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高神柚香•想要戒掉的習慣：不顧後果的作風
2.高神柚香•想要戒掉的習慣：不顧後果的作風
起初我是從桐原的口中聽到這個傳聞。
「校內流出了有老師正在與學生交往的傳聞」。
晚上在家裡通電話時，聽到這個消息後，智慧型手機差點掉了下來。
關於傳聞的出處，我首先想到的是佳奈。
學生會辦公室的那起事件我還記憶猶新。當時我以為依靠桐原的機智蒙混了過去，難道其實並非如此嗎……？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試探過佳奈，但似乎並非她傳出的。』
桐原聽到傳聞後，似乎隨即在學生會辦公室試探佳奈，並仔細觀察她的反應。
『佳奈面對我的態度還是一如往常呢。畢竟那孩子不擅長說謊，如果她發現了我和你的關係，一定會表現得很露骨。可是事實並非如此……她反倒告訴我有關你的另一個傳聞喔。她說校內都在傳你有個擅長打籃球又長得很漂亮的女朋友呢？』
我啞口無言扶著額頭。那傢伙又埋下了令人頭痛的火種……
「抱歉……」
『沒關係啦。這有什麼辦法。雖然我很不爽就是了！』
「……回歸正題。有關學生間的傳聞，會不會是被其他人撞見了？」
『或許吧。不過也有可能只是個傳聞。雖然我覺得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告訴你也無濟於事──』
「不，謝謝妳……我們必須比以往更加小心。」
『嗯……抱歉喔。難得你專程來學生會辦公室關心我。』
「不，我才感到抱歉。雖然暫時無法幽會了，感到寂寞時，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
『嗯♪謝謝。最喜歡你了。拜拜。』
這一天的通話到此結束，但在另一天，暮井小姐也在教職員辦公室裡對我說了同樣的話題。
「你聽說那個傳聞了嗎？與你有關嗎？」
儘管附近沒人，暮井小姐還是避開重點，小聲提出這個話題。
「不，我覺得應該不是──」
「這樣啊。沒有頭緒是吧。」
如果回答並非沒有頭緒，她一定又會對我說教，所以我決定默默點頭。
「畢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這種傳聞。只是有種今年也不例外的感覺。」
「是這樣的嗎？」
「喜歡八卦和謠言的人到處都有。雖然我沒興趣就是了。」
「順帶一問，這類的傳聞真的有發生過嗎？」
「除了電視劇以外，我倒是沒印象，除了某件事情……呵。」
暮井小姐邊說邊稍微對我露出詭異的微笑。
……總覺得暮井小姐偶爾會使壞。我不討厭她這種個性，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總之小心一點吧。無論是對女朋友，或是女朋友以外的學生。光是年輕的老師就足以被當成稀有人物，或是被學生親近，甚至很容易受到愛慕呢。」
腦海中浮現佳奈的面貌，然後我表示認同。雖然我的心只屬於桐原，還是銘記在心吧。
「謝謝妳的擔心。」
儘管暮井小姐說過，一旦我與桐原的關係曝光她也不會為我們發聲，卻還是很關心我們。她不僅是個可靠的前輩，還是個大好人呢。
「不客氣……話說回來，修學旅行的分組還順利嗎？」
「啊，是的。桐原馬上就被賦予指揮的重任──幾位組長的名額已經事先透過自薦和推薦決定好了。接下來預計用抽籤的方式，公平地決定組別。應該不需要我插手了。」
「太好了呢。不過就活動性質而言，學生們很容易玩得比文化祭還要嗨，所以要確實叮嚀他們喔。」
「好的。這次我有事先想到這部分的事情。」
「這樣啊。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對不起。」
「不會不會。」
說著說著，我們回到了工作上。
明天開始就是十二月了。這是二年級生最後的大型活動。為期三天兩夜的修學旅行即將在一週後舉行。地點是京都。
於是時間來到十二月最初的放學前班會。
桐原站在講臺上，在黑板寫下組長的名字後，拿出用衛生紙盒做成的抽籤箱。
「裡面放入了寫有組長名字的紙條。公平公正公開！大家沒意見吧？」
臺下紛紛響起開朗學生的同意聲。
想要先抽的人排在前面，相信後抽比較幸運的人排在後面，然後抽籤開始了。
當上組長的人們坐在位置上放鬆。
文化祭的核心人物東和笠原也被選為組長。桐原當然也是。
抽完籤決定好組別成員後，每組各自帶開。
雖然是個人的見解，我認為組別成員分配得恰到好處。
「……都決定好了吧。桐原，辛苦了。可以回座了。」
桐原向我點頭示意，目送她回座後，我回到了講臺上。
「組別決定好了，不過老師這裡還有一點必須告訴各位。」
為了讓氣氛鬆散的班級重新緊繃起來，我刻意用稍微嚴肅的語氣說話。
察覺到我的意圖，大部分的學生將目光朝向我。
「這是老師獨自搭乘新幹線赴考時的事情。那時我也很緊張，但鄰座的大叔比我還要慌張呢。不僅喝茶時手會抖，寶特瓶甚至掉到了我這邊。」
一部分的學生對我的小故事不感興趣，但喜歡搞笑的學生們開始露出賊笑，滿心期待笑點的出現。
「由於他太過慌張，我也很擔心。於是我下定決心詢問他：『身體不舒服嗎？』結果大叔一邊道歉，一邊將理由告訴我。他一臉歉疚地說：『因為女兒病倒了，現在正在趕往她身邊的途中。』」
教室內瞬間變得鴉雀無聲。再也沒有人露出笑容。
「我想你們幾乎都有在搭乘大眾運輸時，被他人說過『請安靜一點』、『請遵守規範』吧。大家都有這種經驗，當然我也是。可是我們對於這些話卻是似懂非懂。我能夠理解大家因為修學旅行而感到快樂、開心的心情。可是也有人不是帶著喜悅的心情進行移動。我希望你們不是因為老師這麼說、學校這麼說才去規範自己──而是在行動前，思考自己想要成為怎樣的人。這點不僅止於修學旅行，也包含了往後的人生。做得到嗎？」
……是──大家用嚴肅的表情回答。
「我的話說完了。值日生！」
「起立、敬禮。」
「辛苦了。」
緊繃的氣氛變得緩和，學生們各自開始交談。
由於剛決定好組別，也有許多學生留下來討論。
桐原那裡也有好幾名學生包圍著她。
我則是先回到教職員辦公室。
過了約兩小時，正當我在處理行政業務時，桐原傳來了訊息。
『辛苦了。組內的討論終於結束了。途中還有其他組加入討論，所以多花了點時間。』
『這樣啊。不好意思，組別分配全部推給妳。多虧了妳，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桐原傳來忸忸怩怩的害羞貼圖。我回傳摸頭安慰的貼圖後，她又傳來特大的愛心貼圖。
『話說回來，你說的新幹線故事真的很好理解喔。趁著與組長們討論時，我向大家提出絕對不能在車上吵鬧。所以我想旅途中，應該不會有人因為過於興奮而做出脫序的行為。』
看到桐原傳來的內容，我不禁會心一笑。
『那真是太好了。不枉費我拚命想出這個故事。』
原本回覆不間斷的桐原，稍微有了延遲。
『難道是你編的？』
『答對了。』
自從桐原與小柚同居後，我就沒有去過她家了。由於六日以外的遊戲時間也減少了，自由時間自然就增加了。
在這段期間，閱讀教育論的書籍，以及向暮井小姐和其他老師討教的時間增加了。
『我看過一種說法，為了達成目的，有時必須說一些不會傷害到他人的謊言。』
『原來如此呢～畢竟銀實在太正經八百了，我覺得那樣很好喔。我在學生會偶爾也會用這招喔！』
『我倒是很感興趣呢。有機會再好好告訴我。』
『OK──！等我感到寂寞，打電話給你時再說吧！』
聊得差不多後，我結束與桐原的閒聊，回到工作上。
……就在此時，暮井小姐回到了教職員辦公室。
「辛苦了。」
「羽島老師也辛苦了。看你的表情，組別分配和叮嚀都進行得很順利吧？」
「託妳的福……真虧妳看得出來呢。」
「畢竟每天都會碰面，多少能感覺出來。修學旅行當天也要保持這種狀態喔。」
「好的。」
雖然與桐原見面的時間減少了，諷刺的是，時間的增加帶來了更多選項，所以工作相當順利。
不過……總覺得我能夠成為像樣的老師，都是託桐原的福。
正因為有桐原的協助，還有她私底下告訴我班上的情況，我才能有今天。
我必須找個機會好好感謝她。
不過礙於那個傳聞，想必無法立刻行動吧。
等到她畢業後，直接邀她去長途旅行或許是個好主意。
正當我趁著工作的空檔瀏覽旅行網站，研究旅行地點和費用時，暮井小姐湊了過來。
「哎呀，羽島老師。你要去旅行嗎？如果是國內旅行，果然還是北海道和沖繩比較好吧。雖然跟其他地區相比花費貴了些，從來都沒有讓我失望過喔。」
我與暮井小姐在小聲閒聊的同時，也沒有停下手邊的工作。
這是我第一次在職員室裡邊聊天邊工作，沒想到出乎意料地開心。
「不好意思，暮井老師、羽島老師，可以耽誤你們一點時間嗎？」
正當我們私下聊得起勁時，前面座位的人向我們搭話。
「啊，好的……非常抱歉，吵到你了嗎，溝口老師？」
暮井小姐搶在我前面道歉。
溝口老師是位資深的男老師，給人一種嚴厲的印象。他同時也是二年級的學年主任。
我記得他在第一學期結束時，為我舉辦的歡迎會上，喝了一杯啤酒就滿臉通紅，開始傻笑──但平常的他表情嚴肅，與他交談時難免會感到緊張。
「啊，不是。不是那樣的，我只是想與你們討論修學旅行的事情。」
暮井小姐點點頭，我也照做。
「謝謝。如果是這件事，請務必讓我參與。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碰到……」
聽到我向他請教後，溝口老師稍微揚起了嘴角。
「這份心意實在令人敬佩啊。畢竟這可是份苦差事呢。校長經常掛在嘴邊，要盡自己所能避免事故和事件的發生。」
雖然表情嚴肅，溝口老師和暮井小姐都是嚴厲又可靠的前輩。
我們討論到緊急情況的應對和聯絡網的確認──要記住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其中，至今的修學旅行所發生的各種麻煩事格外有趣。
「與、與其他學校的學生起爭執，還有停學……？」
「這是約三年前的事情了。」
「當時我還是個新人，所以應該是更久以前的事情喔，溝口老師。」
「啊啊，經妳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那孩子是妳的學生呢……」
……新人時期就有過這麼沉重的經歷嗎？
我顫抖地看向暮井小姐後，她對我露出微笑。
「那可是我第一次狠下心來痛斥學生，是值得紀念的事件呢。之前都被小看了，但自從看到我發火的樣子後，學生們再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了。」
「結果一時失控，甚至引來家長的投訴，不過這也算是美好回憶吧。」
「當、當時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係啦。」
溝口老師聳肩笑了出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暮井小姐這麼溫馴，連我也忍不住跟著笑了出來。儘管最後還是加班了，這段時間非常有意義。
一週後來到了修學旅行當天。
集合地點是東京車站。
學生們會直接來集合，等到所有人到齊後，再搭乘新幹線移動。
未免忘記，我在前一天晚上就將印有「東京→京都」字樣的車票放進了錢包。
順帶一提，為了避免打擾到一般乘客，我們將集合時間提前到早上七點。
早上五點半左右打電話給桐原時，才響兩聲她就接聽了。
『早安～我本來還想打過去的，結果你沒有賴床呢。』
「早起一直是我的強項。小柚起來了嗎？」
『雖然她看起來很睏，還是有為我做早餐喔。』
看來她們真的相處得很好呢。
『那麼車站見。』
「好，路上小心。」
『嗯！』
我換好衣服後，早早前往東京車站。老師的集合時間是六點左右。雖然天氣不差，畢竟是冬天的清晨。口吐白氣，身體也很冷。這個時期完全離不開大衣、圍巾和手套。
抵達集合地點時，溝口老師和暮井小姐已經先到了。
桐原是組長中最早到的。畢竟她三十分鐘前就出門了。
學生們跟老師們一樣，除了制服以外，還穿著自己喜歡的外套。桐原則是偏愛穿粗呢大衣。非常適合她。
從桐原抵達的那刻起，陸陸續續有學生提早來集合。
──然而就在集合時間的五分鐘前。
我們臉色發青了。
「還有一個人沒來嗎？」暮井小姐問道。
「……是我班上的東。從剛才開始就有聯絡家長和本人……但雙方都沒有接電話……」
畢竟是人氣王遲到，學生們也開始躁動。
好在我們有提前集合，所以距離新幹線的發車還有時間，但還是很擔心。
就在發車時間的前幾分鐘，其他學生先行移動到月臺。然而東依舊沒出現。
難道發生了意外……？正當我開始擔心發生其他事的時候，遠處有個男生飛奔而來。
「老師，抱歉！真的很抱歉！」
「你沒事吧！我很擔心喔！」
「哎呀──急死我了──」
「要放心還太早！總之先上車吧！」
我帶著東跑上月臺，總算趕上了發車時間。
我們兩人氣喘吁吁地上車後，溝口老師和暮井小姐正等著我們。
「東……」暮井小姐生氣地說道。東去年是她的學生。
「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會好好說明理由。」
雖然東是人氣王，我聽暮井小姐說，其實「他總會在關鍵時刻出錯」。
這次似乎是因為他的智慧型手機沒電了。
再加上父親正在出差，護士的母親因為早班而不在家。
不僅如此，他似乎還因為電車誤點而差點走投無路。
「還好父母有給我計程車錢，以備不時之需～事情就是這樣，非常抱歉。」
東的笑容化解了眾人緊張的情緒，於是他得以無罪釋放，恢復自由。
我與東一起移動到座位時，他受到其他學生熱烈的歡迎和捉弄。桐原似乎鬆了一口氣。
「你是笨蛋嗎？」
途中他還被女生的人氣王笠原認真吐槽一番。
「有趕上不就好了嗎？還是說我不在，妳會感到寂寞嗎？」
「笨蛋──」
「好了好了，大家安靜。會吵到其他人喔。」
我一邊安撫大家的情緒，一邊在位置上就座。坐下的瞬間，疲倦席捲而來。
感受到智慧型手機的震動，我看向畫面，有訊息傳來。
是桐原傳來的。
『還好趕上了。辛苦了。』
她接著傳送訊息過來。
『這件事情雖然是祕密──笠原同學和東同學是青梅竹馬，其實他們最近剛開始交往喔。笠原同學剛才相當擔心呢，真是太好了。』
這件事情我當然是第一次聽說。
『老實說我很驚訝。不過既然是這樣，那真是太好了。幸好不是發生意外。』
『嗯，就是說啊。』
在這之後，過了一會兒才收到下一則訊息。
我看向桐原的座位，她正被鄰座的女生搭話。
幾分鐘後，又傳來了訊息。
『即使同樣是祕密，笠原他們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想要保密，我很羨慕他們。』
……桐原其實也想跟我談普通的戀愛吧。
如果能夠實現，那該有多好啊。
不過只需要再忍耐一年多。
順利畢業的話，就讓她盡情撒嬌吧。
儘管出發時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新幹線也順利抵達京都。多虧了好天氣，溫暖的陽光相當舒適。
旅行中的點名和人數確認先由組長執行。如果沒有問題，再回報班導師，我們班導師再向學年主任溝口老師報告。
聽到所有人都集合完畢，溝口老師點點頭並向學生們傳達事項。
「按照計畫，接下來要透過電車和徒步進行移動。千萬不要走散了！」
面對他充滿威嚴的氣勢，學生們都乖乖聽話。這種時候有個嚴肅的老鳥在，真的是相當可靠。
順帶一提，這次的修學旅行將會沿途參訪祈福靈驗的寺廟和神社。
除了祈求明年的大學考試能夠合格，對於即將迎接重要比賽的運動社團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行程。
我們抵達以祈求學業進步聞名的北野天滿宮之後，學生們紛紛前往參拜，還買了一堆護身符。
我也為了桐原買了一個。
「老師，你也要參加考試嗎？」
「我親戚那邊有人要參加大學考試。」
應付完學生們的問題，我拿出準備好的小型數位相機，拍下學生們的模樣。
其實我被任命為這次修學旅行的攝影師。
這是為學生們留下珍貴回憶的重要任務。
「羽島老師，原來您負責拍照啊？」
正當我趁著帶隊的空檔拍照時，桐原跑來詢問我。畢竟周圍都是人，所以她開啟資優生模式，故作客氣。
桐原身旁還有同組的同學。在文化祭中大展廚藝的內向女學生小林也在其中。
或許是不想入鏡，她似乎警戒著拿著相機的我。
「這項任務是我主動拜託校長說『請交給我』的喔。」
桐原似乎有些驚訝。
「很意外嗎？」
「是的，有一點。你喜歡拍照嗎？」
「雖然不是這麼一回事，畢竟這是我與你們最後的大型活動了。值得紀念的第一年老師生活──我想要留下與學生們相處的回憶。聽到我的理由後，校長也認同了。拍下來的照片檔案，只要獲得學生們的許可，我就可以留下來當作紀念喔。」
「啊～」聽到理由後的學生們表示認同。
桐原看似沒有反應，但仔細觀察的話，她的眼角稍微溼了。
「羽島老師，相機借我一下喔。我幫你跟學生們拍張合照吧？」
暮井小姐似乎聽到了我說的話，貼心地做出這項提議。
「麻煩妳了。有誰要跟我合照啊？」
令人開心的是，學生們都很樂意與我一起入鏡。
連怕生的小林也與桐原一起入鏡。
「可以嗎？不用勉強沒關係喔？」
「不、不會……畢竟老師幫了我很多忙。尤其是文化祭──我真的玩得很開心。」
「我也很開心喔。都是妳的功勞。」
我們當場確認暮井小姐拍的照片，拍得相當棒。
哪天看到這張照片，想必會想起今天的回憶吧。
正當我沉浸在感傷時，暮井小姐笑著提議：
「讓老師們留下提心吊膽回憶的東，機會難得，我就特別為你與羽島老師拍張兩人合照如何？每當看到照片時，你就會想起自己的英勇事蹟！」
「真的嗎？好啊好啊。老師，一起擺姿勢吧。我是東！傳說的男人！」
周圍笑聲四起。桐原也笑得很開心。
──看來她很享受這趟旅程。
看到桐原的模樣，我的心情輕鬆多了。
參拜完北野天滿宮後，修學旅行當然還沒結束。
接著是祈求球技進步的白峯神社。
然後是以消災解厄聞名的平安神宮、八坂神社。
參拜的空檔有自由時間，學生們可以在喜歡的地方享用午餐。
我受到暮井小姐和溝口老師的邀情，隨便找間蕎麥麵店用餐。
「截至目前都沒有發生事故和事件──很順利呢。」
溝口老師對暮井小姐的話表示認同。
「直到傍晚入宿前，還是很有可能發生事故。後半段的行程也不能掉以輕心。」
我們互相點頭，重新打起精神。
「尤其是待會兒要參拜的寺廟和神社都是熱門景點。千萬別鬆懈了。」
溝口老師習慣重申重要的事情。暮井小姐也嘆氣了。
「人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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