「那、那么冰室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呢?肯定是关于恋爱方面的吧。该,该不会是想我和交往什么的......?」

「嗯嗯......关于这个要解释的话会有些复杂,说起来会比较麻烦......那么就这么办吧。常说百闻不如一见呢。那么看实际的影像应该理解起来会比较快吧」

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娜娜,一副得意的表情,像是想到什么好点子。

「哈? 影像.........?」

没有理睬我的疑惑,娜娜轻轻指向旁边的电视。

「好的。接下来请看录像」

就这么说着的娜娜右手打了个响指,下个瞬间电视画面亮了起来。

要是对于发生的每件事都惊讶的话要没完没了了,还是先把不断涌上来的疑问和槽点都无视了,总之先仔细看录像。

画面中播放的是某个神社黄昏时分的风景。

是个随处可见的神社的风景。不过我立刻就察觉到这是缘光神社,可能是我自己也实际去过有印象吧。

虽然不太好意思说,但我之前也去这神社参拜过,祈愿实现和冰室的恋爱。

没、没办法的吧。作为日本人来说,本来是会去随大流的。缘光神社特别灵验这个事情,在学校里也很有名。作为得不到回报的暗恋着的那一方,果然还是想着干脆拜托神明试一试的嘛。

就在我回想出自己黑历史感觉有些害臊的时候,电视中播放的空无一人的黄昏风景里出现了一名少女的身姿。

容姿端丽的黑发少女,一头秀发扎成了令人影响深刻的发型。

毫无疑问,那是冰室凉叶。

冰室挂着和平常无异的冷冷表情就这么走到了塞钱箱前面,慢慢地从书包里面拿出了钱包、

然后——

往塞钱箱里投入了,五张日本最大面值的纸币。

「 ...诶?」

我禁不住瞪大了眼睛。喂喂,刚才那个……如果不是看错或者是错觉还是幻觉什么的话……冰室那家伙,往赛钱箱里面投了五万元!?

冰室她当然也无从知道之后会被人看到吧。她还是带着平时冷冷的表情,慢慢闭上细长的眼眸,两手合十恭恭敬敬地参拜着。

随后,冰室走到了右边放置的木箱,放钱进去求了一枚签,再之后身影便从视野里消失了。

录像好像到这里就结束了,电视画面“哔”地一声就切断了,画面暗下来恢复成原先样子。

「.........」

我就这样僵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注意到我的这幅样子,一脸愉悦的娜娜向这边转过头来。

「怎么了爱斗? 啊,是要给你再播放一遍吗?」

「不......没事。那个娜娜.........刚才的........那个.........」

「对。是凉叶造访我们神社时候的真实影像」

娜娜竖起食指,很干脆地说道。

「以防万一先问一下.........没做什么粉饰改动吧? 特别是金额的那部分」

「是的。凉叶奉纳的确确实实是万元纸币五张,合计是五万元」

「哎,为什么会是五万?一般来说祈求缘分的话都是给五日元硬币的吧?」

(注:日语缘分(ご縁)和五元(五円)同音(ごえん))

「好啦,就算你问我为什么。我也只能回答——可能是想和爱斗交往而感到喜悦吧」

(注:日语喜悦(ご満悦)和五万元(五万円)发音接近)

什么鬼哦,新手一样地去凑谐音。冰室拼命过头了吧。

「总而言之,凉室对我,提出了高达五万元奉纳的大额委托是事实。冰室情感如此炽热的愿望,作为司掌恋爱的神明我无论如何都得接受啊。而且能够越早实现越好,爱斗不这么想吗?肯定会这样想的吧」

紧握着拳头,娜娜散发着十足的干劲。

居然亲力亲为做到这种程度么,缘光神社这灵验得还真是厉害啊。从今以后真是要好好尊敬了。

「于是,冰室在神社许下的那个无比重要的愿望的内容是.........」

——诶,稍微一想的话,打探别人的愿望这种事不太好吧?

果然,我这样子问,对冰室来说是非常失礼的事情吧......。

「啊啊,就是『对最喜欢的田岛君,能够真诚地传达自己的心情』这样的吧」

「..................」

「嗯,怎么了啊?」

「不是......该说内心产生了无比的罪恶感,感觉明天没脸去见冰室了......」

「这可让人困扰了呐。这样一来冰室会感到寂寞消沉下去。明明祈求了神明,神明的所为却帮了倒忙反而让两个人疏远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玩笑」

「哦、哦……」

既害羞又高兴,我的脸像喝了酒一样红了起来。

也就是说冰室也……从很久之前就对我……喜欢……但是在恋爱方面胆小的冰室,所以所以才一直没有表露出心意。

而作为替代,冰室为了掩饰害羞,反而用辛辣的态度对我给以大量的毒舌——不对不对,也太说不通了。怎么说也太不可能了。那毒舌早就不是什么傲娇那样温柔的东西了。

——而且,结果上,为什么要让我从冰室那里听到那个不可思议的声音啊?

不对,要是像娜娜刚才所说明的那样的话,也就是说那正是冰室的本心。

见识过冰室那冷漠的态度,领教过她那毒舌的人都会断言这是骗人的。而从心底里觉得冰室很可爱的我,冰室她居然……

「......那个,娜娜?」

「嗯,什么事呢爱斗?」

「冰室她那个...对我那个...这份心情算是已经知道了。理解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听得到冰室的本心了?」

「讨厌啦。这不是凉叶她自己许下的愿望吗」

「哈啊? 冰室在缘光神社许下的愿望,对我那个............传达自己喜欢的感情这样吧」

仅仅是说出来,我脸上就又烫了起来,话也顿了一下。

毕竟这对我来说仿佛世界都倒转过来了一样。就因为这样,没办法随意说出口啊。

「也是呢。要说的话确实是这样呢」

「既然这样,明明冰室是你的委托人,为什么要给我这样侵犯别人隐私的能力啊! .........确实是,知道了冰室的本心。虽然知道了冰室喜欢的人就是我的时候,我也的确是高兴疯了......」

是因为怀有对冰室的罪恶感吗,我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哎呀——该说顺势而为结果就这样了吧。当然最初也没打算用这种方法的啦」

娜娜明快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苦笑。

「在接受了委托之后,我首先开始了对委托的冰室凉叶的观察,当然也包括爱斗你的人际关系。存不存在什么情敌呢,平时和什么人有所接触之类的,都调查了很多」

诶,神明大人原来是这样展开工作的啊。怎么说,有点像侦探啊。

「结果是,明明你们之间的青春的场景已经闪的别人想大喊“现充,爆炸吧”,但那个人胆小的却让我这旁观者都看不下去了。不仅如此,为了掩饰害羞装出来的样子还毫不留情,搞得本来两情相悦的对象误以为自己完全没洗,更过分的是一直说着让人误解的话,明明手握机会,却都自己捏碎了......嘛,我由此判明的事实是,这个人真是个没救的废柴呢」

娜娜一脸无奈地笑着。

嘴巴挺不留情的嘛,这位女神大人。

「娜娜我可是烦恼了一番呢。在想着有没有什么能够迅速完成委托的方法么」

双臂交叉在胸前的娜娜一脸严肃的神情,表情却突然有些得意起来。

「然后我灵光一闪。喜欢的情感不能从口中好好地说出来的话,直接把本心传达到对方脑中不就好了。这样子」

自觉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娜娜满足地点了点头。

不是不是不是,很奇怪吧这种理论!思维太跳跃了啊!

「诶?神明大人实施受托之事的时候,那么注重速度和效率的吗?虽然由我来说可能有些奇怪,但冰室她也有自己做事的节奏的吧」

「别说这种悠闲的、不着急的话。上头可是在盯着哦、上头」

娜娜打断了对话,有些激动地指向了天上。

看上去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诶,上头?」

「就是那个上头啦。简而言之就是比娜娜更加上位的神明。这事情和凉叶自己也有关系啦。毕竟往塞钱箱里塞了如此异常大额的五万日元啦。」

「在那些大的赛钱箱里,偶尔能看见里头有万元钞票,还在想这种事情是不是正常来着。果然,五万元还是很异常啊。」

「哎哎没错。就像爱斗说的那样。所以说很遗憾。冰室的行为被上头的神明注所关注了。叫我全力应援务必要实现这个愿望,已经把我叫去,热切叮嘱过了。」

这么说着,娜娜失落地低下肩。

遗憾?这样子,对冰室来说不是最棒的事情吗,愿望有人监督着实现?

「娜娜我啊,可是个大忙人。就算是神明,一天也和凡人一样只有二十四小时啊。原本日程表就排得满满当当,那些神明老头只动动嘴皮子,自己却什么都不去做——这样子是不对的啊。等待着娜娜去拯救的人还有很多。就算是投了五万日元那么多钱,我也不能只为了凉叶一人花掉那么多的时间啊」

娜娜不满地把嘴噘成へ字形。

也就是说......和奉纳的金额无关,而是要让来参拜的人们全员都要获得幸福啊,为了这个每时每刻都在拼尽全力呢。

平等主义。果然,感觉是位不错的女神呢。

嗯,关于有意无意地批判了一番上位的神明大人这点还是无视吧。

「总而言之爱斗,下星期四。时间期限是下周的星期四。听好了,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要让爱斗和冰室你们两个好上啊!」

娜娜的话停了下来,就这么竖着手指,保持着正坐的姿势靠近过来。

诶,怎么回事?下星期四到底怎么了?

难道说,那种经常看到的,能力的代价是没在限定时间内达成目标就会死掉、千万别说是这种俗套展开啊。哈哈............

不会是这样的吧!?

「那、那个......要是在这个期限之前没能办到的话!」

「没法办到——这种话不想听到。绝对要去办到,不然可真麻烦了。要说,为什么是下周四的话——」

娜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下周四是、究极机器人大战和工房系列新作同时发售的日子啊!」

(注:梗的应该分别是超级机器人大战和炼金术士系列。原文分别是是ハイロボ和工房シリーズ)

娜娜激动地握着拳头,高声喊道。

「 ...............哈?」

数秒间,我没能理解这位女神大人在说些什么。

不,应该是说不想去理解才对。

——我是知道的。

娜娜口中说出的那两个词语代表着什么我是知道的。

没错,如果不是神界所存在的同音异义词语吧,也不是和一般印象中的完全不同的东西......恐怕,这两个,无论哪个都是游戏的标题吧。

「那个......娜娜......刚才你说的,究极机器人大战和工房系列的新作,仅仅是猜测一下,难道说的是.........下周发售的游戏吗,不会是这样的吧?」

「不啊,说的就是那个啊。啊,这两个系列爱斗也都有在玩啊。这种情报我可是事先就调查好了哦。顺带爱斗打算先购入哪一个呢?」

「啊,我的话肯定是先玩究极机器人大战了——才不是这个啦!如果我没有误解什么的话...刚才的一通对话来看,那个,娜娜你想着尽快做完工作的原因是因为要忙着打玩游戏.........这肯定是有哪里搞错了吧——」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哦」

呜哇,一脸无邪的笑颜。

居然就这么直接承认了。把我刚刚的尊敬啊、忧虑啊各种各样的,都还给我啊。

娜娜是个游戏宅?明明是个神!?

「像我一样,喜欢游戏的爱斗的话一定能够明白的吧。自己喜欢的游戏系列居然发售日在同一天真是最糟糕了。这份思考究竟先玩哪一个的纠结,简直是最为无用浪费时间的纠结啦!」

「嘛确实.........嗯,我还是切身理解的」

获得共鸣的瞬间,娜娜脸上的表情灿烂了起来。

「是吧是吧。我知道爱斗一定能够理解的。下周的我实在没时间工作了。因为有着必须要拯救的人啊、世界什么的」

「给我等下。之前说的必须要拯救的人们,难道说的是游戏里面的嘛!」

「嗯? 就是这样没错」

望向这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这不是当然的嘛的样子。

不,这么说出来可没什么好自豪的吧。不如说,让人感觉有点讨厌啊。

「嘛,娜娜想去玩游戏所以想把工作——也是就冰室的愿望立刻给完成......嘛,毕竟我也很喜欢玩游戏所以姑且可以理解.........但是也就姑且的程度。那么,这和能够听到冰室的本音的现象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一直那个样子下去的话一辈子都不会有进展的吧」

娜娜表情一眼严肃地这样说着。

性格挺不错的嘛,这位神明大人。

「不过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对冰室本人来说,也会感到非常不情愿吧……」

如其说不愿意,不如说要是这种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钻进去吧。

「没那回事哦。毕竟这也是凉叶自己许下的愿望」

「哈?.......这是什么意思」

「听好了哦。『希望能够向喜欢的人真诚地传达自己的心情』这是冰室参拜的时候所许下的愿望。所以说娜娜就把她所期望的传达实现了哦。把凉叶真实的情感直接地,传达给了她喜欢的人你啊」

啊啊,这位神明大人就是那种呢。通俗点说,就是认真系的废柴角色呢。

「啊啊还有,需要补充的是,这个能力说到底不过是读取话语里蕴藏的本音。平常在想的事情和思考的事情是不会传达出来的。而且啊,只要不和你对话的时候,本心也不会被听到」

……等等。这就已经很惊人了。

「还有,像回答是还是否、还有附和、打招呼之类的简单对话的时候,还是表里一致的时候比较多,所以应该是听不到心声的。还有就是,我想应该不用我来说了,说的如果就是本音的话自然也听不见的。因是个听到话语里本音的能力呢。已经把想的事情清楚说出来的时候也不用多此一举了」

原来如此啊,所以平时时候就不会听到那个声音啊。

「然后,这个能力在与爱斗之外的人对话时候都不会发动。凉叶想要传达的真实心情的对象,只有最喜欢的爱斗一个人啦。啊,还是说......果然你很在意吗? 冰室和别的男生说话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呢」

就这样贼笑着捉弄我。那、那种事情…………肯定会去在意啊。

「总而言之,爱斗和凉叶两情相悦这件事是确定的。然后爱斗你就这么一鼓作气告白,然后两个人顺势而为就交往好了。然后把娜娜我从这份职责之中解放出来吧」

(注:这里原文用了两个方言叠词,没法翻就意译换成了两成语……)

「哦、哦哦......」

「那么那么,接下来娜娜我要去为了在发售日就能愉快地享受游戏生活而筹备资金去了。近期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来没等哑然的我缓过神来,娜娜就轻快的进到电视里消失了。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但是我还是,没能从这硬直状态中缓过来。

有句话叫人生比戏剧更精彩——但至少该有个限度吧。

总之,神啊还有能听到本音的能力什么的先放一边——

原来是这样。我和冰室两个人两情相悦啊。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大事不妙了!表情就好像面部肌肉加了柔软剂一样松弛下来了。

我明天要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个人啊?现在只能感到惶惶不安啊。

所以说,今天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冰室凉叶,本来想说出口的本音啊——

.........啊,果然这种事情,想心平气和地去接受还是办不到啊。

·◆

虽然在去学生会之前也有机会碰到冰室,但是像昨天那样直到午休为止都没有交集才是日常。

目送完一起吃饭的朋友前去社团自主练习,这之后便是我一个人的时间了。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在自己座位上打打手游的活动变成为每天的例行公事。我平日的午休时光便是这样。

然后,旁边传来的辣妹们吵闹的笑声,也是一如既往。

「啊哈哈! 什么啊那是,也太扯了吧!?」

几张搬过来的椅子围成阵地一般,辣妹们就在其中围坐一圈,看上去她们身上关心、体谅他人的感性还没有实装。一到午休时候,便以自我为中心在教室内持续制造着吵闹声。明明除了老大都不是这个班级的...

要是问我为什么觉得烦躁却不换个地方的话,那我只能说,这里是我的座位。也就是我的领地。虽然只是无关紧要的倔强罢了,但是要这样投降交出自己的领地,我自然也是不乐意的。

「所以说——那样子绝对很奇怪啦。要说行还是不行的话,当然是不行吧」

但是,要说2-B的女帝,也就是砂城雅大人,现在可正把我的桌子当成了椅子坐了上来……那可真是,要让我要举手投降了。

说真很困扰啊。不过,嘛,看在友情的份上也不去计较了。

之前也和砂城说过别这样了,不过也将第一次时候管用了,之后还是理所当然般的把我的桌子一直当作椅子就这么坐着了。我可不记得勾选了「下次启动跳过确认」这个选项啊。

用手挡着嘴大笑的砂城,有着细致端正的五官,制服穿的随意时尚,裙子则改的很短。真是十足的华丽,在周围的女生包围下也显得格外亮眼。微卷的齐肩金发则在末梢系上了发卡,实在是给人以强烈的JK的印象。

要说为什么砂城所带领的女子军团会在我位子旁边构筑阵地,那是因为她们老大砂城的座位就在我旁边。

从旁来看这幅光景的话恐怕会觉得悲剧一般吧,但实际上我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自我和砂城当同桌以来,课间休息时候也经常聊天,期中考试之前还帮她一块复习,我都可能是班里和她关系最好的男生了。

「对哦对哦。那个啊小雅,你听我说。我呢,不久前开始和恭介交往了呢」

「诶、真的假的啊?! 话说这算什么啊,为什么不当时就告诉我啊」

「啊哈哈,抱歉啦。毕竟也和小雅商量过很多事了,本来也想立马就告诉你的,但是一直找不到说的时机啦」

「是吗。嘛,小秋要是觉得这样就好的话,我一定都不会在意的啦。啊,会不会是那个。你看,yuanjiao神社的。那之前回去路上在那里买的护身符真的显灵什么的」

出、出现啦!缘光神社!连这位砂城都相信,你可真厉害啊娜娜。

「倒也有可能是呢。毕竟yuanjiao真的很出名呢」

已经不是“真的”的程度了啊。是真的有神明大人,还会面对面和你说话。

还有啊,要是真想要有用的话倒是给我把“缘光”好好地发音啊。

「这样啊~。我回去时候也想去yuanjiao了呢」

好歹把神社两个字加上啊神社。光说一个词,周围绝对会误解成别的意思的吧……总感觉教室里有点微妙地躁动起来了,看来已经太迟了。

「嘛啊,要是有什么困扰的地方可要随时来和我商量啊」

「嗯。谢谢你啦小雅」

「但是啊—、小雅你怎么不交个男朋友呢?」

「就—是说啊。之前有人和你告白却被你拒绝了。明明是个帅哥呢。好—浪费啊」

「啊、我呢,虽然自己来说有点那个,但我比较成熟点。所以对于同年代的男生都没什么兴趣啊—」

在一群兴趣满满的朋友面前,砂城「嗯~」地发出来像是思考者什么的哼哼声。

「男生呢—基本都是些幼稚的头脑简单的笨蛋啊。同年代的男生不管怎么看都不合格呢。我的话也是个女孩子嘛,比起让我来主导还是希望男方个更主动一点啦」

「诶嘿~、真意外。不过小雅的这种想法,人家好像也能懂哎」

「是吧是吧。嘛,我觉得随便去交往的话反正很快就会分手的,分手的时候还会很麻烦,所以也不想随便去和人交往啦。但我相信哪里肯定存在着,我想要和他交往的帅气男生的」

砂城的表情有些忧郁,用手指摆弄着头发。

确实讨厌妥协的这方面很像是砂城强势的风格啦——

真的存在吗?能从砂城那占据主动的男性什么的。

「 ——那么就这样,小雅。我们接下来是体育课就先走啦」

「好嘞好嘞。那就放学再见啦」

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砂城会终于散席了。

「哟哆」

笑着挥手目送朋友们离开后,砂城从我的桌子上跃下,轻拍了拍裙子,坐回到已经空出来的自己位子上。

然后————

「阿宅岛你啊~」

砂城用很倦怠的声音向我搭话道。

「一直就这样玩着游戏,就不会像周围人一样想着要交个女朋友之类的?」

砂城为了打发剩下的时间像这样跟我搭话也是常有的事。顺便,阿宅岛是砂城给我取的外号。理由单纯至极,阿宅一样一直在玩游戏——所以就叫阿宅岛。

因为也没有特别的什么不满,我也就接受了砂城给我起的这个外号。

「 嗯?突然间怎么了?」

我的视线也没离开屏幕,就是对砂城敷衍地回了下话。

「别装傻啊。刚才我们的聊天,你肯定也听到了吧」

还想假装不知道,结果砂城撇了一眼。

嘛,好歹是在我面前聊天呐,要说没听到,怎么也不可能的啊。

「...我不否定」

「阿宅岛在这种反面还真是坦率呢。与其说无聊,不如说真有点恶心啊」

「反正,就算我装傻的话,你也会说我装模作样真恶心的吧。真是的,哪有什么正确的回答哦」

关掉游戏后,我把手机插到裤子口袋里耸了耸肩。

「嚯嚯,这不是明白得很嘛」

抬头一看,砂城摆着一副钦佩的表情。真是的啊,你这可不是在夸人好么。

「所以说,到底是怎么样呢? 总不会说出“对女生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她们和动画里的角色完全不一样”这样的话吧,你说对吧」

「在肯定或否定之前,我可不记得砂城咱们什么时候变得会聊到这种话题了」

「所以说是怎样啦?喜欢的人,就算是阿宅岛也还是有的吧?」

砂城笑着打算蒙混过去。这个「也还是」总觉得带着一丝恶意,是我自意识过剩了吗。

「也是呢ー要是我说有的话,你会稍微有点惊讶吗?」

「嗯—完全不会。因为我们已经是高中生了嘛。有喜欢的人不也很正常嘛」

砂城会这么坦率地回答,还真是意料之外。

「嘛、嘛也是呢」

「据说就连那位冰室都有喜欢的人哦。和阿宅岛你的那份相比之下,那份惊讶可算不得有什么冲击性哦」

看上去话题有点吸引力不足,砂城显得没什么兴趣。

就算只是个偶然,还是惊得我背后一凉。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有关冰室的话题……

「那个人啊,虽然看上去感觉对于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据说对她告白的男生都收到了『已经有了别的喜欢的人』这样的回复呢」

「.....传闻是这么说的啊」

要是现在我把「据恋爱的神大人所言,她喜欢的人好像是我哦」……这样的话说出口,怕不是真会被人当成个傻子。

「与其说她有喜欢的人让我感到意外,不如说有点话为什么不去告白呢——这点我反而觉得不可思议呢。要是我的话,立马就会去告白的吧」

砂城得意地抬起了头。果然无论是谁,对于冰室的第一印象都是超绝高冷的优等生。

担任着这所君岛学院学生会长的职务,与人与己都同样严格的孤高存在,凛冽的风格与美丽的仪容汇聚一身的才女,那便是冰室凉叶。

正因为如此,砂城才会觉得毫无行动一点都不符合冰室的风格,因而感到不可思议吧。

但是,昨天的“那个声音”……恐怕才是真正的冰室吧——

啊啊,果然再考虑考虑的话,还是觉得绝对没可能啊。

真是的,今天的学生会活动要怎么办啊……。

「反过来,倒是我可能才比较奇怪吧。明明都已经是高中生了,但是从来都没有过喜欢上别人的感觉」

砂城虽然还是带着笑容,但是感觉和之前和朋友聊天时开心的样子不同,总觉得带着几分寂寞……总感觉还真不像她。

「说—笑的——这种事情怎么都好,放一边去啦」

「喂喂,居然是怎么样都好么。你自己的事情哟」

「没关系,没关系。比起那个,我现在可是有着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啊」

哼哼着露出无畏的笑容,砂称已经变回往常的样子了。

「哈?要面对的现实问题?」

「是的呢。三周过后不就是期末考试了嘛。阿宅岛你,能不能再教教我学习啊。之前期中之前帮了我,感觉真的很有用呢,本来都要放弃进学了,现在感觉大学还能拼一枪哎。怎么样?」

这样说起来,还有三周就要期末考试了呢。

「我倒是不介意...顺带问问,要是我要点回报,会给我什么呢? 比方说, 请吃碗拉面可以期待下吗」

「回礼呢....啊、『一整天都可以呵护人家的券』之类的怎么样?」

「那个,这完全是给砂城你的福利好不,对我来说不是没任何好处么。这完全是站在砂城你角度上的考量啊。一般来说不该是来犒劳我的吗」

「啊哈哈,开玩笑啦玩笑。嘛嘛,回礼我会好好考虑的。所以说、所以拜托啦。就这样啦」

「嘛、我会期待一下的」

面对砂城这连珠般的话语,也不好拒绝。我也只能苦笑着点头答应了。

那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打个比方来说的话,就像是身处断崖绝壁之前,却被人告知”前面有透明的地板,所以安心地前进吧”这样的感觉。即便是说这话的人是神明大人,仅仅是要抛弃至今为止根本上的认知,就会让人陷入恐惧和困惑而无法向前迈开步伐。

这便是我现在的心境。

果然如果看着眼前的冰室凉叶本人的话……无论如何都没法摆脱半信半疑的想法。

「 ——那么,也没有什么别的意见和疑问了,这项就算完成了吧。 可以吧田岛君」

旁边座位传来冰室凛然的声音,把我从思考拉回到现实。

面前坐在桌子对面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手旁有几张打印出来的文件。

啊啊对了。

我和冰室现在正在学生会室中央的会客区,同前来的美化委员长协商关于志愿清扫活动的事情。

确实——协商进行得很顺利,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就等美化委员那边整理好了过几天再做报告,已经进行到了没有别的问题今天可以就此解散的收尾阶段。

顺便补充说明一下,坐在面前的这位马尾少女,是担任美化委员长的佐伯,跟我和冰室一样都是二年级。班级是2-A,和冰室是同班。

再补充一点的话,性格活泼很适合马尾形象的佐伯她,好像很喜欢占卜和八卦,特别是恋爱方面的。这是稍早前从冰室那边听说的。

我以“没有问题了“作为结尾,结束了会议。结果冰室那边投来怀疑的视线,感觉还想说些什么。「那么一起加油吧」佐伯摇晃着马尾,一脸笑颜地离开了学生会室,我也笑着挥手目送她离开。

因为佐伯平易近人又为人亲近的缘故吗,至今为止的几次协商都没有过什么矛盾,一直都是顺利地进行着。

「你真的有好好理解了么。要是想着佐伯同学真可爱,想在她面前耍帅,我劝你还是赶紧放弃这念头。她的本性可不像她现在表现的那样哦,很快就会暴露出来了哦」

(果然男生还是喜欢那种性格开朗的女孩子吗。田岛君在她面前也是一直面带笑容呢。果然跟我在一起会觉得、无聊呢....)

没错,到了今天,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现象。

在我和冰室两个人刚到学生会没多久,冰室的心声就这么随着叹气传了出来。

我想要大叫「才没有这种事!」,但还是急刹车憋回了这份冲动。

冰室凉叶的心声。

还是和昨天一样,只要冰室和我搭话我就会听到。

这个所谓的“心声”真的是来自冰室她内心的心声吗?

求证这件事,便是我今天的目标了。

就算是作为神明的娜娜大人和我说说明了这样极度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冰室她本人可是始终面无表情啊。要是告诉我说这是谁用什么指向性扬声器来配上与这表情完全不符的配音的话,我都会接受。毕竟冰室放出的只有冰冷的视线和和詈骂杂言啊。这种状态下告诉我「别看冰室这样子,其实她超级喜欢你哟」这种话谁会信啊。至少我是做不到啊。

注:指向性扬声器也就是Audio Spotlight,不同于传统的扬声器,这种扬声器只在有限区域内发出声音。

但是却完全没有什么调查手段啊。而就在那个时候,身为美化委员长的佐伯前来协商了。

在房间中央的待客区的,学生会和美化委员各坐在桌子的一侧面对面开始了关于活动的协商。虽然那时我表现的和平常一样,在和爽朗的佐伯讨论的时候也有说有笑,但是实际上我的内心却烦恼着无法表示的感情。

因为一脸平静正爽快地处理着事物的冰室的心声是,

(这两个人,有这么要好吗?如果不是错觉的话,看上去好像比上次聊的更开心了)

(果然就是那样吧。对方是佐伯同学,是因为心怀好的印象,所以才能自然地笑出来呢。呜呜,总觉得有点焦躁不安)

(田岛君有对我展现过这样的笑容吗……不,恐怕没有过呢。田岛君跟我说话的时候,大部分情况都是苦着一张脸)

都是诸如此类的,像是想要探究我和佐伯的关系和亲密程度外加私人情感发泄的碎碎念。

「我说不定很有当演员的潜质?」我还从没像今天一样产生过这种自负。这个像往常一样的田岛爱斗,是我的演出来的。

还有啊,我平常苦闷着一张脸,都是因为你一直在对我使用毒舌直击啊。

顺带一提的是,娜娜说的「除了和我说话的时候都听不到心声」这点好像是真的。

冰室和佐伯说话的时候,冰室的心声从来没传过来过。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八成的注意力都不在协商的内容上,而是在思考冰室身上的这个现象,不过商谈的要点我还算注意记住了,所以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平时这个毫不留情的冰室是为了隐藏内心羞涩的伪装,这可是神之言。

是真是假到底要如何才能验证呢。此刻冷静下来正是思考的绝好机会。

「不管怎么说,你都盯着佐伯同学看过头了吧。在她开始抱怨什么之前,还请你适可而止哦」(希望田岛君只注视着我啦。如果我有什么比不上佐伯同学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呢,我会好好检讨不足的)

……看来冰室的心声,还没有随着先前的议题一块结束。

嗯?——心声的愿望和说出来的发言倒是暗自吻合了……但是,她那个表情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戏弄吧——像是恶作剧那种嗜虐的感觉呢。

「是这样吗? 我倒是没感觉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佐伯也不想什么居心不好的人啊,我不觉得她会有什么抱怨的」

「呼呼、所以说你真是好骗岛啊。听好了? 佐伯同学那可完全是营业笑容哦。很遗憾,她开始对你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呢。啊啦,难道说是打击到你了吗?」(所以安心吧,只要选我就好了。嗯,我觉得不存在别的选择)

脸上一副捉弄人般的表情,冰室优雅地笑着。

就是因为你一直在我面前这个样子,我才没办法相信那个心声啊……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心声再怎么说,也不如让本人能够真正能够表现出来一点啊。

诶?说起来刚才心声好像提到了个微妙的能利用的东西。

—————哟西。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就让我利用这对话的走势,来确认下冰室的心声到底是不是真的吧。

「啊ー看来想瞒着冰室也瞒不住吗。为了不暴露,我还觉得我已经够小心了呢」

「...果然是这样呢」(诶...?)

冰室说话的时候,微微地停顿了一下。

「希望你能够耐心听到最后... 确实如冰室所说,我是用特别的眼光看待佐伯的」

「……是吗。放弃隐瞒,不去做难看而徒劳的辩解,而是老实地自白了。看在田岛君你这份骨气上,就等你都说了再」(骗骗骗人、骗人的吧?对对对佐伯同学特别的眼光、也也也就是说是那个吗?不不不对、冷冷冷静点啊我,话还没有听到最后,还不能抛弃希望。冷静点,对冷静。不好好地像平时那样反应可不行)

用不着这么担心啊,虽然还是一副冷静的样子,但是表情变得有些有趣起来了。啊,该给你拿个镜子吗?

「那个啊....其实呢!」

在这里顿了一拍,我悄悄观察冰室的表情有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冰室居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遗憾啊,这一招失败了吗。

嗯?等等,不对。放在裙子上的右手正用力攥着裙子的一角。没错,好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一样。

冰室这个小动作让我有些心动,而我则使出了最后一击。

「对我来说,现在,马尾辫的女生正中我的萌点啊」

「……哈?」

无语。而且冰室的本心似乎也是一样。

不禁觉得胃都疼了。但是都到了这一步,已经不能停下来了!

「马尾辫啊!马尾辫,PONYTAIL 。那个后颈显出的曲线啊,对我来说就是critical hit啊,真的是perfect的发型啊。要说最初的契机的话,果然之前play的游戏女主角是主要原因吧。无论是内在的性格还是外表都完全是我的菜啊。自那之后我的目光便开始不自觉地追寻马尾角色了呢,无论是在二次元还是三次元之中。」

啊啊真是的。在喜欢的人面前我在说什么蠢话啊。

不行啊不行啊。对现在的我而言,冷静反而是无用的东西。舍弃吧!愿有所得必有所失才是世间真理,要有觉悟——哟西!

「与其说我对佐伯在意,不如说我实际在意的是佐伯的马尾辫。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仿佛有情感般不停跳动的如同尾巴一样的头发,还有就是低头阅读时候,微微低下头时候露出的发际和肌肤界限实在是撩拨内心啊——没错、想要看后颈曲线是本能产生的冲动,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住。明明是在认真的谈话,我却还在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看来我正如冰室所说的那样,应该被叫做人渣岛才对」

最后以自嘲来结束发言。

呜哇啊啊啊啊!说出口之后真的后悔的不行。

虽然想着要干就干的彻底一些,但讲真这发言还是恶心到自己了。要是之后说冰室的发言其实完全都是骗你的——这样的话要怎么办啊?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了……直接就game over了。

「....是吗」

冰室她像是改变主意一般顿了一拍,然后用跟平常一样的表情开口了,

「这话说的还真是和你本人一样恶心呢」(太好了~。不是要说喜欢佐伯同学什么的,安心下来了)

放出了尖刻轻蔑的话语。……在那背后却是慢慢的安心感呢。

「真是的,真希望你在充满自豪炫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的时候,能够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人生还从没感觉像是在刚才那样的被给浪费了」(真是的、田岛君不要吓我啊。下次再说这种让人误会的发言我可要拳头锤你了哦,看招)

「抱、抱歉........」

啊啊,明明震惊到无语却显得非常的开心呢。

「嘛啊,看在你这么坦率的份上,你这份供词我会封印在心底的。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呢。还有呢,虽然我觉得你也该有所自觉了,今后拜托你别再犯滥用职权的错误了」(是这样啊。原来田岛君是喜欢扎马尾的女生啊。好呢,知道了一个有用的情报呢)

「哦、哦哦。实在抱歉了但还请保守秘密」

「嘛啊,实话说,田岛君你的发言真是令人作呕,你说的那些话让我复述一遍我都绝对做不到。要是告诉佐伯同学实情,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她,特别是“她后颈曲线实在是太棒了”这一部分呢」(怎么可能会去说嘛。要是佐伯同学有着自己的盘算,故意展现给田岛君来看的话就麻烦了。如果真是这样最坏情况怕是要禁止她来了。一定要禁止)

喂喂,这真心话可跟你嘴上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心里可是打算着最过分的职权滥用了啊。

……总之,这样一来就埋下了种子。

冰室心声所说了「希望田岛君只注视着我啦。如果我有什么比不上佐伯同学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呢,我会好好检讨不足的」这话的话。

所以我就联想到了,佐伯同学最有特色的一点,试着捏造出了对于马尾辫的狂热。

如果那心声是真物的话,冰室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而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明天的我吧。

第二天。

打开学生会室大门的我,被眼前的场景所惊呆了,站在门口迈不出步子。

内心的感受如果有一半是开心,那剩下的一半则是惊讶与困惑了……。

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总算来了呢,田岛君」(怎怎怎怎么样呢,田岛君?)

眼前的冰室还是一如既往地用叹息迎接着我。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发型了啊,那头华丽的秀发居然在脑后一把扎了起来——也就是变成了所谓的单马尾——居、居然真扎了马尾辫!

试验的结果真是大成功、大胜利!话虽如此——

干是这么干了,但是之后要怎么应对还没考虑过啊……。

「...怎么了。站在门口装稻草人吗,你现在应该没有这幅闲心把」(应、应该不会很奇怪把?想快点能够听到感想呢)

「啊、啊啊、我知道的。但是在此之前..... 冰室、你那发型是....」

我心惊胆战地用指向了冰室的脑袋上。

「啊啊这个啊。这是因为体育课的时候怕碍事,所以扎起来的,结果就忘了呢。 也是啊,看到了“马尾”岛的脸,我才注意到了这个失误呢。是因为太累了么,这般失态可真不像我啊。完全像是拿着肉走进了关着肉食动物的铁笼里呢」(快夸我呀。快夸我呀。快夸我呀。)

冰室一脸平静地说这尖刻地话语。

「“马尾岛”什么的。可恶、昨天所说的只有现在完全没法反驳啊!」

虽然还处在震惊中,好歹还是开口挤出一句话。

「原来如此,入口被你封死的情况下、如果被你袭击的话我只能从窗户逃脱了呢。这里是三层,运气好的话只会轻微骨折吧」 (想要夸奖啊!想要夸奖啊!想要夸奖啊!)

「才不会袭击啊! 为什么都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啊。完全是多余的啊,这个像勇者一般的决意啊!」

「啊啦、别以为我听了人渣岛君这么说,就会「那我就安心了」这般接受了。如果你真的没什么奇怪想法的话,希望你早点停止这个封锁行为,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明明很想被夸奖啦。快点夸我啦。夸我夸我夸我!)

「哦、哦哦。也是、一直立在门前的确像是个可疑人物呢」

「是呢、有这份自觉真是不错」(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啦,快点夸我吧田岛君。来吧快说出来,很可爱、真合适、想把你娶回家。大声喊出这句话吧,想和你结婚!)

听着这越发迫切升级的直球心声,我都面颊发热,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了。那个、冰室小姐,可是你这个已经变得和最初的愿望完全不一样了啊........。

但是但是既然冰室的本心的诉求就是这样的话,我就这样跟随冲动推倒她也不会对谁造成困扰吧,不如说这反倒是两人所期待的结果 ——

.....哈? 冷冷、冷静下来啊我。凡事都要遵循个顺序啊。可不能在这里就一下子跳跃转职成个变态啊。总、总之还是照着她说的先回座位吧。

拼命抑制住内心涌起的烦恼,总之先走到自己的桌子跟前放下了书包。然后、

「....那、那个啊冰室.....」

「怎么了?」

「 那个.....怎么说.....你扎马尾辫的样子,感觉很新鲜...我觉得非常的可爱....」

别开视线这么说完,我就坐到了座位上。

已经感觉到脸颊发热,害羞到不行了。

不断地和上涌的羞耻心做着斗争,还是偷偷瞥了一眼冰室。

这样算是回应了那个心声的要求了吧。

结果冰室向我投来的是看垃圾般的眼神。

「...哈啊。那可真是谢谢了」(这、这个夸奖我就收下啦啊啊啊啊啊一脸轻蔑的表情,但是内心却是振臂高呼般的大声喧闹。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啊……

「因为发型弄起来很麻烦,就想暂时不去管了。还是说为了自己的贞操着想是不是换回原来的发型比较好呢。你想,被痴汉骚扰的一方也会被闲言碎语在背后指摘有什么问题呢」(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田岛君夸我可爱了。诶嘿嘿。...........诶?结婚的部分呢?)

等、等下、才不应该在那个地方有疑问吧。

「不不、不论什么理由,那都百分百是痴汉的问题吧」

「啊啦、居然会否定,真意外呢。这就是痴汉间的同族厌恶么。你要真是这么认为的话,记得在丧失理性前先提前预告犯罪呢,这样我也能提前做好避难的准备」(想看的话就让你看个够啦。这样你也再也没有去偷瞄佐伯同学的必要了。好嘞,下次协商会议的时候我也要用这幅打扮参加呢。呼呼,这样可算是能把田岛君一直钉在我这边了呢。大胜利!)

像是试探我一般,冰室这样贼笑着。

我说你个心声,虽然你现在欢呼雀跃,我不忍心泼你冷水。我呢可是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好好地看着对方,不会摆出一副故意别开视线的失礼态度的啊。

我紧接着冰室的话,

「我明白的。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如果你换回原来的样子我很很高兴的」

我立刻回答道。

「诶... ....?」

本心不小心露出来了吗,冰室一副世界末日般表情。

但是我没有理会,继续说了下去。

「冰室扎马尾辫的样子很可爱是事实,感觉也很新鲜。确实让我内心一颤。但是果然最适合冰室的发型,还是平常的那一个呢。相比可爱系,还是成熟知性的那种漂亮的发型更合适啊,估计扎双马尾也会很可爱。但是要说哪种发型更适合冰室——果然高冷系的话还是长直发为基调那种最棒了呢」

——糟了啊啊啊啊啊。一不小心就顺势把真心话全给说出来了啊。

实在是太过了,别人一定被我这大言不惭说的东西给吓到了。

看吧,冰室小姐就这样半张着嘴哑口无言地呆住了。

「....抱歉。我暂时离席一下。田岛君你别在意,按照之前说的开始工作就行」

冰室突然站了起来,用手挡着嘴低着视线这么说道。那样子旁人看来就是因为受到近乎性骚扰的言论而感到不快了吧。

但是心声的一方是怎么说的呢,

( 可可可、可爱!又被田岛君说可爱了。还有漂亮什么的。啊啊,今天是最棒的一天了啊。这一点是缘光神社灵验了。 啊,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一开始田岛君说什么『换回原来的样子』的时候,还以为田岛君会说什么『不要小看马尾辫』来怒斥我,真觉得要世界末日了。但是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田岛君比起可爱系的凉叶,更喜欢高冷系的凉叶呢。『我这一直都喜欢着你』是这样的呢。嗯、我明白喽!)

陷入了这样交织着混乱和兴奋的不得了的状态、

「我会尽快回来的。那么就拜托你了。」(窝会干紧换回来的、那那那么就等我一哈!)

冰室极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快步走出了学生会室。

「.........呼」

只剩我一人安静下来的学生会室里,终于能安心自在地呼了口气。

真的,是真的啊。

实现恋爱的女神大人娜娜说所的看来都是事实了。那个副音轨,就是毒舌少女冰室凉叶的本心。

…也就是说那个、喜欢我这件事也。

那、那么,如果我告白的话,冰室应该就很高兴地接受吧。

啊啊,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两情相悦的啊!

可以和只存在理想乡中的可爱冰室卿卿我我什么的。下个月就是暑假了,和穿着浴衣的冰室在夏日祭典约会什么的,又或是牵着手一起看烟花大会什么的——脑子里浮现过各种想象。看来就算是好好活着也是能到达天国的啊。

对了,回过头来看的话,冰室应该是听了我的发言才会着急地跑出门去换回高冷地形象吧。换回原来的发型也是、现实中所说的话也是,做这些是为了能够让我产生好意实锤了吧。应该能够以此乘胜追击。

一决胜负的时候到了。上吧,田岛爱斗!

就在我鼓足干劲的瞬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冰室回到学生会室了。自然也换回了原来的发型。

「看样子并没有什么来客呢。那么、你有好好地处理工作吗。今天就想把要交给职员室的日程表给审核完呢」(我回来了田岛君。就像你所期望的那样,高冷版凉叶登场了哦)

冰室就好像无事发生一样,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啊、啊啊。还算是有在好好工作」

抱歉了冰室,比起那些我现在有更想说的事情、

「我、我说冰室........」

「什么事呢?」

「那个发型....是换回原来的了、那个...也就是、因为我说了这样更合适、所以换回来了。我这么说,没有错吧?」

「......也是,结果上来说确实是这样呢。嘛、但说到底我只是去了下洗手间而已呢」(是呀,当然了啊。为了都够给这么努力的田岛君变得更养眼些,我也很开心。要说私心的话,如果对我的好感度能上升就万万岁啦)

好,这下行了。实际说出来的话能够作为是喜欢的证据了。

「那也就是说冰室特地为了这样的我而——」

「田岛君、你这样一鼓作气努力去实现什么的样子呢。可能的确是你的优点也说不定呢。但是适当地注意一下是不是比较好呢。不然的话一定会造成后悔的事情的,譬如你现在这样」(呼呼、呼呼,才不是什么这样的你啦,正因为是你啦))

但是冰冷的视线却像是诉说着这误会十分令人不快。

「好了、感赶紧集中工作吧」(糟了啊啊啊啊!刚才不是个委婉表达我心意的好机会嘛!后悔的我这边啦啊啊啊啊)

——就这样,冰室又变了原先那样的情迷意乱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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