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话 卡洛斯之计

在腐朽观览场上正面相对的二人，是全身穿著甲胄带著射杀对方的锐利视线的男人，魔术士卡洛斯和郁闷地接下他的瞪视的少女，召唤术士米拉。

「在吾记忆中，那可算是公平的审查会。本来即是汝自掘坟墓么。吾可不觉需被汝憎恨。」

就结果而言，那作为惨败的重要因素的单挑，就是卡洛斯他对米拉真真正正的召唤术挑刺才产生的。在米拉看来，他给人留下没什么能力却又像野狗似的总追著人咬的差劲印象。

「你都那么侮辱过我居然还敢这么说啊。我不永远第一就不行，你这召唤术士！」

每次梦到当时的情景，那被自己轻视的黑暗骑士就会化作梦魇。对自己都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可米拉本人却给忘了。卡洛斯因这事实而更加愤怒，满眼血丝，从头盔露出的部分都能看见蚯蚓般肿胀的青筋。

卡洛斯的意思，是输给了自己轻视的万年垫底的召唤术，又被它深深植入恐怖所以才不能原谅。

（呼—嗯，烦人的家夥。）

「就为那些来复仇么。那审查会排名也不过是井底之蛙程度而已。至于这么辛苦么。」

「别开玩笑了！擅自出现惹人不快，之后才听说你是九贤者的弟子啊。全都因为你，我被打上了缺乏洞察力的不良品的烙印。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错！」

狂乱吼叫的卡洛斯，无法抑制心中感情地用手中的剑敲打旁边的瓦砾。紧接著那剑上就突然涌起红莲之光辉又一瞬间收束，发出摇动鼓膜响彻全身的悲鸣似的轰音，制造出热浪粉碎了瓦砾。

爆炸就发生在身旁，全身甲胄上也毫发无伤，卡洛斯为了不吸入粉尘而放下头盔。憎恨就像是在他头盔内凝聚成形，他看著瓦砾的残骸笑起来。

「怎么样，这份力量。多么强大啊。现在这里可是覆盖著封印术式的结界。不管你是多么优秀的术士，不能使用术式也不过就是个小鬼而已。」

卡洛斯看到炸裂的火炎重新确认自己处于压倒性优势，总算是暂时抚平因米拉的言语举动而挑起的感情。

（谑，将术式封印么。虽曾于迷宫陷阱等处见过，可居然已开发至如此阶段了喏。）

米拉看著包裹观览场的封印结界感慨起来，三十年间居然能做到这些啊。

试著发动召唤，也的确是被封印著完全没有发动预兆。

「可汝岂不亦为魔术士？即便封印吾之术，可若无法使用魔术岂非本末倒置？」

要是能只封印对方施术，倒还能抢占有利地位。可这毕竟是个结界，其效果对内部全体有效。所以卡洛斯的魔术也一样被封印起来了。就像米拉大致察觉而故意问出的一样，穿著全身铠都不太像魔术士的卡洛斯说道。

「你看到这些还不懂么？这把剑，这片盾，这身铠，全都是精灵武具。而且你也看见剑的威力了吧。魔术什么的完全没必要。即使是在结界之中，精灵武具的力量也依然健在。只要有了这个，就可以把你想怎样就怎样了。」

卡洛斯所拿的剑是炎之精灵剑。而且包裹他全身的甲胄和骑士盾也都寄宿著精灵之力。不过米拉早在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一点都不慌张。只是为生于术士之国，作为阿尔凯特王国国民的魔术士卡洛斯，反而否定术式依赖起武具而感到惊讶。秘藏强力的属性力的是那把剑啊。对不学斗气的术士来说，那根本是多馀的东西。

「什么意思啊，你那眼神。难道你理解不了现在的状况了，吗！」

说出句尾的同时卡洛斯挥起精灵剑。刀身摩擦空气燃起红莲般光辉，膨胀的火炎击中米拉身边的瓦砾。中弹的同时产生了绝叫般的爆音轰响，热风吹遍米拉全身。火热爆风和红莲残渣几瞬之后就收缩消失，只剩下卡洛斯闷在头盔中的狂笑。

（果然如此。此声乃是？）

米拉在火炎放出的同时听到了似是愤怒似是憎恨的悲痛声音。那声音在卡洛斯之前破坏瓦砾时也稍稍听到过。虽然紧接著就被爆音盖过消失了，可那让人后背发寒的低语声还是传到了米拉的耳中。

「你看到了吧，这就是精灵剑的威力。只要稍稍擦过就能弹飞你那苗条纤细的身体哟。这就是实力的差别。不过呐，我可是很慈悲的。」

卡洛斯自己都被精灵剑的威力吓到了，沉醉于那压倒性的力量在甲胄中发出卑劣的笑声。他用蛞蝓般的黏滑视线舔遍米拉那尚未成熟就已经满溢色香的肢体，咽著唾沫想像著米拉会发出怎样的悲鸣声。

「你要是现在就赔礼道歉，我还是可以让你当我的侍从的。」

欲望高涨的卡洛斯妄自尊大地说著，从腰间的皮袋中拿出个金属制的圆环扔给米拉。那是一个项圈。上面所封有的刻印，和以前五十铃联盟使用过的布上面的一样。

「把这个戴在脖子上。那我就饶你一命。」

如此不利的状况下她不敢不从。卡洛斯如此确信著。然而米拉却扫了脚边的项圈一眼，就迈出左脚走到旁边抬起右脚踢了回去。低低飞行的项圈砸在卡洛斯胫甲上发出金属钝响。

「免了。吾亦有话对汝说。现在吾还可以当你是小孩子恶作剧饶过你。」

米拉这么说著，并非瞪视而只是单纯笔直地，笔直地看著卡洛斯。可她的话却让卡洛斯的情欲转化成憎恶的漆黑，他任凭感情挥起手中的剑，毫无架势毫无刀法毫无瞄准地，只是单纯地乱挥起来。

「你这家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洛斯所发出的声音已经没有语言的概念了，这只是单纯地肺中蓄积的空气被点燃爆发出来，穿过喉咙形成绝叫。

随著这一声，卡洛斯把剑挥向地面。紧接著，描画出一道歪斜轨迹的剑闪就射出火炎，像是狂气催动的业火之块一样袭向米拉。

就算没怎么瞄准，可这么狂乱的火炎也足以烧尽前方全部然后爆碎了。这是被卷入的封印了施术能力的术士不可能安然无恙程度的破坏。强烈的爆风馀波甚至都把卡洛斯吹得一屁股坐倒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早说过了吧，与我为敌就会变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倒性的力量，满含黑色感情的杀意，以及亲手杀人的实感，还有些微的罪恶感。这些汹涌的感情交织起来夺去卡洛斯的表情，成为无法抑止地引力将他拉像奈落。

「呼—嗯，威力倒是十分足够，可却不过如此。然而命中的话的确难以平安无事。汝可理解自己做了什么？」

豪炎般沸腾的空间和卡洛斯的激情，都被这凛冽寒凉的声音像浇了一把水一样冷静下来。

从甲胄缝隙看到的世界里并没有米拉的身姿。卡洛斯赶紧拖起穿著全身铠的钝重身体站起身，缩进两臂让剑盾贴身环视周围。

少女就站在左边。她就站在那里，用责备一样的锐利目光盯著卡洛斯。那副身姿，那种眼神，那个存在全部都成为触发点，让卡洛斯心中些微的罪恶感喷涌而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曾一度堕落的杀人的漆黑感情，与实行时的心情，和对方居然还活著的微小安心，全部在混沌中化作恐怖。

卡洛斯像是要挥开看不见的噩梦一样专心挥剑。可反覆射出的炎之息吹，却只能捉到米拉的残像而已。

「混蛋，混蛋，混蛋！」

卡洛斯完全忘了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地挥剑。可米拉却全都用幻影步法躲过了。爆炎只吹灭了幻影，米拉又出现在其他地方。就算被封印了术式，可却不是封印了技能啊。

结果卡洛斯越是挥剑，二者的距离就越近。他惧怕著徐徐迫近的少女的姿态而一步步后退，以他的能力已经没法抵挡米拉了。

（这精灵剑……莫非乃是阴？）

在爆音声中能听到并非偶然也不是听错的明确怨嗟声。仔细倾听那让人不禁想捂住耳朵的声音，米拉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所谓精灵武具，除了属性外还分为阳和阴。武具所寄宿的精灵的气质，如果比较积极就是阳，如果是消极的就是阴。基本上流通的精灵武具都是「阳」，大多是精灵们看得上所以施加了祝福。

那么所谓的阴，就是带著报仇未果的憎恨与愤怒所下的祝福吧。

卡洛斯所持的剑释放出的火炎，也混杂著诉说憎恨的声音。米拉因此才判断这是阴式武具。

依术士的特性，某些程度上可以做到看见精灵和与之对话。这对精灵武具来说也是一样，可米拉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精灵武具上寄宿的声音。

然而她却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违和感，而是很快就理解了。就是这么清楚的声音。

看著带著阴郁的气息飞来的火炎，米拉渐渐拉近距离。

后退的卡洛斯被瓦砾绊到，发出像敲钟一样的巨响摔倒在地。

「为什么打不中！？」

挥剑时的恐怖化为焦躁，卡洛斯带著吵杂的金属声站起身，几乎撕裂喉咙地叫起来。

他的感情达到顶点时，就相呼应卡洛斯的愤怒，他全身的甲胄都鼓动起相似的精灵之力的循环。

「唔……这些全为阴式？」

突然从甲胄溢出的各种精灵属性力交杂收束于剑上，简直像是传染狂气的诅咒一样充斥周围一带。

卡洛斯全身的精灵武具都是「阴」。这种武具一件都很少见，能收集到这么多实在难说是偶然。米拉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此或有必要详问出处喏。）

米拉考虑著这次要严格收拾他一下之后再审问，注视著操起膨大的力量狂笑著的靠螺丝。

他以剑为媒介让饱和的属性里膨胀为螺旋的涡卷。虽既不安定又歪斜，可还是凝缩成了一股台风。

扫了一眼不知蕴含何等破坏力的喧鸣长剑，米拉好像无力地垂下肩，下一瞬间就扑进卡洛斯怀里。

（混蛋！为什么这么快！）

拼命控制著狂暴力量奔流的卡洛斯，因没法马上挥剑砍向面前现身的可憎少女的头而咬著牙。属性力才刚开始融合，还不算安定，卡洛斯现在的状态就像暴风雨中快吹坏的伞一样。

米拉没放过这空隙，在接近的同时就深处纤细的手臂握拳狠狠打在卡洛斯身上。金属制的铠甲可不是用什么强化也没能施加的术士的手能做出有效攻击的东西。然而紧接著，只有全身铠上的精灵稍稍反应了一下，剑仍很安定。米拉的手上也划下红色的线，那是铠甲寄宿的风精灵的反击效果。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那贫弱的手臂根本伤不到我的铠甲！你会赢的可能性一点都不存在！」

对一直没能打中而焦躁起来的卡洛斯来说，米拉的这一拳让他想起自己处于压倒性有利立场了。对方的攻击完全无效，自己的攻击却只要打到就能一击必杀。状况根本没变。从骗她来这封印术式的结界时就已经分出胜败了，他看著米拉手上鼓起的纤细血管沉浸于愉悦中。

（我的胜利岿然不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反正只要用这把剑蓄完力往下挥就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而在这段时间里，这铁壁般的防御也绝不会动摇。完美啊。后悔吧，召唤术士！）

卡洛斯头盔下的脸庞像是憎恶的化身般扭曲起来。

「汝可知吾乃谁人之弟子？」

但从头盔缝隙间看到的少女脸上却丝毫不带恐怖，她握拳站立著，向卡洛斯投来能冻死人的冰冷视线。

虽然越过头盔就像是隔著一面墙一样，可卡洛斯眼中还是幻视到审查会当天的绝望。

九贤者之一邓布鲁夫的弟子米拉。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已经是当时的第二天了。就在那令人憎恨的审查会之后。

「是邓布鲁夫的弟子吧。那一位身为召唤术士的顶点，把作为最大弱点的身体用仙术补足。就算你的行动像是用了仙术，可不能发动术式就还是不痛不痒啊。」

手中握剑，以缺乏有效输出的米拉为对手的卡洛斯因优越感而取回了平静。可米拉却只是对他的话一笑置之，然后说。

「呼—嗯，汝不懂喏。六十分吧。」

「啊啊？你说啥？」

「六十分。另有一点，吾师乃是精炼技术之开发者啊。」

明明是抬著眼睛看，米拉却用看轻的语气说著。在卡洛斯看来，那就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那又怎么了啊！」

难以忍受她那态度，卡洛斯并没挥动尚未准备完毕的剑，而是举起左手的骑士盾。因为毕竟是精灵武具，只是进行打击就能造成很强的破坏了。

但就在那之后，从尚未碰到卡洛斯铠甲的米拉的拳头，却用大拇指弹出了玻璃珠大小的石头。

「什——」

什么啊那是。卡洛斯正要这么说，毫无偏差命中骑士盾的小石头，就炸出一道让人根本难以想像其秘藏多少能量的冲击波，把盾连同卡洛斯的手臂炸的往上飘。

那就像要把他的手臂从肩膀拔下的冲击，在伤及手臂之前先把骑士盾给炸碎弹飞了。

被强烈的力道冲倒在地上的卡洛斯，靠精灵武具的特性稍稍缓和了那冲击，慢了一拍后毫无原形的骑士盾残骸也被重力牵引著，「咣」地就像在暗示自己不久后的姿态一样掉落在地面。

脑中闪过那难以接受的末路，卡洛斯慌忙寻找米拉的身姿。

可根本不用他找，米拉就站在他面前。这次是伏在地面的卡洛斯抬头看了。米拉投下完全鄙视的冷彻目光。她手中握著好几颗作为难以预想的破坏要因的魔封爆石。

这是精炼技术的生产物之一，瞬间解放属性力进行破坏的特殊爆弹。这就是魔封爆石。

「混蛋，别开玩笑了！」

卡洛斯在地上向后爬著慌乱起来。可米拉却根本没在意他，只是看向一点。卡洛斯注意到她的视线也跟著看过去。

那就是自己的右手。他手中握著的精灵剑，凝缩起属性力形成海市蜃楼般的幻影歪曲周围，就像狂暴之前一样平静。这正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能行。有这个的话能赢！那种小石子，就直接吹飞掉吧！）

秘藏超乎寻常的能量，光是看一眼就知道这把剑是异质之物。像是呼应这把剑，卡洛斯狂躁的内心也取回了平静。他由这从未感受过的压倒性力量而觉得能赢，所以驱散了恐怖。

（果然难以无伤解决啊。那就仅有此招了。）

米拉眼中映出那危险的物体。就算有远超常人的魔力而有很高的对属性攻击抵抗，如果让他用出来还是会负伤。那就果然只剩下一个手段了。

米拉的视线更尖刻的瞬间，卡洛斯喉中发出不成声的嘶鸣凭本能站起身高举起剑。

相对距离有五米。不过对方有著仙术技能，一瞬间就能冲进自己怀里。那就只能在她有什么预备动作前毫不犹豫地挥下剑。这样就解决了。卡洛斯这么想著，趁米拉的脚还没移动而做出行动。

剑也回应著卡洛斯的意识，秘藏之力渐渐脉动即将解放。像海市蜃楼一样扭曲歪斜的刀身徐徐染上黑色。那看起来像是日蚀，似乎能看到连微光也吞噬殆尽的狼颚。

高鸣的剑之力咆哮轰动，像是有著率领大军的错觉般让卡洛斯确信能够胜利。

那件事就是在这瞬间一刹那发生的。在卡洛斯头上卷起的狂乱暴风，像是要卷走违逆天道的的狼头一样吹走了卡洛斯的剑。只出现了几瞬又消失的暴风，就是米拉投出的魔封爆石。看到完全占上风的剑的力量的卡洛斯，眼界变得狭隘，没能看穿魔封爆石的威胁。而且他只注意米拉脚下有没有移动，却疏漏了她上半身的动作。

「什么啊……什么喔噢噢噢噢噢！！」

为什么总是不能心想事成啊。卡洛斯像不成器的孩子一样叫唤著寻找剑。虽然被吹飞了很远，看上去就颇有一段距离，可剑上黑色的力量还没有消失。

卡洛斯为了捡起剑而跑出去。铠甲碰撞发出重钝的声音，卡洛斯拼命地快跑。

然而这却完全是个昏招。

想要求救的卡洛斯踏出的脚，就像是踩进了雷区一样被爆炎包围，把他炸倒在地仰望灰色天空。

（什么……怎么了……！？）

理应被精灵武具保护好的脚部一片灼热，只剩下几乎要超出感受极限的疼痛。

卡洛斯摇晃著头有些朦胧地抬起上半身确认状况。可他却只看到自己被炸黑的双腿和四散崩落的胫甲碎片。

他畏畏缩缩地抬起头，看到悠然走来的米拉就战栗起来。

「混蛋，混蛋！够了，干掉她！」

卡洛斯拖著两腿向后爬拉开距离高声叫唤。回应著他的声音，从他们二人的死角的瓦砾堆边冲出两道人影。

那两人一身黑衣蒙面，拿著进行过防反光处理的短刀从左右两边迫近米拉。简直就像是突发的光源所照出的阴影般，以低姿势在地面高速滑动。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沿地面滑来de两条蛇毫不犹豫地刺出刀刃时，随著落雷般的轰响和卷起的爆炎，他们就变成破破烂烂地倒在地上。

「此即为汝之最后手段？真是肤浅。」

米拉丝毫不停步地放下左右举起的双臂，走到卡洛斯身边看著他说。

虽然被头盔遮著看不见脸，可从他铠甲颤抖发出的声音，就能感到他已经丝毫没有战意了。

米拉完全破坏掉了卡洛斯的计策。本来封印术式等陷阱在最上级迷宫中就不算稀奇，九贤者们作为术士当然也不可能没有对应方法。而且那种状况下的多对一战斗也早在预料当中。米拉可是好几次好几次地练过在术式被封印时的战斗的。

而且伏兵什么的她一开始就发现了。用活体感知的那时候，包括全身甲胄在内总共有三个反应。所以根本算不上奇袭。

「什么啊畜生。什么啊这……」

卡洛斯低声自语，然后终于意识到了。在阿尔凯特王国中被称为英雄的九贤者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一群怪物啊。」

在自称贤者弟子的少女面前，卡洛斯头盔下的脸浮现出看开了的表情，嘲笑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