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在全力抗拒校園戀愛喜劇④

  我自己在全力抗拒校園戀愛喜劇④

  「甘草……奏……啊!」

  我急忙捂起自己的嘴。

  滿腦子都是該怎麼問出所需資訊,使他的名字不小心脫口而出。

  我枯木美咲居然會不知不覺唸著男生的名字,簡直豈有此理……我需要冷靜一下。

  「………呼嗚嗚。」

  總算來到晴光學園校門前的我,作一次深呼吸。

  我是從甘草奏流入我腦中的記憶得知他的校名。那不在我這個縣……而且還相當地遠。

  由於這個緣故,我今天有生以來第一次蹺課了。

  雖然這中斷了我自小學延續至今的全勤獎記錄,但仍是必要的犧牲。畢竟這關乎我的人生。

  這麼說一點也不誇張,因為──

  『鮮扯原汁大放送喔!……最好是扯得下來啦!』

  ……我甚至在校長面前說了這種話。

  當時我根本想不到什麼叫最爛的黃腔,頭痛還一直催我……碰巧甘草奏的記憶在那時候流過來,我就只好依樣畫葫蘆了。

  一定……一定要儘快解決才行。

  而關鍵不是別人,就是甘草奏。

  想問他的事,像座山那麼多。

  例如他對於選項是否知道更多。

  為何他的記憶會流進我的腦袋。

  為何他的尊嚴被踐踏到那種地步,還能堅強地活下去。

  流入我腦中的三段記憶,時序頗令人在意。從他和朋友彼此間稱呼的變化,可以看出傳到所謂戀愛遊戲世界那一次,是最晚發生。

  但若假設正確,甘草奏的表現就顯得不太自然。他應該還記得之前傳送到奇幻遊戲世界的經過,可是後來到了戀愛遊戲世界,卻表現得有如第一次進入異世界。

  當然,奇幻遊戲世界那次有可能真的只是夢境,不過至少那段記憶最後,被傳送到只有同性戀或GAY的世界應該是現實才對。

  甘草奏究竟對這三段記憶具有怎樣的認知呢……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徬徨尋思的途中,開始有放學的學生零星走出校門。

  甘草奏看起來沒有加入任何社團,在這裡等他,一定有機會和他接觸。

  當我再度窺視操場時──

  「我、我胯下的炸彈要爆啦!來人啊……快來摸摸我的炸彈,讓它停下來啊啊啊啊!」

  我要找的人──甘草奏,只穿著一條內褲躺在操場正中央,進行變態行為。

  現場親眼目睹之後……我更是深刻體會到那是多麼難看。

  但是我沒有時間同情他。

  我無論如何都要向他問清楚才行。

  這樣我才能對付那變態行為的元凶──腦內選項。

  「誰都好……快來摸一下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我可不能在這種狀況下接觸他。

  我不忍心多看而轉過身去,數十秒後──

  「甘草!又是你!」

  感覺非常野蠻的怒吼使我再度望向操場。

  「嘰啊啊啊啊!竟然用踩的!踩在我的炸彈上蹭來蹭去啊啊啊啊!」

  「少廢話!你再繼續鬧下去,老娘一定掐死你!」

  「對、對不起咿咿咿咿咿!」

  「啊……」

  甘草奏被一個看起來很凶狠的小學女生追趕,躲進校舍去了……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喔不……她是誰根本無所謂,問題在於甘草奏不曉得跑哪去了。

  這所高中的規模是日本少有地大,校地規模自然也大,胡亂找人不是辦法。

  既然如此,就只好守在校門──

  「哎呀,難得有張生面孔。」

  這時,一道似乎在哪聽過的聲音對我說話。

  「……雪平、富良野?」

  我抬起頭,發現甘草奏記憶中的女孩站在我面前。

  這個人身為女性也毫不忌憚,滿嘴低級又惱人的字眼……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生物。

  若是平時,我絕對不會理會這種人,不過既然她認識甘草奏,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

  「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雪平富良野表情疑惑地問。

  「……沒有。我是枯木美咲,預定最近會轉學過來。我有個在這裡念書的親戚說妳在二年級很有名,所以我一發現是妳就忍不住叫出妳的名字,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我臨時扯謊並鞠躬道歉。從甘草奏的記憶來看,這位雪平富良野應該不曉得選項的存在。我一定要小心避免露出馬腳,盡可能蒐集情報。

  「原來如此,有這樣的故事啊。那麼,我們說不定會成為同班同學,在這裡見面也是種緣分,不如就互摸咪咪,作為友好的象徵吧。」

  「…………」

  「不如就互摸咪咪,作為友好的象徵吧。」

  「…………」

  「不如就互摸咪咪──」

  「那個……我不是沒聽見,只是故意不理妳而已。」

  「哎呀,那還真可惜。我的摸咪技巧,評價和池上的防守一樣好喔。」

  ……這個人到底是怎樣,說話完全不像這年紀的女生,能這麼直接又低俗的男生也很稀有吧……真是煩死人了。

  然而就這麼走開,我也得不到任何情報。只是表面工夫也好,我有必要與她建立友好關係。

  「我無法接受那種友好的象徵,只是握手的話──」

  【選吧:①從咪咪長出手來跟她握手。

  ②從咪咪長出嘴來「哈啾!」

  ③用咪咪表演瞬發搞笑。※害羞就要重來YO。】

  …………我究竟該怎麼宣洩這滾滾怒氣才好呢。

  選了①或②,我恐怕會被抓進某個研究所作人體實驗,可是③又很……

  語尾用英文字母,更是我特別火大的主因。

  「唔……」

  可是,已經開始習慣的頭痛不給我時間猶豫。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可是我從來都沒做過所謂的瞬發搞笑,現在也沒有甘草奏的記憶可以模仿……

  「………………」

  耐著頭痛想到最後──我猛然高舉雙拳,放聲大喊:

  「我不要當人啦,咪咪──!」

  「「「「「!」」」」」

  放學途中的學生都赫然駐足望來,查看發生了什麼事……真的想哭得不得了。

  而雪平富良野的反應是──

  「……真是可敬的對手。」

  居然認同我了!

  「喂,那個正妹是誰?」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喊一些怪怪的話?」

  「是啊……應該沒有聽錯……吧。」

  「那個雪平也在她旁邊……搞不好是同一卦的。」

  唔……為什麼大老遠跑來其他縣,還要被這麼多人白眼啊。

  不如先暫時撤退,保持距離監視校門──

  「喔喲?富良妹,妳在做什麼?」

  這時,有耳熟的聲音插了進來。

  「哎呀,遊王子同學。」

  來的是個一頭烏黑長髮的美少女──遊王子謳歌。

  這個少女也在甘草奏的記憶中出現過。雖然她言行不像雪平富良野那麼無恥,卻非常幼稚、旁若無人。

  「喔呦,這個人是誰?」

  「她是枯木美咲,聽說她最近要轉學過來。」

  「嘿~這樣啊。我是遊王子謳歌,請多指教喔,美咲咲!」

  她滿面笑容地伸出手來了……為什麼能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叫得這麼親暱呢……女性應該要更莊重、更婉約才對啊。

  但儘管我也很不想和這個遊王子謳歌扯上關係,這裡也不能忽視她。

  「也請妳多多指教。」

  我也伸出手,與遊王子謳歌交握。

  「哎呀?」

  其背後,雪平富良野似乎發現了什麼。

  「遊王子同學,從妳口袋裡突出來的是什麼啊?」

  「咦?……奇怪,是如狼似虎Z?大概是不小心帶出來的吧。」

  「遊王子同學,那不是──」

  「對呀,我開發的那個喝了以後感覺會色色的,有點危險的藥。所以我都不給我媽媽以外的人喝。」

  ……也就是只給妳母親喝吧。看來她們家庭關係非常扭曲。

  哎呀,遊王子謳歌的家務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得快點問出甘草奏的情報才行。

  「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請教兩位──」

  【選吧:①喝下如狼似虎Z。

  ②用鼻子喝如狼似虎Z。

  ③吃阿邦式快速劍。】

  ……③那個詞我從來沒聽過……對於如此能超越物理法則的選項而言,選擇內容抽象的實在危險至極。

  話說回來,這個選項……感覺上就只是掛名選項而已,根本沒有選擇的空間啊。

  「唔……!」

  ……不過無論如何,非選不可這點都不會變吧。

  「………………抱歉。」

  「咦?……啊!」

  我搶也似的抽走遊王子謳歌手上的小瓶裝如狼似虎Z,送到嘴邊。

  「…………咕嚕。」

  ……啊啊,一口就喝完了。不知道這個春藥效果有多強,我得盡可能集中精神,保持平靜才行。

  不過這終究是學生鬧著玩做出來的東西。雖然自誇不太好,不過我這個人可不是普通的正經,想對我造成那麼戲劇化的效果可不簡──

  「啊……哈啊!」

  …………咦?

  我聽到了什麼?剛才那非常淫賤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開什麼玩笑。我……我枯木美咲居然會發出那種──

  「啊……啊啊!」

  這、這是什麼感覺!……有、有種陌生的快感……從體內湧出來!

  「啊啊……啊啊啊!」

  不、不好了……聲音……聲音停不下來。

  「那位小兄弟,想繼續聽下去可要付一百元喔?」

  雪平富良野開始拿我做生意了!

  「啊哈哈,妳這樣效果還沒有我媽媽強,放心放心。」

  妳到底把妳媽灌成什麼樣啦!

  「啊呼……哈啊……哈啊!」

  在心裡吐槽的我再也站不住,癱坐下來。

  「喂喂喂,這裡怎麼擠這麼多人?」

  「你看,那個女生好像在發春耶。」

  「不會吧……喂,她是不是超可愛的?再靠近一點看吧。」

  「不要啦,『五黑』的雪平也在那裡……」

  禍不單行,觀眾愈聚愈多。幸虧(?)雪平富良野一個勁要收錢的樣子,所有人都離得很遠,但聚過來也只是時間問題吧。

  在那之前,我必須設法克制這股快感──

  「奇怪?富良野小姐、謳歌小姐,這裡是這麼了?」

  這時有道傻呼呼的聲音傳來,一名金髮少女鑽過人群上前。

  她的名字……應該叫裘可拉沒錯。

  「哎呀,裘可拉同學。我碰巧遇到一隻進入發情期的母狗喔。」

  雪平富良野非常亂來地說明狀況。

  「嗯~多喝一點水稀釋藥效,應該多少能緩和她的狀況吧。這個啊,我……啊,我怎麼也把全都露C放進口袋啦?」

  不管那是什麼,我都不想喝!

  「唔……哈啊啊!」

  在我死撐的時候,淫猥的情緒也不斷滾滾而出。

  「唔……唔唔唔!」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突然……突然好想脫衣服!

  我……我賭上枯木美咲的名譽,死也不會做那種──

  「呃……唔唔!」

  可是無論我意志如何抗拒,身體仍不聽使喚,手不自禁地摸上鈕釦。

  再、再這樣下去──

  「啊,如果那樣有效的話,我有一個很棒的東西喔!」

  裘可拉小姐這麼說之後,手伸進懷裡掏了掏。

  「來,這給妳!」

  ……這丫頭到底聽到哪去啦?

  她掏出了香蕉……在我眼前的,是香蕉。

  遊王子謳歌說的明明是水分啊……

  然而香蕉總比什麼都沒有強,我必須儘快解決這個胃裡只有如狼似虎Z的狀況。

  「謝、謝謝妳。」

  我幾乎解開鈕釦的手好不容易才伸向香蕉──

  【選吧:①在胸部走光的狀況下舔香蕉。

  ②在胸部全都露的狀況下大嚼香蕉。

  ③用胸部夾香蕉,模仿海狗吃。】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怎麼做得到這種事──

  「唔……唔唔唔!」

  難以承受的頭痛隨之襲來。同時如狼似虎Z的效果還在持續,手一不注意就開始往鈕釦跑。再這樣下去,就算不選①或②,我也會主動露出胸部……

  「…………呃!」

  於是我從裘可拉小姐手上接過香蕉,夾進自己胸部間的凹處──

  「噢嗚噢嗚!噢嗚噢嗚噢嗚!」

  ……模仿著海狗啃起香蕉了。

  「喂喂喂……她好像……很有事耶。」

  「對啊……果然是雪平和遊王子那一卦的。」

  「有夠倒胃口……走吧走吧……」

  我的怪異舉動使得圍觀群眾退潮似的一哄而散。

  「噢嗚……噢嗚嗚……」

  被迫模仿海狗鬼叫直到吃完的我,淚水只能往心裡流。

  「嗚嗚……嗚嗚……」

  當我總算吃完而羞憤地嗚咽時,雪平富良野的手一把拍在我肩上。

  「妳真的很行。」

  她更欽佩我了!

  遊王子謳歌也對我哈哈大笑。

  「啊哈哈,妳好好玩喔~」

  也不想想是誰害的!

  不僅如此,裘可拉小姐還一副純真樣地問:

  「那樣吃香蕉會比較好吃嗎?」

  最好會有那種事啦!

  「我……我受夠了。再跟妳們牽扯下去,只會害死我自己。」

  可是,雪平富良野沒那麼簡單就放過我。

  「我已經可以看見……妳未來扮海狗滿足丈夫性慾的樣子了。」

  什麼腦袋才會想到這麼無聊的事啊!

  遊王子謳歌也沒看出我的反感,直問:

  「那個那個,妳下次換模仿海獅吃香蕉好不好?」

  是有什麼差別啊!

  而且連裘可拉小姐也──

  「噢嗚噢嗚!噢嗚噢嗚噢嗚!」

  開始學起我了!

  唔……從旁觀角度來看,真的很悲慘。

  ……總之,我現在知道要從她們三個問出我想知道的事,簡直難如登天。還是只能直接找甘草──

  「喔?妳們三個湊在一起幹什麼?」

  這時,後方傳來的男性聲音使我立刻回頭。

  「嗯。還有別人跟妳們在一起啊,沒看過耶。」

  「甘草……奏。」

  4.為美好的時代獻上祝福!

  某天午休。

  『甘草……奏。』

  ……嗯?

  我轉頭查看,好像有人叫我。

  但那裡什麼人也沒有。

  「聽錯了嗎……?」

  「色草同學,你過來一下。」

  這次不是錯覺,真的有人叫我。

  是富良野。可是她叫我色草……這傢伙剛叫我色草沒錯吧?

  「…………」

  我很清楚,理她只會讓她更囂張,耍蠢個沒完,所以我決定無視。

  「哎呀,你沒聽見嗎?色屎同學,我在叫你呢。」

  原形都沒了啦!……差點就吐槽下去,幸好即時踩住煞車。

  「…………」

  「難道不叫你全名就聽不懂嗎,色屎摸摸同學?」

  忍耐……忍耐。

  「…………」

  「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視於我啊,色屎還敢摸幼女根本犯罪同學。」

  「早就不是名字了吧!」

  我還是憋不住……

  「哼哼~」

  呃,那張「贏家終究還是我」的臉是怎樣……

  「拜託妳喔……幹麼一直色來色去的啊……」

  「對不起,因為我昨天看了一段介紹江戶(註:日文發音EDO)時代百姓生活的節目,現在滿腦子都是色情(註:日文發音ERO)的東西。」

  「啊?江戶跟色情有什麼關係?」

  「你還不懂嗎?江戶=色情嘛。」

  「呃……我真的一點都不懂。」

  硬要說起來,就只有發音有點近而已吧。

  「唉,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就勉為其難告訴你吧。」

  富良野把我拉到黑板前,拿起粉筆就寫。

  「你看,江和戶拆開來,不是有『工』和『口』嗎?」(註:日文エロ即色情之意。)

  「呃,是這樣沒錯啦……」

  但這樣就說江戶=色情也未免太跳躍了,再說還剩一堆零件。

  富良野似乎看出我的質疑,解釋:

  「我也不是不懂你在想什麼,這樣的話的確還有多餘的部分,像甘草同學的皮多了很多出來一樣。」

  「說這是多餘的吧!」

  才沒多出來呢……我的皮絕對沒多出來……真的沒有喔?

  「再來,我要說件有點自相矛盾的事,其實說江戶=色情並不完全正確。」

  說著,富良野再拿粉筆多補幾劃。

  「你看,江戶的江是『氵』加『工』,戶則是『一』加『口』加『丨』,對吧?」

  這個嘛,把江戶最後那條尾巴當作「丨」是有點牽強,但也不是說不過去啦……

  「那麼,像剛才那樣把『工』和『口』拿開,剩下的『氵』、『一』、『丨』組合起來的話

  ──」

  富良野一邊說,一邊在黑板寫下「汁」字。

  「這樣你懂了吧?」

  「……呃,還是完全不懂。」

  「就是江戶=色汁。」

  「色汁又是什麼鬼……」

  「○○啊。」

  「……………………」

  「○○啊。」

  「我又不是沒聽見!」

  ……這傢伙沒救了,她的高中生涯……不,整段人生都可以判死刑了吧。

  「總之,如果這樣成立,江戶人就等於色汁人了。」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真的聽不下去……

  「而江戶前壽司等於色汁前壽司。」

  ……有夠無聊。

  「江○川亂步就等於『為色汁迷亂的小步』。」

  「那誰啊!」

  再說「川」跑到哪去了,掰得有夠硬……

  「順道一提,這裡也有多的皮。」

  「是川吧!」(註:日文的川與皮同音。)

  「不過江戶晴美還是江戶晴美。」

  「那就沒必要說了吧!」

  在我快煩到極點時──

  「喔?什麼什麼?你們在說色色的事嗎?」

  謳歌也加入對話。

  「對呀,遊王子同學。色汁的事讓甘草同學聊得正起勁呢……尤其是胯下。」

  「妳閉嘴!」

  「真的嗎?」

  「可以不要用那麼純真的眼神盯著我胯下嗎……」

  「啊哈哈。我不曉得色汁是什麼,不過我這裡有感覺很像的東西喔。」

  謳歌這麼說著,從懷裡誇張地掏出某物。

  「那是……」

  她高舉的小瓶上,寫著「GREAT如狼似虎」。

  之前帶來的「如狼似虎Z」是為女性設計的能量飲料──寫是這麼寫啦,實際上就只是單純的春藥……

  「這和如狼似虎Z有什麼差別?」

  「啊,嗯。為了測試它們的差別,我把它加進媽媽的早餐──」

  「妳到底把妳媽當什麼啦!」

  「實驗動物呀!」

  「!」

  「只要這樣叫她,她就會很高興喔。」

  「這個家庭也完全沒救啦!」

  「啊哈哈。後來後來,媽媽喝了『GREAT如狼似虎』就說『我是澡堂的專家』,突然把衣服脫光光,累死人了。」

  「為什麼會變成鐵也那樣啊!」

  在我如此大吼時,富良野拿走「GREAT如狼似虎」。

  「哎呀,這也是一種色汁呢。」

  「不要再講那個了啦!」

  「阿奏你看你看,除了『GREAT如狼似虎』之外,還有很多類似的系列產品喔。」

  謳歌笑嘻嘻地這麼說著排起小瓶。這麼多瓶到底都藏在哪裡啊……

  我抱著疑問,一瓶瓶拿起來看。

  『全都露C』。

  好糟糕……

  『比馬長A』。

  這也很糟糕……

  『力保美屌D』。

  真的會挨告喔,自制一點吧……

  『鋼之鍊金術C』。

  「單純是冷笑話吧!」

  忍不住出聲吐槽了。

  『重課金P』。

  「就是沉迷手○遊戲的人嘛!」

  『G、W然後X』。

  「只是鋼彈的播映順序而已啊!」

  好糟……真是爛透了。

  「啊哈哈,我把我們的實驗品都拿過來了,有很多我也搞不清楚是幹麼的。」

  「如狼似虎Z」是謳歌自己開發的東西,糟就算了,可是其他實驗品也一樣糟糕透頂……揚名天下的UOG到底在搞什麼飛機……

  「各位聊得好開心喔,在聊什麼呀?」

  我的天啊,裘可拉也來摻一腳了。

  「色汁的事。」

  「最好是!」

  富良野跟著瞎解釋。

  「色汁是什麼呀?」

  「裘可拉……妳不要亂問。」

  然而,裘可拉的好奇心已經被挑起來了。

  「我好想知道喔,色汁很好吃嗎?」

  「對呀,好吃到會昏倒呢。」

  富良野繼續說些沒必要的話刺激她。

  「可是色汁是大人的飲料,妳想喝可能還太早了點。」

  「這樣啊……可是我真的好想喝色汁喔……」

  「拜託,妳不要一直色汁色汁地好不好……」

  妳看,別人都在注意這裡了啦……

  「奏先生,今天晚餐我想喝色汁!」

  「噗!」

  我忍不住噴了。

  「奏先生……我想喝色汁。」

  裘可拉渴望地抬眼看來。

  「妳……這樣說會害我……」

  果不其然,注視我們的同學全都竊竊私語起來。

  「妳聽見了嗎,她說色汁耶。」

  「怎麼讓那麼純真的女生說那種話啊?」

  「甘草……我饒不了你。」

  「我也……我也好想把我的色汁噴在甘草──」

  「最後那個到底是誰啦!」

  再不認真想個辦法把他揪出來,我的貞操就危險了……

  不過呢,現在得以阻止她們繼續扯色汁為先。

  「裘可拉,今天晚餐我煮妳愛吃的東西,不要再講色汁了。」

  「真的嗎!」

  狗尾毛開心得整根豎得直挺挺地。

  一旁,富良野開口了:

  「甘草同學,你想擺脫色汁是吧,門都沒有。」

  「妳對色汁是在狂熱什麼啊……」

  謳歌跟著拿出另一個新瓶子。

  「阿奏,我又找到一個了耶。叫做『如狼似虎泰沙』。」

  「這次變大介了嗎!」

  在我快煩得不想理她們時──

  【選吧:①傳送到江戶時代(偽)※經過一定時間即可返回原來世界。

      ②傳送到色汁時代※喝下一定量的色汁即可返回原來世界。】

  ……喂,這是怎樣。

  傳送到江戶時代?再怎麼說也飛太遠了吧……儘管絕對選項可以無視物理法則,可是這也太……

  就算是真的可能好了,只要忍耐一定時間就能回來……也只能選它了吧……我才不要去什麼色汁時代。

  不過這個(偽)頗令人在意……猶豫到最後,我還是選了①。

  「──!」

  意識瞬時模糊──


  「唔……嗯?」

  雙眼慢慢睜開。

  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後,我納悶地坐起並嘗試回想。

  呃……對了,我是從教室被選項傳來江戶時代──

  「咦……!」

  抬起頭時,我不禁看傻了眼。

  映入我眼中的行人服裝、一排排長屋……全是在時代劇裡才見得到的景象。

  是江戶沒錯……完全是江戶。

  還有那麼一下子,我以為自己是在作夢,不過眼中景色、耳中喧囂、鼻腔裡混雜的各種味道,全都是那麼鮮活……

  怎麼想都不是虛構。

  也就是說,我是真的穿越時空了……我再一次深刻體會到絕對選項的可怕。

  我低頭檢視自己,發現服裝已經變成一般的路人扮相。

  「好啦,現在該怎麼辦呢……」

  選項說經過一定時間就能返回原來世界,不過完全無從推測實際是需要多久……

  留在這裡乾著急也不是辦法,不如先在這個鎮上走一走──

  「就是你,請留步。」

  這時,背後突然有人叫住我。

  我下意識地回頭,見到的是──

  「啊,富良野!」

  見到是她沒錯,使我忍不住大叫。

  她穿戴著形狀奇特的帽子、褐色古裝和草鞋,很不習慣,然而不管是長相也好、聲音也好,都完全是富良野。

  「富良野?你這是在說什麼?」

  可是富良野卻回給我十分不解的表情……

  「還有什麼……妳也被傳送過來啦?」

  「傳送?」

  是怎樣,她反應有點怪怪的,看起來又不像在裝傻……真的是另一個人嗎?

  「你是不是把我誤認成別人啦?我的名字是松尾芭蕉。」

  「松尾……芭蕉?」(註:松尾芭蕉是日本江戶時代著名的俳句男詩人。)

  芭蕉就是那個芭蕉吧……慢著慢著,她穿得是很像沒錯啦……

  「哎呀?看你的表情,是不相信我囉?」

  「沒有啦,因為妳跟我朋友長得很像……」

  「這樣啊,所以你的朋友就是那個富良野吧。很遺憾,我不是她。」

  她態度堅決地否認了。

  嗯……看來不是我那個時代的富良野被傳過來的樣子。

  可是這樣還是很奇怪,芭蕉怎麼會和富良野長得一模一樣,而且性別也變了……難道這就是(偽)的部分嗎?

  「我就吟一首俳句,證明我是芭蕉好了。」

  話剛說完,芭蕉(?)就逕自開口:

  「幽寂古池旁,碧蛙閒來忽一跳,水聲空盪漾。」

  那是任誰都曾經聽過的經典俳句。老實說,我不認為這能夠證明她是芭蕉……

  「看你的表情,是還在懷疑吧?」

  芭蕉(?)彷彿看透我內心疑惑,繼續說道:

  「接下來可是我的真功夫。雖然這俳句本身意境已經非常好,但還是缺乏了一點刺激,所以我後來稍微修改了點。聽了新版本,諒你也不得不承認我真是芭蕉。」

  芭蕉(?)表情充滿了無比的自信。

  「風騷美嬌娘,相公心癢猛一撲,水聲啪啪響。」

  「妳絕對是富良野!」

  會開這種低級黃腔的女生,保證不會有第二個。

  「你疑心病真重……就跟你說我不叫那名字嘛。」

  ……既然她那麼堅持,就當作是芭蕉算了,再追究恐怕只會更麻煩。

  「……那麼松尾小姐。」

  「哎呀,不需要叫得那麼拘謹。把我當成麻吉,叫芭琪就好了。」

  什麼芭琪啊妳……而且還麻吉咧……更江戶一點好不好……

  「那麼……芭琪。」

  「你叫誰勃起!」

  「妳耳朵有洞嗎!」

  ……完全是平常在教室那種調調。

  「我想再吟一首詩,作為我們結識的紀念,你願意聽上一聽嗎,勃起?」

  「我什麼時候變勃起了!」

  能面無表情地狂耍低級,也和富良野一模一樣……

  「你就耐著性子聽下去吧。其實我正在嘗試推廣情色諧俳。」

  「什麼情色諧俳……說得好像情色詩人一樣……」

  「情色詩人?」

  哎呀,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了。這時代應該還沒有這種東西。

  「啊,沒什麼啊,別在意。妳應該沒聽過吧?」

  「有聽過啊。」

  「聽過還問!」

  這裡是怎麼回事……已經不只是世界觀隨便而已了……

  芭蕉毫不理會我的疑惑,淡然吟出她的俳句。

  「夏草莽蒼蒼,鳴兵嘯馬論英雄,千秋一夢痕。」

  這也是有名到不行的名句。

  「我也覺得這句刺激不夠,稍微改了一點。」

  呃,不需要好嗎,少畫蛇添足了妳。

  「甘草爛雞○,百乞千求仍處男,萬年夢遺恨。」

  「妳根本就是認識我嘛!」

  「什麼意思?我完全是第一次見到你啊。」

  「少來少來少來,既然妳不認識我,怎麼知道我叫甘草?」

  「咦?你就叫甘草?那真是抱歉。你都不知道嗎,甘草是最近的網路流行語,用來稱呼年紀=沒女友資歷的人耶。」

  「這什麼奇蹟啊!」

  再說,這裡居然有網路?……我已經不曉得該不該吐槽了。

  而且我也不想再跟她扯下去了……

  當我就快放棄時──

  「呀呵~芭蕉妹,妳在做什麼?」

  背後響起耳熟的聲音。

  轉頭見到的是──

  「謳歌?」

  身上還穿著略嫌豪華過頭的古裝。

  「咦?謳歌?那誰呀?」

  她的反應……看來這個謳歌也不是我認識的謳歌。

  「沒、沒事,我只是覺得妳和我朋友長得有點像……」

  「嗯~這樣啊。」

  但她和芭蕉一樣,除服裝外不管怎麼看都是謳歌。

  「拜託喔,不要一直用同樣手法搭訕好不好,勃起?」

  「別叫我勃起聽不懂喔!」

  「啊哈哈,你是芭蕉妹的朋友嗎?幸會喔!」

  「妳、妳好……」

  我反射性地握起她伸出的手。

  她待人的方式也很謳歌……

  「將軍今天還是一樣活潑呢。」

  芭蕉口中冷不防蹦出一個重量級的詞。

  「將軍?」

  「嗯,對呀,我是將軍。」

  謳歌(?)一派輕鬆地點點頭。

  「妳說的將軍……是外號之類的嗎?」

  我的問題使謳歌(?)歪起了頭。

  「咦?我是真正的德川將軍喔?」

  德川將軍……不會吧?

  這麼說來,路人也都在注意我們這裡。仔細側耳一聽──

  「喂,那不是將軍嗎?」

  「將軍妹妹還是一樣閒耶~」

  「將軍又出城到鎮上來啦,不曉得這次會鬧出什麼話題。」

  ……看來她真的是將軍。

  不過,大家對將軍的態度也太輕佻了吧,這到底是哪門子的江戶……

  算了,認真就輸了。總之就當眼前這人是將軍,繼續問下去吧。

  「……話說,妳是第幾代將軍?」

  從芭蕉的活動時期來推測,很有可能是綱吉。

  「唔呼呼,我是第十六代將軍喔。」

  結果將軍的回答完全出乎預料。

  「啊?十六代……妳在說什麼?德川不是十五代就結束了嗎?」

  「咦?哪有這種事?」

  她又給我一張不知所謂的臉。好吧,既然這裡是假的江戶,有十六代將軍也不奇怪。

  可是她如果真的是十六代將軍,芭蕉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年代……在這裡拿我的常識鑽牛角尖也沒用吧。

  ……就來看看這裡和我所知的江戶時代差多少好了。

  「不好意思,能請妳把歷代德川將軍全向我介紹一遍嗎?」

  「OK~找我就對了!」

  將軍「咚!」地一搥胸口。

  「那就先從……十五代將軍開始吧?」

  若和我所知的史實一樣,應該是慶喜(Yoshinobu)才對。

  「德川慶男(Yoshio)。」

  「慶男?不是慶喜嗎?」

  「慶喜?那誰呀?」

  「呃,我也不曉得怎麼回答……」

  看來她不是在亂扯。

  「……那十四代呢?」

  依照史實,應該是德川家茂(Iemochi)。

  「呃……德川持家(Mochiie)。」

  「就只是德川自己家而已嘛!」

  沒指望了……已經聞得到濃濃的雷味。

  「十三代呢?」

  家定(Iesada)……跟我說是家定。

  「德川Yes Sir。」

  「怎麼變成外國人了!」

  再說,那根本不算人名吧……

  「十二代呢?」

  原本是家慶(Ieyoshi)才對。

  「德川家耀西(Yoshi)。」(註:耀西是瑪利歐遊戲系列的角色,外型類似恐龍。)

  「這什麼狀況!」

  就算是嬰兒瑪利歐也不會住在那種地方吧……

  「十一代呢?」

  原本是家齊(Ienari)。

  「德川家NARI。」

  「唸得像可羅一樣是怎樣!」(註:可羅是奇天烈大百科中的機器人,說話總是以NARI結尾。)

  話說奇天烈齋是江戶時代的人沒錯,不過那不代表將軍的名字可以這樣取吧……

  「第十呢?」

  記得是家治(Ieharu)。

  「家貼(Ieharu)。」

  「喔喔!第一次對到!」

  「嗯?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自己的事。是治理的治嗎?」

  「治理?不對喔,是扁扁的貼。」

  「扁扁……喔,貼啊。」

  好可惜……是同音異字。

  「順便說一下,他的外號是沙隆巴○將軍喔。」

  「也太瞧不起將軍了吧!」

  亂來成這樣,反而讓人很在意剩下的是怎樣……

  「第九呢?」

  原本是家重(Ieshige)。

  「德川家貸款有四十年感覺好沉重。」

  「就只是小上班族的心境嘛!」

  又不是輕小說標題,那麼長幹什麼……

  「……第八呢?」

  來到無人不曉的吉宗(Yoshimune)了,他可是屬於德川將軍之中特別出名的一位。對我來說是暴坊將軍的印象比較強烈。

  「德川松平健。」(註:「暴坊將軍」為朝日電視台著名的時代劇,描述德川吉宗曾隱匿身分行走市井,剷除社會惡勢力的故事。由松平健擔綱演出。)

  「這樣不行吧!我都不曉得該從哪裡吐槽了!」

  「補充一下,取名的時候還在德川松平健跟德川志村健之間猶豫了很久。」

  「後面的跟德川完全沒關係吧!」

  呃,可是我也很懷疑松平健到底算不算有關係就是了……

  「第七呢?」

  這是家繼(Ietsugu)。

  「德川切嗣(Kiritsugu)。」

  「你們是想召喚英靈喔!」

  話說我超級喜歡同作品中那個神父的聲音……無論聽幾次,都有種現場聽過好幾次的感覺……反正我又沒真正見過那位聲優,完全是錯覺吧。

  稍微有點離題了,趕快繼續問下去吧。

  「第六呢?」

  我記得是……家宣(Ienobu)才對。

  「德川家門把(Nobu)」

  「就只是零件嘛!」

  爛到我那個時代的酷炫命名都看起來正經多了。

  「第五呢?」

  這是綱吉(Tsunayoshi),以憐生令聞名的將軍。

  「德川乖乖乖(yoshiyoshiyoshi)。」

  「根本就是鯥五郎吧。」(註:本名畑正憲,出了名的愛護動物,《抓狂一族》常惡搞的那位。)

  直接弄成動物痴……也太沒創意了。

  「第四呢?」

  這是家綱(Ietsuna)。

  「德川EA27。」

  「幹麼弄得跟代號一樣!」

  有點像星際大○裡會出現的角色……

  「第三呢?」

  所剩無幾了……這位是家光(Iemitsu)。

  「笑福亭家光(Iekou)。」

  「怎麼變成說書家!德川跑哪去了!」

  這次和家治變家貼相反,是漢字一樣,唸法不同。

  「第二呢?」

  這是秀忠(Hidetada)。

  「德川Bidetada。」

  「免費洗屁股是能幹什麼啊!」(註:免治馬桶中,BIDET為專為女性小號設計的洗淨功能。)

  我不要……我不要把國家交給這種名字的將軍統治……

  「那麼……德川第一代將軍叫啥?」

  家康(Ieyasu)。歷史再怎麼差的人,也都至少聽過名字的將軍。

  「德川犯人是阿康(Yasu)!」(註:因一九八三年的電視遊戲《波多比亞連續殺人事件》而誕生的名言。當時是故意洩漏犯人身分,後來則常見於謎底不明朗的推理節目中,或暗指犯人是自己人。)

  「哪有這樣洩漏謎底的啊!」

  好爛……就算與史實不合是沒辦法的事,這些將軍也爛得太過分了。

  我對仍在身旁的芭蕉問:

  「我、我問妳喔,歷代將軍的名字真的都是她說的那樣?」

  「對呀。」

  芭蕉理所當然地點了頭。

  「啊,可是第一代錯了。」

  這樣啊……雖然她個性是富良野,說話可信度很低,但還是姑且聽之吧。

  「德川犯人會在懸崖邊自白。」

  「又不是兩小時懸疑劇!」

  而且跟家康完全扯不上關係……

  「開玩笑的,初代是德川犯人是阿康沒錯。」

  呃,妳這樣說也很像開玩笑耶……

  我實在無法排除她們聯手唬弄我的可能性……找個老實樣的第三者問問看好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我隨性喊住一個男路人。

  「喔,什麼事?」

  男子以純正的江戶腔回答。

  「請問……德川第六代將軍是哪位?」

  「啊?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當然是德川家門把啊。」

  ……不會吧。

  「呃……再請教一下,第三代將軍呢?」

  「笑福亭家光吧?」

  男子答得理所當然。

  「再問最後一個……初代呢?」

  如果他說德川犯人是阿康,我也只好認了。

  「德川犯人身上有神祕特效整個黑。」

  「又不是柯○!人家是江戶川吧!」

  「哈哈哈!沒意思耶你,當然是德川犯人是阿康啊。」

  呃,就說這樣聽起來還是很像開玩笑……

  「謝、謝謝你喔……」

  「哪裡,小事一樁!」

  男子揚手告別就走了。

  「怎麼樣,相信我了嗎?」

  將軍笑嘻嘻地問。

  「不信也不行了啦……對了,妳叫什麼名字?」

  我還沒問第十六代將軍呢。

  「我?我是德川路易16。」

  「制度都變了吧!」

  芭蕉面無表情地淡然說到:

  「不要在意那小事,有什麼關係~」

  「那是53世吧!有鬍子的那個!」(註:指搞笑藝人搭檔「髭男爵」中的成員山田路易53世。)

  我不行了……再繼續跟她們扯下去,我會吐槽變吐血。

  就在我打算閃人時──

  「奏先生奏先生!」

  「嗯?」

  我往聲音來向看去,見到有個人從稍遠處的小巷裡對我招手。這裡太暗看不清楚,不過那聲音……

  於是我離開了自個兒聊起來的芭蕉和將軍,往小巷走去。

  「喔,果然是裘可拉。」

  熟悉的金髮少女開心地站在那裡。

  「奏先生,我終於找到你了!」

  「從這反應看來……妳真的是裘可拉?」

  「呼喵?我就是我呀?」

  太好了。看她一副花魁扮相,害我還擔心了一下,結果就只是單純的裘可拉。

  「話說,這江戶到底是變成怎樣啊?」

  「我調查了一下,發現它和歷史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對呀,將軍的名字沒一個對的……」

  「可是呢,現在這樣變得很棒喔!」

  「很棒?」

  裘可拉不知在興奮什麼,蹲下來在地上寫字。

  「奏先生,你知道這怎麼唸嗎?」

  裘可拉手指的是「公武合體」四個字。

  「Koubu Gattai吧?」

  記得那是幕府為促進與朝廷融合而推行的政策。

  「不對,在這個江戶時代,這唸作Kimitake Gattai。」

  「Kimitake?」

  「對。就是要讓某個叫做公武的男人,和其他每一個男人合體的政策。」

  「那根本算不上政策吧……」

  「還有其他讓人很興奮的改變喔!」

  裘可拉鼻孔噴著粗氣,狗尾毛以最大幅度狂擺。

  「德川初代將軍犯人是阿康,在關原之戰中獲得了最後的勝利,你知道這場戰爭有怎樣的別名嗎?」

  這裡一樣有關原之戰啊……還好還好。

  「一統天下之戰囉?」

  「不對,在這個世界叫做『一捅屁股之戰』。」

  「捅屁股是要幹什麼啦!」

  「東屁軍和西屁軍,展開了一場壯烈的戰鬥喔。」

  ……還是別問哪裡壯烈比較好。

  「你知道野郎歌舞伎嗎?」(註:由年輕美男子扮演女性的「若眾歌舞伎」遭到禁止後,誕生了純由成年男性出演的「野郎歌舞伎」,改以演技吸引觀眾。)

  「知道啊,那是現代歌舞伎的原型嘛?」

  「對。不過這裡叫做『好男人歌舞伎』。」

  「鬼才要看!」

  有種屎味撲鼻的感覺……

  「文化方面的變化還有很多喔。例如以美女畫聞名的喜多川歌麿大師,在這個世界變成BL本大手喜多川受麿,在COMIKE──」

  「連COMIKE都有喔!」

  這裡真的跟現代沒什麼差嘛……

  「其他還有,西鄉隆盛跟勝海舟會談後,促成了江戶城無血開菊。」

  「是無血開城吧!」

  為什麼會跑出這麼多裘可拉大喜的腐臭歷史啊……

  「啊啊啊……這種歷史變化真是太美妙了~」

  裘可拉在胸前雙手合十,兩眼閃閃發光。

  「奏先生,我好想永遠待在這個江戶時代喔。」

  「……呃,我要回去,妳想留就留吧……」

  話說一定時間到底是多長啊?

  當如此疑問閃過我腦海──

  「──!」

  意識忽然急速遠去──


  「──甘草。」

  「唔……嗯?」

  某人的呼喚使我意識緩慢甦醒。

  「這、這裡是……?」

  我抬起頭,見到熟悉的二年一班教室。

  太、太好了……平安回來了的樣子。

  「怎麼啦,甘草?很少看你打瞌睡耶?」

  日本史老師站在桌邊低頭看我。

  「啊、啊啊,對不起,不小心就……」

  總不能講我去了一趟江戶時代,只好先道歉再說。

  「那我就找個問題來給甘草提振一下吧。舉一首松尾芭蕉的代表性俳句來聽聽。」

  ……這也太剛好了吧。

  「好。夏草──」

  【選吧:①以江戶時代(偽)版本作答。 ②傳送到色汁時代※喝下一定量的色汁即可返回原來世界。】

  ……我說你啊,到底是多想把我丟去色汁時代?

  就常識而言,這裡非①不可……呃,雖然那根本不算常識……

  「……甘、甘草爛雞○……百乞千求……仍處男……萬年夢遺恨。」

  「「「「「…………」」」」」

  難以言喻的氣氛頓時充斥整個教室。

  幾秒後,呆若木雞的老師才猛然回魂似的開口:

  「甘、甘草,我有聽錯嗎?你再說──」

  「老師。」

  富良野舉手打斷老師的話。

  「怎麼啦,雪平?」

  「老師,現在只有小學生才可以是處男,請立刻讓甘草同學到走廊罰站。」

  「妳以為是誰的錯啊!」

  我忍不住吐槽,使富良野稍微納悶地說:

  「?甘草同學,能請你不要亂找藉口嗎?」

  唔……那的確是芭蕉的錯,跟富良野無關……但我還是很不甘心。

  「甘草,我換個問題好了。德川第三代將軍是誰?」

  老師圓場似的插話。不過,這個問題也……

  「好。德川家──」

  【選吧:①以江戶時代(偽)版本作答。 ②傳送到色汁時代※喝下一定量的色汁即可返回原來世界。】

  ……嗯,我就知道會這樣。

  「……笑、笑福亭家光。」

  老師這時的表情,用文字來寫就是(°Д°)吧。

  「……甘草,你剛說什麼?」

  「……那個……笑福亭家光。」

  背後的謳歌笑出來了。

  「啊哈哈,什麼笑福亭啊,好像說書家喔!」

  「那是妳的祖先耶!」

  「嗯?阿奏你說什麼?」

  唔……這傢伙是謳歌,不是將軍……

  「甘草……給我認真回答。」

  連一向溫文的老師都有點生氣了。

  「對、對不起。」

  「那麼,幕府為了和朝廷融合,推行了什麼政策?」

  老、老師,你問這個又會害我──

  【選吧:①與公武合體。 ②傳送到色汁時代※喝下一定量的色汁即可返回原來世界。】

  你看吧……靠,比想像中更糟糕!怎麼不是讓我說kimitake惹老師生氣就算了!

  裘可拉對我投射期待的視線。

  「奏先生會說什麼呢!」

  我現在的處境比妳想像的還慘啊!

  這……這下……我真的……只能選……②……了嗎?

  可……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含著淚水選了②後,立刻頭暈眼花起來。

  我……我就要被傳送到……色汁時代了。

  不行……我不能這麼喪志!不能輸給它!我才不會輸給色汁時代!管他色汁還是什麼,我都要馬上喝光馬上回去!

  我……我們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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