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共度一晚的居家約會突如其來。

第五章 共度一晚的居家約會突如其來。

  我與佐佐木拿著行李,回到我住的公寓。

  打開房間的門鎖之前,我先深呼吸了一次。

  「妳還是等我三分鐘左右好了,我想打掃一下。」

  「什麼?該不會有什麼不想被我看到的東西吧?」

  「……還……真的有。」

  話音剛落,我手中的鑰匙隨即消失,轉眼間大門就被打開了。

  「打擾嘍~」

  佐佐木像個要惡作劇的小孩般壞笑著,打算擅自闖進房間裡。

  「妳啊!給我等一下!」

  我拚命伸手要抓住佐佐木的衣服,但她以超群的反應力躲過我的手,進入房內。

  我……我的個人隱私……沒了。

  我抱著頭,跪倒在玄關前。

  「真是的,反正不過是色色的書嘛~啊,這本用書套包著的書就是了吧?」

  一臉興奮的佐佐木將手伸向放在床上的書本──啊!

  「佐佐木,那本不行!」

  那個被看到的話就糟糕了──

  我立刻上前阻止她──卻為時已晚。

  先一步進入房間的佐佐木早已將書本的書套拆掉。

  「──咦?」

  太遲了嗎?

  相對於愕然失色、面色鐵青的我,佐佐木的臉頰染上了紅暈。

  「這是……什麼……?」

  「不是那樣的,佐佐木。那是……」

  「這不是我的寫真集嗎!」

  因為佐佐木突然闖進房間,我昨天為了(佯裝)祈禱勝利而買的綺羅星絢音寫真集,就這樣被她給發現了。

  佐佐木翻開書本,書頁中的綺羅星絢音身穿黑色比基尼坐在游泳圈上,吸著熱帶水果汁。佐佐木拿掉一直配戴著的眼鏡與口罩,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為什麼要買我的寫真集?」

  「……我想說比賽前買一本綺羅星絢音的寫真集的話,感覺會得到保佑。」

  「你絕對在說謊!」

  「才……才沒有說謊!」

  我從佐佐木手中搶回寫真集,收到書架上。

  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發展,太大意了。

  「拜託了,佐佐木。雖然已經來不及了,但求妳當作沒看見吧。」

  「不行。」

  「我可不是懷著猥褻的心思買的!只是那個……基於好奇而已。該怎麼說呢,昨天剛好看到書店裡有擺,就買下去了。」

  「話突然變那麼多,更可疑了。」

  佐佐木雙手交叉抱胸,用冰冷的視線盯著我。

  「眼前明明就有本尊,為什麼還要買這種東西!」

  「因……因為……」

  「沒什麼好因為的!」

  「像……像妳這種!當過偶像又可愛的人在身邊的話!一……一般來說……不是會讓人在意起現役時期的寫真集之類的東西嗎!」

  「……你這話是認真的?」

  佐佐木的嗓音驟變,音色中飽含慍怒。

  我、我到底……在說什麼……對已經引退的佐佐木談及綺羅星時期偶像的事是禁忌吧。

  「抱、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佐佐木不發一語地往玄關走去。

  我讓她發飆了……吧?

  佐佐木生氣要回去了……正當我如此認為時──

  「嘿咻!」

  佐佐木拎起我掉在玄關前的單肩背包,拿進房間裡。

  「給你。我現在要做飯了,你稍等一會。」

  佐佐木指著房間,站在位於走廊的廚房前說道。

  「妳……妳沒有……生氣嗎?」

  「我的年紀比你大嘛。而且不管你用我的寫真集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她泰然自若地答道。

  『你是用那種目光看待我的嗎?噁心死了!』還以為她會像這樣勃然大怒……她意外地有著成熟的一面嘛。

  我聽從佐佐木的話回到房間,在小茶几前坐了下來。

  「欸,槙島。」

  廚房傳來佐佐木呼喚我的聲音。

  「你覺得我……可愛嗎?」

  「那……那當然。我從來沒看過比(國寶級的)妳可愛的人啊。」

  廚房傳出哐啷聲,是某個東西掉下來的聲響。

  「妳沒事吧!佐佐木!」

  「沒……沒事沒事!只是稍微手滑了一下而已啦。」

  「我還是去幫妳好了?」

  「就說沒事了!傷患給我坐著等就好!」

  就算妳這樣說……

  擔心起佐佐木的我悄悄地往廚房探出頭,只見廚房中的她笑得合不攏嘴,一邊削著馬鈴薯皮。

  她有那麼喜歡幫蔬果削皮嗎?

  感覺向她搭話就會出事情,我於是默默地回到房間裡。

  「……對了,趁現在藏一藏好了。」

  我心想佐佐木煮飯的期間是個好機會,便開始把房間裡見不得人的東西(別有深意)換到別的地方。

  幸好剛才是隨手放在床上的「綺羅星絢音寫真集」成為犧牲品,吸引了佐佐木的目光。不過在那張床下還有連道出名字都讓人忌憚的「那個」,要是被發現了,絕對會像那次在咖啡廳時一樣被她賞巴掌。

  謝啦,綺羅星絢音。多虧有妳,我不會被綺羅星絢音賞巴掌了。

  我把「那個」換了位置,老老實實地坐著等待。廚房飄來了很好聞的味道。

  我還是第一次吃女生親手煮的飯呢。

  佐佐木(雖然當過偶像)確實是個女孩子,很擅長料理之類的事嗎?

  話說回來,她剛才打算用菜刀削蔬果的皮耶……應該告訴她削皮刀的位置比較好吧?要是因為菜刀而讓手指受傷就不好了。

  「佐佐木!削皮刀掛在洗手台旁邊唷!」

  「好~我知道~」

  等等……不是只有菜刀。假如她因為熱騰騰的鍋子燙傷……

  「佐佐木!不可以碰燒熱的鍋子唷!」

  「啥?怎麼可能去碰啦。」

  不,還有──

  裝盤的時候,可能會一不小心沒拿穩鍋子的把手。

  「佐佐木!鍋子要拿好──」

  「真是的,你從剛才開始就怎麼了!」

  不高興的佐佐木拿著湯勺從廚房現身。

  「別擔心得像個過度保護的父母啊!」

  「因……因為……」

  「不要把人家當小孩!」

  她氣沖沖地回到了廚房。

  說得也對,佐佐木的確有好好地獨自生活著啊。

  愛操心的壞習慣不小心跑出來了,我得反省才行。

  之後,我去看了廚房的狀況好幾次,可是每次都會被她罵,最後還是決定乖乖在房間裡等待。

  ──等了一個小時……

  「槙島~煮好了唷~」

  看似心情極佳的佐佐木,一道接一道地將完成的料理端了進來。

  「哦……!」

  馬鈴薯沙拉與蔬菜濃湯,以及義大利肉醬麵。

  房間內又破又小的茶几上,擺放著與之形象不符的西式料理。

  「看起來有夠好吃的。」

  「我是用冰箱裡現有的東西快速做出來的,不是什麼複雜的料理……不過畢竟你按照約定進球了,所以我也認真煮了一頓。」

  「約好的晚餐原來是指妳親手煮的飯啊。」

  「嗯,我很擅長料理嘛。」

  佐佐木害羞地說道,然後催促我:「好了,快吃吧。」

  每一道看起來都很好吃。

  我拿起叉子,首先品嚐了馬鈴薯沙拉,再吃義大利麵。

  「好好吃,超級好吃的!」

  「對吧~」

  「因為是妳做的,我想像的是只有賣相好看,吃起來很那個的東西耶。」

  「現在就算我不小心手滑,把這支叉子刺進你身體,也不會有人看見唷。可以刺吧……?」

  「非、非常對不起。」

  佐佐木放下她抄起的叉子,再度繼續享用餐點。

  好險~肉醬差點就要因為我的血變得更紅了。

  「要吃的話還有哦。」

  「哦。」

  「每道菜都做了五人份,不用客氣唷。」

  「……咦?」

  這傢伙剛剛……說了什麼?

  她剛才是說了五人份之類的嗎?

  佐佐木站起身,從廚房依序拿了鍋子、大盤子、碗公過來。

  「槙島是男生嘛,得多吃一點才行呀。」

  碗公中滿是馬鈴薯沙拉,鍋子裡裝著滿滿的蔬菜濃湯,大盤子上則有跟山一樣高的義大利肉醬麵……

  喂,這實在……太多了吧。

  「啊,我幫你再盛一盤義大利麵可以嗎?」

  「哦,oh……」

  光看到這些預留的分量,我的肚子就已經飽了。但我驅使自男校時期鍛鍊出來的胃袋,好不容易才吃得精光。

☆☆

  因為我吃得一乾二淨,佐佐木從剛才就一副很滿意的樣子。

  相反的,吃過頭而不舒服的我數著天花板的汙漬,等待吃下去的東西消化掉。

  「居然會因為我的料理太好吃而吃太多,槙島也是有可愛的地方嘛。」

  佐佐木從剛才就一直在戳弄我膨脹起來的肚子。

  被凝膠指甲戳到其實挺痛的,真希望她可以停下來。

  「碗盤我等一下會洗。不好意思哦,佐佐木,今天讓妳擔心了。我明天會再跟妳聯絡,妳可以回──」

  正當我打算起身之際,佐佐木抓住我的肩膀說道:

  「我今晚打算住你家哦。」

  「啥?」

  我詫異不已,差點就讓什錦麵糊嘔吐物從嘴巴噴飛而出,只得死命地以手摀嘴忍了下來。

  「妳、妳說!妳要住下來?」

  「嗯。」

  「住在我的房間裡?」

  「嗯。」

  她點了點頭,彷彿在說「這不是當然的嗎?」

  「你……不同意嗎?」

  一旁的佐佐木背靠床邊,表情變得有些寂寥。

  「我很擔心槙島呀。要是你在半夜突然有什麼異狀就糟糕了嘛。」

  「在談論這件事之前,照理說妳不會喜歡睡在我的房間吧!」

  「我更不喜歡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佐、佐佐木……」

  不……不對不對!跟……跟那個綺羅星絢音睡在同一個房間,實在不太妥當吧!

  我可不希望鼾聲被她聽見,讓她覺得噁心耶……

  ……但我也不能糟蹋佐佐木的好意。

  佐佐木不過是擔心我的傷勢才會住下來的。

  我們應該不會發展成更親密的關係……才對吧?

  「我、我知道了。既然妳都這麼說了……」

  「所以我可以住下來嗎?」

  「呃、嗯。」

  見我點頭同意,佐佐木立刻露出一如往常的燦爛笑容。

  為什麼她會這麼高興啦?

  「那麼~雖然還有點早……」

  「怎麼了?」

  佐佐木將指尖抵在一起,扭扭捏捏地說:

  「要去洗澡嗎?」

  「洗澡……?」

  「嗯,我跟你一起洗。」

  跟佐佐木一起洗……她是這樣說的?

  ──妄想突如其來地在腦中播放了起來。

  我踏入水氣氤氳的浴室之中,後背突然被凝膠指甲戳了兩下。

  回頭一望,只見綺羅星絢音站在那裡。

  『欸,槙島。我們一起……洗澡吧?』

  綺羅星絢音在浴室前捲起上衣,可以稍微看見她的肚臍。

  我急忙別開視線。

  然而脫衣服的摩擦聲搔弄著我的耳朵。

  『已經……可以了。』

  我聽從綺羅星的呼喚而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只用一條浴巾遮蔽身體的她。

  『槙島你呢……?』

  她撩起髮絲,對我吐了吐舌頭,勾引著我──

  「喂!想這什麼荒唐的事啊我!」

  「槙島?」

  都怪我昨天看了綺羅星絢音的寫真集,輕易就能妄想出奇怪的畫面了……

  畢竟佐佐木即將住下來過夜,這可是大忌啊。

  「妳不能跟我一起洗澡啦!」

  「可是……常聽到有人洗澡時突然猝死,我想說你一個人洗太危險了。」

  「不、不用擔心我!要是有狀況我會在浴室呼叫妳。況且跟妳一起洗澡什麼的……再怎麼說,我們都是異性……」

  「啊~沒問題的,我會穿著衣服洗。」

  ……咦?

  「穿著……衣服?」

  「我不會脫衣服啦,這樣總行了吧?」

  原來如此……那、那麼她就不會一絲不掛了吧?

  「哎呀~?你該不會以為我會脫光光進去吧~?好好笑哦~」

  她一開始就打算捉弄我,才會主動提出這件事吧?

  那我也堂堂正正地反擊妳。

  佐佐木哧哧笑著。我突然牢牢抓著她的雙肩不放。

  「咦?等等,槙島?你想幹嘛?」

  「……對,我就是這麼以為的。」

  「咦?」

  「畢竟佐佐木的年紀比我還大嘛!所以我以為妳就算跟我一起洗,也會光明正大地脫光光啊!妳有什麼意見嗎?」

  聽我加強語氣,滔滔不絕地這麼說,佐佐木嘴唇顫抖,紅著臉大喊一聲:「啥~!」

  「槙、槙、槙島你這個變態!我、我怎麼可能脫光光跟你洗澡啊!色鬼!」

  「哎呀?怎麼啦佐佐木?妳不是年紀比我大嗎?看妳好像很慌張嘛?」

  「才沒有慌張呢!」

  成功反擊捉弄到佐佐木的我,在進入浴室之前,先從櫃子裡拿出毛巾與替換的衣物。

  雖然佐佐木說要穿著衣服洗澡,但是與她一起洗讓我惴惴不安,擔心各方面會不會出問題……不過只要我三兩下洗完澡,馬上出浴就沒事了吧。

  「所以呢?妳說要穿著衣服洗澡,是打算穿身上那套嗎?」

  「怎麼可能?你把女生的衣服當什麼了?」

  「對、對不起。」

  為什麼我要被她罵啊?

  「洗澡前我會先換衣服,你借我一套弄濕也沒關係的衣服吧。」

  這傢伙未免也太自由奔放了吧。

  我無可奈何地從抽屜深處拉出沉眠已久的高中時代訓練服全套,借給了佐佐木。

  「嗅嗅……這件衣服有槙島的味道。」

  「那是當然的吧?畢竟是穿了三年的訓練服啊。」

  只要看見這套訓練服,就會讓人想起那地獄般的三年時光,所以我一直想著引退以後要立刻丟掉。不過……結果我還是丟不下手,甚至把它帶來東京了。

  到底為什麼啊?真是的。

  「咦?星神的球衣是黑色的吧?訓練服是白色的嗎?」

  「對啊,訓練服的顏色相反……嗯?為什麼佐佐木知道星神學園的事啊?」

  「那、那是因為……我是全國錦標賽的官方經理,當然會知道呀!」

  「妳擔任官方經理的那年,我們沒有在全國錦標賽出場耶。」

  「……我、我在錦標賽預賽前就去採訪過知名高中的教練了,就是那時知道的!」

  「那你採訪過的星神教練叫什麼名字?」

  「呃,那個……」

  佐佐木看起來一副想不出答案的樣子,目光不斷游移。

  果然不知道嘛。

  這麼一來,為什麼佐佐木會知道星神的事──

  「岸!岸原……岸原教練對不對?」

  「哦,答對了。真虧妳能記得。」

  「還、還好啦。我對記憶力很有自信嘛。」

  岸原教練是多次帶領星神學園到全國大賽的名將,但對高中足球的知識為零的人不可能認識他。

  佐佐木這傢伙真的採訪過岸原教練耶。

  「我先換上這套衣服。你去浴室等我吧~」

  「哦、哦……」

  佐佐木催促著我,於是我拿著換洗衣物前去浴室。

  她的記憶力著實驚人。

  如果是我,馬上就會把敵隊教練的名字忘光了……不愧是憑實力考上高東大學的人啊。

  我用毛巾遮住下半身,先一步進入浴室。

  當我以蓮蓬頭沖洗身體時,換好衣服的佐佐木進來了。

  「久等啦~」

  穿上鬆垮垮訓練服的她現身眼前。

  她的手腳都很纖細,換上我的訓練服後,袖口還多出很多空間。

  「穿那件沒問題嗎?不會因為什麼狀況而不小心讓內衣之類的露……露出來嗎?」

  「太遺憾了,槙島。我有穿上黑色的內搭衫,內衣也不會透光哦。」

  佐佐木一臉得意地說道。

  黑色的內搭衫……?

  這傢伙擅自從我的櫃子裡借用了嗎?

  「唉~你也真是的,居然那麼明顯地擺出失望的表情。」

  「我才沒有覺得失望呢。」

  「騙人……你明明看我的寫真集,興奮到一臉色瞇瞇的樣子。」

  「我才沒有色瞇瞇!」

  佐佐木拿起沐浴巾說:「我幫你搓背唷。」接著把沐浴乳擠到上頭,開始刷洗我的背部。

  「……槙島意外地很悶騷耶。」

  「還以為妳要說什麼,還在說那件事哦?我都說過好幾次了,我可不是懷著下流心思去買妳的寫真集的。」

  「寫真集的事或許是那樣沒錯。可是!……子裡的那個……實在有點……」

  佐佐木的手停了下來。直到方才為止還能口齒伶俐地談吐的她,突然間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怎麼了?」

  「……沒……沒什麼事啦!」

  「?」

  不知為何,幫我刷背的佐佐木,手勁變得有點強。

  「話說回來……槙島的背意外地很寬大耶。」

  「是嗎?」

  「嗯……原來男孩子……這麼大啊……」

  淅瀝淅瀝,只聽得見熱水流入浴缸裡的聲音。

  從剛剛開始,佐佐木的樣子就很奇怪。

  她的聲音莫名地模糊不清……

  「……那、那個……佐佐木,妳該不會現在才開始對這個狀況感到害羞吧?」

  「我……我才沒有害羞呢!」

  原來如此。從這個否定方式來看,她似乎真的害羞起來了(斷言)。

  「身為大姊姊的從容到底跑哪去了呀?」

  「少囉唆!再說下去,我就把你的背刷到變紅色的!」

  「別、別啊!」

  「不想那樣的話就快點把手舉高。」

  「手?哦……」

  我順從地舉起手臂。與此同時,佐佐木的手搔弄到我的腋下。

  嚇一跳的我不小心發出「嗯!」的一聲。

  「你怎麼了!剛剛好像發出色色的聲音……」

  「腋、腋下就不用了!我自己會洗!」

  「是、是哦?」

  「腋下是那個……該怎麼說……是很敏感的地方啦……」

  「咦?為什麼?」

  不一五一十說清楚就不懂嗎?純情派的前偶像太可怕了吧。

  不過以佐佐木的狀況來說,她雖然擁有色色的知識(例如錢包中的那個的知識之類的),卻不熟悉概念性質的知識,反而更加棘手啊。

  「那在你洗身體的時候,要我幫你洗頭髮嗎?」

  「頭髮我也自己洗好了,畢竟要注意傷口啊。」

  「好吧。」

  變得閒閒沒事的佐佐木坐在浴缸的邊緣上,哼起歌來。

  那是兩年前左右常在電視上播出的廣告曲,是Genesistars的歌。

  曲調相當特別,是一首很難哼唱的歌曲,但佐佐木哼出的樂曲,一個音符都沒有走調。

  「妳真的很會唱歌呢。」

  「這是當然的吧?我當過偶像耶,怎麼可能唱不好?」

  「有這麼理所當然嗎?」

  「嗯。不管多麼可愛,一旦是個音痴,根本不可能在九十人之多的Genesistars中站上C位。當時我無論是練唱還是練舞,都做好了可能會搞壞身體的覺悟。畢竟既然都要做,不就會想當上主角嗎?」

  聽到這番話,讓我再次感受到佐佐木絢音這個人有多厲害。

  綺羅星絢音與九十人之多的對手激戰並勝出,人氣投票第一名,更贏下了不動C位的名號。

  「妳願意付出那麼多努力,偶像引退後單飛不也可以嗎?」

  「單飛?當演員之類的嗎?」

  「對啊。偶像退出團體後不是常常會轉行嗎?妳也可以吧。」

  「……那我問你,那些轉行的人在別的業界有到達顛峰嗎?」

  佐佐木尖銳地反問道。

  「那、那個就……」

  「脫離團體的瞬間,Genesistars的綺羅星絢音就已經結束了。即使進入別的領域,身為偶像的我也不在那裡,被人厭倦是早晚的事。所以我已經沒辦法再次在演藝圈登上頂點了。」

  聽她這麼解釋,或許確實如此。

  印象裡,很多藝人從偶像團體引退之後,在戲劇或電視節目……等與偶像界不同的領域之中過得很辛苦。

  在偶像時期嘗過了業界巔峰的滋味後,要在別的領域東山再起登上頂點……或許十分艱難吧。

  「Genesistars的綺羅星絢音在兩年前引退後就已經死了。所以槙島買的那本寫真集就現在的我來看──簡直像是遺照。」

  佐佐木轉過身,朝向自己映照在浴缸中的倒影伸出手,晃動了水面。

  「欸,喂,不要說那種話啦。這樣我每次看妳的寫真集都會想到那是遺照了不是嗎?」

  「畢竟是事實啊。況且我很慶幸自己退出了演藝圈唷。」

  「因為變得自由嗎?啊,還是因為能吃鬆餅吃到飽?」

  「不是……鬆、鬆餅的層面確實有一點。不過我已經有下一個目標了!」

  「下一個目標?」

  「對,我找到了一個可以挑戰巔峰的新目標。但那應該是槙島絕對想不到的事吧!」

  佐佐木說著,拿起臉盆從浴缸裡舀了水,往正在洗刷身體的我身上潑了下來。

  「喂!妳幹嘛啦?」

  「我在想你要洗到什麼時候。再不泡進熱水裡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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