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师傅和弟子,父亲与女儿
在里弥成为戴安娜弟子的第二天。戴安娜看着里弥的嘴,心跳不已。在里弥提出了修行结束之后,想吃作为奖赏的蛋糕的请求之后,戴安娜快速的把自己做好的蛋糕拿了出来。从恶魔和魔女的手中守护这个小镇,守护艾邦,并且还要探查新希律亚派和霍璐达派的动向,光是这些就让戴安娜很是繁忙了,但是,维持弟子的积极性,对于师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虽然戴安娜没有看过蛋糕也没有吃过蛋糕,但是她努力的调查“类似蛋糕”的制作方法,在失败了很多次之后,努力了一整晚之后,总算在赶在第二天修行之前成功了。并且,现在修行结束之后,里弥正把其放进嘴中。在戴安娜的一生中,从没这么紧张过。不管对手是多么强力的恶魔,多么狡猾的魔女,与其战斗时,戴安娜的嘴角一直扬着充满余裕的微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与戴安娜相匹敌,不管是什么时候,她的命运里都只有胜利。不安,恐怖,焦躁,紧张,这些感情是与戴安娜的人生无缘的。然而。自己出生以来的第一名弟子,正在吃自己做的蛋糕这件事,让这名无敌的戴安娜开始紧张了起来。说实话,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里弥把蛋糕全都放到了嘴里,然后开始咀嚼。戴安娜凝视着她,紧张的脸都红了。为了抑制住狂跳不已的心脏,戴安娜紧紧按住胸口。没问题的。我已经好好调查过了,并且也尝过味道了应该是没问题的。根据词典,蛋糕这种东西是小麦粉,鸡蛋,黄油,砂糖混合之后,放进烤炉里拷出来烤出来的甜食。虽然形状样式多种多样,不过大部分都是用奶油之类的做成糖衣装饰在上面。这就是蛋糕。牛津大辞典上是这样写的。这个蛋糕是自己好好调查后做的。自己也试吃过了。没错,是甜食。所以,没问题的。万一不行的话,也是牛津大辞典搞错了。戴安娜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还把辞典拿出来,又读了十几遍‘cake’这一项。能行。没错的。而且,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所以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戴安娜拼命的在暗示自己。里弥将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喉咙发出了咕咚的声音。然后,里弥朝戴安娜看去。戴安娜和里弥视线相对的时候,她不由得合上了辞典,挺直了背部。由于紧张而变得通红的脸上还冒出了冷汗,抱着不安于自信混杂着的心情,等待着里弥的评价。就宛如,在等待老师评语的学生一样,立场完全反过来了。“好,好吃吗……?”戴安娜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变得很是尖锐。在戴安娜的凝视中,里弥的嘴唇动了起来。“……这个,不是蛋糕,是奶油饼干吧?”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完全不行啊……里弥的眼神好像就在这样说一样。可恶的牛津大辞典——————————————!!!戴安娜眼含泪水,生气的将词典砸到地上。“啊啊,戴安娜姐姐,冷静一点!没关系的!我没说不能吃!最重要的是心意啦!”里弥慌忙前去稳住戴安娜。戴安娜的自信和自尊被打得粉碎,完全崩坏了。“抱歉。我虽然很努力的,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蛋糕是什么……”里弥吃惊的声音都抬高了。“不会吧?不知道吗?等等,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没有骗你。你就笑我吧。笑我这个就连蛋糕都不会做给徒弟吃的师傅……”当两人的脸照到一起时,戴安娜羞耻的低下了头。但是,里弥却一脸晴朗的拉起戴安娜。“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吃吧!刚好车站前蛋糕与派的王正在营业!那家店是妈妈告诉我的,非常好吃!”378032说着,里弥便牵起戴安娜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她给拉走了。“嗯?什么?等一下……”戴安娜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里弥拖走了。于是,戴安娜就被里弥拖着,去吃了人生第一块蛋糕。
被里弥拖到车站前饭店的戴安娜,选择了里弥推荐的蛋糕,然后回到了座位上。“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啊……!”吃了一口草莓蛋糕的戴安娜,两手捧住脸颊,眼角里浮出了感激的泪水。“这家店现在虽然是餐厅,不过好像原来是蛋糕店的样子,所以现在也有在卖蛋糕”里弥说着,将一块和艾邦的蛋糕很像的,放了水果进去的奶油蛋糕一口气放进了嘴里。“……唔姆,果然还是艾邦婆婆做的好吃”在品味蛋糕的时候,里弥突然注意到了。“话说回来,戴安娜姐姐也是艾邦婆婆的弟子,那么戴安娜姐姐没有吃过修行后的蛋糕吗?”戴安娜被这样问到之后,苦笑的耸了耸肩。“因为,我不是在艾邦老师的手底下进行修行的……”里弥突然想起来了。“昨天你好像说自己是在婴儿时期被掳走的时候成为魔女的……”“嗯”“听完之后我就擅自认为是艾邦婆婆救的你,原来错了啊”里弥往嘴里送了一口红茶。戴安娜,有些怀念的看想远方。“……从魔女的手中把我救出来的是霍璐达派的狼。自那之后,我就一直在霍璐达修道院里,作为霍璐达派的魔女生活着”里弥听完之后吓了一跳,猛地看向戴安娜。“霍璐达派,那么就是安迪……那,那个狼的……”“嗯,是的”“霍璐达派也有魔女吗?”“这是当然。我以前也说过了,霍璐达派原来就是魔女集团的其中之一。第一个从萨蒂亚派里分支出去的就是霍璐达派。并且现在有非常多的魔女。有的专门进行预知和占卜,有的为了让‘狼’可以和魔女进行对等的战斗而制作武器和防具,有的帮受伤的狼进行治疗,然后还有,为了让修道院进行自给自足的生活,用魔法对农作物进行管理。而且,那些‘狼’,除了转生的狼之外,其他人都是受到魔女的诅咒而变成的。若是没有魔女的话,霍璐达派就无法存在下去了。所以,在幼年时期被强行变成魔女的人,作为保护的一环,都会进入霍璐达派”“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为什么戴安娜姐姐会离开霍璐达派成为艾邦婆婆的弟子呢……?”“是啊……。有很多理由,不过最大的理由是我正在寻找把恶魔送往‘河对岸’的方法”“把恶魔送往‘河对岸’……?”“没错。虽然霍璐达派是敌视魔女的,不过最根本的问题还是恶魔吧?如果恶魔不在了,就不需要可以封印住恶魔的魔女了,女人也无法和恶魔缔结契约成为魔女了。如果霍璐达派能够找出将恶魔送往‘河对岸’的方法的话,那么就能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了。但是,霍璐达派却没有一个人去寻找这个方法。在霍璐达派过去的文献之中,也没有关于这个方法的线索。所以,我就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去寻求这个方法的线索。然后,我就与被传授最正统知识的萨蒂亚派之长,艾邦老师相遇了。在那之后,她将‘让恶魔沉眠是魔女的本职’这句始祖萨蒂亚的话告诉了我。虽然老师也不懂这句话的意义,但是,魔女的力量肯定能够将恶魔带到‘河对岸’去。我确信是这样的,于是就成为了老师的弟子。还有一个原因,我在寻找自己的起源。我在什么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在婴儿的时候就被霍璐达派捡走了,自己到底是谁,出生于哪里,父母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线索,就是那首狄安娜之歌。我一直都在调查那首歌,但是靠这个方法完全没有进展”戴安娜耸了耸肩。里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才会连蛋糕都没有吃过啊”里弥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同情戴安娜一样,出现了一片阴云。“关于这件事。其实我已经离开霍璐达修道院两年以上了,是有很多吃的机会的,不过因为长年修道院的生活,养成了吃朴素食物的习惯,所以一直都没有把手伸向点心。”戴安娜对里弥苦笑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改变了话题。“……说道没有脱离霍璐达修道院时的习惯,我说的话也是呢。比如,刚才我把艾邦老师读作马基斯托拉·艾邦,实际上在萨蒂亚派,不叫马基斯托拉,叫玛吉斯托拉。实际上,这是霍璐达派的方言。除此之外,萨蒂亚派对‘彼方’的发音是‘吉特鲁’,而霍璐达派是‘奇特鲁’,魔女的宝石叫‘杰玛·马格’。‘罗泽莉雅’在萨蒂亚派叫做‘罗瑟莉雅’。稍微注意一下啊,就能发现自己很多儿时养成的习惯都没有改掉”戴安娜两手拖着腮帮,哈地叹了口气。“这样啊。原来读法也有不同啊。那是像方言一样的东西吗”里弥的眼神里充满了兴趣。是因为和亲人的工作有关吗,她对语言的话题很是热心。戴安娜啜饮了一口红茶,润了润喉咙,开始继续说明。“唔,要说是方言也可以啦。关于魔女的词语,在萨蒂亚时代的通用语是以拉丁语为基础的,而霍璐达派受到天主教,简单地说就是教会式的发音的影响很重。并且,霍璐达派的人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所以有的人把自己国家的发音也带了过来,并且也有影响到他人影响的很广的情况。比如我们经常使用的‘巴裘拉’大概是法语的发音。然而艾邦老师都会叫其为‘巴克利亚’。其他的还有,比如我们把狼读作‘瓦古斯’,那是诺曼人的方言。如果是普通的拉丁语的话,会叫做‘鲁布斯’。比起方言,主要是为了与真的狼区分开而使用的”“这样啊。虽然我没有搞清楚,不过还真是多啊。但是,为什么霍璐达派会用那个,那个,教会式发音呢?”“因为在很久以前,霍璐达派渗透到了基督教内部,他们在表面上,都伪装成了基督教的教徒。所以,他们能够在一座孤岛上建立修道院,并且通过借助魔法的力量,一直拥有独立的自治权和外交权。并且,还能够利用教会的情报网进行魔女狩猎。你知道在中世纪,席卷了整个欧洲的魔女狩猎吗?”“不,不太清楚……”“那种感觉就是异端审问的延长,那个时期,只要被当做魔女的人类,都会受到单方面的拷问,并且持续了好几百年。只要被怀疑是魔女的人,如果不承认自己是魔女就会被拷问致死,如果承认自己是魔女就会被烧死。并且死之前一定要被强迫说出魔女的同伴,然后,被说出来的名字就会成为下一批的牺牲者。这种失常的事情,一直持续了数百年。而在这件事的背后,和霍璐达派有着很深的关系”“霍璐达派吗……?”“对。教会的人靠自己感觉随意的搜索魔女,而霍璐达派只在找到真正的魔女时初动。虽然受到连累的人数有数万人之多,但是对于霍璐达派来说,那是‘不得已的牺牲’。在做着这些事的同时,他们还称自己为‘登上善良阶梯的人们’,自认为是正义的代行者,毫不忌惮自己所做的事情。并且,进行魔女狩猎的实际行动部队,正是前几天袭击你的‘狼’们”戴安娜说到这,眼神变得非常的认真。“……安东雷也许看起来是一个很懂道理,一个很好的人。实际上,他在霍璐达派中也是一个很懂道理的好人。但是,在他的我背后,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是为了杀死魔女,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失去理智的人。并且在安东雷身为组织的一员的情况下,他是无法违抗组织的决定的。请不要忘记这件事。萨蒂亚派的魔女在很久以前曾多次遭到霍璐达派的袭击,导致现在只剩下我和艾邦老师两个人了”对于自己的爱徒里弥昨晚和安东雷他们又接触到了一起的事情,戴安娜通过自己覆盖了整个小镇的玫瑰监视网,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她很感谢代替了没有赶上自己拯救了里弥的安东雷,但是这还不能改变他仍然是霍璐达派的一员的事实。为里弥的安全着想,最好还是和安东雷他们保持一些距离的。但是,由于从新希律亚派的手中拯救自己的是安东雷他们,以及安东雷他们这次的敌人是新希律亚派这两个事实中,让里弥感到了同伴意识。然后,在里弥抱有同伴意识的情况下,强行的命令她‘别和霍璐达派见面’只会被她顶嘴。于是,刚好就趁这个机会,把霍璐达派说一下,若是让里弥被霍璐达派夺走的话就本末倒置了。结果,还是饶了一个大弯把霍璐达派的危险性告诉了她,除此之外戴安娜也没什么办法了。“嗯,我会注意的”里弥很率直的就回答了。从她的表情中,分不出她是否理解了戴安娜的真意。但是,至少,戴安娜将霍璐达派的危险性告诉她了。现在就这样吧。戴安娜没有进一步说下去,而是为了改变氛围,问向里弥。“虽然和刚才的话题不一样,我想问问看惠奈是一个怎样的孩子?”“惠奈吗?为什么突然问她”里弥停止了正在送往嘴里的叉子,突然紧张了起来。“只是我想知道。既然那个孩子要成为魔女,那就代表她会跟着艾邦老师的足迹走下去。我作为一名萨蒂亚派的魔女,也有保护她的义务。所以……”戴安娜稍稍思绪了一会儿,然后还是说了。“之前,在说明成为魔女的话,是有和恶魔战斗的义务的时候,我看见惠奈有一瞬间露出胆怯的神色。那个时候,你很快的就做出了反应。虽然表面上你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过在我眼中,你是为了那个孩子而特地那么做的吧。对吧?”里弥吃惊的看向戴安娜。然后,像是稍微回过神来的样子,点了点头。“……也许是那样吧”“所以,我想知道,对于你来说,她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是你的师父。师父就和亲人是一样的。虽然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不过我想知道,你在乱来的时候会怎样乱来,想心里有一个底。同时也是为了在你遇到危险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好好地帮助你”“我明白了。但是,就算你问我她是一个怎样的孩子……”里弥思考着,抱起了双腕,视线游离于空中。“……惠奈是一个很普通的孩子。真的很普通。成绩很普通,体育上也不显眼,对于美术上也不是很擅长……。我,樱,还有惠奈三个人是同年级,我们自小就玩在一起了,不过樱是四月生的,我是五月,只有惠奈是第二年的三月生的,所以几乎差了一岁,所以对于我和樱来说,她就像是妹妹一般的存在……。实际上,她也比我们矮,长得可爱的让人感到有点恐怖,是让人不由得会去想保护她的类型……虽然人各有不同,但是想起小动物……”此时,里弥突然是注意到什么似得,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将视线放到桌子上。“……但是,虽然平时很畏首畏尾,一旦她决定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胆量就会变得特别大……。比如在这之前,我和妈妈被恶魔袭击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飞过来救我们了之类的……。我觉得,她的芯一定是比我还要还要坚韧……”里弥这时止住了。然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进行会议。然后,她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并且,她是我的恩人”那好像是一段非常悲哀的回忆,可以看出里弥的微笑里有着一份落寞。但是,同时微笑里也可以看出对自己朋友的自豪。戴安娜为了催促她而问:“这个,指的不是之前你在被恶魔袭击的时候被她救了的事情……?”“啊,不,那的确也是,不过另外还有……”里弥苦笑着,稍微闭下了点眼睛。她盯着眼前的茶杯,开始叙述了起来。“……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死掉了。那个时候的我,因为非常喜欢爸爸,所以非常的痛苦,结果好几天都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和任何人说话。虽然很多亲戚都担心我,安慰了我很多,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太悲伤了还是什么,当时的我非常的固执,就感觉,别人怎么可能理解我的想法,然后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虽然妈妈也和我一样非常的悲伤,但是大人和小孩的感觉,感情,接受事物的方法还是有不同的,并且那个时候,妈妈还非常的担心我,所以是不能像我一样失落下去的。结果,我当时觉得妈妈也无法了解我,渐渐地,我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了。因此,逐渐的,我感觉自己和人的联系被切断了,非常的孤独。人啊,真是不可思议,在孤独的时候,就变得憎恨整个世界了。一开始,我还乖僻的去恨那些还在因为幸福而在欢笑的人,逐渐的,我就觉得,幸福还是不幸福都已经无所谓了,那时的我已经希望世界全部都毁灭,自己也一起去死就好了……。然而,就在那个时候,惠奈来到了我的身边。当时我在想,如果惠奈和别人一样随便安慰我的话,我就立刻把她赶走,但是那个孩子,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把脸对象我,只是坐在我的旁边。就这样,我们饭水不进,持续了几个小时。然后,最后是我没坚持住,把脸稍微看向了惠奈。就在那时,我突然感觉到,惠奈她是理解我的。如果要问我为什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看到惠奈的脸的瞬间,就感觉她是完全明白我的。然后,在我注意到这件事的瞬间,就感觉自己被填满了,然后她就好像是明白了我心情的转换一样,笑了出来。所以,应该不是我哪里搞错了,而是她真的能明白我。然后,在我明白这件事的那个瞬间,我突然哭了出来,那是我第一次哭泣。自爸爸死了之后的第一次。我抱着惠奈大声哭了出来,然后……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注意到了自己的感情和谁相呼应了,于是……结果,我取回了自己和他人之间的联系。如果没有惠奈的话,大概我到现在还在一个人孤独的诅咒整个世界吧。正式惠奈过来帮助我,才让我取回了自己和世界的联系。让我没有去讨厌这个世界。是惠奈拯救了我……虽然这样听起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认为惠奈是我的恩人”里弥说着,害羞的低下了头。“充满……溢出……”戴安娜无意识的自言自语。里弥抬起头,用情况的声音继续说道:“话说回来,当我和樱说这件事的时候,她说自己也有相同的经历。所以,搞不好是惠奈拥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呢。就像是吉祥物那种,可以抚慰痛苦的心灵的力量。平常一旦遇到什么讨厌的事情,我就会去摸惠奈的头,然后就会立刻变得非常释然。虽然她觉得很害羞立刻就会逃走,不过,如果戴安娜姐姐遇到什么难过的事情请务必去试试看。摸一次150日元如何?对了,头发上的苹果橡皮圈要另外付钱!”“还要收钱?并且不是给惠奈是给你?”对着摆出收钱姿势的里弥,戴安娜不由得吐槽了。然后,认真的回了一礼。“……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我也挺感兴趣的。并且,我也充分理解到了,惠奈对你来说并不是普通的好朋友,而是那么重要的存在。”“……”里弥害羞的撇过脸去,一言不发。刚才那个150日元,好像是里弥为了掩饰害羞的样子。戴安娜对里弥稍稍苦笑了下。然后,再次看向里弥。“对我来说,这下子守护惠奈的理由也增加了一个。和那个孩子会继承艾邦老师的足迹无关,作为我爱徒的恩人,我也会守护她的。当然,会和你一起守护她”“是,戴安娜老师”“约好了哦”戴安娜从椅子上起身,突然靠近里弥,砰的撞了下她的额头。戴安娜的脸突然靠近过来,让里弥吓了一跳,脸都红了。戴安娜把额头移开了之后笑了笑。“在萨蒂亚派,做约定的时候就会这样做。为了让两人的想法不出现误差,需要像这样让两人的感情同调”“话说回来,两个额头相碰还能读取对方的记忆吧”里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脸稍微有些泛红。戴安娜温柔的看着里弥,余光瞟到了店里的钟,突然站了起来。“啊!抱歉。我马上还有人有约”“嗯?啊,好的。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多谢款待”里弥也跟着站了起来,然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家店。里弥一个人回家了,戴安娜急促的奔向附近的旅馆。
在旅馆大厅旁边有一家咖啡店。戴安娜走了进去,店的深处有一个靠着墙壁坐着的大个男性。虽然没有头发,但是却有着漂亮的胡子,并带着太阳眼镜。他是霍璐达派的“狼”,安东雷。注意到戴安娜之后,他很亲切的抬起手。戴安娜直接走到安东雷的对面坐了下来。同时,安东雷开口道。“好久不见了。虽然这么说,昨天也才见过。你突然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用霍璐达派方言的拉丁语说道,露出了亲切的笑容。戴安娜跟拿菜单过来的店员点了杯咖啡之后,盯向了安东雷。“我记得我们约好了你别对那个孩子出手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个孩子?里弥吗?”“嗯。我知道她和你约好了要进行共同行动。这和我们约好的不同”戴安娜盯着安东雷的眼神里充满了敌意与换衣。在里弥对安东雷抱有同伴意识的现在,戴安娜无法这么强硬的对里弥说。所以,她才特意把安东雷叫出来。作为师父的她,无法强硬的阻止里弥与霍璐达派接触。安东雷对戴安娜的话语很是疑惑,耸了耸肩。“你说和约好的不一样?我并没有加害那个孩子,也没有把她的事情报告给本部。我只是请求她帮我们寻找新希律亚派的魔女而已”安东雷将奶茶倒进了杯子里,喝了一口。就好像在说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企图一样,态度很是轻松。然后,他对戴安娜提出了一个提案。“如果你担心那个孩子的话,那么你一起过来就好了。有你加入,我也会很振奋的”但是,戴安娜的表情依然非常坚硬。“不。我拒绝。我无法相信你们”听到她这么说,安东雷非常惊讶。“为什么?你虽然离开了霍璐达派,但是并不代表你和霍璐达派是敌对关系。你应该只是想调查自己的出生,已经魔女是什么而已”“没错,我和霍璐达派并不是敌对关系。将我离开的事情认定为敌对行为的是霍璐达派”“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在你离开之后,也不是和我一同奋战了好多次了吗?那么为什么这次就……”安东雷很是不解。戴安娜回答不出来,仅仅是向上盯着安东雷。然后,低声的问。“……要说原因,是因为蕾切奴死了吧?”“……!”在听到蕾切奴名字的时候,安东雷的表情变了。戴安娜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我对把我救出来并养育了我的你,就当做父亲一般。蕾切奴也是这样的。并且,我也认为你把我们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然而,你却对霍璐达派的那些家伙把蕾切奴当做‘天使’的祭品这件事视而不语。说到底,你也只是一只霍璐达的狗罢了!”安东雷,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与声音回答。“等等。成为‘天使’的候补是蕾切奴自身的意志。霍璐达派并没有强制她”听到这句话的戴安娜的感情不禁爆发了出来。“你开什么玩笑!在那个修道院中,你竟敢说魔女有自身的意志?那可是就连存在自身都是恶的魔女!”戴安娜拍桌站起。店里面的客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转过头看向他们,但是语言不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安东雷,拼命的压抑自己的感情,向上看着戴安娜。“你不也是贯彻了自己的意识,在白天堂堂正正的走出了大门了吗。谁也没有组织的了你。并且,蕾切奴是可以与你相匹敌的天才。对于那个蕾切奴,谁都无法强制她去死”“正因为如此,你们才让她消失了吧?对于你们霍璐达派来说,魔女全部都是恶。所以在无法制御之前,就葬送了她!不对吗?”对于戴安娜的话语,安东雷终于忍受不住了,大声喊了出来。“不对!那个孩子只是纯粹的,希望可以将靠近‘此方’的恶魔全部一扫而尽!所以她志愿成为天使!为了将啃食恶魔的意志植入‘天使’之内!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蕾切奴了!所以,那是她自己的意志!我做不到否定那个孩子的骄傲的事情!”天使。那是霍璐达派从很远之前就传承下来的,专门啃食恶魔的恶魔。恶魔会继承啃食掉的人类最后的意志。那么,如果拥有憎恨恶魔,憎恨到想要吃掉他们的意志的人被恶魔啃食的话,那么那个恶魔应该也会去啃食其他的恶魔。在遥远的过去,霍璐达派依靠这种方法,制造出了拥有啃食恶魔意志的恶魔。与恶魔对立,毁灭恶魔的恶魔。不止何时,那个恶魔被基督教神学与“天使”之名相关连上了。但是,恶魔肯实力其他的恶魔之后,会和其他恶魔的意志相混合。在啃食了众多恶魔之后,“天使”内在的意志与众多恶魔的意志混合在了一起,“啃食恶魔”的意志变得浑浊了。为了再度纯化“天使”“啃食恶魔的意志”,必须要献上对恶魔具有足够憎恶的人类作为祭品。并且这名人类,必须要有足够打倒“天使”里所有恶魔的意志的能力才行。而拥有这么强意志的人,除了天才魔女蕾切奴之外别无他人,然后,蕾切奴自身提出了成为“天使”祭品的愿望。但是,戴安娜却不屑的看向安东雷,好像在鄙视他一样的说道。“但是失败了。所以这次就顶上了里弥?为了让她成为新的祭品?”“不对。先说出一同行动的人是里弥。我根本没有去诓骗那个孩子。虽然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但是她拥有足够觉悟和判断力,并且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在行动”“你都是靠这种方式在逃避自己的责任。蕾切奴的事情是这样,里弥的事情也是这样。在你的嘴里,大家都是靠自己的意志在行动”戴安娜把两手撑在桌上,把脸靠近安东雷,对他细语,表情就像是在威吓别人一样。但是安东雷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他将自己的太阳眼镜摘下,认真的看着戴安娜。“如果你不喜欢那个孩子和我一起行动的话,就和她本人去说吧。如果你是师傅的话,就不要逃避和弟子面对面。这不是作为霍璐达派的‘狼’,而是作为养育你的人的忠告”戴安娜站了起来,冷冷的瞥了一眼安东雷。“您的忠告,我会痛刻于身的,父亲”扔下这一句讽刺的话之后,戴安娜把咖啡钱留在了桌子上便离开了。刚才戴安娜订的咖啡送到了被留下来的安东雷的旁边。“好苦啊……”安东雷喝了一口黑咖啡,脸都苦的皱起来了。
◇ ◆ ◇ ◆ ◇ ◆ 晚上。岁郎比平常更早的前往“彼方”,在和里弥会和之前,他先去吧安东雷叫了起来。“安迪,起来,我有话说”“……好早。怎么了?”安东雷睡着的时候还是普通的样子,被叫起来进入了‘彼方’之后就变成了狼的样子。岁郎庆生跟他说。“我知道蕾切奴在哪了”“什么!在哪?”还没听完,安东雷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好像立刻就要飞奔一样。岁郎慌忙安抚他。“等等,。冷静点”“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如果那种程度的恶魔要是暴走的话,别说等奥莉爱灯女士复活了,这个世界立刻就会毁灭的!你觉得让蕾切奴毁灭这个世界好吗!?”安东雷很少见的显露出了焦急的样子。岁郎就像在为了让安东雷冷静一般,轻声地说。“没事。蕾切奴正安稳的睡着呢。并且还保持着人的样子,真的没有暴走。所以不用担心”“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安东雷完全无法相信,他看向岁郎。岁郎也看向了他的眼睛。“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根据藏匿蕾切奴的话的人来看,她因为想要沉眠,却又无法沉眠,非常的狂乱。所以给了她一个可以沉眠的场所,于是她就安静的睡着了。实际上我也看到了。她还保持着人的样子,正在静静的睡着”安东里的耳洞抖了一下。“藏匿她的人说的。那家伙是魔女吗?”“不,还不是魔女……”岁郎变得吞吞呜呜的了。要是惠奈被霍璐达派给盯上了就糟糕了。在还没有确定安东雷是完全的同伴之前,岁郎想要尽可能的吧惠奈的事给保密起来。但是,身经百战的“狼”安东雷的感觉事非常敏锐的。“还不是?那么就是见习魔女了吗?那么就是里弥的朋友,叫做惠奈的孩子了……”糟了。岁郎的后背直冒冷汗。如果安东雷现在说要从惠奈的手里把蕾切奴抢过来的话,那么就只能一战了。紧张的岁郎,做好了战斗的觉悟,摆好了架势。但是,安东雷却陷入了沉思,嘟囔了起来。“为何见习魔女会像魔女一样,拥有让‘天使’安静下来的力量……”看到安东雷这样,岁郎松了口气。至少,安东雷是信任自己的报告的。那么,商量的余地就很充分了。“总之,只要在那个孩子的身边,蕾切奴就是无害的。没有必要硬把她封印起来。这样也没有必要去夺取艾邦身上的‘萨蒂亚之泪’了。于是,蕾切奴的事情和艾邦的事情就像现在这样放着好了?”但是,安东雷却抬起头,一脸难相。“我明白,这样的话就不用把事情弄得很乱就能够解决了。但是,那个孩子不可能永生的,是人都有一定的寿命。如果那个孩子死了之后,蕾切奴苏醒了,变的狂暴了,那该怎么办”岁郎已经好好的考虑过这件事了。“在那个孩子寿命结束之前,艾邦的寿命应该会先结束吧。那么,艾邦所身上的‘萨蒂亚之泪’应该就会由那个孩子继承。这样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就都可以封印蕾切奴了。这种方法,至少没有杀死艾邦的必要了。若是能够不和艾邦交涉就能完事的话,对霍璐达派来说也不是坏事吧”“的确你说的没有错。但是,万一那个孩子在继承萨蒂亚之泪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故,因此损命的可能性也是有的。比如被新希律亚派的人给杀死。如果那个孩子成为魔女的话,被我们霍璐达派的孩子杀死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听到这句话的岁郎,反射性的大喊了起来。“我来保护那个孩子。我不会让人和人去干扰蕾切奴的沉眠的!即使与霍璐达全员为敌!即使与你战斗,我也要保护那个孩子!”岁郎笔直的盯向安东雷。安东雷无言的盯着岁郎,静静的问他。“……话说,蕾切奴现在在哪?”“在艾邦迎来寿命的终结,惠奈继承‘萨蒂亚之泪’的时候,我再告诉你”这次,岁郎很小心的回答了。安东雷再次问。“不用担心她会因为谁不小心被吵醒吧?”“这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安东雷盯着岁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理解了。“……明白了。如果能够不和艾邦交涉就能完事的话,也就没有越界。那么我就等到惠奈继承‘萨蒂亚之泪’吧。并且这件事,就当做是我们俩的秘密吧”听到这些话,岁郎松了一口气。“谢谢。安迪”“这件事不用道谢。这不仅是为了蕾切奴,也是为了我。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是一样的”安东雷笑了出来。“嗯”岁郎也笑着点了点头。不久,他们看到里弥骑着扫帚飞了过来,于是中断了对话。 ◇ ◆ ◇ ◆ ◇ ◆ 戴安娜跨上了雄山羊的骸骨,在小镇的天空中看着环视这个小镇,看着里弥原曲的背影,她的表情越来越难受。结果,这个夜里,里弥还是和安东雷他们巡逻去了。戴安娜终于将玫瑰覆盖整个小镇了。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戴安娜能够立刻发现,并且瞬间就奔过去。如果对方是普通的恶魔或者下级魔女的话,就算戴安娜本人不过去,种植的玫瑰也可以立刻进行攻击。只要戴安娜不像昨天那样那么忙的话,就算碰到了恶魔,就算碰到了新希律亚派的魔女,就算安东雷背叛的话,也不用担心里弥遭遇什么危险。然而,就算戴安娜心里明白这些事情,但是看到里弥的离去心中仍然感到不安。这份不安,如果戴安娜能够更加明确的跟里弥说“不要和安东雷接触”的话就好了,但是她并没有说出这句话的勇气。或者,干脆跟安东雷说,把自己也加进去就好了,但是她也还是没有说出来。这是她的人生当中第一次如此优柔寡断。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戴安娜叹了一口气,她的胸中,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在霍璐达修道院生活的时候,每一天都是清贫而又持重,并且非常的没面子。在那个世界里,就好像自己呗诅咒一般,每天每天除了战斗都是战斗,并且不管自己多么的活跃,自己的存在依然被全盘否定。在离开霍璐达派,与艾邦相遇之前,她都过着没有任何人与她相知的寂寞的生活。自从她成为了艾邦的弟子以来的每一天,她得到了作为魔女的自信,但是感觉心中被开了一个大口,很是空虚。到了现在,她有了开朗,温柔,尊师重道,又完全不认生的里弥陪伴到了她的身边。她想起了白天和里弥一起吃好吃的蛋糕一边聊天的事了。那么开心的时光,对她来说还是人生中的第一次。这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度过会害怕失去的时光。这个会肯定作为魔女的她的世界,这个有和她一样,以成为伟大的魔女为目标的女孩子,和她一起携手渡过难关,一起吃好吃的蛋糕,一起聊天的时光。这些让她满足的瞬间,她得到手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会放手了。结果,她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因为,她害怕被里弥讨厌。其实,她不愿意里弥靠近安东雷的原因,只是不想让她亲爱的里弥被夺走,让她非常的不安。不过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情,所以才没有对里弥说出“别靠近安东雷”这种眼里的话语。其实这不是为了里弥,而是戴安娜的潜意识,让她无法那么强硬的说出来。——别逃避面对自己的弟子。安东雷的这句话从她脑中闪过。“……这种事情,就算安迪你不讲我也是明白的”戴安娜不自觉的说出这句话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 ◆ ◇ ◆ ◇ ◆ “果然是戴安娜。和你说的一样啊,马斯卡拉米亚”在跨着扫帚,浮在空中的马斯卡拉米亚的身后,乘着夜鹰的诺克缇菲利亚很是困扰的挠着自己的红发。她的眼前搭着冰做镜片。将其重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望远镜。透过镜片她所看见的,毫无疑问是戴安娜。只要是魔女,没人不知道戴安娜,她是最强,并且冷酷,毫无慈悲之心的女王。“不过话说回来,真亏你能够认出戴安娜来”她看向马斯卡拉米亚。马斯卡拉米亚紧紧地盯着手上的玫瑰,她那黑色的直发,就好像要溶到这黑夜里一样,轻轻地摇晃。“这个魔法是只有戴安娜才会得”她淡淡的说,就好像是在说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诺克缇菲利亚让冰之镜片消失,苦笑着耸了耸肩。“光是有霍璐达派的安东雷就很麻烦了,没想到就连那个‘血染的戴安娜’都在。那不就代表着,只要靠近这里的魔女都会被单方面的给干掉吗”“……大半都是你和我做的”马斯卡拉米亚依然紧盯着玫瑰不放。“啊,你这么说还真是”诺克缇菲利亚笑着圆场,耸了耸肩。“不过那是没有办法的,谁让他们都不肯把莎罗梅的所在给吐出来。不过多亏了这样,导致希律亚派变得人手不足,让我们很轻松的就成为了她们的同伴,从结果上来说 All right啦”“是新希律亚派。请不要搞错”马斯卡拉米亚非常认真的指出了她的错误。“没关系吧。反正两边都是一样的吧”“完全不一样。在莎罗梅这个女人附上这个名字的时候开始,她到现在好完全不懂希律亚。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成为希律亚派的资格”马斯卡拉米亚很少用这么强硬的口气说话,这使得诺克缇菲利亚感到不可思议。“希律亚,是在在新约圣书里出现的希律亚王的王妃的名字吧?砍掉洗礼者约翰的女人的名字也是教希律亚。莎罗梅用上那个女人的名字,不是正符合希律亚的后继者这一称呼吗”“那个女人应该就是那样想的吧。所以她什么都不懂”马斯卡拉米亚很不爽的说了出来。诺克缇菲利亚露出了微笑,很有兴趣似的盯着马斯卡拉米亚。“那么,也就是说你是明白的咯?”“……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们只是因为利益一致才会互相帮助的。既不是同伴也不是朋友”“哎呀,既然我们在互相帮助,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面对脸都不转过来,冷淡回应的马斯卡拉米亚,诺克缇菲利亚浮出了意外的表情。然后,她小小地叹了一口气,耸了耸肩,看起来觉得很麻烦的样子。“……算了,怎样都好。你想要得到‘希律亚的心脏’。我想要杀了莎罗梅。我们是为此才组合在一起的”“没错。并且,为了完成我们的目的,必须要在莎罗梅的身边没有‘四姐妹’的时候和她一对一才行”“而为了得到她们信赖的第一步,我们想要好好地完成她们给予的第一份工作,可是”诺克提菲利亚说着说着,表情变得困扰了起来,还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下真的是没想到啊。如果只是安东雷,以及那头新狼还有吊着的新人蔓草魔女的话,还是可以通过作战方法搞定的,但是如果对手是戴安娜的话,就算是我也还是不行的啊。如果要和她战斗,我宁愿同时与莎罗梅以及四姐妹同时战斗。啊啊,真麻烦……”诺克提菲利亚把手伸进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里挠了挠,向上看去,望向夜空。“这样的话还不如干脆和戴安娜联手,这样反而更快一点,若是袭击了她的弟子的话,在那之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关于这件事,当时应该是立刻掳走里弥就跑的。但是为了搜寻除了自己以外还进行魔女狩猎的人,想要把他们给引出来,所以昨晚才故意作弄了下里弥,假装是真的要杀了她,不过现在想想看,当时那时抓住里弥唯一的机会。当时想着不仅要抓住奥莉爱灯女士的候补,还能把迷一般的敌人给讨伐的话,就可以增加自己的筹码了,结果那份欲望是错误的。“……如果今天也什么空手而归的话,又要惹娜塔莎不爽了。那个孩子,一旦发火要哄她睡着的话超级累的啊”当脑中浮现出那个幼年上司的面容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变得弱气了起来。这个时候,马斯卡拉米亚看着玫瑰说。“……我可以停止戴安娜的动作”“你?”诺克缇菲利亚吓了一跳,立刻转过头来。立即给予否定。“不行的。只要戴安娜能看到的地方都会变成她的狩猎场。就算你擅长的是瞬间移动,也会被她毫不在意的击溃的。而且是你和我同时被击溃”“我说的不是扰乱她的注意。就和字面上一样,是停止”马斯卡拉米亚仍然在看着玫瑰。她好像有某个策略,稍稍勾起了诺克提菲利亚的兴趣。“怎么做?”“秘密”“秘密?那么要怎样让我信任你?”诺克缇菲利亚由于期待落空,表情看起来很是惊讶。但是马斯卡拉米亚却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用非常认真的声音说。“但是身为巴裘拉的我是没有办法战胜莎罗梅的。要杀死莎罗梅夺取‘希律亚的心脏’的话,你的力量是必要的。在那之前,我不会冒着失去你的危险行动。我觉得这个理由可以充分的让你信任我的”“是吗?但是你在‘此方’能够理所当然的在天空中飞行,你真的是巴裘拉吗”诺克提菲利亚露出怀疑的目光,像是试探似的,看着她笑了出来。马斯卡拉米亚生硬的做出了回答。“在空中飞行不需要多大的魔力”“要的啊。要在‘此方’浮在空中的话,是要将自己全部的空间转换为‘彼方’的。那是在只有内恶魔非常强大的时候才能做出来的行为才对”“在空中飞的话是不需要恶魔的力量的”马斯卡拉米亚很不耐烦的说,然后将扫帚上的魔女的宝石给她看。“……怎么回事?”诺克提菲利亚非常的惊讶。马斯卡拉米亚用听起来非常无聊的声音开始了说明。“魔女的宝石是同属于‘此方’与‘彼方’的东西。所以就算在‘此方’也能和像在‘彼方’一样使用。不管是让事物随心随动,或者使其变形,都是可以做到的。只要知道做法的话,根本不需要恶魔。不止如此,就连和恶魔缔结契约都是不需要的”听到这些话的诺克缇菲利亚,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就连我在霍璐达派的时候,都没有听过这些事情。我觉得就连霍璐达派都不知道的,不使用恶魔之力便可以使用魔法的这种高难度的技术都知道的你,果然不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巴裘拉”这样说着的她,兴趣满满的看向马斯卡拉米亚。“……”马斯卡拉米亚沉默不语,没有回应。诺克缇菲利亚发现对方毫无说话的意思之后,只好叹了口气,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算了,像你那样飞的那么奇怪的本身,就是魔法能力不足的表现。我相信你,但是,如果失败的话?”“那么你便会失去杀死莎罗梅的机会,而我便会失去得到‘希律亚的心脏’的机会”马斯卡拉米亚好像就是在说不管怎样都只好放手一搏了。不过,正是这个连自己的事情都能像别人的事情一样,彻底的冷静处理,这样的态度,是让诺克缇菲利亚能够相信这个连对方的性格都不知道的人。并且,如果能够让马斯卡拉米亚自己行动的话,也是一个知道她真正的实力的一个好机会。诺克提菲利亚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笑着点了点头。“……那么好吧,我就做吧”这样说着,她拿起马斯卡拉米亚手上的玫瑰,一瞬间将其冻了起来。然后就这样随手扔到了地上。被冻住的玫瑰掉落到地上,连一声都没响的,碎掉了。同时,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十三章 玫瑰与冰 第二天的下午。在放学之后,惠奈和里弥肩并肩,聊着天往家走。“……然后啊,妈妈的生日不是到了嘛?所以今天我和安迪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百货商场”里弥把位置错掉的书包重新背好,非常开心,却又有点害羞的笑了出来。惠奈有点吃惊的问到。“安迪是霍璐达派的狼的人吧?没关系吗?”“没关系的。因为他们已经和戴安娜姐姐约好了不会袭击我的,并且那边也说过了,他们会袭击我是因为搞错了。最近,这个附近由于都是坏魔女,所以我也觉得跟他们成为同伴挺好的。虽然一开始听到他们是进行魔女狩猎的组织有点害怕,不过试着交谈了一下,他们都是好人。”这样说着的里弥,浮现出了正在恶作剧的小孩子一样的表情,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昨天晚上和他们一起巡逻了。大那是我还没有跟戴安娜姐姐说”听到这些话的惠奈更加的吃惊了。“这样好吗?不是说小弥你还不能一个人去‘彼方’吗?”“因为有安迪在,所以不是一个人。并且,这也能成为修行的一环。如果去‘彼方’的时候只能和戴安娜姐姐一起的话,那根本没有自我修炼的时间。因为戴安娜姐姐也有自己的事情,所以是不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候着我的。而且如果有戴安娜姐姐在的话,就会不自觉的依赖她”里弥说着握紧了双拳“……而且如果主要是封印恶魔的话,我可是非常擅长的。安迪他们不善于对付恶魔,所以他们也很依靠我”就好像在确认自己的手感一样,看向自己的拳头,微微的笑了出来。“小弥,你好像很喜欢安东雷叔叔啊”“嗯……?”里弥吃了一惊,看向惠奈,她的脸脸颊泛红,率直的点了点头。“……是的,总感觉那个人我死去的爸爸的感觉有点像。再加上他说现在他还是单身,我就想,要是我妈妈能够和他再婚就好了”然后,她笑了。“实际上,我让她去和我一起买妈妈过生日的东西,也是在想,这能不能成为让她们两人见面的契机呢。这个礼物是和这个人一起选的,就像这样把他介绍给妈妈。你要保密哦。不能说出来。不管是妈妈还是安迪”说着这些开心的话的里弥,露出了天真并且有点恶作剧的笑容。这个表情,是一般都很坚强的里弥,只有在谈论母亲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会撒娇的孩子的表情。“再婚?你都在想这种事情了?我们相遇到现在才三天吧?”惠奈非常的吃惊。里弥慌忙挥手,脸变得更红了。“不是不是,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在胡思乱想啦!到现在为止那两个人还没见过面呢!”然后,她害羞的改变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惠奈你在魔女的宝石的制作方面,进度如何啊?”听到里弥这么问的惠奈,突然脸上熠熠生光。“现在非常的稳定哦!昨天夜里我让父亲看了下,结果他都没有发现那是假的红宝石!快,你看!”她稍稍兴奋的,将圆形的红宝石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哦哦!”里弥发出了感叹,一手将红宝石拿到手上,红色的宝石很是清澄。然后,她坏笑了一下。“嗯。这个蓝宝石非常的漂亮”“嗯?蓝?”突然,宝石的颜色从红色变成了蓝色。这就和之前中了艾邦的招一样。“啊!等,等下,快停下!”虽然惠奈拼命的去做出红色的意向,但是由于对颜色的意向已经摇摆不定了一次,已经无法取回其稳定性了。然后宝石的存在逐渐变得不安定,消失了。“啊,啊!喂,里弥你好过分!我又要重做一次了啦~!”在责备里弥的惠奈的眼里露出了眼泪。里弥也有点慌张了。“抱,抱歉。因为不管是形状还是颜色都非常的稳定,而且我的手指也好好的感觉到了,原来以为不会那么容易的就消失的”里弥率直的道歉了,她好像真的是这样认为的。然后,她像是为了鼓励惠奈一样,把手搭到惠奈的肩上。“不过,惠奈本来就比我擅长做这个,我相信只要能做出来一次,立刻就能做出来第二次的。并且惠奈你根本不用焦急,因为我会在惠奈成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魔女之前,会好好的守护你的。不管是惠奈,还是学校,以及这个小镇。所以惠奈你按照自己的节奏安心的去做吧”“嗯……”惠奈点了点头,有点担心的看向厘米。是啊。自己还是一个在修行中的半吊子,但是里弥却已经投身于前线开始战斗了。她正冒着性命危险在守护着这个小镇。所以自己已经不能在那样慢慢吞吞的了。“但是,我希望我尽可能的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魔女,这样我也能来帮助里弥了”惠奈握紧了自己的小手,认真的说道,里弥听到她这样说,苦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有戴安娜姐姐在,所以不用担心啦。不过,谢谢你”“嗯……”惠奈小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直在路上走着的两人,把手牵了起来。感觉,不通过言语,而是什么都不说,手牵着手,这样的话更容易传达互相的心情。不管是对于樱的死的别上,还是对于坏魔女集团的恐怖与愤怒,以及不想失去重要的人的那份焦急,不想让对方遭遇到危险的意愿,都能通过彼此温暖的手传达给对方。就这样,两个人一直到到家之前都没有把手放开。 ◇ ◆ ◇ ◆ ◇ ◆ 里弥到家之后将书包放好,为了和安迪会面,快速的奔向车站。“糟糕,这下搞不好会迟到……”匆忙小跑的里弥看了下手机,确认了下时间。因为她没有去向安东雷要过手机号码,所以她无法联络安东雷。因此,她绝对不能迟到。但是,在途中。她突然看到人群中有一个熟悉的背影。咦,里弥停下了脚步。被发黑的丧服包围着的身体,以及从帽子的边缘伸出来的黑色的,就像瀑布一样的长长的直发。“她是……!”里弥不禁吃了一惊。没错。那是前几天在‘彼方’袭击她的魔女的一人。叫做马斯卡拉米亚的带着假面的人。在发现她的同时,里弥的脚已经动了起来。魔女的弱点是留在现世的肉体。在去‘彼方’的时候,留在现世的肉体会变成完全没有防备的状态。只要能够抓住对方在‘此方’的藏匿点的话,就能变成压倒性的优势。因为马斯卡拉米亚可以使用瞬间移动,所以即使利用安东雷他们的鼻子也无法追踪到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种地方得到可以找到她的藏匿点的机会。并且,更加幸运的是,她的伙伴,红发的魔女不在。那两人组,能够战斗的只有红发的那一个。黑发的只能通过瞬间移动来支援红发。黑发的几乎没有战斗能力。就算被她发现了,要战斗起来也不会输。在这两天,自己通过戴安娜的修行,对使用魔法这一块更上了一个台阶。就算红发的魔女出现,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易的就输掉了。里弥忍耐着自己兴奋的心情,压住自己的气息,向马斯卡拉米亚的身后追去,离开了商店街,进入了一栋废弃的大楼。 ◇ ◆ ◇ ◆ ◇ ◆ “真慢啊”安东雷看着手表嘟囔了起来,他正在和里弥约好的车站前的广场等着里弥。里弥以“想要给妈妈买礼物,但是自己是小孩,不懂那些物品的价值,所以希望你可以一起来选”为理由,拜托了安东雷,安东雷他无法拒绝只好答应,不过现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15分钟了。是不是学校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呢。“稍微去看一下吧……”安东雷坐到了长椅上,调整好姿势,使得自己不会倒下来,把背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立刻,他就进入了‘彼方’,变成了狼小跑了起来,并环顾四周。这样的话,不仅速度更快,而且不会被人和车发觉,并且在这之上,还有敏锐的嗅觉。虽然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大街的长椅上有一点不安,但是还是想稍微找找看。稍微跑了一会儿之后,安东雷的鼻子嗅到了里弥的味道。“啊。在了啊。已经到附近了啊”在他这样说着,并看着四周的同时,安东雷嗅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味道,大吃一惊。“这个味道!是马斯卡拉米亚吗!?”没错。她是一直在袭击霍璐达派的天敌,前几天袭击里弥的魔女的其中一名。两人的味道正在往同一个方向前进。是遭遇到了呢?还是其中一方在追另一方?“不管是哪个,都很糟糕”事态紧急。安东雷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跑到附近的漫画咖啡店里,租了个房间,躺倒椅子上,再次进入‘彼方’。他立刻跳到车站大楼的顶上,大叫后,立刻追着味道笔直的冲了过去。 ◇ ◆ ◇ ◆ ◇ ◆ 为了晚上的巡逻正在补觉的岁郎,听到远方的一声狼吼,立刻醒了过来。刚才的声音是从“彼方”传过来的。是安东雷。这是告知有紧急情况的吼叫。第一声是吼叫者的位置。第二声是敌人的情报。敌人是一名魔女。第三声是给予听闻者的指示。让岁郎从现实狙击对方的肉体。岁郎立刻站了起来。惠奈注意到他的动作后回过头来。“怎么了啦,汉奇?”岁郎把脸对向大门,再看向惠奈,示意惠奈把门打开。母亲富美子看到他那样。“是不是他想去散步了?惠奈,带他出去一下吧”然后把狗绳递给了惠奈。惠奈拿起狗绳,套到了岁郎的项圈上。然后,对岁郎耳语到。“……发生了什么了吗?”惠奈一下子就迷茫了。看惠奈的表情,明显她感觉到了什么。如果就这样出去的话,会带着惠奈一起去的吧。如果岁郎甩开狗绳跑掉的话,惠奈肯定也是会追上来的。但是,岁郎要前去的是战场。如果带惠奈去的话,只会将她卷进无谓的危险之中。自己拥有能够重头到尾都保护好惠奈的力量吗?万一惠奈发生了什么事,蕾切奴怎么办。但是,惠奈立刻就把门打开了。“走吧,汉奇!”惠奈拉着汉奇走了起来。看惠奈这个样子。何止是感觉到了什么啊,她已经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因为会呼喊岁郎的就只有安东雷,只有新希律亚派的魔女出现安东雷才会呼喊岁郎,而且她知道今天安东雷是和里弥一起的。她已经完全明白了,她在担心里弥是不是已经被卷入战斗之中了。就算让她在家里呆着,看她的样子也是不会听的。只能让她一起去了。岁郎没有办法,只得带着惠奈朝着安东雷的方向奔去。岁郎在跑到快要到车站的时候,闻到了里弥的气味。他为了确认,到“彼方”也闻了一闻,还发现了安东雷的味道。惠奈喘着气,拼命的跟着奔跑。终于,两个人离开了商店街,来到了一栋古老的,废弃大楼的面前。大楼的油漆掉落了很多,里面的很凝土也被雨水给侵蚀,受潮的混凝土,使得整个大楼都浮出一种黑色,就好像已经死亡的怪物的脸一样。窗户那边由于灰尘的堆积变成了白色,导致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是这里。岁郎停下了脚步,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鼻子上来探查里面的情况。在他确认到里面没有什么动静的时候,立刻破门跑了进去。门没锁,岁郎由于力气过大而摔倒了。在他后面的惠奈慌忙跑到他的身前。里面一片黑暗。地板和墙面全部都没有,到处都只是只有混凝土的柱子。并且还有很多蜘蛛网。就宛如厚重的蕾丝窗帘一样。在建筑物的最深处,有一名被冰之锁链锁住的少女。在岁郎注意到那位少女之前,惠奈就已经叫了出来。“小弥!”是里弥。看样子她已经精疲力竭,失去了意识。“小弥!没事吧!?”惠奈立刻奔了过去。可是,在惠奈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名十几岁的,有着乱蓬蓬红色头发的少女。她站在那边,笑了出来。“不行的,我们要把那个孩子带走”“……!?”惠奈吓了一跳,僵住了。“混蛋!”岁郎愤怒的睁大了双眼。虽然出现的不是岁郎追着的黑发魔女,但是这家伙也是之前遇到的魔女。是会使用冰的魔女。岁郎摆好架势,全身的毛都因为紧张倒立起来。魔女在‘此方’也是能够使用魔法的。如果是一对一的话,除了偷袭之外,没有取胜的方法。但是,安东雷应该已经在‘彼方’了。通过味道可以感觉得出来。即使是魂魄与肉体共有的状态下,“狼”的牙也是可以穿过肉体啃食对方的灵魂的。就这样挖出对方的心脏也是可以做到的。若是攻击来自“彼方”的话,魔女想要应对也只能去‘彼方’了。要是这样的话,就轮到岁郎来挖掉她没有防备的肉体的心脏了。这是霍璐达派与魔女战斗的必胜法则。岁郎露出尖牙,低声咆哮,在等待安东雷的攻击。这个时候,就像是计算好的一样,一个脚步声慢慢接近。一道黑影从上方而下,袭向诺克缇菲利亚。但是,这个动作好像被诺克缇菲利亚看穿了一样,轻轻一闪,躲过了安东雷的攻击。“……!?”看到这一幕,岁郎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了。他并不是因为诺克缇菲利亚躲过了安东雷的攻击而吃惊,而是因为他可以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安东雷的身姿。现在自己在“彼方”的就只有自己的鼻子和耳朵。两只眼睛都在‘此方’,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诺克缇菲利亚的身上。虽然他能够听到安东雷靠近的脚步声,但是应该是看不见他的身姿的。然而,为何他却能够看到应该身处于“彼方”的安东雷。“难道……我们已经被拉到‘彼方’来了吗?”岁郎警戒着看着周围。诺克缇菲利亚偷笑了出来。“很可惜,没有答对。并不是把你们拉到了‘彼方’,而是将‘此方’转换成了‘彼方’。将这栋大楼”说着,诺克缇菲利亚将手举向黑暗。然后她握住了凭空出现的冰之镰刀。她把镰刀搭在肩上,她露出很是轻松的笑容,眺望着岁郎和安东雷。“将整个建筑物都变为‘彼方’的论理……?开玩笑!怎么可能……”岁郎慌乱了。“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们魔女在现世使用魔法的时候一直都是那样的吧?”“就算这样,这么大的范围……”岁郎仍然无法相信。安东雷跑到他的身边。轻语。“冷静。那家伙说的是真的。看”安东雷将眼睛看向周围的墙壁。岁郎也跟着看去,四周都被放满了魔女的宝石。然后,在那里有着被冻住的,只出来半身的黑影。是恶魔。诺克缇菲利亚悠然的搔了搔头发。“恶魔是属于‘彼方’的存在,所以只要有恶魔在,四周的论理都会被转换为‘彼方’的论理。只要我们魔女利用这一特点便可以在‘此方’使用魔法。也就是说,只要在‘此方’将恶魔解放出来,就可以很简单的进行大范围的论理转换了。很简单吧?”旁边的惠奈正非常胆怯的看着周围。“但是,被解放的恶魔应该在‘彼方’被解放才对……?”安东雷推测。“那些家伙是通过‘希律亚的心脏’得到手的。‘希律亚的心脏’是连接‘彼方’与‘此方’的通道。如果是来到‘此方’的恶魔的话,将其解放也是有可能会在‘此方’解放的”“没错。正不愧是安迪,理解的真快。旁边那个笨蛋新人和你完全不能比”诺克缇菲利亚用爱称亲密的称呼安迪,开心的笑了出来。“安迪。你和这个家伙认识吗……?”岁郎问。安东雷盯着诺克缇菲利亚,用痛苦的声音说。“这家伙是元霍璐达派的魔女,路琪妃莉娅……她应该在岁郎进来没多久就因为任务失败死掉了才对……”“路琪妃莉娅……。这是个以前的名字。现在我的名字是诺克缇菲利亚”诺克提菲利亚露出艳丽的目光,笑了出来。然后,重新将大镰握好。“那么,聊天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话说回来,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花那么久对你们进行说明吗?”“……?”岁郎很奇怪的看着诺克缇菲利亚。“那是希望你们可以明白,现在这里是现世。新人你现在是肉身在这里的。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受伤的话,就是真的受伤了。这个很危险吧?所以,在受伤之前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了。希望你不要勉强哦”诺克提菲利亚呼呼的笑了起来,看向岁郎。岁郎僵住了。听她这么说,的确没错。在‘彼方’受伤,只要回到现世就能治好。但是,在现世受伤,那些伤就会留在肉体上。若是脚被砍断的话,就无法回复了。注意到这一点的岁郎,由于紧张,身体无意识的缩了起来。诺克缇菲利亚看到他那样微笑了出来,看向了安东雷。“虽然安迪你在这的只有魂魄,可能就算受点伤也没问题,不过你不得不去保护那边的小子和那个女孩子,所以要好好的保护好哦”诺克提菲利亚再次握好大镰,舔了舔嘴唇。“……那么。接下来,这次就由你来告诉我吧。平常会用用上多重手段,同时让没有灵魂的现世的身体以及在‘彼方’的灵魂同时进行攻击,这是霍璐达派的狼们的大原则吧?但是,若是将‘此方’转换成‘彼方’的话你们就做不到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该怎么战斗?这种事情,你们没有教过我”说着,诺克缇菲利亚挥起冰之大镰。冰之刃迅速的伸长,朝着惠奈伸去。“危险!”岁郎不禁叫了出来,但是下意识锁着的身体,让他的动作变得池东。赶不上。刚才诺克缇菲利亚之所以认真的说明关于肉体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安东雷跳过满了一步的岁郎。把自己的身体当盾护住了惠奈。安东雷的手提被冰之刃刺中了。“咕……!”安东雷被打飞了。“安迪!”岁郎立刻飞奔上去。他大吃一惊。安东雷的左后角,已经被完全砍断了。这下子,他已经无法跑动了。若是要治疗伤口的话,就必须要回到现世。但是,若是接触变身的话,就会变成毫无防备的状态,此时若是被攻击的话,就完了。不过就算这么说,凭现在的脚也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去。诺克提菲利亚的嘲笑似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霍璐达派的首席救你这种程度吗,‘狂狩’也堕落了啊。我的‘父亲’有你的五倍强”“父亲?你是指哈迪?”安迪突然把头抬了起来。到刚才为止,脸上还都是充满余裕的笑容的诺克缇菲利亚,脸上露出憎恶与轻蔑的表情。“没错。正是在被莎罗梅逼的节节后退的你们之中,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真正的狼!”“为什么身为哈迪的女儿,为什么会委身与仇人莎罗梅!?”“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诺克缇菲利亚叫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嘲笑的声调,将刚刚停止的大镰又回了一下。冰冷的刀刃即将将站在安东雷面前的岁郎一刀两断。“汉奇!危险!”惠奈叫了出来。这个瞬间,从惠奈的身体里蹦出了光芒,她在‘彼方’时穿的长袍裹到了她的身上。惠奈不顾一切的抱起岁郎和安东雷,拼命的非常天空。几乎同时,三人刚才所在的地方被巨大的大人划过。三人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一劫。诺克缇菲利亚向上看着他们,很不愉快的盯着岁郎。“汉奇?那是只有最强的狼才能被赋予的名字!不是你这种货色配叫的!”说着,她抬起一只手,大叫了出来。“方尖塔·碎雨!”从遥远上空的黑暗之后总,一团巨大的冰之方尖塔呼啸落下。尖端掉落到地板,插了进去,混泥土的碎裂音震的空气直响。“呀啊!”惠奈发出了悲鸣。抱着两头狼的小小的身体,动作已经迟钝的没有逃跑的余力了。在被巨大冰柱的轰音吓到而蜷缩的时候,她已经被巨大的冰柱给包围了。“就算只有你一个也好,快逃!”岁郎叫了出来,把惠奈的手给挥了开来。然后和安东雷一起降落到了地面上。若是只有惠奈一个人,应该是可以从空中逃出去的。但是,就好像是为了妨碍惠奈逃走一半,诺克缇菲利亚奸笑了出来。“镜之流星雨”同时,像陨石一般的流行快降了下来。随着一声巨响,盖到了冰柱上,再冻在了一起。巨大的冰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监牢,将三人给完全封住了。“可恶……!”岁郎看着周围的巨大冰柱,咂了个舌。胜负已定。变成这样的话,已经束手无策了。“狼”在和魔女战斗的时候,奇袭就是性命。若是失败了的话,就只能乖乖受死了。诺克缇菲利亚慢慢的走到监牢的面前。安东雷诧异的盯着诺克缇菲利亚。“怎么了?为什么不刺下来?”听到这句话的岁郎也注意到了。刚才降落下来的巨大的冰块,若是再细长一些的话,就能够轻松的杀死现在这三个人了。但是为何,诺克缇菲利亚却只把他们盖了起来呢?是为了什么目的生擒他们呢?“我说,安迪。要不要和我做个交易?”诺克缇菲利亚像是在夸耀自己的胜利一般,笑了出来,低头看向安东雷。“你说交易?”安东雷很是讶异的,向上盯着诺克缇菲利亚。诺克缇菲利亚微笑了出来。“对,如果你把艾邦的藏身地告诉我的话,作为交换,我就把‘希律亚的心脏’所在告诉你。如何啊?”“艾邦的藏身地?为什么要问我?”“因为你们正在找吧?‘萨蒂亚之泪’。的确艾邦是在这个附近,所以你们的鼻子不是应该找到了吗?”“为什么你会……”“我脱离霍璐达派是在蕾切奴继承天使失败之后。所以我也知道你们在拼命的寻找可以封印天使的宝石。”诺可以菲利亚用充满讽刺的声音继续说。“你们在将没有犯过任何罪的善良魔女给献祭掉杀死了,然后这次为了封印恶魔,果然也是要将没有犯过任何罪的善良魔女安邦给杀死,将‘萨蒂亚之泪’给夺过来。真是伟大呢,这就是霍璐达派的正义。‘登上善良阶梯的人’听了可是会被吓呆的哦”诺克缇菲利亚像是嘲讽一样耸了耸肩。安东雷直盯盯的看向诺克缇菲利亚。“就算一开始是善良的魔女,但是只要是魔女最后全部都会变成恶魔女。因为心中有各种各样的因素可以微妙的保持平衡。但是只要其中一个被恶魔啃食掉了,这个平衡就会被打破,不管是多门正气的人,都会堕落于狂气之中而暴走。那不是本人的错,而是魔女这个存在的宿命。你凭你的眼睛也看过不少了吧”“所有的魔女都会变成恶魔女,对吧。嗯,的确和你说的一样,就算是土生土长的霍璐达派,会变成了现在这样。你说的没有错”诺克缇菲利亚将手伸进她乱糟糟的红发之中,挠了挠,就好像在鄙视一样嘲笑了起来。在这之后,将话题回到了交易上面。“算了,反正你们也不相信我,那我就先把情报告诉你们。听了之后,你们再决定和不和我交易吧”说着,她取出了一张地图。然后将地图塞进了冰的缝隙之间。“新希律亚派在日本的据点是处于富士山山脚的一个钟乳洞。莎罗梅在钟乳洞的深处使用‘希律亚的心脏’将恶魔封印在宝石里,然后到处散发,这是为了找出应当成为奥莉爱灯女士的孩子。之所以要将那个孩子带走也是为了这个”她指了指背后的里弥,意味深长的笑了出来。“不过,我已经明白奥莉爱灯女士是谁了。这也要多亏了你们把她给带了过来”她的视线,转向了惠奈。“……!?”惠奈哈怕的往后退。岁郎立刻站到了惠奈的面前。但是诺克缇菲利亚却无是岁郎,从地面生出冰柱,将惠奈的身体举了起来。“呀啊!”惠奈发出了悲鸣。诺可以菲利亚将冰之监牢的上部的盖子稍稍打开,将冰之大镰伸进去。抓住惠奈的衣襟将她拉了起来。“……明明没有缔结契约,去可以非常轻松的进行‘彼方’的论理转换。再加上那个放着黎明光辉的长袍。毫无疑问,这个孩子就是奥莉爱灯女士”说着,诺克缇菲利亚将惠奈拉出冰之牢笼。同时,再将刚才打开的缝隙关上。诺克缇菲利亚用一只手抱着惠奈,再次向下看向安东雷。“那么,我已经告诉过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了。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了。拥有‘萨蒂亚之泪’的艾邦现在在哪?不告诉我的话我立刻就杀了你们,之后再问这个孩子就可以了”诺克提菲利亚微笑着将大镰架到了惠奈的脖子上。岁郎大叫了起来。“和那个孩子没有关系!放开!”诺克缇菲利亚冷冷的看向岁郎。“你有没有听人说话?这个孩子穿着奥莉爱灯的长跑。并且还是艾邦最后的弟子,也就是说,她是‘萨蒂亚之泪’的继承者了哦?这关系可大了”“……!”岁郎愤怒的咬紧牙齿,无言的看着诺克缇菲利亚。安东雷直盯盯的看向诺克缇菲利亚,问道。“……我我不明白啊。如果你要问那个孩子的话,那么就不需要我们了才对。那么就直接杀掉我们就好了。不过为什么要和我们交易?并且你刚才就将萨蒂亚派的所在告诉我们了。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诺克缇菲利亚听到他这么说,只好苦笑着挠了挠头。“真不愧是安迪,太敏锐了。‘狂狩’的首席也不是徒有虚名嘛”然后,她的目光变得跟冰一样冷。“果然,让你活着太麻烦了。杀掉好了……”说着,她再次握好大镰,朝向安东雷。那一方向的温度急转直下,凝结的水蒸气凝结成了一片钻石星尘。冰之大镰变得更长,更加尖锐,发出冷冷的光芒。诺克缇菲利亚挥起大镰。……到此为止了吗!岁郎已经下定了觉醒。但是这个时候。从一到锐利的角度飞过来一轮玫瑰,刺到了诺克缇菲利亚的脚踝。同时,从黑暗的遥远的上空中,传来了正在赶来的蹄音。“到此为止了,诺克缇菲利亚!不,露齐菲利亚!”澄澈的声音,从一边传了过来,响彻全场。“戴安娜姐姐!”惠奈发出欢愉的声音。披着闪着光辉的金发的飒爽出现的,正是骑着雄山羊骸骨的戴安娜。她的嘴角露出和以往一样,充满余裕的微笑,悠然的驾着雄山羊听到了诺克缇菲利亚的面前。“没想到你会离开霍璐达派加入新希律亚派啊,露琪亚。哈迪会哭的哦”“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你是我一直憧憬的对象”说着,诺克缇菲利亚像是在捉弄人一样微笑了出来。在诺克缇菲利亚把注意力转向戴安娜的时候,安东雷解除了变身。被切断的脚消失了,和变回人的身体的安东雷混合到了一起。然后,他有立刻变回了狼,恢复成原来四肢完好的样子。“冲破它!岁郎!”叫着,安东雷就把身体撞向冰之监牢。根本不管刚刚恢复身体所带来的疲劳。“好!”岁郎立刻做出回应,一起将身体撞向牢笼。也许是由于诺克缇菲利亚将意识转移到了戴安娜身上,导致牢笼变脆,不到一会儿,就被撞出可以让一头狼通过空隙来。安东雷和岁郎冲了出来。“切”诺克缇菲利亚咋了个舌,不过戴安娜在前,诺克缇菲利亚已经没有余裕去管他们了。但是,地板上突然生出了来玫瑰的芽儿,将两人的脚给缠住了。“什……!?”“这是……!”安东雷和岁郎惊讶的向上看去。戴安娜冷冷的看向两人。“不要搞错了。如果你们真的在以‘萨蒂亚之泪’为目标的话,我也不会相信你们的”“镜之园!”“!”地板上的冰缠绕到了戴安娜所乘坐的雄山羊上。戴安娜立刻跳到了地上。但是,地上也全是冰。这个建筑物,都已经变成了诺克缇菲利亚的冰之园。在戴安娜的脚接触到地面的同时,鞋底就被冻住了。并且,周围漂浮着的星尘聚集了起来,将戴安娜的下半身给冻住,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这是这是靠魔法之力冻住的。如果被这个冰给抓住的话,魔女会变得连本来力量的百分之一都使不出来。这个展开,正是诺克缇菲利亚希望的。“这样就结束了?真是脆弱啊!”诺克缇菲利亚不会放这个好机会,她立刻放掉人质惠奈,双手握紧大镰。用尽全力向戴安娜挥去。但是戴安娜的表情却没有显露出焦躁。她的嘴角依然浮现着和往常一样,充满余裕的笑容,她那冷静的声音微微波动。“……玫瑰锁链”“!”诺克缇菲利亚顿了一下,立刻转动身体,瞬间和戴安娜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不管能力被削弱了多少,对手是无敌的戴安娜,所以不管怎么小心提防都是没有错的。但是,玫瑰并不是在诺克缇菲利亚的身边生长了出来,而是在被扔到里地上的惠奈周围,已经被锁着的里弥的周围。玫瑰在一瞬间伸长,将惠奈和里弥集中到了一处。然后将两人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玫瑰的城塞。“玫瑰烟花”戴安娜轻声一语,宛如城塞一般的玫瑰的枝,一个个开出了宛如红焰一般的花朵。炎之玫瑰将束缚住里弥的一瞬间给溶化了,并且恢复了她的提问。并且戴安娜那边,玫瑰也从冰的内测伸长了出来,轻易的从内测破坏了厚厚的冰层。“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诺克缇菲利亚被吓得僵住了,说不出话来。戴安娜的眼里已经没有诺克缇菲利亚了。她那完全没有被冻伤的美丽的脚,向前他去,慢慢的靠近惠奈和里弥。“让你们久等了。已经没有事了”边说这话,边窥看着里面。被解放,取回意识的里弥,朦胧的说。“戴安娜姐姐……?”虽然她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回事,但是当她发现自己被救了的时候,第一个喊出的名字是戴安娜。听到里弥喊她的名字,戴安娜因为满足而脸红了起来,她对里弥轻声说。“起床之吻在稍微等一下吧。等结束了之后,我们再一起去吃好吃的蛋糕吧”她对荆棘之城微笑了一下后,又转过身来,看向诺克缇菲利亚。“那么,就让我们快点结束吧”戴安娜这次向诺克缇菲利亚微笑了起来。诺克缇菲利亚感到自己的背都被冻住了。明明是微笑,却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威压感。不,正式因为在微笑,所以才会有威压感。戴安娜的微笑里,没有敌意没有斗志。就连战斗的意志都没有。从现在开始,只是她单方面的狩猎而已。作为游兴的狩猎。所以,她才会开心的微笑出来。戴安娜刷的深处手腕。从虚无之中拿起一轮玫瑰,然后轻轻地一挥。。瞬间,仅仅只有一轮的玫瑰,就变成了豪华的花束。她将花束拿到面前,深深的一吸,戴安娜就被玫瑰那甜美的香味给满足了。在享受完玫瑰的香味之后,戴安娜轻轻挥动她那细长的手腕,将花束扔到天上。花束在天空散开,被吸收到了黑暗之中。看呆了的诺克缇菲利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过神来。“糟了……!”她冷汗直流,立刻在头上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她用尽自己的全力,将冰块的厚度和硬度加大最大,形成一个强力的盾牌。与此同时,戴安娜美丽的嘴唇,就好像是在宣告死刑一般动了起来。“玫瑰降临”她那将玫瑰扔向天空之中的手腕,向诺克缇菲利亚笔直挥下。这个瞬间。被扔到空中玫瑰花束,在天空之中分裂了开来。然后,无数的玫瑰花,茎口朝下,全部降了下来。这气势,与其说是玫瑰雨,更像是玫瑰的瀑布。轰轰轰,不管是被冻起来的地板,还是冰之盾牌,都被轻易的刺穿,贯穿,削掉。“啊……!”诺克缇菲利亚拼命的修复被削减的冰之盾牌。但是她的身上已经到处是血了。她左右看去,在寻找可以避难的场所,但是整个建筑物里面,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玫瑰暴雨的地方。刺进地板的玫瑰开始生根发芽了起来。看到这一幕,诺克缇菲利亚脸都青了。“啊!冰之阵!”她拼命的叫了出来,再一次构筑起冰之花园。但是,被芙罗拉的玫瑰包围的诺克缇菲利亚已经完了。想要抑制玫瑰,就必须让地板上的玫瑰冻结,枯萎。但是然而,去戴安娜的玫瑰的生长之力,完全凌驾与诺克缇菲利亚的冰之力。将被冻结的地板冲碎,新的玫瑰一个个的生长了出来。被冻结的冰之花园,现在变成了充满生机的玫瑰花园。无数的玫瑰在一瞬间绽放,一齐歌唱。 狄安娜是猎人,不是战士狄安娜之进行狩猎,不进行战斗没有人可以与女神相匹敌在她眼里的都只是猎物…… 这个包含咒力的歌声,将附近一带充满了。很快的,戴安娜的意向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支配了这个空间。就和玫瑰门唱的歌一样,这只是无敌的戴安娜单方面的取得胜利的意向。若是无法战胜这室内充满的意向,就不可能打破戴安娜的魔法。但是,在这响彻的歌声之中,到底有谁能够打败这个无敌的戴安娜的意向呢已经没有可以放脚的地方了,地上全部长满了茂密的玫瑰,玫瑰爬到了诺克缇菲利亚的脚上,其荆棘嵌了进去,将她的全身都拘束了起来。胜负已定。诺克缇菲利亚已经没有任何手段了。不管是逆转的手段,还是逃走的手段,一个都没有了。“赢了!”在荆棘之城中的里弥,不禁欢呼了出来。吞了一口口水,和里弥一起看着的惠奈,也松了一口气。“咕……啊!”虽然诺克缇菲利亚想要逃走,但是她全身都被玫瑰的荆棘给缠住了。在戴安娜的魔法下,玫瑰比冰还要坚硬。根本无法将其斩掉。“请老实一点。你若是挣扎反而会因为被刺到而受苦的哦”戴安娜优雅的笑了出来。那份优雅,既不是对面前的敌人的讽刺,也不是嘲笑。倒不如说,她根本没有把对方看作是敌人。戴安娜是没有敌人的,对于无敌的戴安娜来说,所有人都只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小婴儿。她只是在叱责恶作剧玩过头的小孩子而已,根本没有带有一丁点敌意。这是只有绝度的强者才能表现出来的优雅,戴安娜带着这份优雅,对诺克缇菲利亚低语。“抱歉。虽然我想让你没有痛苦的死去,但是这样不行。因为在让你死之前,有些事情想问你”“你要做什么……!”诺克缇菲利亚刚想开口,她的嘴里就生长出了玫瑰,将诺克缇菲利亚的嘴巴给封住了。“现在开始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但是,你不回答也没问题。毕竟恶人的嘴里只会冒出谎话”戴安娜用双手按住诺克缇菲利亚脸颊,把自己的额头靠到了她的额头上。“……在萨蒂亚派里,有好几个霍璐达派没有传承下来的魔法。比如像现在这样,只要让额头互相粗碰,就可以互相读取对方的想法和记忆。当然,只是一方面的读取也可以”戴安娜闭上了眼睛。“首先,把你真正的目的告诉我吧”但是,这个时候,戴安娜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是马斯卡拉米亚。到刚才为止,一直躲着的黑发的魔女。这一缕希望,使得诺克缇菲利亚睁开了眼睛。“戴安娜姐姐!”“后面!”里弥和惠奈大叫了出来。但是,戴安娜只是无言的笑了笑。将这个建筑物全境都覆盖了玫瑰的戴安娜,没有任何死角。在里弥和惠奈的声音传达到的时候,马斯克拉米亚的身体已经和诺克缇菲利亚一样,被荆棘给缠起来了。“……我等会儿再来问你。所以现在请老实一点。马斯卡拉米亚”戴安娜转过身去,就像在对身后的孩子一样,优雅,柔软的对她说。但是,马斯卡拉米亚却在被拘束的那一瞬间,大叫了出来。“Nemoveris,Herodiana!”(不要动,希律帝亚)这声高吼,响彻了整个大楼,而同时,玫瑰的歌声戛然而止。并且。“……!?”突然之间,戴安娜的身体出现了异变。她的头转向了马斯卡拉米亚,但是身体的其他地方都变得懂不起来了。“你……刚才……?”她的辛苦的从嘴里发出的惊讶的声音。在那个瞬间,在场的全员都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戴安娜她被叫了真名。那是谁都不知道的,就连戴安娜本身都不知道的自己的真名,被马斯卡拉米亚叫了出来。被叫出真名时被施与的魔法,肯定会被施中。就算那是在戴安娜的玫瑰花园中野一样。就算在戴安娜的玫瑰的歌声中也一样。“把我的……名字……?”戴安娜虽然还是无法动弹,但是仍然还在拼命的回想自己的名字。若是通过自己的力量呼唤自己的名字的话,解除这个魔法是轻而易举的。但是,在这之前,诺克缇菲利亚先行动了起来。她强行拔出自己被荆棘插着的右腕和右脚,将无法拔出昨晚和左脚用冰之大镰切开。魔法的玫瑰被冰之大镰触碰到,立刻凋散了开来。这样,终于恢复自由之身的诺克缇菲利亚,扔掉了大镰,离戴安娜还有一步之遥的她,拼尽全力,伸出了右手。“……!”戴安娜她注意到了。但是,动不了的她什么都做不了。由于嘴巴的动作都很迟钝的关系,就连声音都赶不上了。即使这样,戴安娜还是靠自身的意向,立刻生长除了新的玫瑰,在她的自身做了一个围墙。一般情况下没有语言做出来的意向是要话费一段时间才能做好的,不过像是戴安娜这种程度的魔女就连零点几秒都不需要,立刻就除了出来。但是,就算是零点几秒,比以往要迟,这个事实还是无法改变的。就在这一瞬间,诺克缇菲利亚的右手强行的插了进去。被寒冰覆盖,变得更刀刃一样的诺克缇菲利亚的右手,贯穿了戴安娜的胸。“戴安娜姐姐!”里弥和惠奈的悲鸣,响彻了整个空间。歌声,停止了。刚才压住了所有声音的无数的玫瑰的歌声,戛然而止。在突然到来的寂静之中,,就好像时间都停止一样,谁都没有动。在戴安娜的背部吐出来的诺克缇菲利亚的右手上,握着的心脏还在跳动。大滴大滴的血正从心脏上滴落到地板上。图185在这个安静的废弃大楼之中,啪嗒,传出了微弱的响声。在这个同时,刚才那些茂密的玫瑰,就宛如海市蜃楼一般,摇晃着,消灭了。刚才还守护着里弥和惠奈的经济支撑,也一样消失了。魔法解开了,停止的时间又转动了起来。里弥和惠奈,因为眼前的事实而失去了言语。戴安娜,死了。那个戴安娜,被眼前的敌人杀死了。不管在多么危机的时刻,也会赶过来拯救她们的无敌的戴安娜,就在她们的眼前被掏出了心脏,死掉了。这种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使她们愣住了。就连久经沙场的安东雷,都被惊的愣住了。另一方面,诺克缇菲利亚也不是毫发无伤。她的左腕和左脚都被切了下来,右脚和右腕也由于荆棘变得到处是伤,她的力气全部都用光了,和戴安娜的身体一起倒了下来。此时,被解放了的马斯卡拉米亚了看冲了上去,将被切断的诺克缇菲利亚的手脚捡了起来,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蹲了下去。诺克缇菲利亚奄奄一息的对她说。“……逃吧”现在身上的这些伤,已经无法战斗了。现在敌人那里还有安东雷和一头少狼,而且还有里弥在。现在只有逃跑了。马斯卡利米亚默默地点了点头,立刻让这个建筑物里面用语转换“彼方”论理的宝石回到自己的手里,然后将宝石封闭,重新封印珠恶魔。周围的空间,从“彼方”的论理变回了本来“此方”的论理,安东雷的身姿也变得看不见了。马斯卡拉米亚抱起诺可以菲利亚与戴安娜的身体。回过神来的里弥叫了起来。“等一下啊!”里弥立刻生长出了葛藤,要把她们留下来。但是,由于被囚禁时的伤害的影响,导致她在“此方”的大楼中无法充分的使用魔法。就在这时,马斯卡拉米亚抱起戴安娜的尸体以及诺克缇菲利亚,像烟一样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废弃大楼地板上,宛如玫瑰花一般,一小滩红色的血。“怎么办啊……戴安娜姐姐……”里弥抱起了还在发抖的惠奈。“没事的。我们去找安帮老师商量下吧。只要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绝对是不会输给那些家伙的。我们一定能够夺回戴安娜姐姐。没关系的。那个戴安娜姐姐绝对不会死的!因为,戴安娜姐姐是无敌的啊……!”里弥自己的声音,也在颤抖,她的话语,有一半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现在自己必须要尽快振作起来,让惠奈冷静下来。“嗯……”惠奈小小的点了点头。她也只能点头了。现在的两个人,只能寄微弱的希望于艾邦的知识,以及戴安娜那脱离常轨的力量。里弥拉着惠奈的手站了起来。“总之,我们先回去吧。然后再去到艾邦老师的地方去……”“好的……”被里弥拉起来的惠奈,拿起了岁郎的绳子。在回到家为止,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不管说什么,都会变得害怕,所以无法说出来。今天,两个人已经再也不想回忆,不想考虑比刚才更加可怕的事情了。但是,两人并不知道。今天的悲剧,还只是一个开始。里弥会打架之后,发现母亲在厨房倒下了。由于戴安娜的死,导致戴安娜给里弥母亲施的魔法解开了,靠魔法补充的大量的血液全部都消失了。里弥慌慌张张的叫来急救车,惠奈的家人也跟着急救车一起,把里弥的母亲送到了医院,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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