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法以夫神殿的聖女
沙法以夫神殿的聖女
拉魯考菲力王國的王都,萊龐提斯。
在那個王都中央有國王和其家人生活的王城,街道像圍繞王城一樣擴展開來。在這個城市生活的居民數約四萬人,在拉魯考菲力王國中是面積與人口都毫無疑問的最大的城市。
在那樣的萊龐提斯的街道中,建造著沙法以夫教團的神殿。
在這個世界最被信仰的四柱的神,四大神。
各自的名字是豐收神沙法以夫、太陽神谷萊巴、宵月神谷拉法帝,海洋神達拉卡貝,在拉魯考菲力王國所在的佐斯萊特大陸,到哪裡都必定能看見這四柱的神的神殿或禮拜所吧。
特別是豐收神沙法以夫,是被認為信徒最多的神。
掌管豐收的神的主要的信仰者是農民們。因為在世界上最多人口的職種是農民,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另外,除了掌管豐收也作為安產等出產的神而受到尊崇,同時也作為結婚的守護神深受喜愛。
在這個世界一般是在沙法以夫神前宣誓結婚,從王侯貴族到農民基本上沒有例外,婚禮是在沙法以夫神殿或禮拜所舉行,其的神官擔任見證人。
因為如此嗎,在存在於王都的四大神的神殿中,沙法以夫神殿是最大最莊嚴的建築。
每天有許多的信徒來訪,向沙法以夫神祈禱。因此,神殿是晝夜不問的開放著,在神殿正面入口的兩側,守護神殿的全副武裝的神官戰士不斷嚴密監視著。
在那樣的沙法以夫神殿的走廊,卡露謝朵妮雅正快走著。
沙法以夫神殿的地下。在王都周邊是魔力濃度最高,被認為是「聖地」的場所,在神殿裡也是只在特別的禮拜或儀式時才被使用的場所。
卡露謝朵妮雅作為召喚辰巳的場所選擇了那個地下室,也是因為要借助充滿周圍的濃厚的魔力。
跑出地下室的卡露謝朵妮雅,首先前往了為住宿的神官所準備的宿舍中的自己的房間。
是為了將為了召喚儀式的聖別的特殊的儀式服換成平常穿的神官服。
跑入自己房間的卡露謝朵妮雅,麻利地換上了神官服。
然後對著房間配備有的稍大的鏡子,檢查髮型和服裝有無紊亂。
這面鏡子是使用玻璃的高級品。玻璃和陶器的製造是只流傳於一部分親近火焰的亞人的技術,為此玻璃製品和陶製品非常高價。
確認完儀容沒有任何問題的卡露謝朵妮雅,最後戴上沙法以夫神的聖印,馬上跑出自己的房間……雖然可以這樣做,但這時她突然想到。
「主人和祖父大人……在哪裡呢」
卡露謝朵妮雅一邊微微歪了頭一邊嘟噥著。
辰巳肯定是與祖父這個沙法以夫神殿的最高司祭在一起。
可是,很難想像朱塞佩會把客人的辰巳留在地下室,所以恐怕是換了地方吧。
「那樣的話……接待室嗎」
要招待客人的話,這個可能性很高。話雖如此,這個神殿可以說是這個國家的沙法以夫教團的總管轄處。接待室也不是一個兩個。
問題就是,朱塞佩將辰巳領到了哪個接待室呢。
但是,這是問誰都會立馬就知道的事吧。
這樣思索後,卡露謝朵妮雅走了起來時。從背後聽見了呼叫她名字的聲音。
「卡露謝朵妮雅大人。有從最高司祭大人那給您的口信」
低著頭這樣說的是一位女性神官。
「現在最高司祭大人和客人一起在第三接待室。卡露謝朵妮雅大人準備妥善後,就讓她來第三接待室,最高司祭大人這樣說」
「第三接待室呢。我知道了,謝謝」
卡露謝朵妮雅向女性神官道謝後,馬上以第三接待室為目標走了起來。
她以接待室為目標而走著的途中,和幾個神官擦肩而過。
擦肩而過的人幾乎都露出陶然的表情凝視著卡露謝朵妮雅。
不知道有《聖女》這個二名的卡露謝朵妮雅的人,在這個神殿裡一個人也沒有。豈止如此,萊龐提斯城的居民一半以上都認識她的臉吧。
罕見的魔法素養和遠遠超過常人的內魔力。又是出色的<聖>系統,特別是治癒系和淨化系的魔法的使用者,外加超凡的美貌,卡露謝朵妮雅不知不覺間就被稱為《聖女》了。
現在碰巧走在走廊的兩位下級神官,儘管對迎面走來的她讓道的同時輕輕點頭,卻向擦肩而過的她投去了憧憬的視線。
「啊啊……卡露謝朵妮雅大人總是很美麗……」
「我非常的認同……不過,今天的卡露謝朵妮雅大人看上去不是特別高興嗎?」
「啊,你也那樣想?嗯,我也是這種感覺吶。奇妙的愉快的樣子」
「是有什麼好事嗎?但是……」
「嗯?怎麼了?」
「讓那個卡露謝朵妮雅大人毫不隱瞞愉快的樣子……到底,是怎樣的事呢?」
互相感到疑問的下級神官們。
像他們感覺到的那樣,今天的卡露謝朵妮雅的腳步很輕快。
和那個腳步相同地,今天的卡露謝朵妮雅的內心非常的興奮。
從她懂事的時候開始,一直在她心中的男性。那個男性的事一刻也沒有忘記過。
終於能和那個男性再會了。卡露謝朵妮雅的高漲情緒也不無道理吧。
像她對辰巳所說的一樣,她留有著前世的記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留有記憶,但有前世的記憶是沒錯的。
在這個世界,人相信輪迴轉生。
為此,轉生不被認為不可思議。哪怕是小鳥轉生為人。但是,有前世記憶的極為稀少。至少,卡露謝朵妮雅沒有遇到過自己以外有前世記憶的人。
但那些事對她來說是無所謂的事。重要的是她記得他的事,以前與他的生活非常幸福的事實。
想起了他的事已經是好幾年前了吧。從那以後,卡露謝朵妮雅把與他再次相見作為誓必實現的願望。
為此,從好幾年前開始了關於召喚儀式的研究。當然,一日也沒有疏怠努力提高自己作為魔法使的實力。
接下來要與辰巳見面,必須說明為何將他召喚到這個世界。
也許,說明那個的自己說不定會被他討厭。說不定會被怨恨。
單方面地將他叫來這邊的世界。那也就是什麼都不說的就讓他捨棄之前的生活。
被他討厭。只是這樣想就不禁快腳軟了,儘管如此,能這樣與他再相見對她來說是至上的幸福。
當時──轉生之前的她非常小,儘管如此她最喜歡他了。
只是在他身旁就很幸福了。只要在他身邊,就覺得其他什麼都不需要了。
一起成長,一起生活,無論什麼時候都在一起。
想著他的事,感到幸福的走著的卡露謝朵妮雅。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噢噢,這不是卡露謝朵妮雅大人嗎。沒想到今天能和你見到面。這果然是掌管婚姻的沙法以夫神的引導嗎?」
說著這樣的話恭敬的鞠躬的是一位穿的很好的青年。
確實是擁有伯爵位的貴族的嫡子,到現在為止好多次向卡露謝朵妮雅求婚的人。
他靠近卡露謝朵妮雅,在她腳下邊跪下並輕輕地在她的手背吻了一下。
對於這個不禮貌的行為,卡露謝朵妮雅不禁皺起美麗的眉,不過這個伯爵的嫡子沒注意到。
老實說,卡露謝朵妮雅雖然記得這個人的臉,但是不記得名字。因為到現在為止向她求婚的,不單單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作為她的祖父的沙法以夫神殿最高司祭的身邊,連日會接到對她的求婚。其中也有擁有王位繼承權的人。
但是,朱塞佩全部拒絕了那些求婚。當然是因為朱塞佩知道卡露謝朵妮雅心裡的感情,也尊重著那個感情。
神殿是侍奉神的組織,不屬於國家。因此,即使是王權也無法影響神殿。
因此,神官之類的侍奉神的人,來到王前也不需要低頭。雖然那麼說,但這只是一個場面話,實際上即使是神官在王的面前也要下跪是慣例。
此次,朱塞佩以那個原則作為後盾,把王族和貴族的求婚全部拒絕了。而卡露謝朵妮雅自己也是有司祭地位的神官,對方雖說是王侯貴族也不能強行逼婚。
卡露謝朵妮雅把頻頻讚揚她的男性的話隨意地當作了耳旁風。
對她來說,只想快一點前往辰巳身邊。儘管如此,這個男性卻這個那個地拉長話題不斷讓她無法移動。
雖然最初讚揚著她的美麗和偉業,但不知什麼時候話題替換成了吹捧自己。說實在話,聽著一點都不有趣。
比起這樣無聊的話,更想快點到主人的身邊!!雖然在心中這樣呼喊,外表上卻露出微笑,隨聲附和著他的話。
那樣浪費時間的閒聊愈加持續,在卡露謝朵妮雅的焦躁就要接近界限時。
有一個人走近了她們身旁。
「卡露謝」
用愛稱親暱的叫卡露謝朵妮雅的那個人。卡露謝朵妮雅看到那個人後表情放光了,伯爵的嫡子則反而表情痙攣了。
「穆爾加」
「這,這不是《自由騎士》……不,穆爾加奈克大人嗎……」
高挑又緊繃的身材,雖然精悍但極為端正的容貌的年輕男性,紅頭髮和紅茶色的瞳孔給人印象深刻。他穿的不是神官服而是板金制的鎧甲,腰上佩帶著長劍。並且,在鎧甲的胸口上刻著沙法以夫神的聖印。
刻上聖印的鎧甲。那是神官戰士的證明。
所謂神官戰士,是守護神殿和從屬於其的神官的戰士。
就像前面所述,神殿與神關不屬於國家。因此,在有事的時候不能指望國家的幫助。
因此,神殿為了保護自己而擁有獨自的戰力。那個便是神官戰士。
不過,這也只是原則,譬如在強盜等闖入了神殿的場合,國家獲得神殿的許可之後可以進行取締和調查。
「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克力索普萊茲猊下在等著哦」
「我知道了,穆爾加」
親近地回答完名為穆爾加的男性後,卡露謝朵妮雅重新面向了伯爵令郎。
「對不起。因為祖父……不,克力索普萊茲最高司祭大人找我,所以請容我失禮了」
看到優雅地鞠躬的她,伯爵的嫡子好像也明白了無法再繼續挽留她。
「哪裡哪裡,如果是克力索普萊茲猊下的事情就沒有方法了。那麼,日後再見吧」
對留下了那樣的話,對穆爾加奈克稍施一禮總算走開的男性,卡露謝朵妮雅一邊在心中吐舌頭一邊對穆爾加奈克打招呼。
「謝謝,穆爾加。托你的福得救了。那個人真的糾纏不休……」
「別介意。不說那個猊下是真的在等。最好快點到猊下那去不是嗎?」
「啊!不好了!我竟然讓主人久等了──」
卡露謝朵妮雅以驚慌的樣子走了起來。
穆爾加奈克就這樣站著,用隱藏了某種感情的視線一直凝視著以相當的速度走去的她的背後。
被召唤的理由
「太晚到了真是對不起!」
進入辰巳和朱塞佩等候的第三接待室的卡露謝朵妮雅,開口第一句這樣謝罪後深深地低下了頭。
「在做什麼?女婿不是要等得不耐煩了嗎」
一邊吼吼吼地平靜地笑著,朱塞佩一邊責備著孫女。
「啊,不,與朱塞佩先生的談話很開心,所以並沒有等得不耐煩……」
「真,真的嗎?太,太好了……」
把手放到豐滿的胸上,卡露謝朵妮雅放心的嘆了口氣。
一邊欣慰地凝視著兩人的對話,朱塞佩一邊命令卡露謝朵妮雅在自己旁邊坐下。
「那麼,卡露謝也來了,開始詳細的談話吧」
聽到朱塞佩的話,辰巳重新坐好。
沒有懷疑自己被召喚到了異世界。問題是為什麼被召喚來。
不會是要成為勇者去退治魔王,這麼老套的理由吧,邊在心裡這樣想邊傾聽著朱塞佩的話。
「首先,歡迎來到拉魯考菲力王國,女婿。老夫和孫女卡露謝,由衷歡迎女婿的到來」
「啊,哪,哪裡,那個……非常感謝……?」
辰巳對如何回答感到為難,不知不覺的道謝了。是他那樣的反應很有趣嗎,朱塞佩和卡露謝朵妮雅一起笑了。
「然後,同時要對女婿致以最大的謝罪。因為老夫們是單方面的將女婿召喚到這邊。真的非常對不起」
朱塞佩和卡露謝朵妮雅,這次是二人一起深深的低下了頭。
「不,哪裡,那,那樣的……請,請兩位都把頭抬起來……!!」
「但是……我們……不,我,完全不顧主人的情況,單方面地召喚來這邊。我強行讓主人捨棄了到現在為止的生活」
被低著頭的卡露謝朵妮雅那樣說,辰巳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從她現在的說法來看,恐怕是召喚了就沒有回來到原來世界的方法吧。
因此卡露謝朵妮雅「強行捨棄了到現在為止的生活」這樣說。
「但,但是,現在還是請抬起頭。然後……能告訴我嗎?為什麼……為什麼將我召喚到異世界呢……那個理由」
儘管不知道送回去的方法,還因單方面地召喚的事感到罪惡感,卻還是召喚他的理由。辰巳想知道那個。
被辰巳那樣說,總算抬起頭的朱塞佩和卡露謝朵妮雅。
在那個二人的對面,一動不動地凝視她們的辰巳。
在接待室中無言的時間短暫地流逝。突然從窗外傳來了巨大的聲響。
噹啷,噹啷響了幾次的鐘聲。是設置在沙法以夫神殿的哪裡報時用的鐘。如果仔細地側耳傾聽,可以聽見從遠方也傳來了一樣的聲音。恐怕其他的神殿也同樣響起了鐘聲吧。
聽見的鐘聲是三聲。鐘聲停止的同時,卡露謝朵妮雅以此為契機張開了口。
「…………我召喚主人到這邊的世界的理由……那個,最大的理由是……我,我無論如何也想再一次與主人相見」
卡露謝朵妮雅用雙手遮住染成櫻花色的兩頰,看起來害羞地這樣告知。
「哎……?就,就這樣……?」
忍不住表現出呆滯表情的辰巳。
但是,如果聽到特意被召喚到異世界的理由是「想再一次相見」的話,誰都會露出與他像一樣的表情吧。
與此同時,不是「成為勇者打倒魔王」之類常有的理由,也感到放心了。
「是……然後……」
卡露謝朵妮雅看起來幸福地眼睛稍稍朝上看了辰巳。然後她的那個表情突然變得認真,繼續說道。
「…………我…………很擔心。非常非常非常的擔心。那天……在主人的手中,看著天壽全盡的我的主人的……那個,對世間的全部感到絕望一樣的非常痛苦的表情……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忘記那個時候的主人。就那樣……主人會不會自己了斷自己的生命呢…………只有這個很擔心……很牽掛……」
聽到卡露謝朵妮雅的話,辰巳的身體抖了一下。
琪可在他的手中斷氣的那個瞬間。辰巳的心情就像世界末日了一樣。
就像卡露謝朵妮雅現在指出的一樣,自己也好多次打算跟在家人和琪可之後結束自己的生命。
實際上他沒有了斷自己的生命,只不過是因為沒那個膽量。
「……擔心被單獨留下的主人……我從懂事的時候開始,就百般研究了關於橫渡世界的魔法。幸運的是,現在的祖父大人將年幼的我收養並帶來了沙法以夫神殿。這裡有關魔法的資料相當齊全,所以得到了很多幫助」
「哎?被收養了……?」
「嗯。因為某些理由。我在這孩子年幼的時候作為養女收養了她」
作為養女被朱塞佩領養的卡露謝朵妮雅。他們本來的關係是「養父」和「養女」,不過由於年齡差距而作為「祖父」和「孫女」互相接觸。
對補充的祖父露出感謝的微笑之後,卡露謝朵妮雅面對辰巳繼續說道。
「最初,我打算穿越到主人的世界。但是,不管怎麼尋找都沒有讓我穿越世界的術式和儀式,文獻或記錄等的資料……最後找到的是……」
「……不是讓自己去我的世界,而是反過來召喚我的儀式的方法……?」
對像在確認一樣尋問的辰巳,卡露謝朵妮雅微微地點了頭。
她尋找的不僅僅是沙法以夫神殿的書庫。
在沙法以夫神殿的最高司祭的祖父的援助下,在王城的書庫等各種各樣的地方尋找資料。但是,儘管如此找到的只有將辰巳召喚到這邊的儀式的資料。
「……但是,那時候我想就算這樣也可以。對主人來說,我是出於自己把您單方面的叫來這邊的世界,讓您把全部都拋棄的罪魁禍首。即使因為這個理由被主人憎恨厭惡也不要緊。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再一次與主人相見……」
而且,因為我很擔心主人,卡露謝朵妮雅輕聲這樣繼續說。
「吶,女婿呀」
卡露謝朵妮雅的說明結束之後,寂靜暫時支配了他們之間。
打破了那個寂靜,這次是朱塞佩注視辰巳的臉。
「這次換老夫稍微問些問題可以嗎?」
「啊,好的,如果我是能回答的……」
「那麼……你,不可思議的很鎮定……那是為什麼呢?」
「什,什麼?」
露出困惑的表情,辰巳回看朱塞佩。
現在的他不是像剛才的好好爺爺,而是用讓人感覺到威嚴的銳利視線看著辰巳。
「一般,突然被未知的世界召喚的話,不是會更加慌亂嗎?但你卻沒有那樣。確實有感到困惑,但完全沒有驚慌失措,豈止如此還奇怪地很鎮定……這是為何?」
「誒,誒都……」
辰巳稍稍紅著臉,視線轉來轉去的徬徨著。
不久看了卡露謝朵妮雅一眼後,那個視線馬上轉向了朱塞佩。
「……那,那個……因為來到這邊的世界後,突然被像她那樣漂亮的女性,那,那個,抱,抱住了……該,該說根本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嗎……比,比起那個……」
辰巳再次看了卡露謝朵妮雅一眼。
「……她……卡露謝朵妮雅小姐是琪可我是明白了……嘛,嘛,關於那個,老實說完全無法相信是事實……不過要是她真的是琪可的轉生的話,我別說恨卡露謝朵妮雅小姐了反過來還想要感謝她。能再一次跟琪可……雖然說身姿改變了,能再一次與她相遇……」
「主,主人……」
辰巳幾乎相信了卡露謝朵妮雅是琪可的轉生。實際上她也知道幾個只有他與琪可以知道的事實,而且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從她的氛圍中感覺到了很多與琪可相似的東西。
辰巳正面注視著那樣的卡露謝朵妮雅。然後,被辰巳直直注視著而浮出感動的表情,卡露謝朵妮雅那真紅的雙眸又浮現出了透明的淚水。
朱塞佩看起來滿足地凝視著那樣的二人,發出了吼吼吼的開朗的笑聲。
「女婿的心境老夫很明白了。但是,你對原來的世界沒有依戀嗎?」
「是。對那邊的世界沒有依戀」
愛的家人也,親近的朋友也,然後比什麼都重要的琪可也都不在原來的世界。在如今的那裡,辰巳牽腸掛肚的存在一個都沒有。
對朱塞佩的話,辰巳以堅定的表情清楚地點頭了。
外面有人敲了接待室的門。
對此作出反應的朱塞佩詢問是誰後,從門的對面傳來了年輕女性的聲音。
「在與客人的會談中打擾非常抱歉,猊下。請問卡露謝朵妮雅大人在這邊嗎?」
「是。我在這裡,有什麼事嗎?」
「不久後是說法的時間。信徒的大家已經在禮拜堂集合好了」
「那麼說來,剛才三之刻的鐘響了呢。我明白了,馬上就去」
對門對面的女性那樣回答的卡露謝朵妮雅,站起來對辰巳和朱塞佩稍施一禮。
「那麼,祖父大人,主人。我因為有工作,就先告辭了」
「嗯。作為侍奉神的人代理神之聲是重要的任務。切勿輕視哦?」
「那麼琪可……但叫琪可好像不太好……誒都……」
「不,琪可就可以了。因為我也希望主人能那樣稱呼我」
那樣說完,卡露謝朵妮雅再次輕輕地點頭之後離開了。作為祖父的朱塞佩在那個時候發現了她的臉頰上有一點紅,不過只是像平時一樣地微笑沒有說任何話。
離開接待室的卡露謝朵妮雅,在背後領著來叫她的女性神官,以信徒們等候的禮拜所為目標而走著。在那個途中。
「那,那個……卡露謝朵妮雅大人……?」
「哎?怎麼了?」
卡露謝朵妮雅露出笑嘻嘻的明亮表情回頭看背後的女性神官。
「今天那個……該怎麼說好呢……是遇到了什麼好事嗎?」
擺出不可思議表情的女性神官。
平時的她說起來是沉默寡言的一方,那張美麗的臉上露出的表情中不太看得到明顯的變化。
總是面帶微笑,對誰都是用一樣的態度接觸。並且,像今天之後要對信徒說法的時候,會以嚴厲凜然的態度代理神言。
那個使人想到刀劍的凜然的身姿,也是她的信奉者們會投以憧憬的視線的理由之一,不過今天的她不是那樣。
比平時還要笑嘻嘻,走的腳步簡直像在跳一樣。
雖然那位女性神官和卡露謝朵妮雅並不是特別親近,但還是有偶爾閒談的那種程度的交往。從那個她來看,今天的卡露謝朵妮雅明顯很開心。不,是開心過頭了。
因此,女性神官才會問她剛才那個問題。
然後,無法跟平時凜然的卡露謝朵妮雅聯想在一起的──簡直像是露出戀愛中的少女般的害羞,卡露謝朵妮雅回答了她的問題。
一邊潤濕了寄宿著熱情的紅寶石般的雙眼,一邊用雙手包著稍微發紅的臉頰。儘管如此,那個視線不是看這裡而是看向遠方。
「因為……那一位接受了我。而,而且……不僅如此……那,那個……還說我很漂亮……」
全身散發著粉紅色的氣氛,咕嚕咕嚕地扭動身體的卡露謝朵妮雅。
親眼目睹這樣的她,女性神官一邊表情稍微僵硬一邊這樣想到。
──不好了。如果現在的她就這樣出現在信徒面前,一定會很糟糕。主要是……信徒們的幻想會崩潰那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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