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枣苍佑与天花光星

✎正规企业与黑心上司 「副编辑长!」我回到编辑部后,立刻朝副编辑长的座位走去。「嗯?怎么了?」「虽然作为新人不应该这么做,请让我带薪休假」「嗯,那和资历无关,是职员应该享受的权利。从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副编辑长眉毛一挑。「……理由呢?」没有丝毫隐瞒的想法。我把刚才和天花的对话如数告诉了副编辑长。「……原来如此。嗯,我明白了——但我拒绝」「呃……果、果然是太急了吗」可恶……看来只能在工作时间以外写了——「别误会。不需要申请带薪休假,直接当做工作干吧」「诶?可、可是,这完全是我的私事……」「为了作家,编辑做某件事……在我心中,那些全都是编辑的工作」「副编辑长……」「你想想看。我在工作时间尽情玩游戏,你为了负责的作家写小说……哪一个更称得上是在工作?」「那个,要是二选一的话,明显是后者……」「对吧?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迷之霞理论爆裂。「再说了。我是因为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才一直在工作时间玩游戏」「……那是,谎话吧」「是谎话」承认的好快!「总之,要是把黑川的那种事以带薪休假处理,那我至今为止处于灰色地带的工作中玩游戏行为,就完全说不过去了」不,原本就不是灰色,是漆黑一片好吧。「话就说到这里。不要傻站在那里,快点回去工作吧」「……谢谢您,副编辑长」不过。「啊啊,你干什么啊。把我的掌机还给我!」一码归一码。

#黑川清纯 「……呼」我在副编辑长给我准备的小型会议室中,轻轻吐气。眼前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创作的准备已经就绪。「……………………」前几日的颤抖和呕吐欲的记忆复苏。可是,现在的我和那时候不同。我决心为拯救天花而创作。心理创伤是精神层面的问题。所以,通过决心应该能够改善。「……好」我下定决心,把手放到键盘前。「————!」瞬间,凶猛的不快感席卷而来。「呃……」怎、怎么会这样……这不是和之前完全一样吗。……但是,不能轻言放弃。若要阻止天花,只能创作出超越她的作品。那是只有我……只有枣苍佑才能做到的事情。无法挥去创伤,是因为心存犹豫。集中精神……把负责的作家拉回正途。光想着这些写作就好。能写。没问题。我做得到!我再次触摸键盘——「呃……呕……」不行……和刚才一样。好……恶心。「哈啊!……哈啊!……」呼吸凌乱。胃部缩紧。双手颤抖。把手放到键盘上。连这种事都做不到。「呕……呃呃」开始咳嗽……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吐出来。可是。「我……才不会逃避」若我在这里放弃,天花该怎么办?要是完成那种扭曲的东西,她可能再也无法回头。「…………」我咽下了涌到喉咙的酸水。然后弯腰到极限,努力保持颤抖的手不离开键盘。按下去……只要再用点力度,就能按下。可是……可是……「呃……呕呕!」那么简单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做不到。难受…………痛苦。明明不可以……不可以有这种心情——然而,对我来说写小说的行为,就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光星天花 天花浑然忘我,指走键盘。创作好有趣。这种事很久之前就非常清楚。可是,这是——现在自己体会的这种感受,非过去可比。和玩游戏,看动画,和朋友一起购物相同——完全就是娱乐。不,已经超越了娱乐的界限,到达了享乐的领域。犹如无法抗拒的剧毒。敲打键盘的手指不会停止。不想停止。无法停止。好开心……真的好开心!难以形容的巨大幸福笼罩着天花。想出物语,让其变成具有实体的书本,让全世界的人阅读。光是想象那时的情景,就无比兴奋。「我,能出生到这个世上……真是太好了」满天喜悦,令天花浑身颤抖。 #黑川清纯 颤抖无法停止。就算告诉自己是为了天花,身体也不听使唤。触碰键盘的手指只贴在表面,如何努力也按不下去。既然如此……我从键盘上移开左手,把右手重叠在了左手上。然后,双手用力……强行按了下去。文档上出现了文字。「哈哈……怎么样。只要有心,这点小事我——!?」下个瞬间,我猛地站起,快速冲向卫生间。然后——「呜……呕呕呕呕呕呕!」狂呕。「哈啊……哈啊……」可能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可是,不舒服的感觉完全没有消失。「为什么……啊……」已经……够了吧。对于让那种作品问世的事情,我已经足够反省了。对浅加的怨恨也已经消失。财富与名声——也未对这些报以邪念。仅仅想拯救天花。所以……解放我吧。 #光星天花 天花体会到了解放自己所有的感觉。首先是肉体。敲打键盘的手,确认行列的眼睛,想象物语的大脑。全部,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无休无止。身体轻松。脱离人类的枷锁,可以以这种状态写几个小时,几十个小时——不,可以半永久写作——就是这种全知全能的感觉。然后是精神。已经超越了快乐的极限,到达需要拼命压制欢喜的地步。写得越久,快感越盛。写得越久,越发感觉难以言喻的高昂感串流全身。作为一个人的自我逐渐淡化。天花光星和物语融为一体。好幸福……创作物正在和我同化——感受到这种感觉的人,在人类史上我可能是第一个。我真是个无比幸福的小说家。绝对不可能中途放弃创作。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完成这部作品。只要能完成作品,不管付出多大的牺牲也在所不——「——!?」天花的活跃思维被急速阻断。眼前的屏幕一片漆黑。停电了。非常不巧,最近笔记本电脑的电池出了毛病,新订的电池也还没有送到。因为直接靠连接线供给电源,在停电的同时黑屏。还好设定成了间断自动保存,无需担心没有备份。比起这些,梦境般的时间受到干扰才是最遗憾的事情。「呜姆姆……没办法了」在打算站起去拉上电闸的时候,头上的吊灯恢复了光亮。看来只是短暂停电。快点坐下,尽快继续写吧。天花向电脑的开关伸出手——「……诶?」电脑屏幕映射着自己的脸。「……为什么?」明明如此幸福。「为什么我在哭泣?」 #黑川清纯 痛感自己的无能,眼泪夺眶而出。一个文字……仅仅敲打一个文字就是这副惨状。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完成物语。无法帮助天花。「………………………………不」不对。要逆向思维。以呕吐作为代价,打出了一个字。零,无论如何计算始终是零。可是,我在画面上留下了痕迹。那么,只要重复这个过程就行了。不管呕吐几千、几万次。「哈哈,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带着淡淡笑容,走出卫生间回到了会议室。坐到椅子上,把手放到键盘上。「————!」又是熟悉的不快感。但是——那又如何。我以刚才的方法强行按下了『W』和『O』键。「呕……呃!」差点没能忍住呕吐欲望,吐到键盘上——不过,已经没东西可吐了。「哈哈……要你好看」我对着空气说完话,确认画面。那个『wo』通过自动文字转换,变成了『我』。「呃!……怎么样,我做到了」我忍受着再次袭来的恶心笑出声来。只要重复将近十万次,就能完成小说。「好燃……这种展开不是很热血嘛」接下来是『是』字。我把颤抖的手放于『S』键之上。「哈啊…………啊…………哈啊……………………啊!」呼吸的节奏古怪,冷汗直冒,心脏如脱缰的野马狂野跳动。可是,无所谓。为了完成这个,可以付出任何代——「哒」「好痛!」突然,后脑受到冲击。「怎、怎么回事——雏?」那里站着我负责的作家。「为、为什么会在这——」「哒」「好痛!」雏用手里的玩具刀敲打了我的头。「哒,哒哒,哒哒哒!」「疼……好疼……都说很痛了!」就算是塑料制品,被用力敲打还是会很痛。「你、你突然干什么——」「看这边,黑川」「诶?」又传来其他人的声音——「——!」脸颊受重创。「我可没有雏那么温柔。直接给了你一个耳光」「索、索蕾幽……为什么突然打我耳光——嗯?」脖子上好像被贴上了什么东西。「我对这个感觉有印象——啊粑粑粑粑粑粑!」电流窜动全身,我不由趴倒在地。「给愚蠢的人给予制裁。我把威力调成最大」「连、连美门酱也在……」她手上握着那个电击按摩器(输出异常)的遥控器。「为、为什么你们三个会在这——好痛!」「叽纯,我……不,我们非常生气」「啊?……太突然了吧,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感到突然的是我们。被霞副编辑长叫来后,看到又是这副光景」索蕾幽露出怒容俯视我。「副编辑长?」「是的。说清纯老师很危险,被紧急召集了。急忙赶来后看到的却是这副模样……说实话,我很失望」美门酱向我投以失望的目光。「稍、稍微等等。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她希望我们让叽纯……不,让枣苍佑清醒过来」「啊?等、等一下。雏,枣苍佑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副编辑长,以非常随意的语气告诉了我」「那、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擅自……」「你没有资格生气。全都是清纯老师……你的错」「我的错?」「我大致了解了情况。听说你为了帮助天花老师打算写作」「啊、啊啊……可是,为什么你们会那么生气?」「你是笨蛋吗!」大喊的索蕾幽把镜子放于我的眼前。「你,仔细看一看自己现在的脸吧」镜面映射的面容——「…………………………」是个无法用病人来形容,宛如幽灵表情的男人。「怎、怎么会这样……」刚才在卫生间没有功夫照镜子……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脸。「清纯老师……不,从现在的你身上学不到任何东西——清纯」「是、是的」直呼我的名字的小学生跪在我的面前,和还趴在地板上的我四目相对。「你认为以那副表情创作的文章,能够拯救她人吗?」「那、那个……」「就是啊,叽纯公。卿果真愚昧啊」向我投以上位者视线(精神),从上(物理)俯视我的雏。「可、可是……现在的我别无他法——」「啊,真是的,真让人烦躁!」索蕾幽强行拉起我的身体,抓住衣领。「我不想听你那种婆婆妈妈的借口。你那种想法本身就存在根本性的错误!」我微微……不,完全有那个自觉。可是,因为没有其他拯救天花的方法,才强行继续下去。「为了某人而写的想法,仅仅是自我满足而已。连已经不是创作人的我这个小学生都很清楚这点。真是让人无语」「那、那么,该为了什么而创作啊」「哎……一发生在自己身上,叽纯比想象的还要是蠢纯啊……知道吗?创作无需理由。想让人快乐,想得到肯定,想超越作为目标的作家,这些全都是之后附加的想法。我们创作人——」雏、索蕾幽、美门酱异口同声。「「「因想创作而创作」」」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啊」从我的眼中滑落一道眼泪。

#光星天花 「我,为什么会哭?」……好奇怪。明明创作小说这么有趣。为什么会流泪呢。喜极而泣?……不,不是那种。因为……因为我的脸……「跟濒死的人……一样」在意识到这个的瞬间——「——!」天花的脊梁受到不知名的寒意侵袭。寒气?不,不是那么温柔的东西。那是,仿佛灵魂受到束缚,强力拉扯,支离破碎——让人失去自我的……无限恐怖。我……变奇怪了?天花总算有此自觉。随着出现这种想法,清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还是放弃吧。没必要到这种地步,还继续写小说。清纯是正确的。为什么那时候我没有听进他的话呢。「…………」心中满是愧疚和自惭。不仅清纯,给和姐姐也添了许多麻烦。我的事情,可能会给她的工作造成影响。我的早退应该让老师和朋友担心了。向大家道歉吧。天花从椅子上站起,打算从电脑前离开——「……诶?」回过神的时候,已然在敲打键盘。(为、为什么?……)没有人回答,只有咔哒咔哒的敲打键盘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要、要快点停下来……)可是,手指不受控制。如饮酒、赌博、氪金。依赖症状着实恐怖。但是,现在的状态完全超越了那种范畴。即便内心想要放弃……身体也不受控制。追求快乐的本能,驱逐了察觉到危险而发出警告的理性。(不、不行……)无法……反抗。【不要思考】心中传来某种声音。【不要思考,投入快乐的怀抱吧】确实很开心。遵从那个声音,创作小说会很有趣——可是。越写越觉得,某种东西从身上逐渐消失。【那又怎么样】当然是……继续写下去,会不再是人类。【有什么不对?和文章融为一体不就是小说家的夙愿吗?】意识逐渐模糊。(不要……我不要那样)【你不需要愉悦之外的感情】(没有那种事……没有喜怒哀乐的人,是无法写出有趣的小说的)【可是,现在写的这个文章很有趣吧】确实非常有趣。(可是不对……我想写的是……想向全世界的人传达的不是这种——)与意识相反,自己动起来的身体。被迫书写不想写的文章。这些都是非常悲伤的事情。然而——「…………………………」从天花的眼眸,已经无泪可流。

#黑川清纯 「啊……啊……」泪流不止。想创作而创作。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么简单的事情。赚钱、得到承认、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他人……有许多更加有效率的方法。可是,那些充其量只是手段,并不能成为理由。可是……即便如此。无比想要创作的人,会选择成为小说家的人生道路。为了拯救天花。我把这个大义当做盾牌,逃避了。无视了自己的心声。要是在承认这点的基础上还会失败,我会无法再次振作。所以才选择逃避。不过,多亏雏、索蕾幽、美门酱,我才能承认这点。「想要写……」从那天起——看到网络的反响内心受创后,其实一直一直如此期望。「我……想要写小说!」 「嗯,准了」「嘛,总算变成稍微能看的表情了」「是啊。我允许这样的你继续教我。清纯老师」恩人们立于眼前。「大家……谢谢你们。我一直以来的想法是错误——」「叽纯,打住」「比起做那种事,你有更应该做的事情吧」「你不应该用嘴述说,清纯——不,苍佑老师」三人一齐望向电脑。「……嗯,是啊!」我跑到座位前,把手放到键盘上。敲打文字。「不……难受」不,岂止如此——我置身于喷涌的冲击之中。「唔……噢噢!」然后,剧烈反弹。数年间,在我心中沉睡的欲望……一齐爆发。准备舞台设定,配置角色,构筑故事。这一系列的作业——不,游戏——快乐非常!每敲打一个文字,身体越是力量满盈。停不下来……无法抑制喷发的创作欲望!天花……你也在体会这种感觉吗?我的身边存在,在我误入歧途时带我走向正道的人。受她们引导获得的这种感觉……这种写作方法不可能有错。你又如何呢?现在,孤身一人的你在以什么心情创作呢?我现在……身心无比火热!

#光星天花 好冷……明明暖气十足……却非常寒冷。在写的过程中,悲伤与痛苦等感觉逐渐淡去。可是,寒冷依旧。每敲打一个文字,身体越是失去力量。这样下去……会破灭。可是,无法停止。与逐渐淡化的天花的感情相反,物语本身散发极致光辉。没错,足以称为『终极创作物』的原型,正逐渐成型。(差不多……该放弃了吧)联系自身的最后一丝理智,即将消失。在人类史上最棒物语这个伟业面前,光星天花个人的不幸根本不值一提吧?(是啊。不再顽抗……会更轻松)然后,最后一丝理智——轻易消散。「……………………」光星天花的心,完全被物语吞噬——「…………………………………………………………诶?」奇怪。还残留着些许意识。在认为已经空无一物的天花的内心深处残留的是——「…………………………黑川先生」作为编辑、作家、男性——受天花爱慕的人。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甩开伸出之手的人是自己。很清楚,事到如今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可是,想要回去。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回到围绕那个人的,光明正确的世界。「黑川先生…………………………救救我」

#黑川清纯 果然抱为拯救她人的想法,写文章是错误的。那是对小说的亵渎。遵从自己的冲动写出想写的文章……这才是真正的小说家。我想写的是我的物语。不需要他人的蛊惑。剩下的唯有最纯粹的欲望。炙热,无法熄灭。想写的想法不受控制。最大输出自己的灵魂,在保持极限炙热的情况下,塑造他人也能理解的实体。这并非单纯的文字行列。是包含我之所有,蕴含生命的文章。听得到吗,天花。我已经不打算为你而写了。我会完成不输给任何人的最棒物语。会比你的更有趣!完成后会最先让你看。一决胜负吧。我大概能感觉到……你又在以消沉的表情写作吧。笨蛋,不要以为那样的你能够战胜我!

#光星天花 【听得到吗,天花】「………………………………?」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听到了清纯的声音。(真的……会来拯救我吗?)可是,屋内当然没有其他人。(幻听?……不,确实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好像不是由耳入音,而是直接响彻大脑……这和美门酱从前体验过的感受非常相似。这是第六感引发的一瞬间的奇迹。「黑川先生……为了我,正在创作小说吗?)不可能知道这种事。天花感觉到的第二个断片是——【笨蛋,不要以为那样的你能够战胜我!】(……………………这、这个人)心中只有写小说的事情。(他只想着把成品给我看,夸耀自己的作品『很有趣吧』的事情……)(除了创作出超越我的小说的事情以外……没有其他想法)这种事……这种事……「真是太帅了!」下个瞬间——「………………………………啊」天花的手停下了。拼命抵抗也无济于事的强制力,消失的无影无踪。「…………啊哈哈!」笑了出来。是与从前相同,太阳般耀眼的笑容。「是我错了。被囚禁的公主——一味等待拯救的女主角并不适合我……好吧,我接受挑战」然后,向现在不在这里——却又近在咫尺的某个男人发出宣言。「我创作的小说更有趣!」 436562✎各自抵达的终点 开始执笔后过了几个小时。物语即将走向终点。虽是短篇的字数,却把长篇密度的描写置于其中。青梅竹马,彼此抱着淡淡的爱恋,因为父母调职被迫分开的男主角和女主角。两人在没有交汇的情况下,度过了中学和高中。以两人的视点,互换描写对对方的思绪。然后,在大学三年级的夏季,两人终于再会。恋爱物语总算要拉开帐幕……并非如此,物语将以此完结。以主角的某句话作为结束语,完结物语。其实一直到最后,男主角和女主角都没有任何对话的场景。尽管存在他们以回想的方式和对方交谈的场景,但是那也只是用文字显示,没有对彼此说出话语。物语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公那句简单的台词而铺垫。 「好,写完了」天花高举双手,用力伸展。字数虽不多……却是一部非常紧凑的物语。是青梅竹马的男主与女主,非常喜欢对方。他们的感情没有受到阻挠,变成中学生的两人开始交往。然后,高中和大学也是爱意浓浓……在二十五岁的时候结婚,生下了三个小宝宝。是没有任何恋爱波折,一路甜到尾的超甜蜜恋爱物语。因为物语本身很普通,所以在文章上加大力度!一定会让人眼前一亮,心跳不已!刚才虽然说过已经完成,正确来讲其实还剩下一行。那也是女主的口头禅。她每天,绝对会说一次那句话。男主总是羞涩转身,她则微笑着温柔注视他……那已经是两人的日常。那也是女主即将寿终正寝,在自家的床上迎接最后人生的时候说出的话语……整个文章,都是为了这一句话而存在。 我因为想写而写。 ※黑川视角。没有其他理由。可是,若没有天花,这部小说将不会诞生。所以,希望天花成为第一个读者。超过所有人,我是天花光星最忠实的粉丝。我对明明还是学生,却能写出那种惊人小说的她报有敬意。所以,那种心情直接照应在了文章上。小说的最后一行,既是男主角对女主角的话语,也是黑川清纯对作家,天花光星说出的话语。我最后打出的那一行字是—— 我是因为想写这个小说,才开始写的。※天花视角。所以非常快乐——不是刚才那种危险的愉悦——是以真正快乐的心情进行了创作。因为太投入……把自己代入到女主身上了。不过,没关系对吧。这个不是为了让读者购买——而是为了让黑川先生阅读创作的。所以,没关系吧。就算稍微把我的感情投入进去。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有意这么写的。可是,完成的文章中却是我的满满心意……这个最后一行,是女主对男主倾诉心意的内容。从结果来看,她成为了我的心意的代言者。是作为轻小说作家的天花光星,对编辑黑川清纯的。是一个书本爱好者,对作家枣苍佑的。然后,是女高中生光星天花,对单纯的黑川清纯的。我最后写下的台词是—— 『我,最喜欢你了』 『你是我的最爱』

❀终章 答案

「棒极了!!」在源籍社的商讨区迎接我的是,兴高采烈的中年男性。「太棒了……太棒了清纯君!不,枣苍佑君!」他好像处于极度兴奋中,突然化为小孩模式。「请、请您稍微冷静一下!好近!脸太近了!」「啊啊,抱歉。是我太不成熟了。哈哈哈」不,我反而没有看到过你成熟的地方。还有,鸣海流生的眼睛很红。可能上次见面后,他就没睡过。已经不是黑眼圈的问题,眼睛都凹陷了。再加上脸色,完全就像个僵尸。不过,高涨的情绪唯独让他的闪亮气场复活,感觉有些渗人。「哈哈哈,一码归一码!」然而,本人毫不在乎,甚至转圈玩耍……真是兴奋啊。然后——「诶?」转完圈的鸣海流生,突然跪倒在地。「没、没事吗?」睡眠不足还逞什么强啊……「这里有医务室吗?总之,我扶您去——」「黑川君,谢谢你」「——!」鸣海流生动情落泪。「……我,可能是为了邂逅这部作品,才成为了一个编辑」我把短篇发送给了鸣海流生。「很、很感谢您的高度评价,可是过于夸张——」「没有那种事!最棒!这个短篇之中,含有最高密度的两人的感情。这是能在文学史上留下名字的一部作品!」鸣海流生显得很激动。「我敢断言!无论从前还是未来,都不会有超过这个物语的作品!」「哈哈,谢谢您。不过,我没有把这部短篇发表出去的想法——」「你疯了吗?」「——!?」他的脸近在咫尺。「我再问一次。你疯了吗?」好、好可怕……发问的你的脸更像个疯子表情。连眼睛都飘忽了。「不、不要紧啊。毕竟鸣海先生都已经读完了」「黑川君,你错了。我并不只对读到有趣的小说感到满足。还有把优秀的作品向更多的人传达的义务。因为我不是『读者』,是『编辑』」如此说话的鸣海流生恢复理性,眼睛透着真诚。这个人是纯粹的编辑,为此不惜赌上性命。可是,那并不等于就是正确的。「在写这个的时候……感受到了『热量』。那无疑是我的人生中,最为满足的瞬间。可能除了创作以外,无法体会到超越那种感觉的充实感吧。可是,我不会再写小说」「哈哈哈。这个玩笑真好笑」「不是玩笑」「呼姆……我不会问理由——因为我不会允许那种事」鸣海流生的眼中,再次凝聚狂气。「看你的眼睛我能够确定,你的决意不会有变。可是,这个作品——你和我创作的这部小说——必须让它公诸于世。唯有这件事,我绝不会妥协。如果你不打算出版的话,我会匿名投到新人赏」「那种事是不可能的」「不。做得到。这个小说,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让它出版。为此,就算因为剽窃而终结我的编辑人生也在所不惜。不过,在出版之前,我会动用我的所有力量让你保持沉默」「不是的,鸣海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准确来说,做那种事没有任何意义」「……那是什么意思?」「刚才,您说过『我和你创作的』对吧?这个前提是不存在的。这个作品,和您没有任何关系」「哈哈哈。真能瞎说。我在料理店说出的『近藤诚』的意思……你在执笔的过程中有注意到吧?」「是的……注意到了。那个瞬间,灵感凶猛来袭,不受控制」「对吧?所以这个果然是你和我的——」「没有使用。那个时候浮现的灵感,一个都没有使用」「哼,不要虚张声势了。即便是枣苍佑,在不使用我给予的『芯』的情况下,不可能写的出这种——」「我能证明,并且获得了力量」从雏、索蕾幽、美门酱身上。从在不同的地方,同时执笔的天花身上。还有,迄今为止认识的所有人身上。「我以枣苍佑的名义在此宣言。您所说的『芯』力量,并不在这部作品之中。您一定能从我的眼睛判断……我有没有说谎」「…………………………」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所以,即使出版这个短篇也没有意义。您只能作为读者阅读」「…………………………怎么可能」鸣海流生第一次表现出动摇的样子。「收到『芯』的作家写完作品,会迫不及待地让我阅读。至今为止没有例外……从没有过!」「这么说,我是第二个摆脱那种束缚的人」「……你说什么?」「我和天花,两个人」「怎、怎么可能……她应该还在创作」他果然误会了……所以才不睡觉,和作家一同承受辛苦。深信天花写完,会第一时间给自己看。「请看这个」我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纸。「…………」鸣海流生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原稿,阅读文章……眼睛飞快转动。几分钟后——「不……可能」鸣海流生无比震惊。「与你的作品……处于相同的境界」执笔结束后,我和天花互给对方看了小说……我们都认为对方的作品更有趣,毫不相让。我个人也觉得只有分毫之差,仅仅只会根据不同人的喜好分出高低……不过,鸣海流生给出了旗鼓相当的评价。亲眼看到受到影响的天花模样的鸣海流生……一定能轻易看出这部小说是如何创作出来的。「怎么可能……最顶级的作品几乎同时诞生……我却和任何一部都没有关系?……那种事……决不能允许!」鸣海流生以充血的眼睛瞪向我。「为什么特意拿给我看这个?是对让光星天花陷入危机的我的复仇吗!」「不是。我想让您明白。尽管不用您那种强制引出作家灵感的催化剂,作家也能写出有趣的作品。我不想再看到出现像天花一样的作家」「那种漂亮话……不管你说什么,我也没有改变自己行事方式的想法。写吧,枣苍佑。借我从你的短篇中感受到的『芯』,写出超越这个的作品!」「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我刚才也说过,不会再写小说」「为什么!为什么拥有那种才能,还能那么平淡云清!你为什么就不明白,你不创作是人类的一大损失!」「因为痴迷」「啊?」「我对拿来原稿的天花——天花光星的笑颜再次让我痴迷。那个瞬间,创作时感受到的高昂感和充实感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守护这副笑容,更能让我幸福」「你、你在说什么傻话!快清醒——」「鸣海先生」我打断鸣海流生的话语。「如同您不是『读者』是『编辑』,我亦非『小说家』是『编辑』。鸣海先生——您一定比全世界中的任何人清楚这点」说到此处,我向他露出微笑。「编辑,非常有趣对吧!」 「啊,辛苦了!」我一走出源籍社大楼,天花便带着满面笑容向我靠近。「怎么样了呀,鸣海先生呢?」「嗯,好像化作白烟,燃烧殆尽了」「诶!不是很危险嘛」「毕竟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没多久就完全进入了爆睡模式……清醒后,一定又会变得非常吵闹吧」「那、那就好……」「我把我的想法全都告诉了他。那个人绝不是坏人。只是对于创作的想法,稍微朝扭曲的方向前进了而已。他一定能理解我们的」「是的。鸣海先生本性善良!」撇开我不说,天花明明遭遇到那种事,竟然还会那么想。她也是个大好人啊。我们并肩朝电车站行走。「……呐,天花」「什么事呀?」「这次的短篇,真的可以不出版吗?」虽没有鸣海流生那么夸张,但是不出版那个从多方面来看,都是重大损失。「那、那个是……太过羞耻,无法出版」「没有那种事。质量非常高,没有任何羞耻的必要。我敢保证」「不、不是那个问题……总、总之不用出版。我会让【凉阴寻暖】第三卷比那个更有趣!」「嗯,拜托了。我也会全力辅助你的」「好的,谢谢你。为了『征服世界』前进吧!」「用天花填满全世界之人的内心吗……那么,我就是第一个了」「诶?」「我对鸣海先生说过,我的内心,早已被拿来原稿,向我露出笑颜的天花填满」「什……」不知为何,天花的脸瞬间通红。「(为什么这个人能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啊……不过,我的内心也已经被黑川先生所填满,算是不分胜负)」「诶?我很高兴。你是在说很信任作为编辑的我吧」「为什么唯独今天能听到自语声啊!」「听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还有,明明听得这么彻底,为什么就察觉不到啊……」「诶? 什么意思?」「…………黑川先生」「嗯?」「我现在会说些奇怪的话,请你不要认真」「啊、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几年后我变成大人,黑川先生因为某些原因调职或不再担任我的责编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会向你传达——」「等、等一下!天花,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不绕圈子直接告诉我。我会改正的……现在立刻改正!」「…………不满……怎么可能会有不满」「诶?」「就是因为也喜欢身为编辑的黑川先生,才只能有这种方式说明啊……所以,才说过让你不要认真……黑川先生……黑川先生这个……」「黑川先生这个?」「大笨蛋!」「啊,喂,天花!」因事出突然,呆然伫立的我。毕竟是那种好玩的反应,她应该没事……不过,是不是追上去比较好呢?「你呀,还是死一次比较好」「呜哇哇哇哇!」从路边的树木中,突然闪出一个人。「副、副编辑长……为、为什么会在这里?」「啊啊,碰巧到这附近跟作家商讨。结束后打算回去的时候,看到这排树木——不知何时就夹在树中间睡着了。就是这样」不,就是哪样啊。那到底是什么奇葩想法……「我的事无关紧要。你依旧是个……无药可救的人渣啊」没来由就让我去死,叫我人渣……这不是上司欺负新人吧。「然而,即便作为男人最差劲,作为一个社会人倒是很合格。表情也很好。看来,你已经能够回答我问过的问题了」 『你是编辑?还是小说家?』「是的!」「说得好。那么,就让我来听听你的回答吧」副编辑长……今后也请多多指教。「明白了。我是编——」「你掉落的是金黄游,还是银黄游?」「你到底挖了多久的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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