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现实是恋爱游戏??~结果竟然是赌命游戏~ 4
我的现实是恋爱游戏??~结果竟然是赌命游戏~ 4
作者:배드보이즈
翻译:CjangCjen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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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注:
1.
kakuyomu上的日文版进度到韩文版第三卷就结束了,不过更早之前小说家上的日文版进度要到韩文版第五卷中间
可惜小说家上的日文版我没找到留档,那部分的章节网上只能找到汉化版的,否则我还挺想对照一下作者在日韩语表达上的差异的,如果有人保留了那部分日文版的话可以联系我,QQ群:593934122
2.
韩语和日语一样,存在大量人称省略的情况
原文中女主对男主的第二人称只有「大叔」,对于日韩语来说没什么,但是翻成中文的话,会出现大量必须补充人称的情况,如果这些人称都用「大叔」会显得很啰嗦,因此为了符合中文的语用习惯,我还是会适当地补充「你」进去,毕竟中文不像日韩越语一样可以用名词性称呼完全代替人称,中文完全不使用「你」也太怪了
§ 目录 §
黑球
伪装(1)
黑球
与徐艺莉分开后回到家,把丝袜放好后睡了一会儿。
虽然很浪费时间,但总不能不睡觉地活下去吧。
之后我先去了柳智妍家。
因为那天就那样让她回去了,所以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谈谈。
「姐姐,那么那个邪教残党已经彻底解决了对吧?」
「嗯。不知为何大小姐那边也没有坐视不管呢?」
「这个嘛,听说徐艺莉也被攻击了。」
在我来到她家之前,柳智妍就开始擦拭剑了,现在也正用毛巾擦着剑刃回答道。
周围全是染血的毛巾。
总之,既然如此,那些家伙就可以彻底不用放在心上了吧。
「车怎么样了?诡雷解除了吗?」
「没有,你听我说!那可是师父送我的宝贵车子啊!那帮家伙把它弄得再也用不了了,呜呜呜呜!」
柳智妍气愤地爆发了。
「所以,我暂时会很忙。」
「因为没车了?」
「不是,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
我是不知道她变强了又能干嘛就是了。
「你说想要变得更强?」
「嗯。」
柳智妍断然点头,收起了剑。原本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刺眼光芒的剑刃终于隐藏在杖内。
「我有那样的想法。是对我自己的,不对,是对你的觉悟。」
「我?我有什么……?」
我反问了一句,但她并没有回答而是站了起来。神情十分严肃,是面对敌人时的表情。
秘密吗?
光想想就觉得是个令人头痛的字眼。
不会因为多了个无谓的秘密,又再次成为攻略对象吧。
那种事情绝对要避免。
「啊,对了!我提到你的时候,师父也说想见你一面呢。」
「我?那又是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师父当时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柳智妍把食指抵在下巴上,像是在回想似的说道,随后拖着脚步走向了厨房。
从这一刻起,她原本认真的表情缓和了下来。
「话说,今天姐姐来做饭给你吃!上次没能做成吧?所以一直觉得很遗憾!」
突然做饭?
我记得上次确实有提过这种事。
聊到做饭的话题时,她还急眼了,大喊着自己完全没问题。
虽然当时勉强拦住了她,但今天似乎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明说过自己从未下厨,却又气急败坏地否认,大谈做饭。
我觉得越是这种情况,她越不可能端出什么像样的饭菜。
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不祥的预感。
那种直觉要是在攻略中陷入危险时能频频闪现就好了,这大脑偏偏只在没必要的时候转得快。
「对了。因为我完全没有做过饭所以不知道,听说做饭的时候有胜负服。是我听前辈姐姐说的。等一下喔!」
说完,柳智妍跑进了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光是做饭就让人不安了,做饭还有什么胜负服?
过了一会儿,柳智妍出来了。
她把长发扎到了脑后。为了做饭而绑头发确实是正确的做法。
问题在于围裙。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鼻涕都喷出来了。太惊讶了,咽口水时差点被呛到。
做饭的时候穿上围裙很正常。
没错,那是正常的事情。
问题在于别的地方不正常。
「姐、姐姐。衣、衣服呢?」
柳智妍只穿了一条围裙。也就是所谓的裸体围裙。那副身材要是只套着一件围裙的话啊啊啊啊!
「衣服?这不是衣服吗?围裙!」
「你到底都听人说了些什么啊?」
「嗯?虽然有点害羞,但人家说如果要给重要的人做饭,这才是正确的打扮嘛……」
相信这个正常吗?不对,柳智妍在这方面实在是有太多迷糊的地方了。
指被姐姐们骗的部分。
「那个重要的人是,嗯……」
「做饭不就是这样的嘛!毕竟不是随便给谁都能做的,必须要下定决心才行,当然也要有这种觉悟啦!反正前面都被遮住了,没关系!」
没关系个鬼啊。
「那是新婚夫妇,不对,就算是新婚夫妇一般也想都不敢想的活动吧?几乎算是结婚以上了!也就是说,是那种……就算马上做爱也不奇怪的……像在索求一样?」
「咦?咦咦咦咦咦咦!?」
明明刚才还说前面都被遮住了没关系,结果听到那层意思后,她的脸彻底红透了。
「不、不是!那个!太……太——!啊啊啊啊啊啊啊!」
别往后跑啊!还不如往前跑呢。
要是往后跑的话,真的会让人无处安放眼睛。
当然,这并不是辣眼睛,而是很养眼就是了。
幸好柳智妍一边惨叫着,一边冲进了卧室。
之后她满脸通红地出来,用细微的声音说道:
「不是啦。我不知道是那个意思。虽然也不是完全不是,但总之就是不是啦!」
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不是,但她一边全盘否定,一边一溜烟跑过去拿出了锅子。甚至看都不看我一眼。
「总之,我、我还是会做饭给你吃的!」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牛奶倒进锅里。
明明说要做饭给我吃,为什么要往那个大锅里倒牛奶?
不祥的预感再次冲破天际。
「听说你要来,我特地准备了除了牛奶以外的东西。」
她灿烂一笑,「锵」地打开了冰箱。里面依旧压倒性地塞满了牛奶。她拿出了在满满当当的牛奶之中彰显着薄弱存在感的即食米饭和奶酪,准备放进沸腾的牛奶里。
然后她哼着歌,开始把即食米饭和奶酪一股脑儿地倒进沸腾的牛奶中。
「这个也很好吃,加进去。」
等一下,你这个味觉破坏者。
不对,是恋奶癖!
我往后退了几步。这让我有种仿佛目睹《汉塞尔与格雷特》中的魔女正在熬制诡异汤药时的恐惧。
接着,一锅咕嘟咕嘟沸腾着、上面还漂浮着米粒的牛奶被端到了餐桌上。
「好了,吃吧!」
她在碗里盛了满满的牛奶递给我。我看向柳智妍,再看向碗里,接着又看向柳智妍。
要是就这么走掉的话,她肯定会大受打击吧?
没办法,我只好尝了一口。
呜呃。
刚一入口,胃里就开始闹腾。
柳智妍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天真无邪。
无可奈何之下,我端起碗一口气全灌进嘴里咽了下去。
「哎呀,吃得真香呢?那再来一碗……」
听到可怕的话,我急忙拿出手机。
再来一碗个鬼啊!
恶心得快吐出来了。
「这是真的吗?我知道了!」
我对着没打来的电话大喊,同时挠着后脑勺。
「怎么了?」
「好像出了点急事。很遗憾,今天得先走了。料理下次再给我做吧!太遗憾了!」
「咦,这样啊?」
打完招呼后,我就落荒而逃了。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发誓,下次绝对连料理的「料」字都不能让她提,一边想着一边飞奔。
反正我是为了打听处理邪教分子的事才暂时过来一下的。
顺便也见个面。
拜其所赐,我的胃里都已经翻江倒海了。
反正这样也好。
总之现在该做的还是攻略。
目前等级6。
暂时被邪教残党卷入的事件与攻略无关,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所持金额为九亿九千左右。
道具窗口和强化现况都没变。
得赶快去物色攻略对象才行。
我觉得必须达到能攻略A级的等级,才会出现关于完全攻略的头绪。
最高级别与完全攻略之间肯定有着密切的关联。
C级已经解决过几次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找找B级?
呼。
当然考虑到C级的体感难易度,B级不知道会有多困难,真是让人头疼。不过为了脱离这个游戏,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来到繁华街上,大楼上的大型电视没有播放平时常播的偶像节目,而是播起了新闻。
「关于连环炸弹杀人,犯人至今仍未抓获,国民对犯人再次作案的不安情绪日益高涨。」
电视正在播放紧急简报,是关于最近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
不过所谓的攻略需要媒介,而且这也不是我会牵扯进去的事件。
我无视这些继续晃悠并扫描街道。
偶尔能看到C级,但B级一个人也没出现。也就是说没收获。
一旦确定攻略对象,跟着对方或者搭话进入任务的话就无法更改了,但只是用探测器确认的话还不算开始攻略,所以没关系。
在街上转悠了一整天,很快就到了晚上。
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我开始琢磨,事已至此是不是该先从通关C级开始,好歹攒点钱再说。
随着时间流逝,人数逐渐减少,繁华街变得空荡荡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找攻略对象似乎有点困难。
我决定明天一早再出来重新做打算。虽然有挺多身上藏有D级或E级秘密的女人,但老实说,对于现在的我而言,C级以下就是浪费时间。
我已经在上次攻略那些事件时察觉到,那样做得到的好处很少。
为了完全攻略,必须不断挑战高阶才行。
我慢悠悠地回到家里。
嗯?
但是问题出在我家。我一插钥匙,就发现门开着。
为什么?
我明明关好门才出来的啊?
并不是我健忘。
我记得确实锁上了。
锁上的门绝不可能自己打开。
我立刻唤出【万能钥匙】。
强化【万能钥匙】后新添了一个技能。就是【探知】的功能。
虽然我没想过会像这样使用它。
但只要有技能就要利用,这是没问题的。
一般来说,会带着疑问直接开门吧。
要是这时引爆了炸弹怎么办?虽然无形剑应该会在爆炸时保护我就是了。
总之,凡事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妙。
【屋内有人在。】
探知的结果立刻出来了。
当然,结果让人傻眼。
为什么空着的屋子有人?
我随即用【无形剑】保护自己并环顾四周。
周围鸦雀无声。
该不会是徐艺莉吧?
我立刻拿起电话。打给送给她的那部手机。
——嘀哩哩哩哩哩哩。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哩。
响过好几声后,传来徐艺莉的声音:
「干嘛,大叔。」
她的声音很粗鲁。不过除了特定场合外,若能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反而更奇怪就是了。
「是我,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沙漠里喔?」
「啥?」
「中东的沙漠啦!听不见吗!我不是说过我很忙吗!」
话说到这,电话无情地挂断了。
上次海外出差的时候,她好像也说过是在沙漠。记得好像是正在专注于石油相关的业务。
确实挺忙的呢。
「嗯。」
唯一的可能性消失了。现在再也没有能理直气壮闯进我家的人了。
不是敌人的存在。
柳智妍刚见过面,所以更不可能。
那么,在这里面的。
总不会是闵裕理吧?
在非敌人的存在中,知道我家的只有闵裕理,如果不是她的话,就是真正陌生的存在跑进了别人家。
如果是闵裕理的话,那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明明连攻略对象都没找到,这是什么状况啊。
越是这么想,繁华街的大型电视上不断播报的连环炸弹杀人的话题,就越是不停地在脑海中闪过。
不过,设置炸弹后一直待在家里也很奇怪。
里面的存在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人在外面了才对。
我装备【无形剑】并打开【读档】画面,走进屋内。
屏住呼吸,我观察着这间狭窄的自炊房。
坐在床上的存在。
那明显是个人。
坐着的人是个陌生的存在。
是一名完全搞不懂到底为什么会坐在我家的老婆婆。
「您是哪位?为什么在别人家里……」
「嚯嚯嚯。说我吗?智妍告诉我的。」
「柳智妍?」
这么说来,柳智妍的师父确实说过想要见我?
该不会?
不对,那个师父怎么会知道我家在哪里?
就在这时!
老婆婆二话不说向我发动攻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剑来。
和柳智妍相似的攻击。
不过我已经装备着【无形剑】进入了房间,所以挡下来不成问题。
【无形剑】彻底让老婆婆的剑击失效。
「果然如此呐。听说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了。」
「果然如此?请问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突然攻击别人还说果然如此。
「刚才那是道具的效果吧?」
「啊?」
本想质问对方突然闯进来做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您知道道具的事吗?您到底是……!」
「我也跟你一样哦。」
老婆婆干脆地回答道。
「一样?」
「没错。」
一样吗?一样?
「难道,游戏里……」
「没错。」
我怀着心中的疑问提及「游戏」二字后,老婆婆点了点头。
「我会进到这个家也是因为【万能钥匙】的威力。虽然我没有你用的那种防御道具就是了。」
等一下。这是真的吗?
那么,这游戏中还有其他玩家存在?
「怎、怎么会……」
「你一直摆出那种臭脸的话,绝对无法完全通关喔。」
「那您是前辈吗?到底什么时候进入这个游戏的呢?剩余的时间还有多少……」
「呵呵呵。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严格来说我不是玩家。玩家是你。我是以前的玩家。」
「等一下。那么您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明明写着完全通关之后就能回到现实的啊?」
没错。
要是完全通关就该回去了才对。
不然就会在剩余时间耗尽时死亡。
如果不是这两种情况,一直在这游戏世界里徘徊到底算什么。
「有很多事我不能告诉你,但我放弃了回去。」
「放弃了回去吗?」
「嗯。虽然我做到了完全通关,却没能得到好感度。所以就不忍回去了。说是多余的留恋也罢。好感度系统可不是白设的。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没回去?这种事有可能做到吗?
「可以选择那样做吗……?」
「作为代价,得在这个游戏中终老一生。也就是一辈子都要受到强制力的干涉而活着。不过,因为有无法放弃的东西,所以我还是留了下来。」
没能得到好感度?
「虽然通关了,但严格来说并不算百分百通关。所以我成了不上不下的状态。」
「怎么会……完全通关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永远困在强制力的干涉下可不是件好事。虽然通关是通关了,时间限制是消失了,嚯嚯。算了,你和我是不同的。我不能告诉你,就算告诉你也无济于事。都过了三十年了。我只是一个因为有未竟之事而留下来苟活的恶灵罢了。」
啥。
是这样吗?
在这场精心设计的名为游戏的恶作剧中。
我并不是第一个被卷入其中的人。
也就是说在我之前还有别人玩过。
「那么……」
「作为前辈,我来给你提个醒吧。稍微听了一下,感觉你似乎太掉以轻心了。别大意。所谓强制力啊,有时会突然猛烈袭来。在攻略看似顺利的瞬间,会有巨大强制力的试炼降临令玩家受挫。当然,这款游戏并不是和别人竞争,而是和自己的战斗。更不是那种只要实力强就能通关的类型。毕竟这不是靠升级去一路平推,而是解开秘密的游戏嘛。不过,还是会有需要力量的瞬间。特别是在强制力这方面!我可不是白白以教剑术为生的。那种剑术说到底就是这个道具教给我的。所以我的弟子们才能施展出在现实里想都不敢想,仿佛电影中一般的剑术。」
原来如此。
怪不得。我还以为单纯只是因为这是游戏,所以才有具备那种能力的人呢。
结果并非如此,那套剑术也是从道具衍生出来的吗?
「那么,就是说我必须像柳智妍或者您一样强吗?」
「不对,不对。你应该很清楚这不是那种游戏吧?不是突然就让你去修炼。答案就在道具上。因为不管怎么看,你都太忽视系统的能力值提升了。」
「基本道具是很重要没错。不过一开始就生成了两个道具对吧?必须好好思考为什么一开始就有它们。越是畏惧它,就越无法提升能力。给你个提示好了,你应该知道魅力部分为什么存在吧?魅力是让你更容易接近攻略相关对象的能力。那么体力呢?你应该会疑惑为什么会有体力吧。但是,体力在系统上与能力提升有着密切的关系。你现在拥有的防御道具应该也是由此衍生而来的。」
「也就是说,难道那些抽奖和变强有关联吗?」
「如果你觉得浪费钱而什么都不做的话,之后就迟了。不想变成我这样的话……嗯。」
意思就是说,体力和【无形剑】也有关联吗?
至今为止明明没什么关联?
还有什么秘密隐藏着呢?
「这是个秘密的世界。背后一定另有隐情的,那种难以捉摸的世界。越是如此,无视系统上的能力提升就越会被淘汰。我说的强大,就是那种系统上的强大。因为害怕钱花光而舍不得买道具,反而是走向最糟局面的捷径。」
确实有被戳中痛处的感觉。
我连进口车都没买过。国产车我也怕抽空,所以在抽到【无形剑】后就再也没碰过了。
可是它们确实是一开始就存在的道具。
要是无视掉它们,最后就无法完全通关了吗?
「我没有其他能告诉你的了。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去经历去解决。毕竟这个游戏不去经历就什么也解决不了。」
老婆婆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好好努力吧。嚯嚯嚯。」
「等、等一下!」
紧接着,老婆婆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明明完全通关了,却选择不回去而留下来的存在。
柳智妍的师父,同时也是统领着受托团体的人。
那样的存在竟然是玩家?
那么,果然不用担心柳智妍会被徐艺莉轻易击败吗?毕竟道具确实也适用于其他人。
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担心那些的时候。
虽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人有些理不清思绪。
但就是说强制力会进一步介入进来,为了解决这种强制力,在系统上就不能怠慢提升能力对吧?
现在的我确实是过于注重强化现有道具和提升魅力了。
害怕花钱也是事实。
实际上现在已经攒了九亿,而我也只想继续存着。
不过这其实是个隐患。
像进口车和国产车那样的抽奖能让我变强?
也是。
【无形剑】的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挺不到这里来,早就死了。
意思就是如果只依赖出现的基本道具,最终就会被强制力压制。
在我以为一切都很顺利时,游戏的中后期。强制力的介入肯定会出现。
她是为了提醒我要切实提升能力以防万一才来的吗?
那倒是该感激她的。
呼。
目前的钱约有九亿。
进口车五亿,国产车八千万。
考虑到【存档】【读档】的基本费用。
可以用一次进口车。
或是好几次国产车。
「好难啊。」
我可不是毫无理由地一省再省的。基本道具确实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所以考虑到这点再去使用的话——
老实说,因为抽奖太难了,我本来已经不想再用了。
但听到那种话后,无法无动于衷也是事实。
总之,就留下能够使用新出的基本道具的钱,其余全部消费掉吧。
基于以上原因,我久违地点击了【国产车】。
【是否购买国产车?】
【国产车】
【道具抽奖~!!】
【点击后,会开始随机抽取道具。】
【祝您好运^^】
出现了恐怖的讯息。
——嘀哩哩咯哩哩嘀咯嘀咯哩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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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抽奖~结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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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奖。下次再来。
国产车抽奖还是一如既往。该死的是又出现了空奖。
就这样,八千万韩元飞走了。
不是,就是这样才做不到嘛。开什么玩笑。
照这样下去,五亿的【进口车】到底要我怎么抽啊。
呼。
要再来一次吗?
【是否购买国产车?】
不对。既然要抽,就必须尽可能提高些可能性。
仔细想想,我在现实中也是个臭手。
赚钱的机会是股票内部消息。
所以,我是靠并非赌博的可靠情报赚来的钱,其他不管做什么都一塌糊涂。
有必要中和一下这臭手。
天生金汤匙。
打从出生就是运气好的存在。
金汤匙中的金汤匙。
不对,身边就有超越金汤匙的钻石汤匙。
要说关系亲近,那确实挺亲近的。
为了提高概率,我拨通了买给她的那部手机。
——嘀哩哩哩哩哩。
——嘀哩哩哩哩哩哩哩。
响了许久后,那位钻石汤匙接起了电话。
「大叔。我现在很忙。」
「在做什么?工作吗?」
「不是。我在洗澡。现在可是全裸哦?」
「啊。那个时候那个澡堂?」
「嗯,对。你想来了吗?但是不行喔。我已经洗好了。」
「那就好。既然洗完了,下一个预定是什么?」
「工作啊。还问我这种理所当然的问题?」
「在家?」
「不是?要去公司喔?你知道凌晨的公司大楼有多无聊吗?」
总觉得通话比平时流畅多了。明明以前都只是单方面通知的水准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送了手机的缘故。
确实有点不一样。
「你要出门的话,一起见一面吧。」
「什么?噗。大叔。见不见大叔是我决定的事喔。大叔说要见,我就得说着『好啊!』乖乖出来吗?太得意忘形可不好喔,大叔。」
「我想见你!」
「……」
声音瞬间中断。
「五分钟就行。」
然后我又强调了一遍。
没错,五分钟就够了。不对,超过反而没必要。
「我得去一趟公司才行。路上能稍微见上一面。这是特惠,那你就先去那里吧。」
电话立刻挂断了。
既然洗完了,应该马上就会来吧?
于是我赶紧前往公交站。
甚至还搭了出租车。
又不是她叫我出来的,要是迟到了别说请她帮忙了,反而会惹她生气。
所以我走向了经常碰头的公交站并坐下。
可是这个女人说得好像马上就要出来,却一直没来。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于是我发了条短信:
【艺莉,你不是在出来的路上吗?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我刚洗完澡正要出门,大叔不是说要见面嘛!所以我在穿衣服啦。反正就是有这有那的,你就耐心等着吧!】
【啥?】
之后就没有回复了。
在穿衣服?
穿个衣服而已,怎么需要这么久啊?
只要套上平时常穿的那个连帽T恤,大概十秒都用不了吧。
没办法,等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出现了载着徐艺莉的轿车。
那辆轿车准确地停在了公交站前。
徐艺莉这才出现。
「就五分钟喔。其实我出趟差回来有很多事要处理,但是因为大叔缠着不放,我什么都没干成呢。」
「等等等等!」
谁缠着谁不放了?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厉害。
我本想吐槽几句,但还是忍住了。毕竟现在是需要金手帮忙的时候。
做法是这样的。唤出系统,在空中会出现讯息对吧?
让徐艺莉的手点击购买和抽奖就行了!
就是说牵着手,在我的手与徐艺莉的手合并的状态下?
虽然这似乎只是无谓的挣扎,但与其独自抽到空奖,还不如像这样沾沾运气,说不定会有帮助。
因为我相信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幸运的人和不幸运的人。
所以才抱着尽可能提高可能性的心态吧。
刚来就出言不逊的徐艺莉下了车坐到我旁边。可能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吧,晃动的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扑鼻而来。
「等什么等啊?」
说着她把脸凑了过来。脸和脸非常贴近,距离近得只要稍微移动就会碰到嘴唇的程度。不对,在那之前鼻子应该会先撞上。
「不是,真的等等……」
「又等等?大叔。你只会用等等这个词了吗?」
「不是啦,离得太近了吧!」
她的嘴唇和平常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涂深色口红,但那樱桃般的颜色却格外显眼。
「不是说想见我吗?所以才给你看啊?给你五分钟尽情看!怎么样,我的脸?」
「呃,挺漂亮的。」
「那是当然啊!」
脸在鼻尖前。嘴唇闪闪发光。
虽然心中慢慢涌起想夺走那对嘴唇的情绪,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虽然是我说想见的,但我还是抓住了过于忠实地执行「见」字的徐艺莉的肩膀,拉开了距离。
「大叔。你说想见我,我才给你看的,竟敢把我推开?」
大约两秒前还在嘻嘻笑着的人,瞬间挑起眉毛质问我。
「其实呢,我想看的是你的手。」
我抓起了徐艺莉的一只手。
「我的手?」
徐艺莉看着我的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什么狗屁话似的。扬起的眉毛带着疑问。
【是否购买国产车?】
徐艺莉带着疑惑转动大脑的那一瞬间,正是机会。
我迅速打开了购买窗口。
不对,我改变主意了。钱是有限的。
既然如此,反正都这样了,先从【进口车】开始挑战也不错。
根据至今所听到和经历的事情进行分析,国产车大概是国内级道具。
而所谓的进口车,恐怕就是世界级道具吧。
所以,既然借到了金手之气,就干脆挑战一下进口车吧。
【是否购买进口车?】
我立刻切换购买窗口,在徐艺莉茫然失措的这一瞬间,用十指交缠用力紧握的手点击了一下购买窗口。
等她回过神来就麻烦了,所以必须在她发愣的瞬间把一切搞定才行。
【进口车】
【道具抽奖!!】
【点击后,会开始随机抽取道具。】
【祝您好运。】
出现了与国产车相似的讯息。
——嘀哩哩咯哩哩嘀咯嘀咯哩咯咯咯!!
.
道具抽奖,结果是——
.
.
.
您获得了【重置】!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道具,但总算没有落空。
没有落空才是最重要的!
不愧是黄金之手。
这可是足足五亿啊。
如果花了五亿都落空了,那种冲击大概真的会让人发疯崩溃,甚至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吧。
既然如此,时不我待。
虽然也有可能只是偶然一次抽中了。
但既然有金手保佑,就应该继续利用它。
我马上挑战了【国产车】。因为我剩下的钱刚好够尝试两次国产车。
看看这次的结果,也能确认徐艺莉的运气是否真的存在。
【是否购买国产车?】
出现了同样的讯息。嘀咯嘀咯那种极其烦人的音效也接连响起。
.
.
您获得了【强化套组】!
令人惊讶的是,出来的结果也是中奖。
没有落空,没有!
既然如此就再来一次!
我再次唤出国产车的购买窗口,用徐艺莉的手点击了一下。
您获得了【黑球】!
这次又出现了道具!
三次尝试全都中奖了。
回想之前的经历,大概是尝试了三次才中了一次,所以这个结果真是离谱。
以前那么容易抽出空奖,现在竟然百分之百中奖?
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想多来几把呢。
进口车五亿。国产车两次。加上刚才没中奖的,一共是三次。
手头的钱快见底了。再怎么说也得留个两亿以上才够啊。
「大叔……」
对于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徐艺莉终于回过神来,抽出手猛地站起来瞪着我。
「你到底在做什么?」
那表情仿佛在说要是不能当场让她信服,她就不依不饶似的。
「你知道吗?你的手很伟大哦?」
「伟大?」
「就是说你果然是个厉害的存在!」
不管她发不发火,我都因为太感动于徐艺莉的伟大而猛地抱住了她的身体。那还算纤细的身躯被我一把拉入怀中。
虽然纤细,但是胸部还挺有存在感的就是了。
我们维持着这个状态过了大约两分钟。就这么抱着,感觉内心某种情感渐渐充沛起来,让我有些不想放手了。
徐艺莉也只是任由我抱着。
当然,她似乎并不打算一直乖乖被我抱着。
「大叔……虽然我厉害是理所当然的……」
咚——!
她在被我抱住的状态下,就像在废屋那时一样,用膝盖向上顶了我的要害。
虽然确实没像那时一样用力踢。
不过,要害就是要害!
无法忍受的痛楚刺激着大脑,我直接跪了下去。
「但是别莫名其妙地抱上来啊。吓死我了!」
「就、就算这样……那、那你用说的就行了,一般人会踢要害吗?呜呜。再、再说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你不是说没意义吗?」
「谁、谁的脸红啦?」
徐艺莉这么说完后猛地转过身去。她似乎想借此平复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盯着我看。
疼痛好不容易消退,我勉强站起身来再次质问她:
「上次接吻的时候明明毫无反应,现在只不过是拥抱一下,竟然就踢我的要害?」
「那时候那个女人不是在看着吗?我只是为了强调大叔是我的东西才没管你而已。但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状态下可不行哦!心脏会痛所以不行!我说过会悸动了吧!」
「那是……」
「那是什么!」
「没事。」
关于刚才所说的那股悸动。
不管怎么想都只能推测是心跳加速了。
竟然因为我而心跳加速,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毕竟对象是这个女人,我心里的共识是,一般性的推测根本毫无意义。
「呵呵呵。大叔你知道自己太乱来了吗?别拿伟大之类的话敷衍过去。你到底拿我的手做了什么?」
果然她没有就此放过我,追问起了这个部分。于是我只好把真正的理由解释给她听。
反正也不是不能说嘛。
「不是啦,那是因为我手气太臭,想稍微沾点你那只伟大之手的手气。我想着要是沾点金手的运气,做事说不定会顺利一点。」
「我的运气?」
「嗯。」
「你是笨蛋吗?」
徐艺莉摇了摇头后靠近了我。
「大叔怎么会没运气?你把我叫出来,抱住了我,却安然无恙啊?爷爷虽然能把我叫出来,却不会抱我。明白了吗?唯一能同时做到这两件事的人就是大叔喔。笨蛋。」
不是,抱完差点断子绝孙了好吗?
虽然从对徐艺莉进行了各种肢体接触却还活着这个角度来看,我确实承认自己运气好。
从这个角度看算是运气好吗?
不对,不对。
那个和抽奖运是两码事。
这跟拥有所有财运的徐艺莉的运气完全不一样吧。
实际上那只手确实引发了奇迹。
「都过了十分钟了。哎呀。我也像个笨蛋一样。我走了!」
她就这样酷酷地转身朝车走去。
「好、好的。慢走。」
徐艺莉无视了我的道别,坐上了车。
接着过了一会打开车窗说道:
「我很忙,不、要、联、系、我!」
随着这句话,车子发动,徐艺莉也随之消失了。
虽然她一字一顿地强调完才消失这一点有些令人在意。
「唔嗯。」
但不管怎么说,徐艺莉的手引发了一场惊人的奇迹,所以今晚我只想对她顶礼膜拜。
那么,在保持这份好心情的同时,来看看得到的道具吧。
为了确认获得的道具,我将其唤了出来。
首先是【重置】。
【重置】
【服务器级道具】
【仅限一次,能够重置一项想要的事物。无论那是怎样的系统。】
【从整体重置到等级等系统项目,全部可以重置。】
可以重置?
那么【剩余时间】也可以?
那不是很厉害吗?
不仅是【剩余时间】,似乎能重置所有与系统有关的事物。
这么一来,我觉得这道具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正如字面所示,是游戏管理员才能使用的道具。
所谓的服务器级道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进口车】是能开出这种服务器管理员级道具的抽奖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值五亿。
当然,如果抽到空奖的话,五亿就会变成十亿,再空就有可能变成十五亿的道具了。
所以,我需要徐艺莉。
想快速通关就必须积极利用这个【进口车】——这个建议在这个瞬间得到了充分证明。
经验者的建议竟如此重要。
否则的话,在没攒够三十亿左右之前,我连碰都不打算碰【进口车】。
还没有结束,还有两个道具。
【强化套组】
【可以无视金额和限制进行强化。】
【次数为3次。】
【不过,强化费用越高,强化越可能失败。】
八千万就抽到了,确实是个性价比极高的道具。
是能覆盖【无形剑】高昂强化费的道具。
不对,不仅能强化无形剑,也能强化体力和魅力不是吗?
问题又来了,我还是需要徐艺莉!
妈的。
应该先确认道具,再死缠烂打把她留下的。
因为最后那句话,这个就先搁置了。下次见面时,不管要害会不会再被踢,我都得死缠烂打求她帮忙强化才行。
接着是【黑球】。
【黑球】
【黑球。可以进入其中。即使核攻击也能抵挡。】
【但是,必须触碰黑球。未触碰的黑球在触碰之前不可再次使用。】
【在与某人接触的状态下,该人也会一起进入。】
这是我抽到的道具中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一个。
没有次数限制。
那就试一下吧。
【是否使用黑球?】
骨碌碌碌。
随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球。
在我脚边滚动。
就在我用脚触碰那个黑球的瞬间——
我的身体被吸进了那个黑球之中。
「唔。」
非常狭窄。我全身被某种黑色的东西裹住了,连动都动不了。
【无法使用道具。】
【黑球发动中。】
【是否解除?】
也就是说,在被吸进这个黑球、只能难受地蜷缩着的情况下,即使核攻击也能抵挡。
感觉有点微妙。
又不能在使用的状态下变成无敌并进行冲刺。
就如字面意思,防身用的而已。
跟【无形剑】不是差不多吗?不对,单论能否冲刺这点,根本无法与【无形剑】相提并论。
我解除道具出来了。
虽然在紧急情况下可能会派上用场,但有必要吗?
目前来看,强化套组是最合适的道具。
可以轻松强化无形剑!
而且看到这些道具后,我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柳智妍的剑。
她说过那是师父给她的吧?
那么那把剑,会不会就是个道具?
如果是把从【国产车】抽奖中获得的道具送给了弟子呢?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那样的话,就说明那把剑果然不是普通的剑。
不是连子弹都能随意砍断吗?
原本担心柳智妍会死在徐艺莉手上,现在看来真是多虑了。
更何况她师父的真实身份十有八九也是获得了游戏的能力。
总之我先完成了【存档】。花了这么多钱,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之后正要回去的时候。就在那个瞬间!
轰————————————!
繁华街深处的一栋大楼,从顶层到底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发生连锁爆炸,窗户粉碎,火舌窜起。
看着这爆炸的画面,脑海中闪过白天看过的新闻。
要不要先去看看?
以前我会尽量避开太高的难易度,但现在正需要进行B级左右的攻略。
不管是否和攻略有关。
既然找不到攻略对象,去看一下也没什么坏处。
白天还以为跟我没关系,但既然是游戏世界发生的事情,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大楼!
爆炸的地点是一座综合大楼。
不是知名企业的大楼,而是入驻了许多办公室的综合大楼。
那栋大楼的各个办公室全都发生了爆炸,玻璃窗被炸飞,火舌窜起。
消防车蜂拥而至,现场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警车和消防车混杂在一起,灯光闪烁得令人眼花缭乱。
虽然我过来看了看,但大家都忙着灭火,我除了当个旁观者外也做不了什么。虽然不是不能仗着道具冲进那栋大楼,但完全没有理由去冒这个险。
本来想着这可能跟攻略有关才来的,但事已至此,果然还是跟我无关吗?
只不过,在人潮稀少的深夜聚集了许多围观群众这一点,或许算是一桩好事也说不定。
不管这起爆炸是否与攻略有关,只要能找到攻略对象就没关系。
一整天都找不到的攻略对象。
要是能捞到个什么就算走运了。
我拿出【探测器】扫描各处聚拢的围观群众。
没有。
没有。
这边也没有,那边也没有。
在四处聚拢的围观群众之中,似乎没有和攻略相关的女人。
虽然可以看到不少稍低的秘密级别,也就是E级或D级的人,但由于刚才说明过的原因,我直接跳过了。
「嗯?」
这时,一个女人正一脸陶醉地看着大楼,接着坐上车子发动引擎时,【探测器】刚好捕捉到了之前一直在找的情报。
白伊罗
年龄:24岁
男友:有
职业:虽非无业,目前却无职务。
攻略难易度:B
住址: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电话: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攻略情报:掌控百货店与超市等国内流通业的申永集团会长的幺女。不断追踪吧。就像跟踪狂一样。如此一来,空虚就会敞开。
好感度:0
终于找到难易度B啦!
真是个令人高兴又害怕的数值啊。所谓的难易度B。
不需要纠结。
毕竟是我一直寻找的数值。
攻略情报说要我紧追不舍,像跟踪狂一样。
既然如此,时不我待。
说到申永集团,在国内内需型企业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当然,和掌控世界级企业乃至国内政治的徐艺莉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就是。
所以才低了一级,是B级吗?
不过,难易度的评定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总之得跟上去才行。
情况紧急,于是我用【万能钥匙】打开了停在附近的车。
接着启动车子开始追逐她。
很好。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一边跟着白伊罗的车,我同时也有了自己的猜测。在与炸弹相关的现场,竟露出仿佛感受到高潮般表情的女人。
而且那个女人是B级的攻略对象。
认为她与大楼爆破犯无关,反而才更可笑。
当然,如果要揭发她是大楼爆破犯的话,就太容易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吧。
车子很快在郊外停了下来。她在冷清的郊外弃车,打了一辆出租车。
然后再次回到市内,到达了一座宅邸。
高级宅邸。
「嗯。」
白伊罗就这样径直进了房子。
攻略情报说要一直追踪下去。意思是其中有线索。这是不是意味着,与其调查房子内部,反而一直跟着她就能找到解决办法?
而且住的人看起来太多了,恐怕很难进行调查。
那么得等到她出来为止吗?
毕竟要不停地追踪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希望有更简单的方法来追踪她。
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于是翻找起了道具。
【耳机】?
这个只能设置在特定场所。离开那个地方就无法窃听。
目前还不需要。
那么【天线】呢?
关于位置的问题,在上次升级时出现过的【天线】格外显眼。
【天线】的价格是一亿。
够买下来了。
【是否购买天线?】
毕竟也需要确认一下道具,于是我买了下来。
【天线】
【可以实时得知指定之人的位置。】
【一旦指定一次,便无法指定其他人。】
【天线的持续时间为一周。】
【若重新购买,则可指定其他人。】
难得道具名和想象中的功能一致。虽说本来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想都没想,我就指定了白伊罗。
这样一来,就算她偷偷溜出房子也能追踪到。
很好。
于是,潜伏开始了。不过,也不能盲目地一味潜伏。
我拿出手机给柳智妍打电话。
「姐姐,你知道刚才发生的大楼爆炸案吗?」
「嗯?我知道啊。那个……我也有需要查明的地方。因为接到了委托。」
「我也一样喔?巧了!既然跟那件事相关,能不能帮我调查两件事?我们合作吧!」
「你也一样?太好了!如果是你的话马上就能查清楚了吧?知道了。如果是警察那边的资料我会立刻帮你查!」
柳智妍表露出强烈的信任,立刻答应了下来。
要是向徐艺莉要求这种情报会怎么样?连笑话都算不上。那个女人乖乖回答「知道了,我帮你查!」的画面,我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我挥去这可笑的想象,向柳智妍说明了要调查的事项。
「我需要申永集团小女儿白伊罗的基本情报,还有大楼爆炸案以及新闻里提到的连环爆炸案的调查情报。」
高级酒店。
「伊罗。给我换辆车吧。」
「又换?几个月前不是才换过嘛。」
「开腻了就卖了。所以给我弄辆新车嘛!」
赤身裸体躺在床上的白伊罗撑起上半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但、但是……」
见状,她的男朋友也撑起了上半身,然后抬起了手。白伊罗吓了一跳,瑟缩起了身子。
因为从小受到父亲虐待的心理阴影,她有只要别人一抬手就会瑟缩的倾向。
当然,这个男人并不打算施暴。他疯了才会去动自己的摇钱树吧?
「为什么每次我一抬手你就躲?我只是想摸摸你而已。还有,就给我换一辆嘛?嗯?不爱我了吗?是谁救了你,还这么疼你?你不是说只有我吗?」
男人抱紧了白伊罗的身体,同时抚摸着她的背。
白伊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比家人甚至警察都更快地救出了被绑架的她。
他比任何人都体贴也是事实。
正因为如此,白伊罗点了点头。
「知道了。」
「谢谢你,伊罗。你知道你最好了吗?还有就是……」
曾遭虐待的心理阴影,让她已经失去了进行正常恋爱的思考能力。
之后男人又絮絮叨叨地提出了其他要求。然后再次抱住了她。
性就是爱。
和家庭不同,它是感受爱的渠道。
虽然是平淡乏味、毫无感觉的行为,但她相信这就是爱。
茫然地任凭男人摆布时,白伊罗浮现出一个念头。
想要爆破。
因为爆炸是唯一能给她带来快乐和喜悦的渠道。
几天后。
企业总裁聚会。
大学毕业后,白伊罗便以申永集团百货店部门总管社长代理的头衔投身家业。
然而却遭遇大失败而辞去职务。
所以现在连头衔都没有了。
父亲让她跟在身边多学点东西,于是她便要跟着那个过于可怕的、世上最可怕的父亲出席总裁聚会。
总裁聚会的主座上。
坐在那个主座上的女人也是代理。
不过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年仅二十岁就担任大型集团总裁代理的女人。
但是没有人对她抱有反感。
从十六岁开始崭露头角,在十八岁时就已经成功完成与国内政界相关的各种布局。
从出生起就是世界级集团总裁的幺女,又像三国时期的军师一样擅长计谋,自然不会有人对她抱有反感。
反而会急着巴结她呢。
再加上基因是不会骗人的。
她直接继承了爷爷拥有的气场。
令人难以冒犯的气场。
因为那种无法捉摸的气质,也许有人会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但在她面前,还没有哪个财阀家胆大到敢肆意妄为。
她并没有嫉妒过那样的徐艺莉。
明明自己大四岁,却连个百货店社长代理都当不好、给集团造成损失的自己和那个女人?
那种事怎样都好。
不如说,自己根本望尘莫及的女人其实和自己一样。
甚至可以说,就是这种同类意识在支撑着她。
徐艺莉总是像自己一样空虚。
也像自己一样呐喊着讨厌这个世界。她总觉得,即使徐艺莉没有表现出来,那空虚的眼神中也有着某种共通之处。
就在几个月前的聚会上见到时也是如此。
不过今天的徐艺莉让人感到有些异样。
这让她非常在意,于是白伊罗走到徐艺莉身边问道:
「您脸色看起来很好呢?今天世界没那么无聊了吗?」
「我吗?」
听到这个问题,徐艺莉盯着白伊罗看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觉得世界无聊这点倒是随时都一样?这场聚会我也觉得非常无聊。」
「是、是吧?」
她不懂无聊的感觉。不过,空虚和无聊应该很相似吧?
既然这是一个连这样的女人都讨厌的世界,那么自己会像这样坏掉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最近比起无聊,这里更痛。不知道为什么痛。好像不是病。」
徐艺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
「咦?心脏……吗?」
又不是病,为什么心脏会痛?白伊罗歪头表示不解。因为白伊罗自己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状况。
「你能懂这种感觉吗?也可以说是一直在悸动。」
「悸动?我……我不太清楚。」
白伊罗老实回答道。心脏悸动的话那可是大病。怎么会不是病呢。
难道说,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异样感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反而不要紧。
因为那样一来,这个女人和自己是同类的事实就不会改变。
「这样啊?那算了。」
徐艺莉不再理会白伊罗,转过了头去。
接着她突然拿出了手机。似乎是发出了什么震动。
不对,这个女人会用手机吗?
又冒出了异样的感觉。
而且徐艺莉开始在手机上敲起了短信。
那样的徐艺莉的脸。
与无聊太过于格格不入了。
不对,和空虚更是完全不同,是一张洋溢着活着的实感的闪亮面孔。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自己很了解徐艺莉。因为从小就一直观察着她。
所以她才能更加安心地长大。
反正都是这种人生嘛。
那个了不起的女人都是如此,自己这样的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白伊罗很清楚。
这绝对是第一次看到徐艺莉露出这种表情。
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
明明说已经拥有一切,所以感到非常无聊?
明明她是这么说的!
白伊罗感觉到某种东西断开了。她找到了异样感的原因。
支撑内心的绳索瞬间断裂。
仿佛阻止洪水的堤坝开始泛滥一般。
愤怒的风暴从她的内心爆发出来。
「给我好好听着。还在那发什么呆?一件正事都做不好的东西居然是我女儿……」
整个会议期间,申永集团会长一直在耳边低语。
但白伊罗却丝毫没听进去。
「关于这部分,需要讨论国内企业该做的事情,明天我们将再次开会。」
主持人这么说完后,会议结束了。
白伊罗无法控制沸腾的情绪,冲了出去。
然后拨通了某个电话。
「下一个炸弹准备好了吗?」
「咦?还没有……不过还是再克制一下……上次炸飞那栋大楼还没过多久呢……」
「跟之前不一样。这是最后一次了。」
「啊?」
「所以别废话,给我在明天之前准备好。不只是缠在身上的,你引以为傲的那种植入体内的炸弹也全部准备好!要是不愿意,就跟我一起去坐牢吧。」
「不、不是。那、那个……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吗?」
「对啊。最后一次了。这点很确定。」
白伊罗回答完后挂断了电话。
没错。
最后一次。
虽然那个地方对炸弹和恐袭的防范很完美。
但又怎么防得住作为VIP出席者的自己的自爆呢?
全部炸掉。
讨厌父亲。
也讨厌这种企业会议。
更讨厌的是,明明说和自己是同类,却似乎感到开心的徐艺莉。
如果她一直那样下去。
如果她一直目如死人地像自己一样活着的话,自己就不会如此悲惨了。
而且。
产生这种感情的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
徐艺莉开心的样子加剧了她的寒碜,结果点燃了导火索。
爆炸是唯一能让她在情感上感受到喜悦的事物。
爆炸瞬间的那种快乐。
如果能伴随着那种快乐死去的话。
然后在那一刻,能把至今为止欺骗自己的可憎女人和名为父亲的怪物一起送走的话。
那就太幸福了。
人生最初也是最后的幸福。
和折磨自己人生的两人一起被炸死。
这不是很吸引人吗?
实在太让人陶醉了。
白伊罗再也无法抑制住这份兴奋不已的感情。
「你问过关于白伊罗的事吧?」
我在咖啡店见到了柳智妍。
「好像她最近卸下了所有职务,就一直跟在身为会长的父亲身边?而且还是被强迫的。本来是打算让儿子当会长,然后让女儿担任百货店和超市部门的总管社长,所以就让她先从社长代理做起,但好像搞砸了。」
所以【探测器】上显示她不是无业,而是没有职务吗?
「然后关于那起炸弹案,负责此案的刑警说如果有擅长解决的人,请务必让他见一面,所以我就把他带来了。因为他平时经常和我们合作,所以很值得信赖。」
「啊,真的吗?到咖啡店来了?」
「嗯。就是坐在那边那位。」
柳智妍一招手,一名男子便走向我们并打了招呼:
「您好。我叫李大建。」
「啊,好的!我叫金永俊。」
彼此报上姓名后坐了下来。
反正又不是来相亲的,所以我直接进入了正题。
「我单刀直入地问了,这是恐怖袭击吧?我是说那些连环爆炸。我想知道是否有什么预告之类的东西。」
「是这样的,我们认为这是隐藏在华丽爆炸背后的谋杀。所以我们私下里称之为连环爆炸杀人,而不是连环爆炸。」
「杀人?」
「对。其实每次爆炸时发现的尸体都是各种企业的高管。」
「哦,这样啊?」
「对。因为那些尸体,我们认为这是一起被爆炸掩盖的杀人案。」
「那么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比如监控之类的。」
「没有。其实这就是问题所在。」
李大建一脸困扰地挠着头。
「每当我们试图调查监控时,监控管理公司就会说资料已经被删除了。爆炸发生地附近的民间监控全都是这副德行。至于国家运营的治安监控,得从大楼那边开始追踪痕迹才行……但都被巧妙地避开了。那边没有任何线索。而且,上面也说如果没有证据就随便掩盖过去算了。还说虽然是爆炸案,但每次爆炸只死一个人,算不上什么大型案件……」
「这说得简直不像话吧?」
「恐怕……是有人在施加压力。除非能迅速获取证据,或者是抓个现行让任何人都难以插手,否则调查工作在各方面都举步维艰。」
原来如此。
那所谓的压力,肯定是申永集团吧。
难道那位父亲已经知道女儿是爆破犯了吗?
嗯。
或者是现在担任会长的她哥哥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抓现行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攻略情报让我一直跟踪她,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毕竟申永集团并没有像徐艺莉那样在政界拥有强大的实力,充其量只是施加一些影响力而已,但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一线刑警感到棘手了。
当然,即便如此,想把许多人亲眼目睹的抓现行当做没发生过,也是很难的。
「我听说您在这方面很有实力。如果有什么证据或抓现行的机会,也请立刻告诉我们。拜托您协助了。」
我大概能想象得到柳智妍又说了些什么。柳智妍对我的评价太高了。
虽然比起被低估要好多了。
就这样,我和李大建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他先离开了。
「姐姐,话说回来,这些人该不会都跟申永集团有关吧?比如说妨碍相关业务或者是什么宿敌之类的。」
「死掉的这些人?我会调查一下的。不过为什么要提申永集团?有什么特定的原因吗?」
因为白伊罗就是申永集团的一员嘛。
当然,这话不能说出口,于是我含糊其辞道:
「目前还不确定,等查清楚后会告诉你的。所以你就帮我调查一下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能锁定嫌疑人了。」
「那我就去查!我知道啦!」
于是,与柳智妍分开后,我回到三天前借来的车上,坐在前座看着酒店。跟踪白伊罗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现在【天线】显示白伊罗正待在这家酒店里。
确认她进去后,我叫来了柳智妍。
之后她也没有打算下来的样子。
白伊罗是和父亲,也就是申永集团名誉会长一起进去的。即,这是商务性质的酒店之行。
这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酒店,也是作为商务场所使用的摩天大楼。
毕竟是家抬头仰望都会头晕目眩的酒店。
既然她没下来,我就继续等呗。
这三天来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她根本没有接触炸弹的举动。虽然我也想过她会不会是在家里直接制作的。
但专业完全不对口啊。
认为有其他人在帮她应该更合理一些吧。
当然了,自行制作的说法也不能完全否定。
因为她迟迟不下来,我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走出车外,来到了酒店门前。
酒店正门前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明显是徐艺莉保镖一队的队长。
他总是站在最前线,也是实际上开枪射击过闵裕理的男人,在邪教事件中,他胸口中枪后还进行了还击,就是那个人。
他也认出了我,对我点了点头。
「永俊先生怎么会在这里呢?」
「队长您才是,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这是个蠢问题吗。
既然他在,就说明徐艺莉也在这家酒店里。
「因为大小姐在这里啊。她参加了总裁聚会。当然,会议已经结束很久了。之后还有一个简单的茶话会,大小姐自然没有参加,正一个人待着。」
「啊,这样啊?艺莉在这里吗?」
我已经三天没见到她了。
那天,她尽情展现出钻石汤匙的运气,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我们偶尔也会发发短信。刚才她还发来了奇怪的毒舌内容。
如果白伊罗参加了茶话会的话,短时间内是不会下来的吧。
反正就算下来了,【读档】一下就行了。
「那么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啊?」
听到她就在眼前,我突然很想见她。
「只要一会儿就好。」
「这个……我问问看。」
队长用对讲机联系了一下后,随即一脸为难地说:
「那个,她好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睡着了?嗯。
「那就让我突击拜访一下吧。要是被赶出来,那我也没办法。」
「啊?」
「还是说,我发个短信跟她说,是队长不让我见她的?」
「这……」
虽然最后一招有点拙劣。
不过多亏如此,队长才带着我走向电梯。
这个男人总是默默全程关注着我和徐艺莉的关系。他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我们的关系。
「您一直都待在最前线吧?那天在邪教教坛也是胸口挨了一枪……」
「那是当然了。因为保护大小姐比我的性命更重要。」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有些好奇了。光凭钱就能让他如此忠心。
是对职业的自豪吗?
「虽然搭上性命对于保镖来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但那是出于职业使命吗?」
我突然对此感到好奇并问了出来,立刻就得到了回答:
「职业使命吗?也对也错吧。您很了解大小姐的性格,难免会这么想,但其实大部分保镖都受过大小姐大大小小的恩惠。」
「恩惠?」
徐艺莉的恩惠?
「我是海外佣兵出身。因战友的不合理死亡而回国时,国家并没有为那位战友做任何事。嘛,要说理所当然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出面解决那份不合理,甚至解决了那个家庭的生计,并将我挖角过来的人,正是大小姐。」
「哦?」
「如您所感,这当然不是大小姐有意为之。恐怕她只是需要能力与经验出众的人才而已。所以她才会毫不吝啬地砸钱,这其中并没有掺杂其他感情,这是事实。但也确实有人因此得到了救赎。」
「是吗?」
无意间的恩惠吗。
真是的,要说像徐艺莉,还真是像极了她。
叮!
短暂对话后,电梯抵达了顶层。
徐艺莉正趴在巨大门内侧会议室的书桌上。
正如同队长打完对讲机所说的一样。她正趴在桌上睡觉。
「既然都睡着了,稍微叫醒她,把她移到床上……」
「这……」
保镖们摇了摇头。
「既不能叫醒她,也不能擅自触碰她。这是绝对的规矩。」
「是这样吗?」
虽然有些后知后觉,但还是挺让人惊讶的。
就是她给我的特殊待遇。
因为我总是时不时地就打破这两条规矩。
打电话叫醒她是家常便饭。至于触碰她更是经常发生的事。
「我会把永俊先生带来这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您明明做了我们绝对做不到的事情,却安然无恙呢。」
「……」
这是在夸奖我吗?
听着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夸奖,我望向了徐艺莉。
书桌上散落着各种文件。
长长的头发凌乱地落在那些文件上。
呼——呼——
规律的呼吸声。
很明显正在熟睡。
我不由自主地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好软。
睡得真香啊。
连被抚摸了都没有察觉。
「那我走了。看样子她很累,似乎不该叫醒她。」
「这样啊?」
这种程度算是相当疲倦的小憩了。完全生不出想要叫醒她的念头。
因为白伊罗那边也有了动静,所以我立刻离开了酒店。
紧接着她和她的父亲也从酒店里出来了。
我跟着【天线】的指示,再次开始追踪她。
就这样,追踪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期间白伊罗和她的父亲分开了。
她在街上徘徊了一会儿后,突然移动到了某个阴暗的巷子里。
「嗯?」
这未免太可疑了吧?
我马上解除【天线】,并切换到【望远镜】上。
白伊罗正在和某名男子见面。她从那里接过了某个东西,像是购物袋之类的东西。
【望远镜】能够透视纸袋里面。不过墙壁和门是无法透视的。
不管怎么看,那个东西都像是炸弹一类的东西。
我急忙拍下了男人的脸,然后发送给柳智妍的手机。
「姐姐,我会把这个男人的位置发给你,拜托你跟刑警们一起追踪他。怎么看都很可疑。他与炸弹犯之间有密切关联。不对,很有可能涉及制造炸弹!跟过去突击一下房子吧。肯定能找出什么来!」
「刚才发的照片上的男人吗?」
「嗯。」
「我知道了!我马上行动!」
我把男人交给柳智妍处理,继续追踪白伊罗。
就算拿着炸弹也不算现行犯。必须安装才行。那是最确凿的证据。
不过她很快就回了家。而且还拿着购物袋。当然,购物袋里装着没组装好的炸弹。
带回家去了?
不安装?
难道是打算半夜再出来?
结果,我在她家附近开着【天线】重新开始了潜伏。为了抓现行,我不得不睁着眼睛熬过整夜。
在无聊的等待后,柳智妍的电话响了起来。
「永俊,那个男人家里发现了炸弹!是个制造炸弹的工坊。太可怕了,这男人。里面什么都有欸?」
「这样啊?」
「嗯。现在已经被抓到警察局了,但不肯开口。他说自己只负责卖,至于对方怎么用就不关他事了……看来得继续审问才行。」
「我知道了。如果审问时有什么发现就发短信告诉我!」
果然,购物袋里的就是炸弹。
这么说来,时隔三天拿到了炸弹,也就意味着马上就要用了。
她中途没见其他人直接回了家,所以只要她一出门就没跑了。肯定是要去某个地方安装。
夜越来越深。
该出门的白伊罗没出来,倒是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徐艺莉发来的。
【大叔,听说你来过又走了?】
【嗯。】
【真嚣张。都没人叫你,你就来了又走?】
【是啊?】
【还有。这个会议室有监控。我都看到了喔。你、你又随便摸我的头!】
【既然睡着了没发觉那就算过去了嘛,至于为这个说事吗?】
【不要!】
【不能摸吗?那就直说。下次不摸就是了。】
【不是那个意思……】
【所以是?】
【我没洗头啊!明明没洗你还摸!我现在忙得没空马上追过去,算你走运!就我现在这心情,真想把你拖到沙滩上,只把身体埋起来,露出头来狠狠折磨你!】
啊,是吗。您没洗头吗?
感觉完全没什么区别呢?
就这样发着无聊的消息,我又开始了耐久战。
不过白伊罗一直没有出现,就这样到了早上。
我本来以为肯定会有什么动静的,结果并没有。看来白伊罗只是睡过头了而已。某人现在为了监视可是熬了通宵呢。
她直到天亮才现身,但只是和她父亲一起上了车,之前带进去的购物袋也不见了。
【望远镜】无法透视身体。只要藏在身上,我就无法用【望远镜】找到。
总之我追了上去。
攻略情报叫我追上去。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先追了上去。
我发动借来的车,一路追踪父女俩乘坐的车直到目的地。
他们抵达的地方是昨天那家酒店。
「看来今天也有聚会啊?」
什么聚会这么频繁啊?
进酒店了呢。
昨天进酒店是在拿到炸弹前。不过今天不同。
昨天确实拿到了炸弹。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身上。
她大摇大摆地以VIP资格参加会议,也可能是打算安装好之后再引爆。
既然需要抓现行,就必须观察她在酒店里的行动轨迹。
虽然她应该不会做出牵连自己的事来。
但是也有可能会提前安装,我不能干坐着,于是下了车。
我下车走进了酒店。
看见了昨天用过的VIP电梯。不过前面已经被保镖们彻底堵住了。
于是我寻找有没有脸熟的保镖。
但除了几个人之外,在保镖中没有认得的人。毕竟他们都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所以很难记住特征。
「我要上去一下!」
「不好意思,如果不在出席名单上,您是不能上去的。请问您受邀了吗?」
「没有哦?」
「那么很抱歉。」
说得也是。毕竟我不是有资格的VIP,如果放外人进入会有恐怖袭击的风险。
「啊!」
不过还是有一个反应过来的保镖。
对啊。他们那边要记住我可是很容易的。
既然有多个财阀家的保镖混在一起,当然也会有徐艺莉这边的保镖。
「是大小姐叫您来的吗?」
「没错。」
总之我先撒了谎。现在白伊罗是最优先的。
毕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我只是点点头。
「放他过去吧!」
看来我在保镖之间似乎是非常有名的存在。对面简单搜了一下我的身体后,便立刻叫来了电梯。
多亏如此,我毫不费力地来到了最顶层的会场。
会议室的门锁着,里面配置了保镖,内部状况正通过显示屏实时传出。
为了防备突发状况,似乎正将里面的状况原封不动地转播出来。
真的有办法打破这最顶层的玻璃潜入其中,然后对重要人物发动恐怖袭击吗?
也是,世事难料。
所以让保镖团队监控里面的状况确实很重要。
「咦,永俊先生?您又来了?」
站在门前的一队队长表示疑问。
「是啊。其实我在关注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指?」
会场的构造很普通。房间很大,中央摆着一张会场特有的、中间镂空的长方形桌子。离门最近的是桌子的最上座。
这是为了在火灾等紧急情况下,能够最先救出坐在上座的人物而设计的结构。
通常会议室里总裁坐的那个上座的位置坐着徐艺莉。而离门最远的桌子尽头则是白伊罗。这很好地反映了申永集团现在的地位。我立刻指向了那个白伊罗。
「那位吗?不是大小姐……?」
他的脸上露出一副对我关注其他女人感到非常困扰的表情。甚至使他那扑克脸瞬间皱了起来。
难道是在回忆闵裕理的事情?
毕竟在我绑架了徐艺莉后,保镖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头嘛。
「不是那个意思的关注。其实我是觉得那个女人和一连串炸弹案有关联……」
「炸弹案?」
保镖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们会进行简单的身体检查。不可能带炸弹之类的进去,而且要是在里面引爆的话自己也会死掉,这有什么……」
「之后也可以安装嘛。总之先盯着点吧。我应该进不去吧?」
「是,直到会议结束之前……」
「等等。请看那边!」
监控画面中的白伊罗突然站了起来。
接着她敞开西装,露出了西装内侧。
「你在干什么!」
她的父亲大喊道。
在西装内侧,分明贴着昨天在购物袋里看到过的那种小巧的存储芯片一样的东西。
那些芯片密密麻麻地贴满了西装内侧。
「所有人都别动!动了就会爆炸!」
试图制止这突发行为的会场内的保镖们停下了脚步。他们本打算拔枪,然而——
「一旦开枪,炸弹也会瞬间爆炸。就是这样设计的!把那些枪收起来!」
白伊罗再次大叫道。
「这是真的。请告诉他们绝对不要开枪,也不要轻举妄动!」
考虑到这很有可能发生,我朝队长大吼了一声。
队长急忙按下了对讲机。
【进入内部。】
【在外面观察情况。】
就在此时,灰色的光芒侵蚀着我,那该死的选项出现了。
选项!
也就是强制力。
也就是说,事情走到最坏的情况了。
正是我所担心的情况。
当和邪教残党扯上关系时。在弄睡徐艺莉并独自登上直升机的情况下,如果出现选项的话,就不可能轻易扭转局面推进剧情了。
不过那不是攻略任务所以没出现选项。
而现在正是攻略任务中。
也就是说,强制力介入了。
而且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这样一来就算【读档】也一样,不推进到现在的选项就无法攻略。
意味着即使【读档】也无法轻松排除掉白伊罗。
妈的!
这个狗屎游戏又开始发疯了。
为什么在这个场景会出现选项啊。
在经历之前谁知道?
往自己身上安装炸弹企图自爆?
财阀二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还那样高调地展现自己,暗示要自爆?
违和感爆发。
在这个化作灰色静止不动、在我做出选择前都不会运转的世界里。
违和感爆发满溢而出。
是为了什么?
根据柳智妍的调查。
死于爆炸的人们都是与申永集团利益相悖的重要人物。
也就是说,爆炸是经过周密计算的计划犯罪。是经过精心策划、伪装成炸弹的暗杀。
那种精心计算的犯罪是为了图谋利益,但结果为什么是自爆?
难道说。
白伊罗该不会只是引爆了建筑物?
如果有另一个人知道她是炸弹犯并利用了她呢?
所以预先在那里摆出一具尸体。
把罪全都推给白伊罗?
不对。现在问题不在那里!
游戏制造出了令人头疼的情况。
施加了【选项】这种强制力。
在这个受限的情况下,如果想保护我的重要之人就必须动脑筋吗?
如果选择【进入内部】,就等同于我采取了行动,白伊罗就有可能立刻自爆。
说不定她会提出条件,应该选第二个等待吗?
如果开门的同时使用【睡眠喷雾】呢?
不行。
会场毫无意义地宽敞。
【睡眠喷雾】的范围无法触及到她所在的地方。
必须打开门再前进几步才行。
就算范围能覆盖过去,只要使用睡眠喷雾那个人就会立刻倒下。
炸弹落地时造成的冲击呢?
【睡眠喷雾】是不行了。
最好的办法是【秒表】。
但这个要三亿。凭我手头的钱根本买不起。
考虑到存档点的问题,更不可能回到能用秒表的时候。
方法只有无形剑刃了。
【无形剑刃】
攻击技能
发动技能时,在5M内对物、对人都可攻击。
效果范围:将范围内被识别为敌人的所有物质化为焦土。
(对物破坏其存在本身,对人攻击带有眩晕属性)
两种效果可以选择。
已经使用过一次,现在还剩一次。
使用无形剑刃就能选择。可以选择可见的人或物品。
如果是人的话就晕厥。
如果是物品的话就会消失。
而且很方便的是,可以只消除我认知到的物品。
所以值得一试。
我选择了选项一。
灰色消失的那一瞬间,手机响了起来。是柳智妍发来的短信。
内容是炸弹有两枚。
为了以防出现哑弹而多准备了一枚。
看完之后我打开门冲进去,发动了【无形剑刃】。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首先是你。有什么好开心的?明明总是抱怨无聊,为什么和平常不一样?所以去死吧!和我一起,伴随着空虚死去吧!然后你!有什么得意的?父亲就了不起啊?我不是你的玩具!所以全部去死!伴随着爆炸的快乐,伴随着最极致的喜悦!」
无形剑刃让炸弹消失了。
我来到了离门最近的徐艺莉的位置。
如果在这个状态下使用【睡眠喷雾】呢?
不行。
如果有另一枚炸弹的话,身体倒下时会产生冲击。
如果为了在使用【睡眠喷雾】后能抓住倒下的白伊罗而走到她跟前呢?
就连这短短的时间也是变数。在靠近的过程中可能会爆炸。
还有定时炸弹这个变数。要是睡着后也爆炸了怎么办?
【读档】也不是答案。反正都会迎来同样的状况,【读档】的话会因次数超限而失去【无形剑刃】。在这里只能用【黑球】。与其冒险,不如用能够直接在此地使用,且最能确保生存的【黑球】来救徐艺莉!
「什、什么!」
我抓住徐艺莉的手并唤出【黑球】。我牵着徐艺莉的手,触碰了在脚下滚动的【黑球】。我们被吸入了黑球之中。
「你们这群傻瓜。为了应对这种情况,我还准备了一个备用方案。我的肚子里面,还有一枚炸弹!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桀桀桀桀桀桀。大家一起死吧!哕!」
轰————————————————!
过了一会,我在黑球内部感到了强烈的震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就是我失去了意识。
当我醒来的时候。
是在酒店的最高层。
明明是在【黑球】里失去意识的,不知为何却来到了酒店的顶层。
徐艺莉还昏迷着。
怎么回事?
我记得确实进入了【黑球】。
到此为止我都还记得。但是周围非常安静。
没有爆炸的痕迹。
最顶层非常干净。建筑物完好无损,但没有人影。毫无动静。
没有被炸弹撕裂的尸体,甚至连爆炸的痕迹都没有。
我站起身来望向会场外,却同样如此。别说该在场的保镖了,根本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有一片寂静,而且建筑完好如初。
与炸弹完全无关的状况。
头痛欲裂。
我按着刺痛的脑袋,走向徐艺莉身边。
「嗯?大叔?」
这时,徐艺莉也呻吟着起来了。
「醒了?身体还好吗?」
「怎么回事啊?」
「我也搞不懂。」
头疼得厉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能站起来吗?」
「嗯。」
总之先扶起徐艺莉。我们两人确实都活着。至少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感觉不太对劲。一个人都没有。」
「咦?一个人都没有?」
「嗯。不仅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太干净了。」
我把周围的情况告诉徐艺莉。她也歪头不解:
「为什么?」
「我们先下去一层看看吧。有没有其他人。」
我和徐艺莉一起走到电梯处。可是电梯完全没有反应。
无法运作。
「好像不动了,这里有楼梯吗?」
「大概是在另一侧。」
徐艺莉似乎也头痛得厉害,扶着脑袋指了指方向。
往那个方向走过去,果然看到了楼梯。
「这个会场直接连接着楼下VIP客房,客房走廊上为了防火分别设置了楼梯和紧急出口。」
「你知道得很清楚嘛?」
「因为我经常出入这里,为了防备火灾等情况,相关的事情早就听腻了。」
我照着她的话走下楼去VIP客房。这楼梯只连接最高层的会场和VIP客房。
从VIP客房再往下就得去刚才徐艺莉说过的中央楼梯和电梯,还有紧急出口。
不愧是VIP客房,客房本身大概也就四间左右。
中央楼梯在正中央。
紧急出口则在另一端。
然后中央还有一部客房专用的电梯,不过这部也动不了。
窗户外面很暗。
奇怪的是连夜景都看不见,只是单纯地暗。
仿佛世界陷入了停电似的。
单纯归咎于晚上的话实在太过异常。
总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我唤出了系统。
瞬间,我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剩余时间】没有变化。
也就是说时间静止了。
手机上的时钟也是。不对,连手机本身都毫无反应。
这么说来酒店内的时钟也都停住了。
我立刻选择了【读档】,但【读档】【存档】同样也无法执行。
按不下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因为时间停止流动,所以连【读档】【存档】都办不到吗?
【读档】【存档】也是沿着时间的流动回到那个时刻的。意思是如果在一个时间静止的空间内,在时间再次开始流动前就连【读档】都无法进行吗?
也就是无论【读档】还是【存档】都不行。
只要不离开这个时间不会流动的空间,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感到荒唐而发愣时,徐艺莉牵起了我的手。
「突然怎么了?好像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似的?」
「不是……那个。」
事实上就是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
这要如何解释呢?
就在我苦恼之时,徐艺莉把我拉向中央楼梯。
「从这个楼梯下去吧。」
先下去看看情况?
呼。
停止苦恼后,我们自然而然地手牵手走下了楼梯。
毕竟状况就是这么回事嘛。
在【读档】无效的情况下,能让两个人都平安无事的方法只有【黑球】而已。
如果能【读档】的话,只要我一个人平安无事就能重来,那我肯定就装备【无形剑】了。
我们就这样走下中央楼梯,然后就在碰到下一层地板的瞬间——
那块地板塌陷了。
「咦?」
令人傻眼的是,地板与起点连接在一起。也就是说,回到了醒来时的会场。
这种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能确定的就是这是一片莫名其妙的空间。
空无一人这点也是。
难道是爆炸导致产生了时空缝隙,而黑球掉进了那缝隙里吗?
但这想法未免也太扯了。
「这是……什么?迷宫?真荒唐呢。」
「是啊,肯定有什么疯掉了。」
要么我们疯了,要么情况疯了。
徐艺莉和我彼此相视,在这莫名其妙的状况下连连眨眼。结果那位徐艺莉竟然失笑出声。
于是我便把时间不会流动这件事也解释给她听了。
徐艺莉的感想非常简单。
她一脸荒唐地说道:
「那是什么?」
仅此一句。
「该不会和大叔的能力有关吧?」
接着又戳了我的痛处。
我已经懒得否认了。
「不是啦,虽然有关系但没关系。应该不是因为我才产生的。」
「算了。反正不管怎样都是个无聊的世界,如果时间不动的话就不需要工作了吧?」
「喂。再怎么说现实才是最好的吧。」
「那就拜托大叔来救我啊。」
「如果很危险的话我会去救你的,不过刚才那种状况也可能是让人死亡的陷阱,总之现在的情况可不能随随便便答应。」
就算她笑着要我救她也没辙。
「我知道自己掉进奇怪的现实中了……要是没有大叔在的话我就笑不出来了喔。那边的现实忙得我都没有时间欺负大叔了。可是现在时间不动的话,不就有大把时间可以欺、负、大叔了吗?这点很好。嘻嘻。」
徐艺莉耸了耸肩。好什么好。总之她也太淡定了。
「该不会这也是你设下的像陷阱一样的整蛊偷拍吧?」
我想起她策划的那些陷阱并问道,结果徐艺莉噗哧一笑。
「大叔。如果我有能力制造这种状况的话……大叔早就已经死完埋了吧。那时,你甚至都没办法把我绑架到那座废屋,只会单方面承受我的怒火而死吧。那时候我多生气啊。」
「这么说也是呢。」
「说到能力嘛,难道不是大叔搞出来的吗?你就那么想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嘻嘻。」
「喂……也许我是想和你单独待着没错,但还不如直接绑架你呢,这种奇怪的地方还是算了。」
「真的吗?你想和我在一起?所以昨天才来找我又走了?笨蛋。你要是叫醒我的话,我本来还可以稍微教训你一下陪你玩的。」
「啊,是,原来如此。这真是荣幸至极啊。」
「不过,总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吧?」
「首先,楼梯像迷宫一样,似乎是在暗示我们要找到出口下到一楼。」
恐怕是与白伊罗有关的隐藏任务发动了。应该和爆炸有关。
「话说,这样的状况你不怕吗?」
「你知道吗?即使再怎么无聊,我也一直认为必须履行生而为我的责任。虽然在无聊至极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想过干脆死了算了,但自杀就等同于认输。我才不要呢。既然把我丢进无聊的世界里,基于我的自尊心,我绝对不能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怕的话不就输了吗?所以我不怕。我不会输的。面对世界这种东西。」
原来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比起过于胆小,目前的情况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静也要更好一些。
不过她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伸出手来。
「不过,这里有些奇怪,所以我允许你牵着手。」
「谢谢啦。哈哈。那么我们先去紧急出口的楼梯看看吧。」
我握住她的手走向紧急出口。那是走廊尽头处的楼梯。
可是那个楼梯的走廊上刻着奇怪的文字。
해―
上面大大地刻着这个字。而且从「해」字旁边多划了一笔来看,似乎是想接着写点什么却失败了的样子。
以해开头的单词?
「해?」
해啊。
해。
해。
「感觉像是写到一半的样子?」
徐艺莉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以해开头的单词吗?比如你背的手提包(핸드백)?」
「这不是手提包。是斜挎包啦。笨蛋。」
「啊,这样吗?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背着斜挎包呢?那个小包看起来也装不了什么东西吧。」
「本来不需要的,但情况变了。昨天听说大叔来过,所以我才带上的。要是你再来的话……」
「再来的话?里面藏了什么武器吗?」
「这是秘密喔?」
徐艺莉耸了耸肩。
「本来就是个充满秘密的空间了,就别再增加秘密了吧。总之,既然那边是迷宫,我觉得这边应该是通道,但在下去之前还是先稍微看看客房吧。说不定会有别的线索。」
如果客房没有危险,休息一下也不错。况且现在这个状况下也需要借助她的力量用【强化套组】进行强化。
「好。我跟着你走。」
于是我们并未直接下楼而是把所有客房都看了一遍。
没有人。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空间只有我们俩。
我们进入了其中最后一间客房。
虽说所有客房都是如此,但真的非常宽敞。
徐艺莉因为司空见惯所以很平静,但我不行。这房间弥漫着王室般的氛围,还有那种感觉会出现在王室里的床。
「咦,这个房间……」
「嗯?」
徐艺莉哒哒哒地跑向床边,然后爬上床去。
「大叔,这后面有个窗户对吧?」
「嗯。原本应该能看到夜景的。」
「只要把直升机悬停在外面,就能向这间客房内部进行狙击哦?」
「嗯?咦?」
徐艺莉嘻嘻笑着躺在了床上。
「这里就是当时我准备带大叔来的地方。要不是被大叔拉去卡拉OK,本来是要来这里的才对……」
啊,原来是当时她设置陷阱的地方吗?
这么一想,就觉得这是一间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客房。
「所以,我们睡觉吧。大叔。」
「又来了?说这种话不会腻吗?设置陷阱什么的?」
「不是啊。没有保镖我怎么设陷阱?再说谁说要做那种事了?和那时候不一样了。现在不行了。就算做了那种事感觉也杀不了大叔,反而是我吃亏。所以我改变主意了。现在不会给你了。当然,我的心情可能还会变啦。」
「是吗?真是的,现在你连保镖都没有,我要是来硬的呢?」
我一说完,徐艺莉就直勾勾地看着我。
「也行啊。不过要是未经允许就这样做的话,在我心里大叔就永远出局了哦。」
这个想法确实在理。我也没有那种打算。
而且恐怕所谓的出局,就是说我不再是大叔了吧。
就像在废屋里那时一样,变成「那边」或者「你」了。
另外,要是走上了那样的错误路线,就不知道好感度什么时候会超过100了。
直到【探测器】上关于她的情报解锁为止。
切忌轻举妄动。
「那你说的睡觉是什么意思?」
「虽然是个奇怪的空间,但我好困。时间明明没有流动,但生物钟却仿佛一直在走。反正时间不动,我就不用工作了,我要好好睡一觉再想。这三天我都没能好好睡觉!」
适应力真是强啊。
这个女人不怎么害怕死亡也是事实。
关于这点我警告过她多少次了?
「而且大叔你知道你现在像个僵尸一样吗?虽然不能做爱,但我允许你睡在旁边。过来吧!」
说得没错。因为白伊罗的缘故,我已经很久没睡了。
不对,即便如此,睡在旁边?
旁边。
挺好的嘛。
没必要客气了吧?
「那我睡觉前稍微洗洗。」
「洗洗?」
「那我也洗吧。」
「随您的便。」
我们起身走向卫生间。
可是,一滴水也没有流出来。
「咦?」
浴缸的水、淋浴间的水、洗脸台的水。
无论哪里都没有水流出。
「没水耶?」
「真是个疯狂的空间呢。算了,我就直接睡啦。」
徐艺莉转过身,再次走向床边。
「昨天趴在桌上睡觉之后就一直没睡着,脑袋都转不动了。」
呼啊啊啊,她打了个哈欠,然后又躺回床上。
这个嘛,我也深有同感。
仿佛哈欠传染了似的,从那一刻起我也开始不停地打哈欠。
也是,毕竟是这样的空间,要是还哗啦啦地出水才奇怪。果然这不是我们「已知」的酒店,只是个相似的空间而已。
客房里放着矿泉水瓶、各种酒,以及简单的茶点。
我打开那个矿泉水瓶喝了口水。
能喝。
果然并没有像使用秒表一样让时间完全停止。
嗯。
搞不懂。脑袋转不动。
其实我也快到极限了。
为了追踪白伊罗,我已经超过两天没睡了。
我走向床铺躺下。
徐艺莉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她的样子,我也自然而然闭上了眼睛。
等我回过神来时,天花板出现在眼前。
我睡了多久?
也是,无从得知吗?
在恍惚状态下往旁边一看,顿时清醒过来。
因为我这才意识到,徐艺莉正睡在我旁边。
她缩着身子,面向我这边熟睡着。距离几乎为零。
几乎是贴在我的胸膛上了。
看着此情此景,「恋人」这个单词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可是,在旁边的并非恋人。
这个事实让我有些失落,于是我搔了搔头起身。
「唔嗯?」
似乎被这动静吵醒了,徐艺莉揉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
「大叔?」
她用揉过的眼睛看向我。
「是大叔呢。嘻嘻。为什么大叔会在这里——?」
在尚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她拖着长音开始说起了胡话。
「做梦吗?那就再睡一会——……」
说着,她又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状态迷糊的徐艺莉。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悄悄对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的徐艺莉耳语:
「好好好。你继续睡没关系,把手借给我一下。」
边说边抓住徐艺莉的手。毫无反应。
我分明征求过同意了。至于她醒没醒嘛,就不管它了。
越是这种空间,就越需要力量。
所以我想用【强化套组】进行强化。正好幸运女神就在身旁,真是个好机会。
【请指定要强化的系统目录。】
讯息出现了。
我首先选择强化无形剑。挑战强化2所需的费用足足有十亿。
【强化套组】能免费帮我解决这个问题。
想都不用想。
从抽到【强化套组】的那一刻起,我就打算要强化【无形剑】。既然能省下十亿,那抽到【强化套组】就跟抽到十亿是一样的。
【是否用强化套组强化无形剑?目前无形剑可进行强化1→强化2。】
对了,在这一步我跟徐艺莉握着手,轻轻点击。
【强化完成。】
【无形剑】【强化2】
【能以无形之剑弹开所有可见的攻击。】
【但仅限可见的攻击,对意料不到的奇袭则无用武之地。】
技能【无形剑刃】
【无形剑刃使用次数限制解除。】
【根据体力决定是否能使用无形剑刃。】
【每500点体力可使用一次无形剑刃。消耗的体力会在升级时恢复。】
【基本使用次数2次维持不变,与体力无关。】
等等。
次数限制解除?
500点体力?
幸好基本使用次数得以保留。
每500点一次啊。
目前我的状态是:
体力:405/999
魅力:722/999
就是这样。我的体力只有405而已,而且最高值为999。
总觉得有点微妙呢?
就算把999全部填满,每500点一次的话,也就只能再用一次了吧?
难道说999这个数值也能进行强化吗?
这么说来,柳智妍的师父也说过,体力值是相当重要的部分,而我却一直忽略了这点。
我在脑中想象着体力的强化,然后使用【强化套组】。
【是否强化当前体力?】
【或者解锁体力值上限并强化?】
出现了问题选项。
于是我选择了第二个。
【体力值强化成功。】
【999→2,000】
【405/2,000】
是这样子吗?
嗯。
既然这样,剩下的【强化套组】要不要用来强化405的部分呢?
不对。
我还有再强化一次无形剑的选择。到强化3!
【当前等级无法强化无形剑。】
不过看目前的等级,似乎无法进行强化3。也就是说,必须达到等级要求,才能使用【强化套组】。
那么干脆对等级进行强化呢?
那是不可能的。
完全无法强化。
等级是通过攻略行为来提升的,不能用强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那么【强化套组】剩下的一次就先留着。目前提升体力光靠升级就能做到。
为了按需使用,保留一次比较好。
留到能进行无形剑强化3时再用也没关系。毕竟无形剑强化3肯定要花二十亿嘛。
「唔呜呜。头好痛。」
「没事吧?现在真的醒了吗?」
「本来以为是在做梦,仔细想想大叔在这里是理所当然的嘛?」
「真是个贪睡鬼。明明这么能睡,真亏你能那么长时间撑着不睡啊?」
「因为有很多事情要做嘛,没办法啊。一旦睡着就不想起来,所以我都是趁醒着的时候尽量多工作啊?然后也不让任何人叫醒我……」
「任何人?」
「……」
因为有叫醒她的前科,于是我静静地问了一句,结果徐艺莉开始瞪向我。
「大叔。你有试过在被特别对待时突然暴死吗?死亡会突然降临喔?」
她一边毒舌一边坐了起来。
她整齐地捋了捋头发,站起来环顾四周,开口说道:
「话说回来,果然被困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才是现实呢?」
看来她昨天是因为太累,所以没什么实感。
接着,她发现了一堆矿泉水瓶后走了过去。
然后拿起我喝剩的矿泉水瓶开始喝水。
「那个是我喝过的耶?旁边那个才是没开过的。」
「那又怎样?不能喝大叔喝过的吗?」
「呃。倒也不是。」
「奇怪的大叔。」
徐艺莉歪起了头。
话说回来,肚子也饿了。满足了睡眠欲,接着就是食欲。
这个空间的最大问题恐怕就是可能会饿死吧。
「艺莉,这里的餐厅在几楼?」
「餐厅?」
「可能会变成一场持久战,所以我想要确认一下粮食。总不能饿死吧?」
「嗯,餐厅的话,之前跟大叔一起去过的那家餐厅就在这一层。」
「真的吗?在这里?昨天我没看见诶?」
「虽然楼层一样……但完全分开来了。是另一栋楼。这里是专为VIP准备的地方。」
「那么,可以从这边去那里吗?」
「应该要完全下到楼底再去隔壁栋才行。啊,不对。我听说这边也有单独的简易厨房。用来准备会场的茶话会和这间VIP客房的料理。」
「那个在哪里呢?」
「就在上面。」
徐艺莉指向楼上。也就是说,它紧挨着最顶层的会场那边。
「那就上去看看吧。」
这么说来,我已经把整个VIP客房楼层都搜了一遍,却几乎无视了上层。
我和徐艺莉再次移动到了上层。
打开位于会场对面的门后,果然出现了厨房。
一个人都没有的空荡厨房。
幸好食材还剩下一些。
会议正在进行当中,而且昨天也听说有茶话会,所以今天应该也有充分准备食材吧?
「不过按照之前的规律来看,应该用不了厨具了吧?而且我又不会做饭。」
「我倒是会一点啦。就是所谓的独居料理。」
「大叔你?」
基本的蔬菜,以及未经加热的牛排块,各种用于茶话会的甜品材料和奶酪。
令人好奇的是,保质期究竟会不会流逝的问题。
这不是秒表的世界。这个时间停止的标准太模糊了。
从人类四大欲望全部发动的情况来看,我和徐艺莉的存在本身很可能与时间的流动无关。
「那就做给我吃吧。我饿了。」
徐艺莉捂着肚子说道。
「要不切点番茄……放点奶酪上去吧。这奶酪块还挺大的呢。」
既然不能使用加热工具,那只能先随便对付一下了。
「我会做的,但你也帮忙。用那边的刀把这个番茄切薄点。我去处理一下奶酪块。」
「薄点?」
我以为她会拒绝,但她二话不说就拿起刀子。反而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她拿起菜刀,拿来了番茄问道:
「这个吗?」
「对,没错。」
徐艺莉瞪着番茄,双手握住刀柄。然后——
砰!
开始往下砍番茄。
别说切片了,番茄直接被菜刀砍烂炸开。
砰砰!
她一直这么砍,结果番茄彻底变得稀巴烂。
「嘻嘻,大叔。我全杀了。怎么样?」
不是,为什么要杀?杀什么杀?
「那个……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了呢。」
算了。
就直接吃烂掉的吧。虽然已经到了必须舀着吃的程度了。
现在是必须省食材的时候。
我带着奶酪和烂掉的番茄走出了厨房。
我们前往会场,在桌子旁坐下,开始简单填饱肚子。
「话说回来,大叔。」
「嗯?」
「我有一件好奇的事?可以问吗?」
「好奇的事?你居然也有好奇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爱到底是什么呢?我真的搞不懂。大家都把爱这个词挂在嘴边,但我完全不明白。」
面对这个太突然的问题,我忍不住把嘴里嚼的番茄喷了出来。
徐艺莉皱紧眉头开口:
「喷什么喷啊?喷东西是你的爱好吗?上次也这样。真没礼貌。」
「不是,因为问题来得太突然了。」
「我只是忽然想到而已。最近一直在想,爱这种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干嘛这么慌张?大叔也不懂吗?」
「不。我觉得大致上还是知道的。」
徐艺莉正在烦恼「爱」这个词。从她抛出问题来看,似乎是很认真在思考的样子。
说实话,我想恐怕没有再像爱这样难以定义的词了吧。
虽然很难,但换个角度看也很单纯。
「所谓的爱,是指喜欢某个人的心意吧……?」
「喜欢某个人?喜欢又是什么?」
「比如那个人死了会难过之类的,大概就是这样吧?至于真正的爱嘛,我认为应该是为了对方可以去死的那种吧。不过爱的种类太多了,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就是了。」
「为了爱的人而死?为什么?」
「因为爱嘛,如果只有自己去死对方才能活下去的话,就甘愿牺牲的那种感情吧?」
「那么保镖们也会为我而死,是因为保镖爱我吗?」
「不是啦,就是说……那种职业上的东西另当别论……」
要定义和解释什么是爱很难。毕竟,这难道不是只能靠自己去感受的感情吗?
「我不太懂呢。」
徐艺莉一脸失落地回答道。
「总有一天你自然会明白的。比起这个,只要别陷进错误的爱就好了。」
「错误的爱?」
「嗯……比如盲目地一味向对方索取之类的?比如说,你和我相爱。但我却只想着利用你的力量……一直拜托你做事,像这样的话……」
「那样真的很无趣。大叔,如果你有这种想法的话,就改变主意吧。这种想法在我的心里会立刻出局哦。」
「所以我不是在说那样不行嘛。」
「那就好。大叔违逆了我的力量却还活着,而且我杀不了你,所以很有趣……啊,不过……」
徐艺莉突然含糊其辞,开始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喂,你又想说什么?每次你露出这种表情时,好像总是有什么陷阱或计谋的样子……」
「嘻嘻,发现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擅长读我的表情了?好烦。」
「陷入命悬一线的情况后,自然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计谋啦,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点子。老实说吧,大叔你确实很特别。像被关在这里的事……我也知道是因为在那场爆炸中你想要救我才变成这样的,所以我认可你的忠心。因此我才允许你睡在我旁边的。」
原来她知道啊?
之前竟然丝毫不露声色。
不过幸好她知道。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
之前邪教那会儿救她的时候,她还说「那又怎样?」呢?
「话虽如此,如果每次救我都要给你点什么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吧?所以反过来……如果我对大叔做错了什么的话……」
「你对我做错事的话?」
「我会给你做有趣的事的。嘻嘻。」
「有趣的事?具体来说是什么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就是有趣的事嘛。到时候再告诉你。明白了吗?同意吗?」
「嘛,就算我说不行,你也不可能说那就算了吧?」
听到我的话后,徐艺莉鼓起了脸颊。
「笨蛋。才不是呢。我倒是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喔?」
虽然不知道那个有趣的事到底是什么,但那个徐艺莉会主动承认错误吗?毕竟她的自尊心很强啊。
嘛,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既然她想这么做,随她去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行动吧。肚子也填饱了,觉也睡够了,去查看一下那个紧急出口的楼梯吧。得找找出去的方法才行。」
「这个,好啊。来,手。」
徐艺莉伸出了手。
于是我们再次像昨天一样牵着手走下楼去。
VIP客房的中央楼梯已经排除了。
这次是没去过的紧急出口。
我们来到紧急出口,看向了楼梯。
「艺莉,你跟在我后面吧。万一有什么危险的话,我可以挡一挡。」
「用能力?既然那样,能不能故意涉个险?我想观察一下!」
「喂!」
「开玩笑啦,开玩笑。嘻嘻。」
我受伤的时候,她明明还大惊小怪的。
啊,也对,那件事已经消失了呢。
因为【读档】让它没有发生了嘛。
「总觉得想起了大叔受伤的一个梦,那种感觉很讨厌。总之,我不喜欢你陷入危险。」
咦?
她说出了无法忽略的事情。
但我没能就此发问。
因为在走下台阶的路上,我又碰到了更荒唐的东西。
「这不是……人的骨头吗?」
「没错。从骷髅的样子来看,不管谁看都是人的骨头呢。」
徐艺莉觉得有趣似的靠近骨头开始戳了起来。
然后皱起眉头。
「大叔。」
「嗯?」
「这个……」
「那个怎么?」
「好像是我。」
「好像是你?你这说的什么……」
这是徐艺莉?那么旁边的骨头就是我了?
「不是,那个,这个头上的洞的位置……」
「你头上动过手术吗?受伤过?」
「……」
徐艺莉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爸爸妈妈死的时候。」
「啊,对不起!」
徐艺莉摇了摇头。好像是没关系的意思。
「这个骷髅的洞。拍头部片子时经常看到,所以非常眼熟。」
「不是,也可能有其他骷髅也有相似的洞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
当然也有可能真的是徐艺莉。
而且也有可能真的是我。
前提是他们的死因是饿死的话。
「总之……先走走看吧。万一……」
「万一?」
「没事。目前的问题在这前面。」
我们再次走下楼梯。结果,在那尽头有一片黑色的空间吞噬了我们。
又出现了一片黑色空间。
当黑色消失时,又回到了起点。
我们再次站在最顶层的会议室里。
和中央楼梯一样的现象。也就是说不管往哪边下去都会回到这里。
「大叔。这个空间。看来只有会议室楼层和VIP客房楼层,也就是我为了商务而特意单独打造的空间被具现出来了……」
「我也这么觉得。无论怎么往下走,最后都会回到原点。然后……到头来就会像那个骷髅一样饿死。刚才那些骨头看起来也没有外伤嘛。」
想到这里,其他可能性闪过我的脑海。
于是我立刻使用道具【黑球】。
可是却没有出现黑球。
突然开始起鸡皮疙瘩。
无法使用的【黑球】
道具是可以用的。我已经使用过【强化套组】了。
只要对徐艺莉使用【探测器】就知道能正常运作。眼前出现了依旧连名字都没显示的徐艺莉的情报窗。
那么窗外的黑暗。
那片黑暗是黑球内部?
就是说不是时空裂缝,而是至今仍未从【黑球】中脱离吗?
【黑球】到底是什么?
虽然用了能抵挡危险,但代价是被关在其中?
我一个人用的时候没有任何异常。
还出现【是否解除?】的讯息,也无法使用道具。
但现在不一样。
等一下。如果还能使用其他道具的话——
不是应该被【墨镜】无效化吗?
【墨镜】
【因为是黑色的,可以无效化道具效果。】
不行。
试了一下没成功。因为都是黑暗系吗?
还是说这个【黑球】是无法称为道具的另一种东西?
或者级别太高了?
这【黑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如果说【黑球】像活着一样,是个会吞噬使用者的东西。
等等,那么平行世界的存在也只要使用【黑球】就能在这里碰面?
【黑球】内部是次元的接点?
管理次元的非常高阶的东西?
到底,我一不小心抽到了什么道具啊?
也是啦,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徐艺莉和我的骨头了。
当然也可能不是我们的骨头就是了。
既然我是玩家,而且只有玩家才能使用黑球,那么有很大概率是我的骨头。
也就是说,来自其他次元的我在使用【黑球】失败后没能逃脱而死掉了。
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未来。
照这样说来——
骷髅的存在我能理解,但事情变得很复杂。
结果就是逃不出去的意思嘛。
等一下!先整理一下,整理一下。
竟然有无法离开的空间。
「大叔。」
「大叔。」
「大叔。你是想死吗?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徐艺莉抬起膝盖,我才终于回过神来。
「等等——!STOP STOP!把膝盖放下。」
「谁让你像死了一样不回答。」
「因为太震撼了,我缓一下神而已。」
「震撼什么的先不管,比起那个,大叔。」
明明有疑似属于另一个我们的骨头在,她居然说比起那个,这个女人到底是由什么神经细胞组成的,怎么就一点都不慌张呢。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东西很眼熟……不管怎么看……」
徐艺莉指着会议室天花板。准确地说,是会议室天花板的一角。
「那里?」
天花板的一角。没什么特别的。
咦?
并非没什么特别的。
有某种其他天花板角落没有,只有那个角落才有的东西。
一般来说,天花板角落是由墙壁、墙壁以及天花板三面围合而成。在那两堵墙之间,垂挂着某个东西。
黑色的带状物体。
「皮?绳?带?那是什么?」
「这个。」
徐艺莉一边把斜挎包从身上拿下来,一边说道。然后指着斜挎包的肩带说道:
「和这根肩带一模一样。这里,每根肩带都有特殊的花纹吧?」
「肩带和那个一模一样?」
「嗯。肯定没错。」
「看起来确实挺像的。等等,既然如此……」
果然刻在墙面的那个「해」是手提包(핸드백)吗?
对了,我一开始的确没能分辨出那个和手提包的区别。
也就是说,在墙上刻下「해」字的人是我吗?
写完「해」字后死在了下面。位置上的相关关系是符合的。至于为什么没写完就死了,就不得而知了。
那么这里果然还是【黑球】之中!
然后那个——
难道。
「艺莉……我们被吸进这个奇怪的空间时,你的斜挎包可能没有完全跟进来,而是卡在外面了?所以现实中的斜挎包现在应该是露在黑球外面的状态吧。或者说由于爆炸掉进了时空裂缝里吗?」
我不能把黑球这个道具说出来。
况且这里是黑球内部也只是我的推测,所以我姑且用了类似的解释。
「本来是出不去的……但那说不定会成为唯一的线索。在下层楼梯死去的你,身上没有带斜挎包对吧?」
「没有。别看它这样,金饰部分全都是纯金的。所以不可能腐烂。就算皮革腐烂,金子部分也应该留下来才对。可是却不见了。」
也就是说,那是没背斜挎包的徐艺莉。
没有斜挎包就出不去。
因为她完全被困在这个黑球里了。
背着斜挎包的徐艺莉尸体之所以不在,是因为这个斜挎包能打开出口?
「艺莉,你今天和平常不一样,为什么特地背了斜挎包来?这很重要,所以老实告诉我吧。」
「……很重要吗?」
「很重要!」
「就是……明明我一点都没打扮,大叔却嚣张地闯过来摸了我的头就走,实在太嚣张了,为了能有所防备,我才带了几样东西出来。」
「几样东西?」
徐艺莉皱起眉头打开包,里面放着我送她的手机以及口红等化妆品。
「原、原来如此。抱歉。」
「笨蛋。」
原来是这样。
所以她突然背着斜挎包出来。
是因为我昨天摸了她头就走。虽然不知道打扮为什么那么重要就是了。
因为摸了头就走的「我」,所以现在这黑球上才产生了缝隙吗?
还真是令人无语的巧合啊。
而没有那么做的我,就那样迎来了饿死的dead end?
不对。
要想让这个假设完美成立,就得有什么因为斜挎包而变得不同才行。
首先,所有的判断都应该在碰一下那根带子或者尝试做点什么之后再做才对。
如果那条巨大的带子真的是斜挎包的肩带——
它就有可能连接着黑球外面,也就是现实世界吧?
目前唯一的依仗就是这个了。
只要爬上天花板就能知道了。
虽然比普通建筑的天花板高,但因为是顶层,考虑到与屋顶的距离,其实天花板也不算太高。
「好像能出去。有希望了。把这张桌子和书桌,还有楼下客房里的也搬过来,堆起来好碰到天花板那个角落。」
「能出去?那我们不会像这具骷髅一样了?」
「你抱着骷髅干嘛?什么时候拿来的?」
「毕竟是我自己嘛?这可是其他次元的我。虽然实在太无语太荒唐,不过我还不至于连次元的概念都不知道。所以我要郑重地对待她。大叔可不能随便乱摸喔。」
「是、是吗?」
「我也把大叔的骷髅拿来了。用来保护我。嘻嘻。嚣张的大叔骷髅。为什么连骷髅看起来都这么嚣张啊?」
骷髅怎么会嚣张?就是个骷髅而已嘛。真是的。
「总之,开始行动吧。比起骷髅,逃出去才是最要紧的。」
「知道了。我去搬椅子。」
徐艺莉毫无抱怨地开始帮我,结果堆起了一座几乎可以触碰到天花板的桌椅山。
于是,进击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那,上去看看吧。跟紧了!」
「嗯。」
我和徐艺莉慢慢向上爬去。一爬到天花板处,发现斜挎包的肩带有我们的脸那么大。
只不过,那个疑是斜挎包肩带的东西,仅仅是从两面墙相交的角落穿过而已。
再往上就看不见了。
如果,这真的连接到外面的话——
拉一下带子试试看?
首先,我轻轻地抓住了带子。因为卡得很紧的缘故,我可以握住带子支撑住自己。
「艺莉,你也抓住带子!」
就在这时。
我一抓住那根带子并抬起脚,仿佛就像发出了信号一般,带子开始伸长了。
带子一被拉长,天花板的一角就出现了变化!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同时,黑球内也开始晃动起来。我们所踩着的地板部分逐渐被黑暗侵蚀,接着地板部分直接被黑暗覆盖。
拜其所赐,在徐艺莉试图抓带子的那一瞬间,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堆起来的桌椅被黑暗侵蚀了。就在支撑我们的桌椅消失,徐艺莉也向着那片黑暗跌落下去的瞬间。
我十分勉强地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真的是千钧一发的瞬间!
「大叔?」
「抓紧!然后用另一只手抓我身上别的地方!」
「我试试……」
徐艺莉挣扎着。但是她越是挣扎,我越感觉手臂的力量在流失。
地板完全被黑暗吞噬。
那片黑暗开始逐渐侵蚀墙壁。
相反地,当我拉着带子下坠时,天花板角落确实出现了缝隙。从中透入的并非黑暗,而是白光。
是带子造成的裂缝产生的光!
虽然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觉得比起地板的黑暗,往那道光的方向去会更好。
那明显是带子扯出的缝隙之类的东西。
那么那或许是逃离黑球的唯一出口。前提是这里确实是黑球的话。
如果不是黑球,就无法解释为何有条绘制着与斜挎包肩带同样花纹的带子会像那样悬在两堵墙之间了!
所以那个角落产生的白光应该比下方的黑暗更能提高存活几率才对。
问题是,虽然到那个角落并没有多少距离。
如果用双手抓着带子移动倒还好说,但在单手拉着徐艺莉的状态下是绝对办不到的。
「大叔。那边角落的白光就是出口吗?」
「没错!只要去到那里就行了。应该肯定是出口。通往外面的唯一通道!」
「那么……如果大叔一个人的话就能出去了吧?」
徐艺莉看着我。盯着我看了一阵后,她的视线立刻转移到了我的手上。她的目光有些奇怪。摇曳的眼眸间渗出了某种意志。
我慌张地对那样的徐艺莉大喊道:
「艺莉,别胡思乱想。办法有的。只要再撑一下,再撑一小会儿。」
很明显,我现在之所以有单手拉住徐艺莉撑下去的力量,正是因为将体力提升到了455。
我比谁都清楚,整天玩游戏的我没有这种力量。
所以,如果体力更强的话——
在405/2000中,2000代表了可以提升的上限。这说明现在体力最多能提升到2000。而必须增加405的部分才能让我的实际体力变强!
继续掉下去就会被黑暗吞噬。就此结束。
既然没有【读档】,大概就是人生的终点了。
我连想都没多想就唤出了【强化套组】。
然后强化了405的部分。
我现在依然握着徐艺莉的手。比平时更加用力,非常恳切地握着。
那股劲头依旧在!
【体力强化完成。】
【405→2,000】
强化套组毕竟是强化套组。应该很难再抽出来了。
多亏了它的威力,我的体力上升到了2000。也就是说,近四倍的力量!
「大叔,我……」
徐艺莉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我还是将她拉了上来。一点一点地。
确实和刚才不同了。
那么,魅力什么的根本不需要吧?
体力要重要得多啊。
柳智妍的师父。
这一瞬间,我对她的话有了更深的体会。
我再次感受到经验的重要性,把徐艺莉完全拉上来后,放到了我面前。
「艺莉,抓住带子,跳进前面的白光里!这点力气总该有吧?」
徐艺莉点了点头,双手握住带子后前后摆动双腿,碰到了边缘。
结果幸运的是,徐艺莉被白光吸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之后,我也跳进了那道白光之中。
强烈的光线暂时遮蔽了我的视野。
「大小姐!大小姐在这里!」
声音传来。
那是明确的救援声,也是现实的声音。
等视野完全恢复后,我发现自己正位于真正的会场角落。
真正的会场因爆炸的影响而变得一片狼藉。
四周都被熏黑了。
「大小姐。您刚才明明不在,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这时,徐艺莉看了我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不知道。只是发生了一件神奇的事而已。比起这个,我现在没事了,所以别大惊小怪的。」
「明、明白!」
幸好从会场外闯进来的一队队长似乎并未受到爆炸波及,平安无事。他看着徐艺莉,露出非常安心的表情答道。
「不说那个了,大叔。」
「嗯?」
「你怎么做到的?刚才你抓住我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吧。」
「那个……为了救你,我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呗。」
「不对!分明是能力吧?没错吧?」
「没看见我当时的表情吗?那种恳切的表情?什么能力……」
「看见了,那个表情。是吗?你真的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反正我们都得救了,就别管那么多了。果然现实最好,现实最好。」
「或许吧。不过那个地方时间不会流逝,能好好睡一觉也挺不错的。」
「虽然睡得好,但那个地方也太危险了吧。我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也是呢,那是个字面意义上就算睡死了都不知道的地方吧?嘻嘻。」
这期间队长不知和谁联络后,很快又重新靠近徐艺莉,一脸严肃地说:
「大小姐。这起事件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风波。听说我们找到您后,老爷吩咐您立刻回去。」
「说得也是。毕竟有许多企业的高层都死了。」
皱着眉头环顾爆炸现场的徐艺莉说完,然后又对我说道:
「大叔。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等事情安定下来我会再跟你联系的,拜拜!」
徐艺莉说完挥了挥手,被保镖们簇拥着出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她在黑球中差点丧命,才刚度过危机便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我只觉得她很厉害。
总之得救了。
救活了重要的人,从结果来看是件好事。
黑球在地板上骨碌碌滚了几圈,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黑球】。
真的是很恐怖的道具。
不对,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不能叫它道具。因为它是抽奖抽出来的,所以不是正规道具。甚至可能连道具都不算。
尚未揭晓的部分比已经揭晓的部分要多得多。
一个充满秘密的怪物般的玩意儿。【黑球】。
既然已经消失了,应该能再次使用,但——
秘密这么多,我哪来的胆量再次使用啊?
我急忙开始确认系统。
【存档】【读档】正常。
我再次确认了一下可以【存档】【读档】,松了一口气。
不过,如果在这个状况下【读档】的话?
如果徐艺莉真的在黑球中死去,而我一个人活下来并【读档】的话?
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连确认都不敢了。
那个爆炸和选项。我完全没有再回到过去的想法。
所以把【存档】的时间点移到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还没有完成【攻略】。
就算白伊罗自爆了,依然没有传来攻略完成的讯息。
也对,因为根本就没解决嘛。
要是难易度B是因为这个【黑球】的话,那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真的差点死掉了。
所以接下来应该就简单了吧?
看来问题大概不在白伊罗身上。她是开始攻略的起点。
大概就像邪教那时候一样吧。
也就是说,利用她使用的炸弹从中获利的人。
那个家伙才是问题。
都是因为他,我才差点被关在【黑球】里死掉。按照因果来说就是这样。
那么。
真想发泄一下无名火。
我要彻底粉碎他。彻彻底底地。
逃离令人厌烦的酒店后,我第一个联系了柳智妍。当我告诉正在审讯炸弹制造犯的柳智妍我在酒店爆炸现场时,她大吃一惊赶了过来。
「永俊!没事吧?」
柳智妍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一看到我,就毫不在意路人的视线扑过来抱住我,开始抚摸我的头。
正因为她是经历过亲弟弟死亡的人,所以这次一定让她记忆重叠了吧。
感觉她就像真正的姐姐一样,但我今天还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
她的冲击固然很大,但我受到的冲击也很大。【黑球】就是如此糟糕。
我真的差点死掉。
陷入永远的黑暗而死。
这不是最糟中的最糟吗?
「没事啦,姐姐。如你所见安然无恙。」
在她怀里待了一会儿后,我让柳智妍放下心来。
「看起来是没事了……不过真的把我吓坏了啊!」
老实说,从那样的柳智妍身上能感受到情意。不管那是哪种情意,「情」本身不就是好东西吗?毕竟有很多人因为没能得到它,只能在心中滋生黑暗地活下去。白伊罗就是这样。
「不说这个了,姐姐,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次的爆炸事件还没结束。帮帮我。」
「还没结束?可你说白伊罗死了?啊不,你要我帮,我肯定帮……」
「总之先找个地方吧。」
为了说明情况,我和柳智妍一起走进附近的咖啡店。
「要不是姐姐发消息告诉我有两颗炸弹,差点就出大事了。能先抓到那个炸弹制造犯真是太幸运了。」
「那是因为你找到了那个炸弹制造犯吧?」
柳智妍微微一笑,再次伸出手来。往哪伸呢,当然是头啦。
「可是白伊罗自爆后,一切不都结束了吗?警察好像也因为嫌犯死亡而打算结案的样子喔?」
「不对。我觉得绝对不对。应该另有真凶。」
「真凶?」
「一个想要自杀的人,暗杀了一群与自己利益相悖的人物,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样吗?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警方认为她是因那种行为感到自责才选择了自杀喔?」
「不对,姐姐。虽然白伊罗确实犯下过炸毁空建筑等罪行,但在自爆前并没有杀人。有人利用了这一点。」
「是吗?也是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很适合处理尸体了。把一切都推给白伊罗嘛。啊,那就需要那个了。我带来了你之前拜托的东西。就是关于爆炸事件死掉的人们的调查结果。」
「真的?正好我还想再拜托你呢。」
「呵呵,你当姐姐我是谁呢。东西放车里了,我去拿过来!」
柳智妍快步离开了咖啡店。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文件袋。
「你看,首先是这个。然后这些是警方追踪白伊罗的情况。」
「啊,还有白伊罗的?」
「嗯。不知为何警察也在调查白伊罗的财产和资金流向等事情?所以保险起见我把它拿来了。」
为什么会那样呢。八成是在暗中操作想把一切推到白伊罗身上并借此结案吧。带着那种意图的家伙一定会利用警方去做那样的事。
我从调查已死人物的文件开始翻阅。
果然全都是与申永集团处于竞争关系的人物。
「除了这些人外,在与申永集团处于竞争关系的公司里,这阵子有没有主要人物失踪的?」
「与申永集团处于竞争关系?」
「嗯。就算不是竞争对手,但在申永集团看来也很碍眼的那种人。」
「这种事情有很多内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要调查其中所有关系的话……应该会花很多时间喔?」
说得也是。范围确实太广了。
「那么能查一下最近被报失踪的人中是否有社会地位较高的人吗?」
「那很简单!只要确认最近发生的失踪报案就行了嘛?我现在就去查。」
柳智妍拨通了某个电话。趁这个空隙,我看起了白伊罗的文件档案。
白伊罗给炸弹制造犯支付的研发费十分惊人。
不过,有一笔截然相反的资金流动相当显眼。
她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持续稳定地向受虐儿童保护设施捐款。
那个金额相当可观。
可以说是偷偷处理掉自己能处理的财产,全部都捐出去的程度。
「不只捐了一处。绝对不是为了获取税收优惠等原因才捐的。要说是为了这个,金额也太大了。」
「为什么会这么稳定地给受虐儿童捐款?」
「永俊。」
「嗯?」
柳智妍挂断电话后叫我。
「有一个失踪者。而且还是华晋集团旗下的华晋物产的社长!」
「咦?社长?像他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失踪的?难道连保镖和秘书都不带就到处乱跑吗?」
「这个恐怕得接下来详细调查一下才行。」
「我觉得那个失踪者应该是连接真凶的重要线索。如果那个人跟申永集团有关的话,那就对上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查这个。调查完就告诉你!」
「那我就继续调查白伊罗那边吧。有消息联系我。」
「好的。虽然炸弹应该不会再炸了,但还是要小心!」
柳智妍再次摸了摸我的头,然后离开了咖啡店。
受虐儿童和白伊罗。
我也开始有点想了解白伊罗的事了。
她为什么要自爆呢?
感觉这部分也与攻略有关联,于是我动身前往她的家。
申永集团名誉会长去世后,身为会长的白贤健成为了最高经营者。
而这位白贤健向个人秘书金昌铉问道:
「警方那边打点好了吗?」
「是的,会长。这段时间发生的连环爆炸案以及所有相关的杀人案,应该都会以白伊罗一人所为来结案。既然已经施加了压力,我想应该不会有进一步的调查了。」
「本想让她扛起全部责任送她进监狱,借此塑造出一个大义灭亲的透明企业形象,没想到她竟然这样死了。真是遗憾,太遗憾了。」
其实他心里高兴得简直想跳起舞来。她和父亲一起死掉后,他得到了太多东西。
当然,这是不必说出口的真心话。
「去动用更上面的关系,把负责的团队也换掉。当然,那个团队是为了结案用的。」
「明白了。我会处理妥当,不留任何闲话。」
那么。
只要解决一个问题就行了。
白贤健觉得那根本不算什么,在心中暗自发笑。
白伊罗的家就是申永集团名誉会长的宅邸。
白伊罗并没有独立生活。
虽然疑是真凶的白贤健结婚分家了,但白伊罗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
白伊罗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所以自爆事件后,宅邸里空无一人。
既然宅邸主人不在了,家政妇也不需要了。
房子应该也准备处理掉了。
要潜入这样的空房实在太容易了。
我用【万能钥匙】【探知】完屋内,确认没有人之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然后优先寻找白伊罗的房间。
白伊罗的房间非常单调。
床。书桌。
仅此而已。
更衣室是单独的,所以这个房间正好就是卧室兼书房。
书架上放着不少虐待相关的书籍。
从捐款给儿童设施这件事来看,她似乎对虐待问题非常关注。
而且,在那些书之间夹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与其说是笔记本,更像是日记?
我从书架间取出那个,看起来像是一本日记簿。
车瑜璘所扮演的李智惠的日记对攻略有很大的帮助。那么,日记就是不容忽视的线索。
我试着读了一下,发现这本日记既是日记也是遗书。
我讨厌一切。
所以到此为止了。
只有爆炸的那一瞬间才能拯救我。
那是我人生中唯一的喜悦。
谁都没有给过我的喜悦。
黑暗。
黑暗黑暗黑暗。
我讨厌黑暗。
就连我以为背负着同样黑暗的那个女人,也摆脱了黑暗。
为什么我的黑暗一直持续?
全都好讨厌。
我讨厌一切。
我已经受够了。不会再忍耐了。
只敢炸毁空建筑的我的胆小。
现在我要抛弃它了。
这是最后一页的内容。
她说自己只炸毁了空建筑。
对于在那场爆炸中,有尸体或者活人被扔进去一起炸死的事,她完全不知情。
也就是说,杀人犯另有其人。
一个知道她的行动,并加以利用,还能调动警察的犯人。
坦白说,只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只能是白贤健。
日记中处处可见白伊罗从小遭受父亲虐待的痛苦,那些痛苦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为什么她会读那么多虐待相关的书籍,还那么热心地捐款呢?
我确切地明白了这一点。
她为了寻求内心的救赎而挣扎过。
在沉溺于炸弹这种极端的喜悦之前,她也曾想方设法努力摆脱黑暗,但结果得到的只是一本记录着对一无所有的人生感到痛苦的日记。
这里提到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是徐艺莉吧。
她在自爆的瞬间指着徐艺莉呐喊。
回想起那声呐喊,白伊罗当时喊得就像是被徐艺莉背叛的人一样。
喊着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开心。
质问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摆脱了黑暗的呐喊。
「徐艺莉摆脱了黑暗啊。」
也是。倒也不是没有徐艺莉变得像白伊罗那样的记忆。只要稍有不慎,她也有可能变成像白伊罗那样。
因错误的攻略而黑化的徐艺莉,是白伊罗根本无法比拟的恐怖存在。
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崩坏。
白伊罗之所以会如此崩坏,是因为从小就扣错了扣子。
是在社会上也没有任何人向她的黑暗伸出援手的结果。
没能找到正确的摆脱方法的结果。
把其他人卷入其中的自爆绝对是不可饶恕的行为,没有辩解的余地。
不过,从她走到这一步的情境来看,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这一切的问题都是她的父亲制造出来的。
以虐待之名。
除了日记本外,在宅邸里没有任何其他收获。申永集团的企业资料根本毫无用处。就在这时柳智妍联系我了,于是我离开宅邸,前往约定见面的咖啡店。
柳智妍和上次见过的李大建刑警在一起。
「永俊。没想到很简单就查出来了。多亏了这位刑警先生帮了大忙。」
「真的吗?怎么样?果然和申永集团有关?」
「嗯。申永集团,不对,是白贤健本人似乎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他好像跟华晋物产的社长是朋友。」
「看来他完全就是碰到敌人先杀了再说啊。一知道白伊罗用炸弹恶作剧的事后,他很可能就失控了。他大概想到了把一切都嫁祸出去的完美犯罪吧。那个华晋物产的社长失踪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由李大建刑警看着笔记本代为回答:
「是在那起大楼爆炸案发生的第二天。」
说到大楼爆炸,那就是初次发现白伊罗的那天。
在那起事件后的第二天就失踪,肯定是死了。
然后他大概又想把尸体推给妹妹引爆的炸弹了吧。
正等着下一次爆炸的时候——
结果离谱的是,人家在会场自爆了?
那么白贤健应该还没来得及处理尸体才对。
毕竟他也没料到白伊罗会选择自爆吧。
我把这个推理告诉了两人。
「所以如果真的是白贤健干的,他现在应该还没处理掉那具尸体。因为本该帮忙处理尸体的白伊罗自爆了。」
「那样的话……难道。」
「从行动方式来看,应该是他本人亲手干的。如果雇用了专业清理人,就不会利用爆炸了。因为这种事向别人透露太多没有好处。利用妹妹引发的爆炸本身就给人一种独自行动的感觉……如果我想的没错,华晋物产社长的尸体肯定还藏在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也就是家里或名下的别墅之类的。」
没错。首先必须从这里着手。
如果不对的话,到时候再苦恼就是了。
「混蛋!」
刑警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气上涌。他满脸通红地大喊道:
「我已经不是负责人了。团队也换了。那个团队不是在调查,而是为了结案而行动。上头已经施加了相当大的压力,根本没法行动。」
「如果从他家或别墅里搜出尸体呢?那不就是现行犯了吗?」
「这……真要那样的话,肯定就百口莫辩了。毕竟他杀的人不一般。」
「那么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突击才行。那家伙今天之内肯定会想办法处理尸体。最好的办法没了,他只能采取次优方案,难免会铤而走险。他一定会那么做的。一定!麻烦您查一下他名下的房产。如果您不好亲自查,能不能拜托其他团队?」
「房产应该是能查到的。我可以找人帮忙。」
「那就拜托您快点查了。之后只要硬说是碰巧路过抓获的就行了!既然招惹了华晋集团,只要发现尸体,白贤健也就无计可施了。这和借炸弹处理然后嫁祸给妹妹的情况可不一样!因为他那个妹妹现在已经不在了。」
「我、我知道了。」
李大建刑警开始慌忙行动起来,电话都快打到发烫了。
「姐姐。等我们查清那家伙的房产后,就从最有可能的地方开始闯进去吧。直接非法侵入。」
「好!这才是我的专业嘛!」
柳智妍笑着举起了剑。
「清单全部查出来了!」
忙着在笔记本上记录听到的情报的刑警大声喊道。
在清单和白伊罗的行动半径中,距离最近的地方。我挑出一栋别墅大喊道:
「那么,大概就是这里了。我觉得这里可能性最大。走吧,姐姐。」
「可是住宅搜查令……不对,无论什么许可都不会批下来的。」
「不需要。我们直接闯进去。刑警先生您是因为有可疑二人组入侵民宅才紧急出动的。明白了吗?」
「这样好吗?」
听到这句话,我和姐姐同时开口:
「当然好了。」
眼神变成工作模式的柳智妍也这么强调。
紧接着,我们坐上柳智妍的车,到达了位置最可疑的那栋别墅。
「你说白贤健离开公司后去了某个地方对吧?」
「嗯。根据确认的结果是那样。」
既然占有了一切,他应该会想办法清理掉那具碍事的尸体才对。
我们抵达的别墅非常安静,看起来没有任何人在。
不过,停在空无一人的别墅停车场里的车,正说明白贤健所处的状态有多么紧急。
没错,就是那辆车。
即使不查询车牌号也能轻易猜出那是别墅主人的车。
不是的话?
这个嘛,只要闯进去就知道了。
「尽量静悄悄地进去看看吧。」
从这个瞬间起,我和姐姐开始互相耳语,然后在别墅门前停下脚步。柳智妍毫不犹豫地拔剑砍断了门。
明明不是木门,门却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我接住了掉下来的断门。
这样反而很吵吧?虽说砍断的瞬间是挺安静的。
「姐姐,这……」
我低语后,柳智妍便挠了挠头。
「我有下意识就搞破坏的习惯……」
这个姐姐。真是的。
「总之先进去吧。」
我们冲进去搜遍了房子的各个角落。然而却没看到白贤健的身影。
不可能啊。明明车都在了。
此时,一本像日记簿一样的笔记本格外显眼。和白伊罗的那本是一模一样的款式。
我心想这男人也写日记吗,于是打开来看,结果不是日记。
翻开一看,内容简直叹为观止。上面整理了各种拷问技巧。
【铁处女】
【女性外形的拷问器具。在门内侧钉上钉子来制作。四面八方都设有尖刺,把人关进去再关上门,全身就会被贯穿的结构。】
这种拷问方式和构思出的拷问器具写了无数种。
这家伙到底——
有社会地位的那类人,他是托了妹妹的福到最近才下手的。难道他一直以来都是抓来那些靠权力就能随意拿捏的普通人,以这种形式享乐?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黑暗吧?
「永俊,这里!床,床!」
就在我看着本子惊叹时,柳智妍拉住了我的手臂。
「床?」
被带到卧室一看,那张床上装着轮子。
柳智妍耸了耸肩。
其含意十分明确。
带有轮子的床,那是器官走私组织使用的手段。
不管是政客还是财阀,都共用这一招吗?
推开床后,下面隐藏着通往地下的阶梯。走进地下室,日光灯亮了起来。也因此,直冲鼻腔的恶臭取代了黑暗。
血腥味似的恶臭。
地下室像是把中世纪的各种刑具都搬来了一样,诡异到了极点。
在那之中,白贤健正拖拽着一具尸体。
「妈的。白伊罗这婊子。明明做的事正好适合处理尸体……居然自爆了。」
白贤健正在嘀咕抱怨。
单凭这点事情就结束了。白贤健拖着的那具尸体正是我从照片上看到的失踪者。
「什、什么人,你们!」
就算他大喊着反派的典型台词抵抗,我也无需站出来。
柳智妍一脚踢中白贤健的胸口,这家伙顿时仰面摔倒在地。
紧接着,李大建刑警宛如事先约好一般冲了进来。
不对,不是宛如事先约好。因为确实约好了。
「解决掉啦,姐姐。」
「真的是这家伙啊。而且,看这地板上的血迹……受害者应该不止一个吧?」
柳智妍一脸腻烦的表情,摇了摇头。
就这样,事情结束了。
我和刑警们一起走出屋内,白贤健被紧急逮捕。
之后华晋集团没有坐视不管,白贤健拥有的力量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这样一来,攻略就完成了吗?
媒体已经在对申永集团进行狂轰滥炸。白贤健彻底完了。
白伊罗死了,另一个犯人也落网了。
所以不管谁来看攻略都完成了。
我一边看着新闻,一边悠闲地确认系统。
然而——
没有任何一个攻略窗口弹出来。
系统完全没有变化。完全没有。彻彻底底。
「姐姐。」
我感到荒唐,叫了一声正在开车的柳智妍。
「姐姐,扇我一巴掌。」
「啊?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我有件事必须振作精神去做。我现在脑子太乱了。」
「所以就要扇巴掌吗?」
「嗯。绝对需要!」
柳智妍虽然歪了歪头。
但还是随手抽了我一巴掌。
啪————!
明明露出一副满含担忧、像是会轻轻打的表情,怎么力气这么大?
痛死我了。
没错,很痛。
真的太痛了。
这不是梦。
是现实。
话说回来,现在这状况也不可能是梦。
也就是说。
方向错得实在太离谱了。
心里确实有种隐隐的疑虑。是否真的像邪教那时一样,攻略对象的死亡是达成攻略的必要条件,这种挥之不去的疑虑。
因为心中的那份不安,尽管对着【黑球】的恐怖破口大骂,以防万一我还是没有进行【存档】。因此,【存档】点依旧是那个把徐艺莉叫出来五分钟,测试了金手威力并获得【重置】等道具的瞬间。
如果白伊罗的死本身就是错误的攻略方向的话。
应该【读档】才对。
不过,我不可能不假思索地这么做。一旦【读档】,就会产生太多问题。
最大的问题果然还是【黑球】。
第二个问题是选项。
如果攻略目标是既救下白伊罗又逮捕白贤健的话,逮捕白贤健只要用同样的方式就行了,不成问题。
但是要救白伊罗非常困难。
难在必须要让【选项】出现。
如果不触发在白伊罗自爆前出现的【选项】,事件就会陷入永远的迷宫。也就是陷入无法攻略、什么也做不到的状况。
所以,提前接近白伊罗让她无法自爆,改变白伊罗周围的环境,或者悄悄调换炸弹等等,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白伊罗必须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于会场试图自爆,才会出现同样的【选项】。
因此,在产生【选项】后,就会陷入必须让徐艺莉和白伊罗都活下去这种令人窒息的局面。
真是无语,只能笑了。
【选项】是在自爆前一刻出现的。如果想在那之前不碰白伊罗而阻止此事,到头来只有用【黑球】了吧?有不用【黑球】就能救下两人的办法吗?
不对,就算用了【黑球】,好像也没法同时救两人吧?
把徐艺莉先弄走不让她去会场,在会场上只集中精力努力救下白伊罗呢?
不行。
那样不行。日记里写了,自爆前也说了。
正因为有徐艺莉在,白伊罗才想要立刻与徐艺莉同归于尽。
所以,如果没有徐艺莉,她可能就不会自爆,那么也就不会出现【选项】了。
因此,徐艺莉在会场也是产生【选项】的必要条件。
既不用【黑球】。
又能同时救下白伊罗和徐艺莉的方法。
说到底问题在于有两枚炸弹,其中一枚是看不见的。
无论是睡眠喷雾还是无形剑刃。
只要让白伊罗昏倒或入睡,身体当然会倒在地上。受此冲击,炸弹就会爆炸。所以不能对白伊罗使用无形剑刃。
无形剑刃应该用于消除炸弹的存在。
这就是问题所在。
至于缠在西装里侧的用小芯片做成的炸弹,既然确定那是炸弹,那么只要用【无形剑刃】抹除那套西装的存在本身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肚子里的炸弹就很麻烦了。
无形剑的最大弱点在于,必须眼睛认知到才能使用。
如果炸弹在肚子里面看不到,就无法控制。
办不到。
要是能看到的话,干脆在第一次尝试时,就把外套和肚子里的炸弹一起抹消掉了。
【无形剑刃】只要眼睛能认知到,且在有效范围内,就能一次性消除多个无形物。
所以要想【读档】,就需要有消除肚子里炸弹的方法。需要能让它无效化的方法。
白伊罗将西装上密密麻麻的那些小芯片一样的东西一个个吞了下去。因为是装在袋子里吞下的,食道等部位应该都严重受伤了。
她仿佛觉得那种痛楚根本算不上什么似的,在胃里塞满了炸弹。
虽然很小但高性能的芯片型炸弹。
随着那堆芯片填满胃部,已经不再只是小的级别了。
包会经过安检。但并不会连西装是不是炸弹都去检查。
这里是财阀家的会场,不是机场的安检处。
如果不是徐艺莉那种级别的权贵,甚至连包都无法带入。
其实那个会场的保镖几乎都是徐艺莉的人。
因此可能对徐艺莉造成威胁的包里的东西都会接受检查。
所以她才吞下去了吧。然后还做成衣服缠在了身上。
妈的。
该怎么办才好?
「姐姐。你能一剑刺破胃部,让里面的东西露出来,并且把伤害控制在不致命的程度吗?就是那种不会死,立刻进行手术缝合的话,即使恢复期很长也能活下来的剑术……」
果然不可能吧。真是无稽之谈。
「我能做到喔?虽然我的实力还不到那个程度,但这种精细程度,我的剑完全可以做到。」
柳智妍指着剑说道。
原来是这样?
之前她也亲口说过那不是普通的剑。
综合来看,果然那把剑是道具。通过抽奖得到的高级道具。附带【无形剑】这类特殊功能的道具。
就算她本人无法亲自使用那个能力,她的师父肯定也设定了一些条件。
所以才变成了一把非常强大且精妙的剑。
不对,可是。
如果有时间接近的话,一开始就给她用【睡眠喷雾】,然后抱住她阻止身体倒下,不才是最好的办法吗?
正是因为没时间,我才用了【黑球】,差点被困在异次元里。
即使是柳智妍的剑,也要靠近了才行。所以时间不够。
故而是行不通的。
那么就需要让白伊罗不按下炸弹,哪怕只是犹豫一下的方法了。
如果能打动她的心,让她稍微踌躇一下的话。
方法也不是没有。白伊罗并不是像白贤健那样的怪物。不对,她就是因为不想成为怪物才痛苦挣扎,选择自爆的。
只是,她自爆的方式偏偏是拉上别人作伴,因此成为了怪物。
平常总是感到痛苦,想忘记空虚感。
试图从与自己一样的受虐儿童们身上寻找答案。
只能试一试了。
既然白伊罗死了,反正【读档】是免不了了。
为了不使用【黑球】也能过关,我只能不断地挑战下去。
其实比起这种问题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如果在脱离【黑球】的那个瞬间,我因为活着的实感而高兴地【存档】的话。
就会导向一个可怕的结果,那就是办法只有【重置】了。
而且如果没有【重置】,我也就命不久矣了。
真是吓死人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就是在【黑球】里尝试过的【强化套组】。
【强化套组】已经使用过了,消失了。【读档】也无法恢复。而且用【强化套组】强化过的道具,在【读档】后也就没了,强化效果会消失。
除非处于被强化的状态,否则无法再次使用【无形剑刃】。因为在当前等级下,给予的两次机会已经全部用完了。
啊啊啊啊啊!该死。
混蛋黑球。
虽然骂了一通,但也只好放弃强化了。
还算值得庆幸的是,我知道白伊罗受过虐待,也知道她心中的黑暗源头。
反正方法也只有【读档】而已。
即使没有强化,也只能靠【睡眠喷雾】来想办法了。
只能祈祷我想出的方法有效了。
【是否读档?】
熟悉的讯息出现了。不过这次我真的不想按下去。
我硬是点击后,就如同使用【读档】时一贯的那样,世界笼罩在一片白光之中。
轰————————————!
刚一【读档】,大楼就被卷入了爆炸之中。
就在整栋大楼的办公室都被连锁爆炸吞噬的那个瞬间。
不用特地去寻找,白伊罗已经处于攻略中了。我已经确认过【读档】不会让攻略对象无效化,她的情报也保存在【探测器】里,现在也能查看。
所以我并没有跑向大楼。
首先确认【强化】状态。
为了确认【读档】是否会无效化【黑球】中的行为。
体力。【2,000/2,000】
无形剑的状态是强化2。
结果令人惊讶。
不对,虽然惊讶,但同时也觉得恐怖无比。
【黑球】里的行为并没有因为【读档】而消失。
这表示在【黑球】内发生的事都会原封不动地固定下来。
实际上与【黑球】无关的、在那之前购买的道具【天线】已经不留痕迹地消失了。
购买【天线】所花的钱也不见了。
只有在【黑球】内的行为没有改变。
这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如果在【黑球】里徐艺莉死了的话。
就算我独自活了下来并【读档】,名为徐艺莉的存在也无法脱离死亡。
次元道具【黑球】。
到底是什么玩意?
可怕得令人无语。
老实说,我甚至想把【黑球】从道具目录中删除掉。
不过系统中并没有丢弃道具之类的功能。
也没有出售功能。
妈的。
幸好体力和强化都还在,所以还能使用【无形剑刃】。
总之,就照想好的方法来吧。
决定从那里开始接近她后,我采取了行动。
反正我已经知道她的行踪了,所以不再追踪。
现在钱也不够用,没必要特地重新购买【天线】。
反正都是已知的未来。她的行踪已经完全掌握住了。
所以我想把这段时间节省下来,用来做【选项】后的准备,于是先去租车。
车是必需的。
而且那不是道具而是现实中的车,比起道具便宜多了。
于是在我去租车的路上,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大叔。】
来自徐艺莉。
徐艺莉发来了短信。
到底为什么?
我瞬间陷入了混沌。是哪儿出错了吗?到底是哪儿?
今天是第一天。然后明天去会场,摸一下徐艺莉的头,当晚发现白伊罗和炸弹制造犯见面的场景,应该是这样的顺序。
也就是说【短信】应该在摸完头后再来才对。
我不记得在【读档】前收到过这种短信。
徐艺莉是谁啊。
一个凭一通电话就能引发蝴蝶效应改变结局的女人。
我想着该怎么办,暂且先发了回复。
就这样一直不回复可能会惹出更多麻烦。必须确认状况为何改变了。
【嗯?你不是去忙了吗,怎么了?】
【我现在有点搞不懂。】
【搞不懂?】
【突然又呆住了。而且。】
【而且?】
【没事啦,算了。我很忙,之后再联系。】
短信就这么草草结束了,简直让人无语。
呆住了然后又搞不懂了?
虽然搞不清是什么状况,但也没办法弄明白。徐艺莉可不是那种说完「算了」还会再解释的人。
我更加下定决心,绝对不能改变【存档】点。
然后到了第二天白天。
我拜访了白伊罗捐款最多的一家儿童设施。
白伊罗是匿名捐款的。
但是白伊罗那边留有捐款证据。
我再次拜托柳智妍,拿到那份显示资金流向的文件,冒充白伊罗的代理人说服了儿童设施的院长。说是白伊罗想和院长以及孩子们见面。
「捐款的那位想见见孩子们?」
「对。她也是在虐待中长大的受害者。她想邀请大家去酒店餐厅简单吃顿饭,请问您意下如何?趁这个机会向她表达谢意不是很好吗?」
「请吃饭就太破费了。不过我认为当面表达谢意是应该的。这里之所以能发展到这种规模,都是多亏了那位。规模大了,就意味着能帮助更多的孩子。在那之前,连政府补贴金都几乎流向了承建设施的企业,抗议也没有用。如果没有那位的捐款,现在这些蹦蹦跳跳的孩子中,有一半以上都得不到帮助。一想到这些,我就只觉得……」
院长像是情绪上头似的擦着眼泪。稍微擦拭了一会儿后,又继续说道:
「尤其是虐待的情况,这是十分敏感的问题……从小就细心照料是非常重要的。对这样的行为表示感谢,我认为这也一定是孩子们必须学习的态度。所以……这也是我想拜托的事情。因为那位一直只是默默捐款,却从来没有亲自和我们见一面。为什么、为什么她改变心意了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这次先只带几个孩子过来,如果能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说服她以后亲自来儿童设施探访的话,也会有很大的意义。我希望这能成为契机。」
「当然!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院长似乎是个很好的人。跟这种设施背后总是搞鬼的那些人不一样,是个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的人。
正因如此——
虽然利用对方这一点让我非常良心不安。
但也没办法。
这也是为了救他们口中那位值得感激的人,也就是救助过这些孩子们的白伊罗。
而且我并不打算让他们直接暴露在危险之中。只要去那家酒店拜访一下就行了。
万一出了差错就直接【读档】。
我不打算让他们受到打击或是受伤。
对炸弹的事,孩子们也必须一无所知。
完成这场交涉后,以防万一我还是去找了一下徐艺莉。
为了摸她的头。
不过这里情况又变了。徐艺莉并没有睡觉。
她并没有趴在书桌上,而是直接迎接了我。
我因为太过错愕而发愣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你不困吗?为什么不睡?」
「突然跑过来说什么啊?忙都忙死了,哪有功夫睡觉?」
「不是,话是这么说。」
徐艺莉歪了歪头。
——那天我没洗头也没化妆。
她明明是这么说的啊。
我突袭式地摸了摸徐艺莉的头。正坐着看文件的徐艺莉才将视线投向我,便被这突袭吓了一跳,抬头望着我。
然后她没怎么在意似的又去看文件了。
所以我再次摸了摸她的头。我顺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抚摸时,她再次抬头看向我。
「大叔,别闹了。我都没法工作了啊。」
「呃,那个……你不生气吗?比如因为你没洗头之类的。」
「我洗了啊?」
「什么?」
这时书桌上的斜挎包映入眼帘。
「等下,你。」
「嗯?」
这不对劲。斜挎包应该是明天才带过来的!
「大叔,你到底来干嘛?没看到我很忙吗?我可没时间欺负你,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在旁边看,你就站在那里吧。别妨碍我哦?」
「不是,我也有事要做啊。」
「是吗?那么拜拜啰?」
她非常潇洒地挥了挥手。搞得我一头雾水。
总之我离开了酒店。
虽然心里觉得有些蹊跷,但也只能先继续推进下去。
我平复住内心的慌乱,确认了白伊罗与炸弹制造犯见面的事。
一直等到她从炸弹制造犯手中接过炸弹的那个瞬间。
在这里逮捕她?那就什么都办不成了。
【选项】是游戏的强制力。
阻止白伊罗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在【选项】之后。首先必须让她去执行自爆。
我给柳智妍打电话,直接将炸弹制造犯逮捕了。
然后终于到了自爆的日子。
从早上起我就一直潜伏在酒店里。
过了一会儿,院长和几个孩子来到了酒店,我让他们待在了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确认白伊罗和她父亲上楼去了会场后,我也跟着上去了。
然后选项终于出现了!
白伊罗的行动没有任何改变。但不知什么原因,徐艺莉的行动却发生了变化。虽然这让我感到非常蹊跷,但选项的主体毕竟是白伊罗。
所以应该不会对【选项】产生影响。
那么就行了。
【进入内部。】
【在外面观察情况。】
我放下心来选择了一。选二的话就会自爆。那不是阻止自爆的选项。只是个无力地看着她自爆,然后进行【读档】的选项罢了。
「所有人都别动!动了就会爆炸!」
然后白伊罗以和之前相同的姿势,敞开西装内侧大喊道。
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告诉他们别动。她说的是真的。制造炸弹的人昨天已经被抓住了!虽然没想到她会尝试自爆,但这毕竟是非常危险的高性能炸弹!」
我对着会场外的保镖队长如此大喊后,下达了与【读档】前不同的命令。没错,这是命令。
「我要进到会场里面。等我进去后,请把在一楼咖啡厅的儿童设施院长和孩子们带上来,带到有监控的这个会场外面。只要说邀请他们的人在这里,他们就会上来的!」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带孩子们上来!」
「现在就去!想救艺莉的话就把他们带到这条走廊来,把画面投射到会场里的屏幕上。不是有那种设备吗!就是会场里的那个巨大屏幕!」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带孩子们过来……」
「想救你们大小姐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你不是说想要报恩吗?就是现在,快去!」
我再次朝一队队长大喊。
情况非常紧迫,没时间继续说明了。
我吼完后转身回到会场。
就算出了差错,我也必须得平安无事才行。必须得【读档】然后重新挑战!
所以为了这个目的,我装备上了【无形剑】。
既然能认知到爆炸,那【无形剑】便会保护我!
我走进会场,然后冲着白伊罗大喊:
「会场门外来了您一直捐款的儿童设施的孩子们。以那颗炸弹的威力,难道您想把那些孩子也卷进来吗?」
指着徐艺莉和自己父亲大喊大叫,如今只剩下自爆这一条路的白伊罗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什、什么意思……?孩子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别、别骗人了!」
「听说您总是偷偷过去,却不敢靠近,只能在一旁看着对吧?因为不忍心靠近和您一样遭受过虐待的孩子们?既然如此,那您到底为什么要考儿童心理咨询师这种资格证呢?」
「吵死了!别、别过来。我要按了。我讨厌你们所有人……我要按了!」
这时,会场上座背后的巨大屏幕开始播放起会场外的情况。
屏幕上出现了白伊罗以前肯定偷偷去看过的孩子们,以及她应该认得脸的院长。
「那些孩子多亏了您才恢复过来。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怪徐艺莉呢?您自己明明也完全能走出来的!」
「别、别说笑了!别说笑了!这种事不可能!这种事……」
白伊罗的视线牢牢固定在了屏幕上。因为她明显产生了动摇,我做好了爆炸的觉悟,冲了过去。
白伊罗比想象中更无法从屏幕上移开视线。因为来到会场外走廊上的孩子们正在笑着。
发现我靠近后,白伊罗大喊道:
「别、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
白伊罗连连摇头,浑身瑟瑟发抖,最终试图按下自爆按钮。
就在此时,我发动了【无形剑刃】。
只不过对象不同。
不是针对她身上缠着的炸弹,而是对她本人发动了【无形剑刃】。
【无形剑刃】能使人晕厥。
然后我纵身扑去。时机勉强赶上。晕厥过去的白伊罗倒进了我的怀里。
「请大家不要动!然后保镖们,马上叫救护车!制造炸弹的人已经被抓住了,根据证言,她甚至把炸弹吞到了胃里。只要受到冲击就会引爆。必须马上呼叫救护车,安全迅速地把她送到医院才行!还有一队队长,让孩子们和院长下去吧!马上!」
我小心翼翼地将白伊罗放到了地板上。她已经不省人事了。身上还缠着凶器。
这样就行了吗?
我已经救下白伊罗了。
接下来只要抓到白贤健就行了。
这太简单了,所以攻略就在眼前?
「大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徐艺莉朝我走了过来。
「那个女人明明指着我说要一起死呢。所以她是我的敌人,凭什么随随便便就把她送去医院?直接扔窗外不是更好吗?啊,因为是防弹玻璃所以不行哎。真可惜呢?」
徐艺莉冷静地看着白伊罗说道。
这就是平常的她。没有昨天那种违和感。果然是往正确的方向推进了吧?
没错。
徐艺莉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表现出和闵裕理那时一样的反应,从某种角度来看倒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那就是她的性格嘛。
「呃,这个……」
「你要怎么办呢,大叔?」
「必须让她承担自己行为的法律责任吧?不过,如果你要杀了她的话……」
「如果我说『想跟我作对吗?』,那就跟闵裕理那时候一样了。那么大叔是不是又要不肯了?」
「艺莉。她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总之先听听看吧。」
「闵裕理就没理由吗?」
「……」
说得也是。闵裕理也是因为误会。而白伊罗从某个角度看也算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可是徐艺莉说过那种事并不相干。她说重要的是企图杀死她的这个结果。
「大叔。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见我无言以对,徐艺莉摇了摇头。
「我的方针并没有改变,但是这次就算了吧。虽然我对白伊罗的理由没什么兴趣,但大叔这么做的理由我好像能理解了。如果她就这样被抓走治罪的话,我就放过她。」
说完,她转过身去。
「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还是先藏在心里吧。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说为好。」
「等一下,艺莉。到底是什么事?」
我本以为她还是原来的徐艺莉,但从昨天开始感觉到的违和感又突然出现了。
然而她摇了摇头。
「有些秘密还是留作秘密比较好呢。大叔?」
说完这些话后,徐艺莉走出了会场。
「我知道大叔很忙,你就好好努力吧。这里太蠢了,我先走了。」
「大小姐!」
于是,保镖们如退潮般退了出去。
在这期间,白伊罗的父亲——那个把兄妹俩变成怪物的男人,在女儿变成那样后反而发火了,气得直踢地板。
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
白伊罗被平安送进了医院。
医院史上最谨慎的胃部开腹手术开始了,不久炸弹就被全部取出。
白伊罗作为爆炸案的嫌疑人,其病房内外都有警察驻守。
白贤健被逮捕了。
他的行动模式我已经在【读档】前都确认过了,所以很轻松地在别墅里再次将他抓了个现行。
然后到了第二天。
白伊罗醒过来后,我前往她的病房探望。虽然有警察守着,但因为我帮忙逮捕了白贤健,李大建刑警给予了通融,所以我进到病房并没有什么困难。
她涉嫌杀人未遂。
而且必须为利用炸弹破坏财物等多起犯罪付出代价。
等开腹手术的伤口一愈合,大概就会被送进看守所吧。
「你是……」
我走进病房后,认出我的白伊罗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内心的痛楚依然存在。
黑暗也依然存在。
那种眼神如果保持这种状态,虽然在看守所和监狱里做不了什么,但只要付出代价出来后,很可能会再次成为炸弹犯。
我有些在意。
因为这看起来和徐艺莉被黑暗吞噬时的样子很像。
那个用无聊的眼神看着我的徐艺莉。
「没错。我是妨碍你的人。」
闻言,白伊罗勃然大怒地喊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带孩子们来!到那个危险的地方?就算是为了救人,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对那些受到虐待的孩子们?」
「我会付出代价的。只要能摆脱束缚我的这个该死的枷锁。」
听到我的话,白伊罗皱起眉头,一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反应。
「枷锁?」
「对。就是那样的东西。跟你的黑暗很像的东西。」
接着,白伊罗用力摇了摇头。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黑暗?难道你知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黑暗的本质?」
「既然你觉得我的做法过分,那你至少也应该明白,你企图用自爆夺走自己和他人性命的做法也很过分。」
「我不想为此辩解。所以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现在我会一个人静静地……」
一个人静静地?
一个人静静地死去?
这可就难办了。
为了攻略。
也为了她自己。
「孩子们。」
「什么?」
「你没看到孩子们的笑容吗?看了那个你还会有那种想法吗?他们是因为你的捐款而获救的孩子。如果没有你,那些孩子是笑不出来的。」
「我看到了。可是我心中的黑暗并没有消失。不管用什么方法!所以炸弹……只有炸弹回应了我的心……」
「绝对不是这样!」
「你凭什么这么断言?你到底懂什么!」
没错。我不太了解那段受虐待的黑暗经历。
不过我至少知道它能恢复。
至少徐艺莉现在是这样。
当然了,说不定她什么时候又变了。
尽管如此,在现在的状况下,已经很少看到她极其冰冷且无聊的眼神了。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如果这么问的话。
我现在可以断言。
是因为我。
在徐艺莉的心里,让那份无聊消失的因素。
是因为有了我这个玩具吗?
还是因为有了忠心耿耿的狗?
抑或是其他原因,虽然目前还无法确认。
但我知道那变化是因我而起。
「你说艺莉变了是背叛,对吧?」
「你叫她……艺莉?」
「嘛,算是吧。名字并不重要吧?」
听到这个回答,静静地看着我的白伊罗再次开口:
「没错。就是背叛。因为她曾是我心灵的支柱和牵绊。世界上也有像她这样拥有巨大黑暗的人。那我这种人根本没有资格去怨恨世界。所以……这、这就是背叛啊!」
「正好相反哦。」
「哪里相反了?为什么?凭什么!」
「连她那样拥有巨大黑暗的人都能改变,为什么你就做不到呢?不是做不到,是方法错了。你是胆小鬼,面对孩子们也是。你不敢靠近吧?因为害怕嘛。但是只要反过来主动靠近、倾注感情,那些孩子也会对你产生感情。你连这么简单的行为都做不到,只是捐钱而已。所以才不会有任何改变啊。如果你亲自过去做义工,为了帮他们找回笑容而亲自努力过的话,你所领悟到的东西也会不一样的。」
「……」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出现一个爱你的存在的话,就更有可能改变了。」
「爱吗?我体验过爱了!我也有男朋友啊。」
「但我调查了一下,那个男朋友能算是真正的男朋友吗?光是他从你这里捞走的钱就有数亿哦。」
「……因、因为爱嘛……」
「那种恋爱根本算不上爱。除了那种虚假的爱,肯定还会有真正珍惜你的人。考虑到你真实的内在,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而那种正常的人际关系正是让徐艺莉改变的方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伊罗眼神动摇地回答道。
哐——!
瞬间,病房门打开了。
接着,徐艺莉走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会来?因为我拍下了我和白伊罗单独在一起的画面作为短信附件发了过去,叫她过来的。
「大叔。我说不会管那个女人的意思是,既然救了她,那么大叔也不要再管了……现在你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到底在干什么?」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能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后,我反过来问她,于是徐艺莉鼓起了脸颊。
「什么都做得出来!」
「撇下你,我还能做什么?你说说看啊。」
「……大叔。我在生气呢,不要一直用那种话敷衍我了,快点解释。你现在在干什么?」
单凭对话是无法展示的。
那么只能靠行动来展示了。
当然不是给徐艺莉看,而是展示给白伊罗看。
我靠近徐艺莉,猛地抱住了她的身体。
紧紧抱住,连后脑勺也抚摸了一番。好柔软。从香气来看,十有八九是刚洗完头过来的。
砰————!
接着,徐艺莉又踢了我的要害。她都明说了自己在发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很痛。
非常痛!
「唔哇!喂,比、比起踢要害,不如干脆打耳光好了,拜托……放过我的要害吧!如、如果我们结婚的话,后代,没错!后代就危险了啊!」
「结、结结结结结结结婚?大叔,你终于昏头了?疯了吗?什么荒唐的错觉啊!」
徐艺莉气呼呼地揪住我的领口。
「所以就是这么回事。」
我对瞪大眼睛看着我们的白伊罗说道。
「这就是……爱吗?她之所以改变……」
「和她平时的样子不一样吧?」
「那、那个……」
白伊罗微微点了点头。
「只要能对彼此坦诚就行了。无论是恋人间的爱,还是家人间的爱。」
「那个……爱到底是……」
「会出现真正珍惜你的人的。只要你不再像现在这样行事,能够更坦率地吐露心声的话。所以,请在服刑赎罪后出来,过上不一样的人生吧。不只是捐款,还要亲自去设施做义工。不要试图用炸弹之类的东西逃避,试着去直面它,肯定会有所改变的。就拿艺莉来说,我也是历经了无数次生死关头,才让她忘掉无聊的呢。」
「……」
白伊罗什么也没说。
她交替看向我和徐艺莉。
「那么我们走吧,艺莉。恐怕不会再来这里了。」
「我正打算把大叔刚才的话都反驳一遍呢,走什么走?」
「先出去聊一聊,之后你要回来随你。我是不来了。」
说完,我拉着徐艺莉的手走出了病房。
我认为白伊罗的本性非常善良。
只是误入歧途罢了。
总有一天能找到正确的路吧?
作为回答。
讯息出现了。
攻略完成的讯息!
只不过,眼前的问题还没解决。就是徐艺莉这个问题。
「大叔搞错了。我还是很无聊。现在也很无聊。一直都很无聊。无聊消失了?别说笑了。」
「无聊吗?真的?现在也是?」
「无、聊。不过稍微好了一点点而已。如果大叔在旁边的话。或者通过手机连结的话?从这个意义上讲,大叔把手机给我的行为……我觉得还算值得夸奖。」
「对吧?该承认的就要承认嘛。」
徐艺莉微微噘起嘴。接着嘀咕道:
「如果连这都不肯承认的话,那个女人活着这件事,以及我对这一切都不加阻挠的事,你觉得有可能发生吗?」
「是吗?那太好了呢。」
「干嘛傻乎乎地一脸欣慰地笑啊?而且大叔。刚才你说什么结、结婚之类的话,实在没法就这么算了喔?这个词究竟有多离谱,害得我一提到就开始结巴了!」
「为什么?提总可以提吧。又不是求婚。就那么说说嘛。」
「少、少少少少开玩笑了!大叔想对我提那种词的话,必须重生一千次才行。那样的话,我倒可以稍微考虑一下。虽然和狗结婚实在是太离谱了。」
「那个,您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啾。
就在此时。徐艺莉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我的嘴唇。这吻实在太突然了。她立刻抽身,退到了后面。
「还有这是回礼。」
「咦?什么回礼?」
「给拼命的大叔的回礼。因为你很可怜嘛。我说过接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吧?不过大叔好像很喜欢接吻,所以就亲你了。明白了吗?」
咦?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同于她的唇留下的柔软。
与此同时,窗外升起了一架直升机。
那架直升机正朝着楼顶而去。
保镖们靠近徐艺莉。
「等、等等?」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等等』喔?还有这个拿去。」
什么拿破仑?
徐艺莉说完,把背着的斜挎包扔给了我。接着嘻嘻笑着朝楼顶的方向消失了。
「大小姐。真的很感谢您!」
华晋集团的会长在徐艺莉面前低头致谢。
「您不是一直想得到申永集团吗?吸收合并可是件危险的事,您可得小心点哦。」
「这一点您不用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完美地把它吞进这个胃里。比起这个,申永集团的那小子不是也来找过您吗?估计是求您帮他一次吧。」
「啊,那个呀?没理由见他吧?你见过我哪次因为别人想见,就随便见人的吗?」
「说得也是呢。呵呵。总之,让我能为犬子报仇的这份恩情,我是绝不会忘记的!」
「听说和申永集团不同,会长是个绝不会忘恩负义的义气之人。所以我才投资了而已。」
凭华晋集团现在的资本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之所以能够实现,正是因为在金钱方面得到了强有力的帮助。
「当然。我宣镇浩是干工地起家的,绝不会忘恩负义。死了也不会忘记!」
就这样低头致谢的宣镇浩很快离开了。独自留下的徐艺莉走向最高层的窗户,短暂地眺望着外面的风景。
「好无聊。」
果然很无聊。
无论是申永集团还是宣镇浩会长。
都无聊到不行。完全在预料之中。
外面的风景也很无聊。她很快就从那乏味的景色中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注视着自己的手。
只有五分钟。虽然因为金永俊的拥抱,五分钟变成了十分钟。
总之,在见他的那一瞬间——
又来了阵恍惚感,仿佛梦境般的记忆在脑海里闪现而过。
那跟平时在恍惚状态下产生的模糊梦境完全不同。
因为那个奇怪空间里的记忆实在太清晰了。
徐艺莉虽然无法将其认知为【黑球】,只知道那是个奇怪的空间,但在里面发生的事她全部都记得。
只不过,至于那到底是什么,却笼罩在一团混沌之中。
当时间恢复正常流动时,她才明白了那团混沌的真面目。
就是在酒店会场看到金永俊想救白伊罗的那一刻。
没错,金永俊与白伊罗有关的举动,正是那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的延续。
所以她尽管想要杀了白伊罗却没有下手。
只是让他看着办。
因为她并非不知道金永俊在其中所受的苦。
恍惚时的记忆依然非常模糊,只有些许片段性的记忆。
那是徐艺莉受到的【读档】的影响。
但唯独在【黑球】中的记忆对她而言却十分鲜明。
徐艺莉没有再看窗外的风景,而是注视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被金永俊握紧的那个时候。
她回想起了在黑球中那个最生死攸关的瞬间。
无聊感消失,取而代之地涌起了其他感情。
当两只手紧紧相连的那一刻——
她当时明明是想要把手抽开的。
为了救他。
——至于真正的爱嘛,应该是为了对方可以去死的那种吧。不过爱的种类太多了,所以不能一概而论就是了。
想起金永俊那荒谬的爱情定义,徐艺莉不禁失笑。
「真傻呢。那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徐艺莉一边嘀咕着,一边把手放在胸口上。
伪装(1)
【任务「虐待与叛乱」通关,任务难易度B】
【恭喜您。奖金十亿已入账。】
徐艺莉的事情暂且不论,总之任务是通关了。
我将乘直升机离去的徐艺莉抛在脑后,盯着讯息看。
难易度B是十亿啊。
在存款不足一亿的拮据状况下,也算是久旱逢甘霖了。
虽然这笔钱多半也会用在【国产车】或【进口车】上。
金永俊
年龄:25岁
职业:无业
等级:7
体力:2,000
魅力:722
所持金额:1,084,290,300韩元
等级升到了7。
所持金额又回到了十亿左右。
【您升级了。可提升您的能力值。(300/300)】
体力:2,000/2,000+-
魅力:722/999+-
在这种状况之下,我姑且先将300点注入体力上限里,变成了2,000/2,300。
至于魅力,老实说我又不是要当艺人,这点程度应该就足够了。
目前来说,体力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之后不知道会如何。
新出现的道具是【纸箱】【磁铁】。
每样都是价值一亿的道具。什么鬼纸箱能卖一亿,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总之我跳过了道具。
关于【剩余时间】,因为【黑球】里时间几乎不动,所以总共减少了大约一周左右。
关于TIP,没有出现好感度超过一百的情况。毕竟这次也没发生什么能在体感上感觉到那种情况的事情。
关于【强化】,我放弃强化【万能钥匙】,【睡眠喷雾】的强化价格为两千万韩元。
我成功对睡眠喷雾进行了【强化6】。虽然使用距离依然保持六米不变,但通过此次强化,出现了名为【睡眠之日】的【技能】。
这样一来,攻击型武器便增加到了【无形剑】的【无形剑刃】以及【睡眠喷雾】与【睡眠之日】。
至于无形剑的【强化3】,在等级7时是办不到的。之后我将【绷带】进行强化,达到了【强化3】。受伤恢复的时间大幅缩短。
系统能力的持续升级,大概还得靠【国产车】和【进口车】。
只要抽得好,就能省下一大笔钱。
当然也有【黑球】这种道具存在,所以也不能说全是好东西,但也不能因此就去回避。
在这个世界里,拥有的能力越多,就越容易存活下去。
做到这一步后,我先回家休息了一天。
摆脱疲劳后,为了新的开始,我直起身来。
离开床铺来到外面,走在街上。
为了寻找攻略对象而努力。
虽然每次都在重复这件事,但在这不断重复之中,依然没有关于完全攻略的重要线索。
如果说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绝对不需要通关游戏里出现的所有攻略对象。
看着街上的人,每三四十人中就会出现一个攻略对象。毕竟大部分都是最低级别的难度嘛,寻找攻略对象本身并不困难。
这表示拥有小秘密的人非常多。
只要在选择性攻略的过程中提升等级,应该就会出现通往完全攻略的路吧。
因此,现在的我需要难易度B级的攻略对象。
嗯?
在我想着这些事并用【探测器】疯狂收集情报时,一位蹲在街边车站前的女学生引起了我的注意。
引起我注意并不是因为那个女学生蹲在那里,而是因为她的攻略难易度是B级。
朴世雅
年龄:18岁
男友:无
职业:高中生
攻略难易度:B
住址: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电话:000-000-000
攻略情报:不一定非得是本人拥有秘密。但话虽如此,也没有理由没有秘密。她的话语中包含了所有的线索。
好感度:0
高中生。而且是看起来非常普通的高中生。
当然,像那样蹲在车站前抽泣的情景,完全算不上普通就是了。
总之,由这个女学生衍生出的难易度是B级,意味着她卷入的事情非常之大。
「那个,请问……」
「如果不能帮我找到父母,就请不要跟我搭话。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多人问我是不是离家出走啊?没看见我现在在哭吗?你懂等待失踪家人的心情吗!连警察都说找不到了……!」
我明明才说了一句话,她就跟连珠炮似的吐出一大堆话。
似乎已经有很多人来搭过话了。
看来是她的父母出了什么事?
那么难易度B跟这个女生的父母有关系吗?
「你的父母失踪了?要我帮你找父母吗?」
「什么?」
「你听说过解决师吗?就是主要在暗中帮忙处理那些警察明面上难以处理的事的人们……所以警察办不到的事,我也能办到。」
「唉,『离家出走了?要不要收留你一晚?』这种话听多了,现在换成骗子了?」
我忽然想到,高中生怎么可能了解这边的世界。朴世雅嘴里骂着我是骗子,正准备按下112键。
我急忙阻止了她。
「等等等等!刚才你说你找过警察了对吧?我的身份可以让警察来证明。要委托我吗?寻找父母?」
「警察来证明?」
「对啊。」
我打了电话。
人脉很重要。
在白伊罗事件时我帮了大忙,让其抓住白贤健并作为英雄登上报纸的李大建刑警,就是我新结识的人脉。
白伊罗的事件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的市内,李大建刑警自然也在这个区域的分局里。
我和那个李大建刑警通话了一会儿后挂断了电话。
「你真的不是骗子?」
「嗯,现在这个世道确实不能随便相信别人。毕竟可怕的人太多了。所以先去趟警察局吧。警察局的刑警们会帮我证明身份的。在那之前,你也再向刑警解释一下情况吧。好好想想。谁知道呢?抓住了一根稻草,会不会变成救命绳索?」
对我来说非常迫切。毕竟B级难度可不是到处都有的。
既然碰上了就必须攻略。
「……」
朴世雅似乎认真苦恼了一阵,然后眼神动摇着,姑且点了点头。
「那么……!」
「我先去趟警察局,你到正门来吧。」
说完,我立刻前往警察局。
我快步走到警察局正门等候,不久后朴世雅局促不安地走了过来。
如果这是演技倒另当别论,但朴世雅本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校服和沉重的书包证明了这一点。
她身上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巨大的秘密。
当然,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个游戏里看得见的东西并不全都是真相。
「总之,先去重案组吧。那里有刑警会听你说关于案件的事。」
我这么说着,在前面带路前往警察局的重案一组。
「请进,永俊先生。」
因为我已经联系过了,所以李大建刑警热情地迎接了我。
「就是那个学生吗?」
「对。她似乎遇到了麻烦事。」
我点点头后,李大建刑警对朴世雅说道:
「过来这边吧,同学。」
他朝着自己座位前的椅子这么说后,朴世雅东张西望地走了进来。
「她说她父母失踪了……好像警察局那边也说找不到。虽然这位刑警不是负责失踪的,但你还是说明一下情况吧?你总不会说连警察都不相信吧?」
「我说过了。报案失踪的时候就说过了……但他们说单纯的失踪没有办法。说人会回来的,让我再等几天看看!」
坐在椅子上的朴世雅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这么解释道。
「她说有报过警。」
「那个……确实,对于失踪案件,而且是成年人的情况,通常不会轻易立案调查。如果有强烈的案件特征作为支撑倒另当别论。报案时应该做过事故排查之类的了。所以至少不会是遭遇了事故躺在医院里……大概就是这样。」
「这样啊。」
李大建刑警挠着头解释。
「有案件特征!他们说去聚会却好几天没回家,这要是不算案件那算什么!」
朴世雅大声叫喊起来,李大建刑警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嗯。通常这种情况下只能建议你先等等……不过这位可是很厉害的解决师哦。同学你也听说过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申永集团事件吧?」
「啊,我知道。我一直在看新闻。就怕万一……」
「正是他暗中解决了那个事件。」
听到李大建刑警如此介绍我,朴世雅眨着眼睛盯着我看。
「所以如果他说要帮忙,你就相信他一次看看吧。如果永俊先生发现了什么线索,我们警察也会马上行动的。」
李大建刑警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朴世雅,她点了点头看着我。
「那、那么!你真的会帮我找吗?找我的父母……?」
「当然了。因为我的工作就是接受委托嘛。来,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吗?」
「钱的话……只要找到我的父母,无论多少我都愿意付!我会自己长大赚钱,就算花一辈子……」
「钱的事之后再说。我是做解决师的金永俊,这是我的号码。」
「真的有解决师这个职业吗……?」
「有的喔。」
「你也相信我父母并非单纯地失踪了吗?」
「我相信。你这么努力地寻找父母,说明他们一定非常用心把你抚养长大,既然如此,出去参加聚会后便失去联络确实很奇怪。虽然警察需要情况证据,但我只要凭推理觉得可疑就会立刻采取行动。所以不用担心,详细告诉我吧?」
「……谢、谢谢你。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结果,朴世雅泪如泉涌地哭了起来。
之后我听朴世雅详细讲述了情况。
好不容易哄着还在哭泣的她回去后,我立刻给柳智妍打了电话。
我又需要她的帮助了。
「永俊!」
喊出我的名字后,传来某种吞咽的声音,很明显她是在喝牛奶。
「姐姐!嘴里的牛奶要咽干净再接电话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
「明摆着嘛。重要的不是这个,快帮帮我!」
「帮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柳智妍立刻回答,同时问道:
「这次是什么事?」
「和我假扮一下夫妻吧!」
——噗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咳咳咳咳咳咳。
结果听到她把刚喝的牛奶喷出来的声音。随后大概是呛到了,开始咳嗽起来。
「那、那那那是什么意思?夫妻?」
「不是,我是说假扮夫妻!你把『假扮』两个字丢哪儿去了?」
「假扮夫妻?」
「对,姐姐!就两天左右,和我假扮一下夫妻,装装样子吧。」
「我、我做!无条件做!」
柳智妍马上答应了下来,而且说得很大声。
「你能同意我很感谢,但你还什么都没听我说呢?」
「不管听没听我都帮,又没关系吧?」
「啊,是吗?那你现在在哪?」
太酷了。酷到发帅。
「家里啊?」
也是,毕竟在喝牛奶嘛。虽然在外面也能喝,但感觉她喝了好几盒似的。既然如此那就是在家里了吧。
「那我去姐姐家!」
就这样我挂断电话,前往柳智妍家。
我把朴世雅先送回家了。
并让她有事的话就立刻联络。
毕竟这关乎攻略,如果父母失踪,不管怎样都很大可能是卷入了什么事件之中。
总之,只能从摆在眼前的父母失踪开始着手了。
而且我也需要定期和朴世雅本人保持联系。
【存档】就先固定下来吧。
我来到姐姐家按下门铃,身穿热裤与宽松T恤的她打开了门。
玄关一如往常地放着一把手杖型的剑。
自从我知道那并非普通的剑而是道具之后,怎么说呢,总觉得光是看着它就有种安全感。
「你刚才在附近吗?」
「嗯。」
柳智妍问道,在沙发上坐下。
我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直接进入正题:
「首先,我先说明一下为什么要假扮夫妻。这次我委托人的事,有点棘手。」
「棘手?」
柳智妍坐在空牛奶盒之间,歪头疑惑。
「她说她父母失踪了。委托人是个女高中生。一般来说,应该是女高中生失踪,而不是父母失踪吧?情况完全相反,在我看来是牵涉到案件了。」
「父母?两个人都?」
「嗯。最近因为搬家问题,她的父母好像经常去看房子。在那里似乎被介绍了某个聚会。好像是公寓预售之类的活动,不过详情她没问清楚。」
「这样啊?」
「然后这是她给我的父母照片。」
总之,我先给柳智妍看了朴世雅父母的照片。
寻找父母的方法只有亲自到处调查。
线索就是那个聚会。
首先该做的就是从那个聚会开始找起,所以必须伪装成夫妻。
就是说,只要找到介绍那个聚会的房产经纪人,也就是中介,事情就简单了。朴世雅是高考生,不参与家事,只往返于自习室和补习班,对那部分完全没有情报,她知道的就只有打算搬去的「OO洞」而已。
不过,知道地区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从周边的中介里找出可疑的人,就能为事件带来重大线索。
只不过,要那样做的话,就需要具备相同的条件。
即有买房意愿的一对夫妻。
感觉如果以同样的条件到处逛的话,对方说不定也会给出什么提议。
同居的情侣买房有点不太自然。一般来说同居的情侣都是租房子吧?
虽然也有例外,但伪装成夫妻会更自然些。
毕竟那个聚会的参加资格本身也许就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夫妻。
如果这次失踪与犯罪有关联的话。
很可能是盯上了有点小钱的夫妻。虽然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下手抢钱就是了。
不管怎样,接近那个聚会是必要的。
既然跟犯罪有关,只要装作有钱夫妻,对方肯定就会主动接触我们了。
「那个地方在哪?」
「OO区OO洞。」
「咦?」
「怎么了?」
「没事,那里有一家道场。」
「道场?」
「我们流派的道场所在的地方。」
好像是说她师父所在的地方。也就是柳智妍独立前成长的地方。
「那么你对那里很熟咯?」
「嗯,大概吧。」
那就更是合适的人选了。
「那么去那里假扮夫妻就行了吗?」
「对啊。这种情况下,装作继承了很多财产而打算买房的恩爱夫妻比较好吧?」
「可是……」
「怎么了?」
柳智妍双手指尖相抵,扭捏着开口:
「假扮夫妻到底是什么?虽然你说要做我就答应了……那、那个,姐姐呢,没有恋爱经验……所、所以,我更不懂所谓的夫妻了!」
还红着脸这么说,真是的。
真不知道那种毫不留情地砍杀敌人、斩断手臂时露出的杀气,一到这种时候都跑哪去了。
「夫妻嘛,只要看起来像夫妻就行了……不过伪装成恋人确实更容易呢?总之就是要表现出买房意愿,再声称自己是夫妻就行了。只要让别人相信我们是一对夫妻就好了呗?唔,对了。装成怀孕怎么样?这样更简单了吧。」
「怀孕——————?可是我的肚子……完全没凸出来欸?」
柳智妍掀起T恤,摸着腹部大喊道。
「话说回来,姐姐……你的肚脐挺……」
「嗯?」
形状有点奇特。跟一般人的肚脐不太一样,稍微深一些。
不对,肚子本身就有运动女性特有的11字腹肌,非常迷人,加上肚脐也很奇特,因此十分显眼。
「我可以轻轻摸一下吗?」
「嗯,可以是可以啦……」
「你看。手指能进去挺深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状。」
「咿、咿呀?」
柳智妍发出奇怪的声音后退了一步。
「啊,抱歉。」
「没、没关系!不过我是第一次听别人说我肚脐怎么了呢。我的肚脐很奇怪吗?」
「不是,比起奇怪……应该说挺神奇的?」
因为太神奇了,害我制造出了尴尬的局面,我挠着后脑勺说道:
「总、总之就说是怀孕初期吧!我们就用这个设定到处逛逛看。」
就这样。
我和柳智妍前往朴世雅父母准备搬去的区域。
只不过有个问题。
明明还没走进第一家中介事务所,就开始扮演夫妻的柳智妍,动作实在太生硬了。
所谓扮演夫妻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假装关系和睦并聊得来就好了嘛。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在意「夫妻」这个词的缘故,她简直就像机器人一样。
在我旁边走动的模样僵硬无比。
该说是像跳着机械舞在走路吗?
的确,柳智妍与演戏相去甚远,非常遥远。
擅长演戏的是徐艺莉。
在饰演妓女时,她的表现连最佳女主角都相形见绌。毫无违和感,让人深信她就是个可怜的女人。
「姐、姐姐?这也太尬了吧。又不是机器人,稍微自然一点嘛。」
「……咦?是吗?」
嗯。好生硬。
太生硬了。别说夫妻了,连恋人的感觉都没有。
根本不是伪装夫妻,而是可疑二人组。
「嗯。姐姐,我来挽你的手吧。」
「咦?」
所以由我这边挽住了柳智妍的手臂。虽说反过来其实更自然。不过管他呢。
「这样怎么样?」
「好好好好好好像很不错!」
柳智妍猛点头。不对,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吧?
这样下去不行。
看来有必要进行特别指导了,于是我在附近小游乐场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总之先坐下来吧。我再说明一遍。」
「说明?」
「嗯。冷静点,那姐姐你要不要挽我的手?其实那样画面更自然一些。比起刚才来说。」
这时,柳智妍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柳智妍。你现在到底在干嘛啊?」
回头一看,只见几个女人走到长椅前围住了我们。
我不明所以地来回看着她们,柳智妍却一脸慌张地往后退去。
柳智妍居然往后退?
这个事实本身太过惊人。
「现在是跟男人约会的时候吗?真是无语。」
「就是说啊。长得这么丑居然还有男人。」
不对,等一下。
惊讶之余,那些台词也实在太荒唐了,我差点发火,但还是先忍住了。
「前辈们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啊?在道场附近说这种话,我才好奇你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啊,原来如此。
我大概猜出这些女人的身份了。
「而且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居然还傍着个男人?还是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啧啧。」
魅力值加多了,真是什么鬼话都有。居然说我是小白脸。
「出、出什么大事了?我完全没听说啊……」
「哟?没听说?」
口出恶言的只有一个人。那个看起来最像前辈的女人。其他女人只是面面相觑,并未多言。
「您这话有点过分了吧?我们两人可都在工作呢。」
「你这废物在嚷嚷些什么啊?」
那个女人也对我口出恶言。
柳智妍被激怒了,甚至出言顶撞。这可是刚才还在后退的柳智妍啊。
「前辈。没必要这么说吧!再说永俊很强!他才不是什么小白脸呢!」
「什么?你没搞错吧?哈,最近赢了几次,就连脑子都丢了吗?喂,马上给她说明情况,把她拖过来。别让她再摆出那副厚颜无耻的表情!」
说完,中间的女人便猛地推了我一把。
「让开。」
接着她便迈开了步伐,其他女人也一窝蜂地跟了上去。
只留下了一人。
剩下的一人对柳智妍说道:
「智妍。你这有点过分了。师父现在失踪了,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前辈,你说什么?师父失踪了?」
柳智妍惊讶地反问道。
柳智妍的师父失踪了?
怎么到处都是失踪的人?
「难道和这边的失踪有关吗?」
不对,应该不至于吧。
毕竟她是身经百战的老玩家。
应该与这边的事情无关吧?
「就是这么回事,马上跟我来!要集合了!」
「知、知道了。」
态度稍微温和地作了说明的前辈如此说道,然后对我低头致意并转身离开。
「姐姐,没事吧?」
柳智妍一脸慌张地看着我。
「抱歉!我可能要去那边一趟了!」
「那当然了。师父都失踪了,现在可不是假扮夫妻的时候吧?」
「抱歉……」
「我会再想办法的,所以你就别担心这边的事了,快去打听一下情况吧。要是有什么消息,也告诉我一声!」
「知道了。我先走了!」
柳智妍眉头紧锁地跑向前辈们那边。
于是只剩我一个人了。
现在那边的事跟我无关。
我得专心我的攻略才行。
那么,要一个人去吗?
还是拜托其他人帮忙演夫妻?
演技好的女人啊。
确实有个演技好到柳智妍根本没法比的女人。
虽然显得年轻是个问题,但也不是没有早婚的夫妻。
只要能说服房产中介就行了。
比起机器人般的柳智妍的演技,这边说不定还更好些。
总之先拜托看看吧?
她可不是那种会乖乖帮忙的女人。
如果被拒绝的话,到时候再想别的办法就好了。
下定决心后,我拿出手机给徐艺莉打电话。
刚一拨通,马上就听到了声音。
「什么事,大叔?」
这声音我可太熟悉了。
我对这个熟悉的声音直截了当地大喊。反正跟她拐弯抹角也没用。
「艺莉。和我假扮一下夫妻吧!」
「……」
接着陷入了沉默。
沉默足足持续了三十秒之久,我才终于听见她的回应。
那是极为错愕的声音。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荒唐到我瞬间愣住了呢。」
「说什么?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说让你和我假扮夫妻。一天应该就够了……不行吗?」
「也就是说……要我扮演大叔的妻子吗?」
「没错。就是那么回事。我们假装结婚。」
「大叔。上次我不是说过,如果想跟我结婚就得重生一千次吗?」
「那是结婚,这只是装装样子吧?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也不要。」
「什么?」
「所以我要挂了。」
——嘟嘟嘟嘟。
一阵猛烈的冷风刮过,电话被单方面挂断了。
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所以我并不惊讶。
总觉得有些落寞,微妙的情绪涌上心头。
最近我们的关系竟然已经到了刮起阵阵冷风的地步了吗?
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真是搞不懂徐艺莉。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先一个人推进了。
虽然有个同伴会更好,但是没人愿意帮忙,所以也没办法。
只能采取妻子工作繁忙,我独自来看婚房的设定了。
总之,如果夫妻买房这一行为是必要条件的话,应该会有中介单凭这点就有所动作吧?
如果没有的话,【读档】后再想想别的方法就是了。
呼。
于是乎,我随便走访了附近的房产中介。
大家的反应都一样。
一听说我在找婚房,而且要求是条件好的新建公寓,大家的反应都如出一辙,先给我看刚建成时的照片,如果满意,就只是提议去实地看房而已。
他们要赚取中介费,表现得积极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那不是我想要的反应。
不是普通的提议,对方应该给出些独特的提议才对。
在那种积极的举动之中,应该要有些什么特别之处才对,但却完全没有。
在这种状况下,我已经转了七家中介,进入了第八家。
怎么一个区域会有这么多房产中介。
一开始的地方是车站附近,这里已经是下一站的附近了。
我转遍了一站左右的距离。
结果我来到了另一个车站附近。
「欢迎光临。」
「啊,您好。」
开头总是这样。第八家了,我都听腻了。
「妻子很忙,所以没能一起来,我正在找婚房。」
「新婚啊?哎呀,真让人羡慕。呵呵。」
看起来四十五岁左右的中介大叔呵呵笑着回答道。到这里为止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特别之处。
「是的。我想要面积比较大的公寓,新房或者建成不到三年的。然后……」
我说新房,是因为这附近本来就有不少这种类型的公寓,所以是理所当然的要求。
「要面积大的新房吗?原来是位大客户啊。我嘛,当然喜欢卖贵的了。您年纪轻轻的真了不起啊。哈哈。」
「是的。虽然确实还年轻,但机缘巧合下继承了不少遗产,就变成这样了。哈哈。」
「哦,继承来的?」
「是的。所以打算出五亿到七亿的首付,算上贷款的话,我准备最高出到十亿。」
「您一下子就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吗?」
「是的。遗产税全交清了,那些钱都是我的。我父母也去世了。」
说到这里,房产中介眼睛一亮。不过,之前其他中介听到这番话时,也同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原来如此。那么这套怎么样?」
这次他同样用羡慕的眼神介绍了房源。
「不错呢。」
「其实啊,这套嘛。看您似乎有能力买下,我才跟您说的。」
不过从这里开始就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了。
「嗯?」
「这套挂的是急售。对方好像急需用钱。所以说如果能尽快签约,可以给降不少价。」
「哦,是吗?」
「是的。所以和同楼层的其他房子相比,才会便宜这么多。」
确实挺便宜的。能省下好几千万了。
房产中介提出了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条件。
的确是个特别之处。当然,如果真的是急售,而且真的真的很急的话,倒也有可能就是了。
究竟如何呢?
不管怎样,和其他地方不同,有特别的提议是事实。
「您看如何?今天有点晚了,明天约个时间吧?先实地看一下房子,要是不喜欢那也没办法。不过,请务必带着您的夫人一起来。得两人都满意才能签约嘛,毕竟是新婚,不是更该这样吗?」
「好的。话是这么说。但一定要一起过来吗?她太忙了,说是全权交给我,只要给她看看照片就行了。」
「哎呀。这可是要住上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房子啊,怎么能不看就买下来呢?如果是租房也就算了。」
房产中介摆手摇头。
那样的话,交易反而可能就谈不成了吧?
放着看起来已经动心的我不管,非得要带上妻子?
不仅是那个特别的提议,这点也确实有些可疑。
不过嘛,这么做倒也说得通吧。
大概是有必要稍微深入确认一下的程度?
毕竟急售也是,不管再怎么急售这降得太离谱的价格也是,都是至今未曾出现过的异常点。
「也是,您说得对。我会问一下她再联系您的。」
「好的。您先问问。不过这可是个机会哦。如果有先签约的人就没戏了。因为是急售嘛,所以等不了太久。」
「说得也是呢。价格和实物照片都让人非常满意。」
「对吧?才建成一年而已,从采光到景观,各方面都很完美的一套公寓。而且还是品牌公寓呢。」
如此让人心动的房源,竟然用这么诱人的价格来拉客。
说是急售,却连一张写着急售字样的东西都没有。
更何况我炫完富,对方才作出反应,说出「其实啊」这种台词。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联系您的。」
「好的,如果错过的话会后悔哦。所以请尽快跟我联系吧。」
房产中介继续强调是急售,我则表示知道了并走了出来。
的确是个必须确认的情况。
他一直强调妻子,这点也跟夫妻聚会很像。
所以我才觉得要进一步确认,但问题在于,我并没有那个必须同行的妻子。
柳智妍变得很忙。
我让她打听到什么就联系我,看她毫无音讯,情况似乎很严重,所以就算了。
这种情况下,只能去跟徐艺莉说了。
总之时间也晚了,我决定回家再考虑,于是踏上了归途。
我平安无事地回到自炊房所在的老居民楼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高级轿车。
而且车牌也太熟悉了。
是谁大驾光临,也就显而易见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大驾光临就是了。
我走近车子,只见到了司机,没见到保镖的身影。
走上楼来到我的自炊房门前,我看到了两名以立正姿势站着的保镖。
还有一个靠在房门上的女人。
一个与这种破旧的地方完全格格不入的女人。
当然,她并不是那种嫌弃又脏又旧的地方的女人。正好相反。
就算是破旧的餐厅,只要感兴趣,她也会若无其事地光临。
若无其事地坐下来。
然后若无其事地吃下去。
总之,我现在好奇的是,为什么徐艺莉会在家门口等我。
至今为止,她从未提过或来过我家。
明明知道我家在哪,却每次都是在繁华街的公交站附近把我从她的车上赶下去,碰面也是在那边。
「大叔,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当我走到自己的自炊房前时,徐艺莉发现了我,撇着嘴开始说道。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我一下子还以为是幻觉呢。」
「幻觉?噗。我看起来像幻觉吗?你平时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看样子她似乎不是为了什么坏事才找上门的。
因为她脸上没有露出不好的笑容。
所谓不好的笑容,是指她笑着说「我这女人真傻。为什么要相信大叔这种人呢?」然后黑化对我下达死刑宣判的那种场景。
但不是那样。这点我还是能区分出来的。
因为拜托她假扮夫妻就黑化,也未免太扯了点。
「不是啦。因为你在我家等我的事实在是太不现实了。」
「这倒是。这可是非常光荣的瞬间,你就跪下来赞美吧。还有,这种门我一秒就能撬开,但我还是忍着等你了,为我的耐心鼓个掌吧。」
「这个嘛。确实值得鼓个掌呢。」
「对吧?在大叔房间前面等着大叔的心情……」
「怎么样?」
「很烦人。」
有必要这么板起脸来吗?
既然如此,打个电话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乖乖等着?实在让人搞不懂。
「既然在等我就该打个电话啊!而且到底是什么风把您吹来这种简陋的地方了?」
「什么语气啊?不是大叔你拜托我假扮夫妻还是什么的吗?」
「你不是不愿意吗?」
「是不愿意!非常不愿意!但稍微细想了一下,如果你哭着下跪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帮你,所以就亲自来找你了。明白吗?假扮夫妻这种事反正只是演戏嘛?根本没理由慌张。」
「咦?慌张?我拜托你假扮夫妻,你就慌张了?难道说,之前提起结婚的话题,你还一直放在心上……」
砰————!
咕哇啊啊啊啊。
徐艺莉又对我使出了要害攻击。
「我说了多少次拜托你不要再……」
「都怪你总说些没用的话。到底是谁慌张了?我都说了我是来证明并非如此的!」
不对,她好像挺在意的。这么说来,那天为了不让她踢我要害,我问她如果跟我结婚了该怎么办,她还说着『结结结结结结婚』,表现得非常慌张来着?
看她那样,我突然又回想起来了。
难道她一直放在心上吗?
虽然想确认一下,但怕又被踢,还是忍住了。
「而且刚才也没用力踢啦。」
「有些部位就算不用力踢也还是非常痛啊!话说回来……虽然是我让你演夫妻的没错,但如果你打算答应的话,打个电话就好了,何必特地在房门前等我,还帮我实现了男人的浪漫之一……」
不对,与其说是男人的浪漫,不如说是我的浪漫吧?
不对,不对。怎么又扯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来了?
「什么啊。来大叔房间的女人,我是第一个吗?真是可悲啊。」
「不。才不是呢?是我没让别人来。」
「真的?」
「嗯。」
「既然如此,曾经想来大叔家的女人……马上告诉我。我去查查是不是真有其人。」
不是,突然咬牙切齿地说这种话,要我怎样。
还有表情有点恐怖啊?
「呃。没有。只是说说罢了。总之先进屋吧。屋里有些乱,没关系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跟在我身后进了屋内。
保镖并没有跟着进来。这点早在以前我就想过,真是太超前了。
这表示她就那么相信我。
不过,既然有窗户,就能形成狙击点。
外面应该也有派人护卫。
总之,走进房间里的徐艺莉环顾四周后发表感想:
「大叔。这里是仓库?」
「仓库?哪里的仓库还有床和书桌啊?」
「噗。大叔。你这样说,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呢?其实不对吧?应该叫『只有床和书桌,其他什么都没有的狭窄空间』才对吧?」
「这……倒是没错啦。」
她戳到了我无法否定的部分。
我现在手头的钱有十亿。
想搬去多好的地方都可以。
但是,现在不是在这种事上花钱的时候。
因为这十亿也是转眼间就会消失的十亿。
「而且床上好脏呢。」
这点我也没办法反驳。
光陈述事实就让人无言以对了。
不过虽然嘴上说脏,她倒是脱下鞋子走了进来,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床上。
然后她指着床的正对面,突然站起来凑了过去。
「咦。大叔。」
「又怎么了?」
徐艺莉指着床对面的墙笑了起来。
「嘻嘻嘻,噗哈哈哈哈!大叔,你是变态吗?」
「怎么突然扯到变态了?为什么我是变态?」
「还用问吗?为什么墙上会挂着丝袜啊?怎么看都是变态吧。」
「那个……是你给我的耶?你不是说扔掉的话会生气吗?」
「虽然我这么说过,但居然像那样挂在墙上……太变态了吧。嘻嘻嘻。」
「没错,我是变态!不过普通的丝袜根本不够格。因为是你穿过的,所以是了不起的丝袜,我只是给了它相应的待遇罢了。」
「哎呀,这样啊?真是个傻瓜。」
「对,既变态又傻瓜。真是的。」
「承认得倒挺爽快嘛。今天我可没穿丝袜来哦。光着腿,你很遗憾吧?」
今天的穿搭。
是短裙。还大方炫耀着那双光腿。
「不会。要是再增加我也很困扰,还是算了。」
我先斩钉截铁地拒绝后,徐艺莉靠了过来,踮起脚尖在我耳边低语。我心想就我们两个人在,有什么非得窃窃私语的呢。
「哎呀,这样吗?那……我把我的内裤给你?我、现、在、穿、着、的。」
确实是值得悄悄说的内容。
面对这个令人不知所措的提议,我瞬间陷入了纠结。
「真的吗?」
之后我的回答连我自己都感到傻眼。
「嗯。真的。」
徐艺莉非常酷地说出了这句话。她好像真的打算给我。
「虽然是真的,但代价是大叔的性命。我把内裤给你……大叔就把心脏掏出来给我。那样我就跟你换。丝袜可以给你……但内裤怎么说呢。总不能随便给别人吧?那可是跟处女一样重要的!」
不是,那个?
谁要拿内裤跟性命交换啊。我还没来得及傻眼呢,这女人也太乱来了吧。
「等一下。之前你不是说做爱之后杀了我吗?条件变化也太大了吧?你之前不是还设下陷阱,说要用处女换我的命吗?怎么这次光是一条内裤就要我的命?」
「条件是会变的,笨蛋。现在就算死一百次我也不会把处女给你了。所以我肯给的时候,你乖乖收下然后死掉不就好了?」
徐艺莉说着,再次爬上了床。不只是坐在床边,而是干脆躺了上去,打了个哈欠。
别穿着裙子那样爬上去啊。全看光了啦。
「喂。你这样毫无防备地爬上去的话……」
「什么?啊,内裤?故意给你看的。那种程度看也可以啦。虽然要是别人我早就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了。嘻嘻。」
也是,这家伙在澡堂里就算全裸也会若无其事地贴上来。
「不说这个了,大叔。竟然让我躺在这种地方,真是胆子挺大的呢。」
「那个?我可没让你躺吧?」
「嘛,有大叔的味道,其实倒也不坏。嚣张的大叔味。呵呵。」
嚣张的味道到底又是什么?
难以理解的程度不断上升,都快要爆炸了吧?
「那么你说的伪装夫妻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你跪下来哭着求我的话,或许还可以答应,你就先解释一下吧。」
必须下跪求她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吗?
虽然很想这么吐槽,但我还是乖乖开始解释:
「……所以说,为了寻找失踪的父母,必须要你的帮助。」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假扮夫妻寻找婚房的戏码简单得都让人觉得无聊了。那现在就只剩下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我了吧?」
徐艺莉在我的床上滚来滚去,如此回答道。
我则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我实在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在床上那样滚来滚去。
接着,她枕着枕头侧身躺下,看着我这边。
还打着哈欠。
「话说……在去看房子之前,一躺到床上我就觉得好困啊。」
「这么说来,你看起来确实挺困的?又没睡好吗?」
「嗯……」
「怎么这么忙?」
「都是大叔害的。因为你提了奇怪的请求,我的行程……不对!那种事不用你管。比起这个,我先睡会儿。」
「在我床上?」
「怎么?不行吗?」
「不是。当然没问题。看你很困的样子,稍微睡一下也好嘛?」
我挤进床与书桌之间狭窄的空间里,握住了躺在床上的徐艺莉的手。
「干嘛?」
「没什么。既然你要睡了,我想牵着你的手。」
然后我用一只手抚摸着徐艺莉的头。
连我自己都觉得太厚颜无耻了。
可是我却不由得想要这样对她。
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睡吧睡吧,我们的艺莉……」
「嘻嘻嘻,大叔唱歌还是这么难听呢。真好笑……!」
「我鼓起勇气唱了首摇篮曲,你还笑我!」
「不过我喜欢。心情变得很放松。这一点……我承认。至今为止……这种放松的感觉……」
「嗯?」
「……呼噜。」
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不是,这真不是装睡?
这么快就睡着了?
当然,她的睡脸依然像个天使。
不管她是装睡还是怎么,我都静静地注视着她的模样。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传来了非常规律的呼吸声。
于是我更安静地看着她的样子。
仿佛忘记了时间一般。
过了刚好一个小时,徐艺莉自己睁开了眼睛,就像在【黑球】里时那样使劲揉着眼睛。
「大叔……我睡了多久?」
「刚好一个小时吧?」
「那么久?」
「一个小时不算久吧?」
「比起这个,大叔。」
「嗯?」
「假扮夫妻什么的,是明天对吧?」
「嗯。」
「虽然我完全不懂那个父母失踪的女儿的心情,但我会配合你演戏的。既然大叔你在梦里给我下跪了,我就看在那个份上帮你。明白了吗?」
梦里的我,干得漂亮嘛?
「那真是谢谢了。不过你完全不懂那种寻找的心情吗?就算不是父母,如果重要的人失踪了,当然会急。还会流泪的。」
「为什么流泪?」
「重要的人失踪,本来就是会让人流泪的情况吧?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过重要的人。如果是真正重要的人,并且那个人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就算是你也会想哭的吧?」
「……我不太懂。」
「是吗?」
「我,从五岁以后就没有哭过的记忆了。除了打哈欠的时候。啊,刚才也稍微哭了一下。因为揉得太厉害了。」
没错。好像是流了点眼泪。因为揉得太厉害了。
反正。
那双眼睛里眼泪哗哗流下来的样子。
的确无法想象。
「话说回来,大叔。」
「嗯?」
「我真正来大叔家的理由。你明白吗?明明可以在电话里说,却特意跑来找你的理由。」
「是啊。刚才也问过你了,到底是什么理由?」
「笨蛋。」
「诶?」
「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
「不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徐艺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这下我真的搞不懂了。难道真的有什么别的理由吗?
不是一时兴起?
徐艺莉猛地转过身去。似乎是生气了。
「那就慢慢想吧。要是能想到答案的话……」
「的话?」
「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了吧?」
她背对着我说话,都不让我看她的表情,本来就很难猜出她的心思了,现在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嘛。撇开这个,我会跟你假扮夫妻的啦。」
说着,徐艺莉打开门走到外面去。
她在保镖们的包围下走向车子,很快就消失了。
好像明白又完全搞不懂。
老实说,我觉得自己不可能彻底理解那个女人。
照徐艺莉所说的重生一千次就能办到吗?
意思是我要【读档】一千次?
从数值上来看似乎也可能办得到。
不过就算这样还是觉得无法理解。
总之,既然有了老婆,我便打电话给中介说明天要过去一趟。
第二天。
毫无反转地老实出来的徐艺莉和我一起去了中介门店。
和她独自走在夜晚街头时一样,保镖都布置在远处。
「你肯定是第一次找中介吧?你想买房子哪用得着中介啊?」
「那种蠢话很无聊,别说了。」
「也是喔?」
徐艺莉完全不喜欢金钱方面的话题。
总之,我和低气压的徐艺莉走进了中介门店。
「欢迎光临。」
昨天见过的那个中介大叔问候道。
「您好。」
徐艺莉回答道。我吓了一跳看着她。
居然用了敬语。
「呃,夫人竟然如此……」
美人吗?嘛,事实就是如此。
「是啊。因为家里的安排,我早早就结婚了。不过我们家也不是什么财阀啦……就是这么个事嘛。哈哈哈。」
为了让他暂时接受这一点,我开始撒谎。
「能继承五到七亿妥妥算富人了啊!」
当然,只继承五到七亿的话根本算不上财阀。要说财阀的话,压根单位都不一样了。
「对呀。是富人啊!我家哥哥有很多厉害的地方喔。嘻嘻。」
可是徐艺莉却应和道。
我咽下了口水。
我旁边的究竟是谁?
刚才那个低气压的女人跑哪去了?
挽着我的手臂,散发着清爽感,甚至还称呼我为「哥哥」。
面对这难以置信的现象,我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徐艺莉则戳了戳我的侧腹。
「哥哥,清醒点!大叔都看傻眼了耶?真是的,果然没有我就不行呢!」
「啊,抱歉!」
「呵呵呵,真是对令人羡慕的新婚夫妇呢。今天这套房真是卖对人了。总之,我们走吧。房主在等着您呢。请亲自看了再决定。条件真的很好哦。」
「嗯。房子还是亲自看最好呢!虽然都交给哥哥处理了,但还是会有点不安。嘿嘿。」
「就是说嘛!我也费了不少劲才说服他呢。」
两人的对话十分自然。
真是完美的演技。甚至能感受到新婚的青涩。
如果真的是这种性格的话该有多好啊。
果然,徐艺莉有着让一般演员都相形见绌的演技。
即使真的当上演员,应该也会非常成功吧。
光是想到社交派对的事,我现在仍会起鸡皮疙瘩。
我正再次感叹她那千变万化的面貌时。
我们前往了中介大叔给我们看过照片的那栋公寓,并按下了门铃。
「我是新那房产的。对,昨天说过的。好的好的。」
接着,公寓玄关门打开,我们走到了电梯处。
「房子在二十楼,所以视野也非常棒。您看了肯定会吓一跳的。」
「哎呀,真的吗?我很期待和照片上又会有什么不同呢。很多时候都只是照片拍得好看而已。」
「哈哈。我才不会搞那种诈骗。不如说比照片更好哦。」
徐艺莉这么一说,房产中介便拍着胸脯,表现得自信满满。
不过——
到目前为止倒没什么可疑之处。
昨天正是因为觉得有些可疑,我才推进了这件事。真的有很急的急售房吗?
正当我在思考这点时,我们抵达了2002号房门口。
我们要看的就是这里。
「来,就是这里。20楼2号。」
中介边说边按下门铃,门马上就开了。
「哎呀呀,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请进!」
接着,房主夫妇向我们打招呼。他们就是急售房的房主。当然,这是房产中介的说法。
可是——
他们太面熟了。这对夫妇的脸绝对在哪见过。
而且就在最近。
我突然想起来,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就是给柳智妍看过的那张照片。
没错!
不管怎么看,这对夫妇都是朴世雅的父母。就是那对失踪的夫妇。
那对夫妇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我用【探测器】查看了疑似朴世雅母亲的人,却只出现名字,无法攻略。也就是说,她不是攻略对象,所以无法获取情报。
不过,与朴世雅告诉我的名字一致。
也就是说,他们确实是朴世雅的父母。
不是说失踪了吗?
失踪的夫妻为什么成了这房子的主人?
「哥哥,怎么了?怎么来到别人家里还露出那种表情?」
徐艺莉双手捧着我的脸,温柔地抚摸着说道。虽然这演技让我有些难以适应。
但眼前这令人费解的情况更让我感到震惊。
也许是冲击疗法起了作用,反倒觉得徐艺莉的这种温柔显得平常了。
这对夫妻明明处于失踪状态,到底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事。」
为了弄清原因,看来必须得继续推进下去,于是我尽可能平复心情,重新梳理了情况。
难道这个房产中介大叔是这一切的犯人吗?
可是,朴世雅父母这边的表现也太自然了吧?
情况越来越混乱。
这样下去情报太少了。
于是我继续装作来看房的样子。
房产中介继续介绍着房子,徐艺莉则在一旁随声附和,发挥着令人惊叹的完美演技。
「好,那么。」
「嗯?」
就在这时,房产中介一把拽过了正在一旁听着介绍的徐艺莉。接着,拿出一把似乎从一开始就藏好的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
不是菜刀,而是看起来精心准备过的极其锋利的匕首!
没错,问题在于那把匕首。
就在那个瞬间!
在他一无所知地闯入不该进入的圣域的瞬间。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个男人变成了蜂窝死去了。
「呀啊啊啊啊!哥哥,这是怎么了?」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徐艺莉依然装模作样地朝我扑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妈的。快逃!」
不过那对夫妇果然也无法全身而退。
毕竟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伙的嘛。
更何况是在客厅的大窗前。
所以他们当然成了蜂窝。
「……」
这个。
不对。
到底为什么房产中介会对徐艺莉挥刀?
「朴世雅的父母又为什么要配合他呢?」
如果什么都没查清楚就变成尸体的话。
岂不是把路给走死了?
【是否读档?】
总之只能重来了。
得活捉才行。必须活着抓到人把该拿的情报拿到。
我点击了讯息后,立刻进入了白色的世界。
于是剧情再次原样重现。
虽然很麻烦,但也没办法。
既然徐艺莉面临危险,保镖挺身而出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能向他们说明关于【读档】的事,因此也别想让他们不要开枪。
在无法得知这些家伙的真实身份和目的的情况下,想让他们无条件把事情全交给我处理是不可能的。
面对别人把刀架在徐艺莉脖子上的情况却还保持沉默的保镖根本没有资格当保镖。
阻止不了他们的。
就算说我有【读档】没关系的,也无法说服徐艺莉或她的保镖,所以没用。
结果,要想套出些什么话来,就必须让那些家伙无法接近徐艺莉。
在保镖们开枪之前,我只能先制服他们,获取情报。
这就是任务中的任务。
只要和徐艺莉扯上关系,就没有简单的事情了。
既然把她牵扯进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是我自己把她招来的,所以抱怨也没用。
「艺莉。」
所以在和徐艺莉进了屋子后,我姑且没让她靠近房产中介那边。
而是让她紧紧跟在我身边。
「别一个人过去,待在我身边。我说过很多次了,改改你那缺乏安全意识的毛病。」
「哥哥不是会保护我吗?我现在觉得有趣起来了呢。刚才明明非常无聊。而且我也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嘛,哥、哥?这次你要好好表现哦?竟然当着别人的面叫我不要离开你!真是羞死人了!」
刚才明明非常无聊。
现在却觉得有趣起来了?
这次要好好表现?
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新婚夫妇的台词。不过在这之前的台词似乎有些奇怪。
徐艺莉的眼神比【读档】前更兴致勃勃的样子,感觉好像不是心理作用。
妈的。
不对。
现在的问题不在徐艺莉,而是这群家伙。
看到徐艺莉自始至终表现出新婚妻子的姿态不肯离开我身边,原本正努力介绍房子的房产中介自己掏出了匕首。然后那对夫妻中的丈夫挡住了门,同样掏出了武器。
这是打算搞什么?房产中介和这对夫妻是一伙的吗?
「来,来!不谙世事的新婚夫妇?来,夫人从丈夫身边分开点。」
「咦?」
突如其来的变化。
「做、做什么啊?哥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好可怕!」
徐艺莉吓得跳了一下,依然在继续演戏。
「当然可怕了。好了,女的给我过来!至于你,如果你想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的话,就去银行把身上所有钱都取出来。然后全部装进那边那个行李箱里拿过来吧。」
房产中介指着行李箱说完,那对夫妻中的女方也帮腔道:
「我会跟你一起去的。要是你敢有什么奇怪举动的话,你的可爱夫人可就要死了哦。」
四十多岁的女人。
狠厉至极。
朴世雅那么拼命地寻找他们,他们却在这里搞这种鬼?
如果他们原本就是罪犯夫妻,欺骗女儿有关犯罪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威胁才这么做的。
既然如此,必须先把他们抓起来。
而且从他们刚才说的内容来看,情况我全部了解了。
在【读档】之前,他们还没说出那番话就死掉了,所以我才不知道罢了。
「这是什么情况?抢劫……吗?」
「和抢劫的规模可不一样。呵呵。所以说钱财不能随便外露啊,小鬼?」
看起来人很好的房产中介开始笑了起来。那是非常卑鄙的笑容。
「也就是说……急售都是骗人的……难道那对夫妇也不是这套房子的主人吗?」
「喔,理解得还挺快嘛?没错。我们是一伙的。」
这帮疯子搞什么啊。
房产中介是伪装的。这套房子的主人也是伪装的。
一切都是伪装。
那对夫妻另外有房子,所以肯定是这样。
传说中的夫妻诈骗团吗?
女儿都那么担心了!
「所以,你们是在来找中介的人里,物色看起来钱多的对象,然后像这样……让他们把钱取过来……是吧?」
虽然很荒唐。
但只要他们有自信把目标统统杀光灭口,这就是一桩动了脑筋的犯罪。
从能够捞取大钱这点来说。
因为没有比买卖房子更需要大量现钱的买卖了。
假装是房产中介,物色钱多的客人,谎称急售给出超低价格,借此把他们骗到这个家里来。
后面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你快去啊!如果你自己逃跑了,你的女人就会死掉,我们也会逃跑。想当个薄情的人就这么做呗?」
「哥哥……?你要为了那点钱抛弃我吗?」
接着徐艺莉握着我的手,露出了可怜的表情。
哎哟喂。到底要演多久?
「女的现在就给我过来,你去银行一趟!快点!」
夫妻俩同时喊道。
「不是,就算这样你们还是会被抓啊……你们该不会说,就算给钱也要把我们俩都杀了吧?因为就算我拿钱过来,被放了之后一报警你们就完了嘛。」
「哟?你真的想死吗?我说饶你不死啊?我们在调查开始之前就会出国了。所以别废话了,快点去拿钱回来!趁我还没变卦前。」
「开什么玩笑。这套房子真正的主人应该也死了吧。不过这家伙绝对碰不得。绝对!」
我就那样一把抱住了徐艺莉。
「笨蛋。」
结果徐艺莉乖乖地被我抱着,吐出了一句话。
「你要演到什么时候?现在可以停下了。演戏结束了。」
「嗯?真的吗?既然我答应过要演了,我打算一直演到大叔喊停为止呢?」
「啊,这样吗?在这种状况下?」
「不就是因为这种状况,大叔才拜托我配合演戏的吗?不过有点好玩啦。一点点而已。嘻嘻。不是吗?大、叔?一想到要叫哥哥,现在还是觉得想吐。哕哕。」
「不是,至于吗?不如说从旁人看来,哥哥更自然一些喔?」
「别逗了。大叔就是大叔嘛。话说,你要抱多久啊?那群傻子都快看懵了耶?」
我把徐艺莉从怀中放开。她撩起头发,笑着拉开餐桌椅子翘起二郎腿坐下。
独门招牌姿势。
伴随着她特有的高傲无比的表情。
「这俩家伙真是疯了。是不是得砍掉一只手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抓住他们!」
「OK!」
这帮人说着就要动手。
「不好意思。你们惹错人了,而且错得太离谱了喔?」
我对这帮可怜的家伙摇了摇头。
「噢!大叔!你要用能力了吗?好期待喔?」
「你们这对狗男女?搞不清状况在发什么疯?」
伪装成房产中介的男人愤怒地扑了过来。
「你骂谁呢?」
徐艺莉摇着头说完后,打了个手势。
窗户碎裂开来,子弹飞射而至击中了男人。幸好这次不是直接朝身体开枪,而是瞄准了手。
手被打飞的男人发出惨叫声倒了下去。
「什、什么……!」
夫妻俩因这难以置信的现实而惊慌失措,后退了几步。
「接下来换大叔来了。」
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因为那家伙的辱骂才开的枪,徐艺莉甚至开始打起哈欠来。
也是啦,之后就是我的工作了。
房产中介已经出局了。
所以我跑向正在逃跑的两人。
装作要动手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为了使用【睡眠喷雾】。
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
这个事件本身应该会引发更大的事件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对夫妻身上肯定有什么猫腻。
我姑且叫来了警察,然后睡着的夫妻被逮捕了。
在那之后,我请求让我在夫妻接受审讯时和他们谈谈。因为人等于是我抓住的,所以李大建刑警给我腾出了短暂的时间。
「你们啊。女儿在家里那么担心……还有心思策划这种勾当?还想抢劫杀人……面对女儿就不觉得丢脸吗?虽说你们大概从女儿出生前就在搞夫妻诈骗团了吧……啧啧。」
生平第一次进入审讯室的我,故意刺激了这对夫妻。因为我想知道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夫妻俩互相对视一眼后——
「我们没有女儿啊?」
「你说啥鬼话?」
他们一脸荒唐地回答道。
「没有女儿?」
听到这过于令人无语的回答,我也感到很荒唐,于是又问了一遍。接着他们仿佛觉得更荒唐似的吼了起来:
「怎么了?不行吗?难道不行吗!我没孩子!没有又怎样!」
男方开始耍起无赖,撒泼闹事。
刑警们一拥而入,我就出来了。
我拜托李大建刑警帮忙确认事实,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并对我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而且我们还找到了疑似那套房子主人的尸体。是对老夫妇,那对老夫妇确实有孩子,但年龄段完全不符。」
那么朴世雅到底是什么人?
那是朴世雅亲自给我看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现在抓来的这对夫妻。
她谎称罪犯是自己的父母,借此接近我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而且严格来说是我主动接近了朴世雅。
可是她怎么只放出了假情报呢?
我实在无法理解。
甚至我还靠着那假情报,抓获了一帮犯下严重罪行的团伙。
那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疑问完全得不到解答。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我不禁哑然失笑。
连手机号都是假的吗?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黑手机之类的。
为了保险起见,我拜托李大建刑警帮我确认了一下,不过大概没用吧。
甚至连【探测器】上也没显示住址。我也没特意确认过住址。因为有手机号嘛。更何况我以为她是等待父母的学生。
答案是【读档】吗?
只要【读档】应该就能找到了吧。虽然也稍微有点说不准就是了。
除了读档之外的其他方法呢?
攻略情报上写着,一切事物都可以成为线索。
【读档】永远是最后的手段。
总之先动脑想想。
她做过的举动或说过的话中,有没有什么让人感到违和的地方。
对了。仔细想想,确实有一个让我感到违和的地方。
那个OO车站本身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但她却一直强调那个车站。
朴世雅说,因为在OO车站和父母最后一次分别,所以一直在那里等着。
然而那件事本身就根本不存在。
也就是说,即使OO车站对朴世雅来说毫无意义,她还是特地在那里等我。
难道这是在挑衅我,让我查明一切后去那个车站吗?
既然如此,那就应下这个挑衅吧。
因为想不出其他的违和之处,所以我立刻前往了OO车站。那是朴世雅曾经蹲着哭泣的车站。我直接去了她当时蹲着的地方,但并没有看到朴世雅的身影。
虽然来往的行人很多,但却没有看到朴世雅的身影。
这下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了。
「你的实力挺不错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背后传来了声音。我立刻回头一看,只见依然穿着高中夏季校服的朴世雅站在那里。
当然,从谈论实力的态度来看,我已经确定她不是普通的女高中生。
「你说我的实力不错?难道你至今一直在测试我吗?」
「只是稍微打个招呼而已啦。别那么生气嘛。毕竟直接进入正题也有点尴尬,就当作是为了让你能切实感受到我的真实身份而准备的余兴节目吧?」
这样一来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
能像那样光明正大地向我提及实力的人——
「难道。」
「看来我成了攻略对象吧?我还在想竟然还能这样呢……不过既然如此,你就不得不帮我了呢?不是吗?」
只有玩家而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现役的玩家。
不过她说的话如果不是玩家就无法解释了。
「你是玩家吗?」
「没错,是玩家喔。这个游戏还有很多未知之处,你就把这当成其中之一,想起来不就轻松多了吗?」
「可是我听说这个游戏里的玩家只有我一个啊。」
上一代玩家是这么说的。
就是柳智妍的师父。
「我说过有很多未知之处了吧?变数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为了攻略,你必须帮我哦。要想攻略我就得一直追着我跑。如果你无视我而导致我死掉的话,恐怕你会后悔哦?」
也就是说,如果想攻略她就必须跟在身边保护她吗?
虽然这种威胁很荒唐,但让人憋屈的是,只要她是攻略对象,我就无法无视她的话。
于是,我姑且开始了小小的反抗。
「到底要我帮你什么?」
「嘛,小小的复仇?」
「复仇?」
「没时间了。所以别再问下去了,立刻决定。跟不跟我来?」
答案是YES。
没办法。
目前看来,那本身也是攻略的一环。
毕竟现在的状况下,我完全是「乙方」。
「只能跟你走了吧。」
「那么,抓住我的肩膀。」
「肩膀?」
「对。这样才能开始。」
「你是要用什么道具吗?」
「没错。所以快点抓住!没时间了!」
这家伙果然也是其他游戏世界的玩家吗?
必须解决的事情,是指那个游戏的事吗?
虽然一头雾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我一抓住她的肩膀,世界立刻反转为白色。
简直就像【读档】时一样。
世界明亮起来的同时,出现了讯息。
【按照道具使用说明,存档点将固定在当前时间点。不过,之后的存档是自由的。】
令人傻眼的讯息。
我没听过这种说明。说到底,这又不是我用的道具,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等等。刚才说无法使用存档、读档,你到底用了什么道具?」
「存档、读档?」
「对。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应该先说明一下再用吗?」
「不知道。这是服务器级道具,所以可能会有那种缺点啦。再说,什么是存档读档?我没有那种能力诶?」
「咦?没有吗?」
「嗯。看你讲得那么理直气壮,应该是玩家专属的固有能力。但我的能力不一样。」
真的吗?
【读档】【存档】不是成为玩家后就提供的基本功能吗?
「那你有什么能力?」
「这是秘密。哪有人那么容易就把能力透露出来的啊?」
混蛋。
一开始就给我来一发大背刺呢。
等于我不知不觉地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算了。话说回来,现在该怎么办?这里到底是哪里?」
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改变。就在OO车站附近。不对,虽然还在OO车站附近,但并非毫无变化。
眼前的景象属于过去。至少可以确定是大约十年前的景象。
来往车辆的状态正是如此。
全是老车型。
「这里是过去。在你所处的游戏世界里,准确地说是十六年前。」
「十六年前?」
「没错。」
「不是其他游戏世界吗?」
「那就无可奉告了。」
朴世雅并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
「比起这个,有更重要的事,你仔细听好。很快市内会发生恐怖袭击。硬要说的话是在眼前发生。就是这里。时间上来不及阻止了。之后才是问题所在。」
「什么?恐怖袭击?」
「因为这场恐怖袭击,市中心被卷入爆炸之中……之后某个人物幸运地迅速击溃了那些恐怖分子。按照原本的历史来说。」
那是这个游戏世界的历史吗?
我没时间去了解自己醒来的这个世界的历史,所以无法确认是否属实。
「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是什么?我们也去抓住那些恐怖分子就行了吗?」
「嘛,差不多。你要对付那些恐怖分子。这样一来我……就能报我的仇了。」
「从刚才起你就在说的那个复仇到底是什么啊?」
「有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20XX年被召唤到这该死的游戏世界里来。」
「啥?等一下,那样和我不就没区别了吗?」
「毕竟在这游戏世界里,召唤的时间轴并不相同。总之,那个被召唤的女人勉强适应了这个该死的游戏,活了下来。然后把心交给了某个攻略对象。」
「这样啊?」
这确实是个不能忽略的消息。
不就跟我完全相同的状况吗?
「把心交给了他……就是说爱上他了?」
「对。」
「然后呢?」
「那个女人拥有的道具力量使男人逐渐扩大了自己原本拥有的权力。但最后,女人还是被抛弃了。」
「被抛弃了?她用道具的力量帮助了那个男人?不仅仅是在危险中救他?」
「没错。因为她太天真了。」
「难道。」
「没错。这只是知道被抛弃后终究无法放弃的那个蠢女人的复仇而已。最后悔的时刻就是此刻。是啊,从某种意义上说,因为将要发生的事件规模,这本是唯一的复仇机会,但她却反而又帮助了对方,作为那个蠢女人,她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
「所以刚才提到的……抓住恐怖分子的某个人物,就是你?」
「我说是一个女人吧?为什么觉得是我?」
「不是,因为你讲得太生动了。」
「这是恩人的故事啦。所以说,我有复仇的理由。」
「要修改过去?」
「对。虽然刚才说了无可奉告,但这里不是你的游戏世界。不会影响到你。所以你可以大闹一场。」
「嗯。」
也就是说,在那场复仇进行期间,我要去阻止或逮捕出现的恐怖分子,是这个意思吧?
「总不能直接相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吧?只听一面之辞的话……」
「那都无所谓!不帮忙的话,我现在就会死。既然跟着来了,你就没得选!」
妈的。
身为攻略对象的生命啊。真是掳了个大票的人质呢。
反正轻举妄动不得,只能先照办了。
一旦搞错导致无法攻略,那样一来,等到剩余时间耗尽,我的生命也就永远说再见了。
目前除了服从别无他法。
「所以如果你想攻略就去阻止!五分钟后就要开始了喔。」
朴世雅说完便向后方跑去。
「等等,你要去哪里啊!」
「要是你跟着来就无法阻止恐怖分子了。所以你就从这里开始吧。」
朴世雅这样撂话后便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在我的面前,是大约十六年前的街道。当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主张,所以这点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
轰——————————————!
不过看来恐怖袭击确实是事实。
正如朴世雅所说,我所看到的街道被卷入爆炸之中。汽车弹飞起来并爆炸,撞进大楼里。
悲惨凄厉的情况在我眼前展开。
整条街都被卷入爆炸之中。原本汽车疾驰的道路与街道,沿着大路连锁式地爆炸,被烟雾笼罩。
尖叫。
还有哀嚎。
地狱图景展现在我的眼前。
这规模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武装革命团体明日之日。」
没被卷入爆炸的另一侧街道,在高楼的大型电视上,一名露脸的男人开始发表恐袭声明。
武装革命团体?应该是武装恐怖团体吧。
「我们与海外激进团体结盟,因此拥有他们提供的强力武器。这就意味着首尔的一千万市民都是人质。我再重申一遍。现在在首尔中心引爆的炸弹只是开胃菜而已。你们所有人都是人质,而我们武装团体拥有和军队作战的实力。下一个打击目标是国会议事堂。我们的最终武器是装有炭疽菌的化学炸弹。从此时此刻起,任何军队的行动都被禁止,只要一捕捉到军队的动向,炭疽菌就会立刻在首尔上空爆炸!所以你们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这是什么?
所谓企图颠覆国家的家伙?
要我跟这种家伙战斗吗?
不对,实际在这个游戏的历史上,那帮人已经被处理掉了。就是说像那样发表声明后,被玩家击溃了。
而现在要把这件事强加给我。
那么,原本阻止那帮人的玩家到底怎么了呢?
「没有任何要求条件。我们将解散国家。首尔很快会被我们占领。所有政客都将遭到射杀。当这个国家落入我们手中之时,我们会出现在市民面前。」
看来他们已经占领电视台了,电视里响起了枪声。
从刚才的爆炸中幸存的另一侧的人们开始四处逃窜,局势变得更加惨烈。
天空中升起了一架直升机。不是军队的直升机,而是民用直升机。
不知为何,那架民用直升机有些眼熟。
它和我坐过的直升机非常相似。
那架直升机飞去的地方是这条街的尽头——也就是爆炸现场最深处的一栋超高层大楼。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赶往了爆炸现场。最前面的那架直升机就降落在那栋巨大建筑上。
说到那栋超高层大楼。
我也去过几次呢。就是坐着那架直升机出入的。
我使用【无形剑】后,朝那栋大楼跑去。
恐袭现场几乎无人生还。炸坏的汽车和尸体随处可见。
然后,当我几乎来到大楼前方时。
哭声传入了我的耳中。
一辆高级轿车试图避开爆炸,猛打方向盘,却一头撞进了大楼里。
哭声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靠近一看,发现司机已经死了,坐在后面的夫妻也死了。
不过女人怀中的孩子还活着。
虽然活着,但头部染上了血。
如果就这样置之不理的话,肯定会死于出血。然而这孩子却只是在哭泣。
称不上是婴儿。
大概四到五岁左右?
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
我立刻使用【绷带】,作用在头部的伤口上。
在这片依然弥漫着浓烟的爆炸现场中,哭泣的孩子因为【绷带】而睡着了。
这样的伤势。
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呢。
就算能救活,恐怕也会留疤吧?
尽管我已经提升【绷带】的等级了。
但也还没有完全提升完毕。
算了,性命要紧,留不留疤哪有那么重要。
就算是个女孩子,也先活下来再说。
总之,在这种情况下能活下来,只能说明她生来就带有极大的好运。
没错。
就像被幸运女神眷顾的我所认识的某人一样。
「不对,等一下?」
想到这里,我全身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于是我连忙又观察了一下孩子。
——我的头上有伤痕。妈妈爸爸死的时候我也受伤了。
徐艺莉看着那个疑是她自己的骷髅上的洞时,曾这么说过。
还有类似的高级轿车。
再加上这辆高级轿车前方那栋熟悉的大楼。
「难道……!」
我咽下口水,急忙发动【探测器】。
(姓名不详)
年龄:4岁
男友: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职业: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攻略难易度:A
住址: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电话: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攻略情报: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好感度:当前等级无法显示
恶寒将我拉回了现实。
尤其在四岁的状态下,攻略难易度还是A,更让人毛骨悚然。
「艺莉?」
虽然和现在的模样差了很多,但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名字显示为不详,难易度是A。
然后考虑到是十六年前,年龄也一致。
因此所有条件都吻合的对象只有一个。
当然,就算叫她,也不可能得到回应。在她昏迷时,【绷带】的效果正在生效,幸好完全避开了死亡。
有徐艺莉在。
说明这里就是我所攻略的游戏世界。
这到底哪里是与我无关、位于不同次元的游戏世界了?
朴世雅说谎了。
徐艺莉在这里的事实证明了这点。
从头到尾都是谎言啊。
她所讲的一个女人的故事,难道也全是谎话?
这事非常严重。
也就是说,我生活的游戏世界里存在单一的时间轴。
也就是说,如果我只是来到同一时间轴的过去的话。
这里的一切都不能改变。
不然的话,我的游戏攻略就会被彻底搅乱。
没错。
我记得朴世雅说过她要复仇。而她的复仇本身就会改变过去。
「妈的。」
既然如此,我就必须阻止才行。
哪怕是微小的变化,都会产生时间悖论和蝴蝶效应。
所以绝对要阻止。
万一她的行动引发的蝴蝶效应导致徐艺莉死亡了呢?那真的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该死的女人!」
只能找了。
不对,要做的事情不只这个。
也得阻止恐怖分子才行。毕竟恐怖分子被阻止才是正确的未来。
那个也不能改变。
因此,不但要阻止朴世雅,也要阻止恐怖分子才行。
此外,在把年幼的徐艺莉置于安全的地方之前,我也必须保护好她。
其实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真是毫无意义的高难度。
这样一来也不能随便【读档】了。首先必须弄清楚朴世雅的目的。
我把徐艺莉抱了起来。
总之先把她送到她爷爷那里去。
那是当前最优先的事。
那样就安全了。
所以我朝着眼前的巨大高楼跑去。
「老爷。情况很复杂。把直升机停在屋顶上很危险,所以我们在地上降落了。既然他们也出动了直升机,不如干脆坐防弹车前往避难所更快!」
「别大惊小怪的。儿子儿媳呢?」
「那个,因为情况太过混乱了,所以不太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昂首阔步的男人映入了眼帘。
带着无数保镖的男人。充满气场、十分显眼的男人。
然后——
在他面前——
荒唐的是,朴世雅出现了。
「站住,你!」
「谁!」
保镖们一齐对准朴世雅举枪。
面对她的登场,男人原本的扑克脸微微扭曲,大声喊道:
「你、你是……!不对。可是你怎么会变回年轻的时候……!?」
「你应该很了解我的能力吧?我觉得没必要大惊小怪喔?」
「……事到如今,你难道要报仇吗?」
「没错!」
朴世雅拔出剑来。
那把剑非常眼熟。
接着,四面八方开始了枪击。不是朝朴世雅开枪,而是从街边各个角落出现的武装团体开始向保镖开枪。
不知为何,朴世雅似乎知道武装团体出现的时间。
因此,她才故意瞄准了这个时刻现身!
在保镖被清理掉,其他敌人出现,目标暴露于混乱之中的绝佳时刻!
她的复仇对象显然是徐艺莉的爷爷。
她拔剑一挥。
接触到那把剑的子弹悉数弹开。是啊。那是手杖形态的剑。
非常眼熟的剑。
至于为什么朴世雅会有那个?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她本人就是那把剑的主人嘛。
与这个世界无关的玩家突然跨越次元而来?如果能做到那种事的话早就发生了吧。
也就是说,果然没那回事。
没错。
主人拿着自己的剑并不值得惊讶。
她应该是用某个道具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
该不会是杀了现在时间轴上的自己后才策划了这种事情吧?
大的疑问解开了。虽然还剩下一个朴素的疑问。
总之,朴世雅想做的事已经很明确了。
她无疑是柳智妍的师父。
她变年轻后如此行事,在柳智妍和她的弟子们看来,自然只能当她是失踪了。
至今为止一直活得好好的,却突然回到过去打算复仇?
根据推测,恐怕是因为发现了我的存在?
必然会帮助她的另一个玩家。
她一直在游戏世界里等待着那个存在的出现吧。
这么说来。
来找我并留下忠告的事。
还有特意从车站开始接近我的事。这一切的拼图都拼凑起来了。
竟然把我利用得这么彻底啊?
在朴世雅的剑击下,保护男人的保镖束手无策地倒下了。毕竟他们人数本来就少,而且敌人分布在四面八方,根本腾不出逃跑的空间。
朴世雅成功把剑插进了男人的胸膛!
「你、你……」
「为了这一刻我忍耐了几十年。我已经不是玩家了,所以这几十年来我一直都在等着其他玩家出现!为的就是这一刻!」
「呵呵呵。是吗?如果是你的话……算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虽然我不打算被任何存在杀死……但如果是你的话……」
徐艺莉的爷爷笑着跪倒在地。
「爷爷?」
接着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徐艺莉挣扎着指向了爷爷。
没错。那个男人是徐艺莉的爷爷。
所以不能死。
对于塑造我所认识的徐艺莉来说,他是非常重要的角色。
要是这个人死了的话。
我所认识的徐艺莉就会消失,只会留下完全不同的徐艺莉。不对,连那个徐艺莉是否能活过十六年都不得而知。
不仅高傲。
还带着那副恶魔般的笑容,拥有致命魅力的那样性格的徐艺莉。
我喜欢上的她的模样就不复存在了啊!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况了。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读档】。
总之我已经搞清楚了一切。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理由。
既然如此,纠正一切也并非难事。
「总觉得刚才有巨大的冲击袭来。」
「大小姐?您的脸色不太好呢……」
「感觉有什么回归虚无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最近发生的异常现象的原因,她已经隐约猜到了。
那个原因非常奇特,却反而很有趣。
因为它带来了让人无暇感到无聊的乐趣。
她特地没有告诉金永俊,而是观察着他。
然而现在的感受和平时截然不同。
感觉有些缥缈。
太过缥缈了。
仿佛自己的存在即将消失一般。
没错,就像是一种虚无的感觉。
徐艺莉总觉得不太对劲。她被奇怪的心情笼罩着,于是拿出手机。
她一直认为手机这种东西完全就是浪费人生,实际上在金永俊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之前,她丝毫没有要携带的想法。
专用手机什么的,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无聊之中。
可是现在手机却成了爱用物。
她操作着刚拿出的手机,给唯一储存的号码打了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听到语音提示后,徐艺莉皱起了眉头。
不接电话的行为。那是徐艺莉最讨厌的行为之一。
实际上,金永俊因为这个行为迎接过好几次dead end。
当然,这次徐艺莉也有些生气了。
虽然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因为一次不接就直接黑化,但也确实生气了。
她拿着手机愣了一会。
心里想着只要五秒内响起电话就原谅他。
可是电话并没有响。别说五秒了,徐艺莉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五分钟。
「……」
她咬紧嘴唇。
毕竟他看起来很忙嘛。
如果是以前的话根本不可能这样想。
令人惊讶的是,徐艺莉一边这么想,一边又多忍耐了一会儿。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变化。
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如此耐心。
再次拿起手机。
【大叔。不管忙什么事,马上回我短信。】
徐艺莉最近。
为了金永俊,无论有多忙的事,她都会一口气解决掉或者全部推迟,然后出门去找他。
可是这个男人别说电话了,连个短信也不回?
这实在不能容忍。
然而,发完【短信】后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
原本有些许增长的忍耐力就在这个时候宣告终结。
「停车。」
「啊?」
「马上把车开去大叔家。」
「但是大小姐。接下来还有昨天推迟的日程……」
「你想让我说第二遍吗?」
「我、我知道了!」
由于徐艺莉的眼神非同寻常,她平时乘坐的高级轿车立刻调头,向金永俊的自炊房驶去。
发送【短信】后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这对徐艺莉来说是不能容忍的时间。
「门锁着。好像不在家里。」
「撬开。」
在门前等待这种事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可以。于是徐艺莉大步走进了金永俊的房间。
「马上找到大叔。把他抓起来带到我面前来!」
徐艺莉这样说着,坐到了床上。眼前挂着金永俊挂好的丝袜。
「我们立即行动!」
保镖们回应道,开始匆忙拨打电话。这是公权力出动的瞬间。
下达命令后,徐艺莉再次拿起手机。
【大叔。这是最后的机会。快点打电话或出现在我面前。】
虽然发出了这样的短信。
但过了十个小时直到早晨,都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感觉有些奇怪。
从刚才起就觉得不对劲的感觉逐渐变大。
她丝毫没想过那其实是担心的情绪,只是强忍着怒火,睁眼等待,保镖们很快涌了过来。
「大小姐……找不到任何痕迹。」
「找不到?」
「是的。没有发现任何痕迹。这是不可能的事。」
「你是说大叔消失了?」
「这个……准确来说就是这样。包括偷渡在内的所有路径都搜查过了,但还是找不到。连个痕迹都没有。」
「……」
徐艺莉紧紧咬住嘴唇。
不知道她咬得有多用力,嘴里流出了鲜血。
「人总是像这样背叛。果然狗就是狗嘛。」
然后她带着不知何时变得冰冷的表情吐出了这句话。
「可、可是大小姐,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保镖一队队长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
结果徐艺莉瞪了保镖一队队长一眼。
「既然这么想的话,就马上行动,还愣着干嘛?动用我所有的人脉。不管怎样都要找出来!」
「是!」
徐艺莉大喊一声,保镖再次冲出门外。
独自留下的徐艺莉再次静静地盯着丝袜看。接着握紧拳头。
手机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一反常态地,她又试着打了一次电话,但还是没人接听。
「……」
她看着床铺。想起了在这张床上被金永俊抚摸脑袋、握住手的记忆。虽然因为他乱晃着手说什么幸运之类的,自己也冲他发了脾气就是了。
人生中很少有像那样放松的时候。
——睡吧睡吧,我们的艺莉……
想起那愚蠢的摇篮曲后,徐艺莉用被子蒙住了头。
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本来的话,她只会涌起杀意,只需把忘记献上忠诚、背叛了自己的狗处理掉即可,这是一件简单的事。
然而。
心中的不安悄悄窜起。
这已经不是发火的阶段了。
与以前相比,感情状态彻底变了。
无法处置他。
当然,她并不想原谅这种事。
不过。
不过。
「大小姐……!」
「怎么?找到什么了吗?」
原本茫然地蒙着被子的徐艺莉,用惊讶的表情看着进来的保镖,猛地站了起来。
「不,那个,总觉得不太对劲。存在本身不可能像这样消失。如果还活着的话。」
「……什么意思?」
「万一死掉之后被暗中埋到某个地方的话,用这种方法是找不出来……」
砰!
徐艺莉把面前的烟灰缸扔了出去。被打中的保镖一队队长眼边流出鲜血。
「……」
「大小姐。」
保镖一队队长只是眨着眼睛看着那样的徐艺莉。在他看来,现在的徐艺莉不太正常。
丝毫看不出平时的样子。虽然愤怒地说着狗就是狗,但并不是平时的那种怒火。
不是他平常在身边所看到的那种愤怒。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担心。
反而感觉那份感情更胜一筹。
「……出去。别提那种推测,给我找个确切的东西来。」
「我知道了。」
保镖一队队长再次走出房间。
徐艺莉紧紧握住拳头。
然后重新蒙起被子,缩起身体。
她从那床被子里闻到了金永俊的味道,不知为何突然感到异常寒冷。
朴世雅再次出现在眼前。
我【读档】了。看来这确实是我特有的能力。
朴世雅毫无察觉,仿佛这是一周目一样,做出了相同的举动。
所以我也给了她同样的回应。
首先,这样做是有必要的。
杀了她会影响到柳智妍。而且不能在这里和她争论。
徐艺莉活下来的理由。
在原本的历史中,如果仅仅是运气的话。
为了强化那份运气。
无论如何都有必要切实将她救活并保护起来。
首先得先这么做才有后面的事。
朴世雅说着和【读档】前一模一样的话消失了。
从时间上来看,无论移动得多快都会被卷入爆炸。实际上,在使用【无形剑】的状态下疾驰时,我就已经置身于爆炸现场了。爆炸的风暴太强,以至于即使处于使用【无形剑】的状态下也无法轻易行动。
爆炸平息后,我又开始在浓烟滚滚的现场奔跑。然后在与【读档】前一样的位置找到了黑色轿车。
「艺莉!」
果然,司机和徐艺莉的父母当场死亡。这就是历史,我不打算改变它。这也是无法改变的状况。
我该做的就是更加切实地,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蝴蝶效应,切实地将徐艺莉救活。
我立刻使用【绷带】作用于头部破裂的徐艺莉。
然后握着四岁徐艺莉的手,恳切地看着她。
在【读档】之前,她毫不费力地醒了过来。
既然比那时更快采取了措施,之后的恢复情况应该会比原来好得多。
就算因为伤势过深,脑袋里的洞无可避免地留下了。
只要我认识的那个徐艺莉能活下来就行了。
于是我抱着这样的徐艺莉,提前潜伏在朴世雅会出现的大楼前。
结果徐艺莉醒了。
和【读档】前的情况不一样!
毕竟救下她的时间完全不同。也就是说,【绷带】的能力并没有变。【读档】前也是用了【绷带】之后,过了和现在差不多长的时间才醒来找爷爷的。现在只是比【读档】前更快地把她救了,所以也只是经过了相应的时间后睁开了眼睛而已。这是快速行动的结果。
「妈妈……妈妈……?」
徐艺莉一边寻找妈妈一边睁开眼睛。人没事。只要徐艺莉的爷爷没出意外的话,这种状态下就不可能有意外了吧。
「妈妈现在不在这里哦。」
「你……是谁?保镖吗?」
徐艺莉揉着眼睛坐起身来。那揉眼的模样与我所认识的徐艺莉完全重合。
那副模样很是惹人喜爱,我差点忍不住要抱住这个年幼的徐艺莉,但还是勉强忍住了。
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做出那种举动,简直就是在施暴。
虽然对我来说她再珍贵不过,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并非如此。
「不对。我不是保镖。我只是发生事故的时候把你救了出来。」
「事故?」
「嗯,事故。你头受伤了,所以不能乱动哦?先躺下吧。这样爷爷就会来了。」
「你……认识我爷爷吗?」
「别叫我『你』。」
「?」
年幼的徐艺莉疑惑地看着我。
「那边」或者「你」这种称呼,是我所认识的徐艺莉对毫无感情的存在才会使用的言辞。
就算年纪再小,既然同为徐艺莉,我还是不想听到这种称呼。
「可以叫我大叔吗?毕竟救你的是大叔我嘛。」
「大叔?」
「嗯。」
她才四岁,所以叫我大叔非常合适。
甚至比我所认识的徐艺莉更合适。
「话说妈妈呢?不在这里的话在哪里?妈妈刚才明明紧紧抱住了我啊。」
徐艺莉四处张望的同时这么问道。
才四岁的年纪。一睁开眼就到处找妈妈是很正常的事。
我心如刀绞。因为那位妈妈已经死了。
「妈妈暂时出去了一下。」
「去哪里?」
「为了找到她,大叔要带你去找爷爷哦。」
「爷爷?爷爷好可怕……」
她连连摇头。
摇头的样子可爱极了。
「可是你也不想爷爷死掉吧?」
「爷爷会死?妈妈说过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的。你好奇怪。」
「都说了不是『你』,是『大叔』啦?」
「但是我把所有人都叫作『你』呀。保镖们全都是。爷爷也是这么叫的。除了家人之外,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下人。」
说得没错。毕竟是现代版的公主殿下嘛。
「比起这个……」
总之,得把从头部流出的血迹擦掉才行。毕竟【绷带】并不能消除已经流出的血液。
爆炸现场正前方有一家便利店,于是我走了进去。
街道因爆炸而变得一片狼藉。原本在建筑里的人们也全都逃跑了,因此店里面当然空无一人。
「你的头上出血了,所以先缠上绷带吧。」
「血?」
年幼的徐艺莉摸着头,看到沾在手上的血后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我会流血?又不痛啊?」
「因为大叔帮你治疗过了啊。更安心点,再帮你缠上绷带吧。这样就完美啦。」
「知道了!」
颅骨上留下的洞无法愈合。【绷带】只能再生皮肤。不过既然不会影响到性命,那也没什么关系。毕竟颅骨这种东西,除非死了腐烂,否则也没有机会给别人看。
「话说回来,伤口是怎么治疗的?大叔是医生吗?」
「终于肯叫我大叔了呢。」
「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总而言之,艺莉的伤口马上就会好了。」
我牵起她的小手说道。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徐艺莉眯着眼睛仰望着我。我以为她在提防我,但并不是那样。
「因为你很出名啊。」
我本想说「因为大小姐很出名啊」,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徐艺莉不知为何非常讨厌别人称呼她为大小姐。
「确实如此。可是大家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却不叫我名字。除了妈妈之外。」
「都叫你大小姐对吧?」
「你也知道呀?」
「大叔我有些特殊的能力啦。总之,我带你去见爷爷吧。」
「妈妈也在那里吗?」
她用纯粹的眼神问我。
虽然一瞬间犹豫着该如何回答,但也不能说实话。如果她哭闹着不肯走的话,就会非常麻烦。
必须在安全的情况下把她送到爷爷面前。
让历史照常发展下去。
「大叔不太清楚,但爷爷应该知道吧?」
「是吗?也是,爷爷确实无所不知呢。」
年幼的徐艺莉点了点头。
徐艺莉已经说服了,接下来才是关键所在。
就在我等待的时候,直升机就像【读档】前一样降落了,从直升机上现身的是徐艺莉的爷爷。
「老爷,有敌人偷袭。听说是武装团体,看来得先确保安全才行。」
「别大惊小怪的。倒是儿子儿媳怎么样了?」
「听说他们往这边来了……我现在就去找!」
根据正确的历史,恐怖分子们会被这个时代的朴世雅击溃。
所以只要把徐艺莉送过去就完事了。
但是我的时代的朴世雅却把它打乱了。
武装团体安然无恙,而且那个武装团体盯上了这个世界的隐藏权力者——也就是这个男人。
「爷爷!」
大概是想去求爷爷帮忙找妈妈,脸色一亮的小徐艺莉跑了起来。我急忙一把将她抱起。
「等等,艺莉!」
「嗯?」
轰————————!
就在这个时候,大楼对面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哒哒哒哒哒哒!
同时,装备步枪的武装团体的人也出现了。
这是原本历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利用变年轻的道具回到过去的朴世雅正在改变历史。
我用双手抱着徐艺莉往后退了几步。
「先避一下吧。有坏蛋正要攻击爷爷呢。」
「坏蛋?我才不要!」
「没事。大叔也会去救爷爷的。」
武装团体从四面八方进逼而来。
为了提防他们,保镖队伍阵脚大乱。
而朴世雅看准的正是这个时机。
她看准了完美的安保系统因武装团体而崩溃的那一刹那,才回到了过去。
甚至把我都牵扯进来!
她打算在保镖无力战斗的情况下,杀死徐艺莉的爷爷然后逃之夭夭吧。
【睡眠之日】
【能让半径200M内的存在陷入沉睡。】
【每等级1次】
在朴世雅出现之前。
我使用了这次新强化后出现的【睡眠喷雾】的技能【睡眠之日】。目标是半径200米内的武装团体!
技能的威力是绝对的。
不是直线而是半径!
多亏如此,战斗立刻停止了。虽然在那范围之外的家伙们还会靠近,但无所谓。
只要保镖们重新稳住阵脚就行了。
武装团体突然倒下,如我所愿枪声停了下来,保镖们层层包围住徐艺莉的爷爷。
就是现在。朴世雅出现时的状况。
【读档】前,徐艺莉的爷爷毫无防备,但现在却挤满了保镖。
「金永俊你这家伙!竟敢……竟敢妨碍我?」
「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不能让历史改变。」
「这和你没关系!」
这时保镖们朝我们大喊:
「你们是什么人!」
然后,徐艺莉的爷爷认出了朴世雅,他原本的扑克脸瞬间瓦解。
「不是。你怎么会……?而且还是这么年轻的样子……!」
朴世雅拔出了剑。
「呵呵。没错,老东西。就是因为没杀你,我的人生才不行啊!」
仿佛使用了某种技能一般,剑上射出了光芒。
比起打击瞄准的目标,那道光更像是在四处乱窜。
呃啊啊啊!
保镖们接二连三倒下,大楼也被炸毁。
我装备着【无形剑】抱着徐艺莉,退避那道光芒。
剑身上产生的光芒,也打中了徐艺莉的爷爷。
我还以为又要【读档】了,幸好在保镖的保护下只是擦伤而已。
「老爷!」
保镖们再次层层包围住他。
「没事。呼吸正常!马上送医院。剩下的都去拼命阻止那个疯女人!」
「是!」
最顶级的保镖们组成了防御墙。
朴世雅停止了技能,这次她开始亲自冲锋。
不过情况与上次不同。徐艺莉的爷爷安然无恙。
因此他被送上防弹车,保镖们则冲向了朴世雅。
呃啊!
呃啊啊啊!
可是朴世雅的剑术相当厉害。杖剑完全挡下了枪击,逼近正要出发的防弹车跟前。
「爷爷!」
徐艺莉呐喊着正要冲过去。
「艺莉,待在这里!交给叔叔吧。危险!」
我朝着年幼的徐艺莉大喊,同时对朴世雅发动【无形剑刃】。
「什么?」
她所持的杖剑击退了无形剑刃。
不过或许是受到了冲击,她的姿势开始不稳。
在这种状态下,朴世雅再次对我挥剑。【无形剑】与她的剑激烈碰撞。
赢不了。但是只要有【无形剑】在,至少不会输!
在此期间,徐艺莉的爷爷平安逃脱。
总之,现在算是松了一口气。朴世雅似乎对此感到不甘,朝我大吼:
「你到底想妨碍我到什么时候?我说过了,你的任务是代替我去摧毁武装团体啊!」
「不好意思,因为发生了更重要的事。你是不是对我和徐艺莉的关系了解得太片面了?」
「什么意思?」
「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会影响到我所认识的那个徐艺莉。所以我要尽量阻止变化!」
「闭嘴!我一定会复仇的!」
说着,朴世雅后退了几步。看来她是打算去追徐艺莉的爷爷。
「咦?」
只见她刚才站着的地面上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跑过去一看,地上掉着一把钥匙。朴世雅带着的钥匙啊。
我先把它收进口袋里,然后奔向徐艺莉身边。
她在朝爷爷乘坐的车子跑去时跌倒了。
我跑上前扶起她,年幼的徐艺莉咬紧牙关,一脸忍痛地说道:
「妈妈呢?爷爷呢?」
「没事的。爷爷活着逃走了。因为情况特殊,他好像没见到你。其他保镖也是。」
送徐艺莉去她爷爷那里,得等朴世雅这个危险因素消失之后。
所以现在还不行。
在彻底阻止朴世雅之前,我只能保护好她。
「真是无能啊。」
「谁?」
「保镖们!」
这么小的孩子已经会说人家无能了?
「不过大叔我认可你。」
「哦,你认可我啦?」
「嗯,你『砰!砰!』地挡住了那个坏阿姨嘛。而且还说要保护我呢。」
「那个你也听到了?」
准确地说,比起眼前的她,我说的其实是我那个时代的徐艺莉。不过她不可能区分得出来吧。
「我很满意,所以我会让妈妈雇你当我的保镖!」
丝毫不考虑我的情况的单方面命令,在幼童状态下依然如故。
总之,徐艺莉就是徐艺莉。
「我先把你送到爷爷那里,那些事等之后再说。」
「嗯!」
徐艺莉点了点头。
虽然这么做可能有点干涉过度。
但四岁这么小的年纪发生的事,她应该不太会记得。反正我五岁之前的记忆也几乎没了。
不管怎样,尽量不加干涉地把她送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对她来说,今天的事情应该只是转瞬即逝的短暂记忆而已。
和今后等着她的黑暗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不能对那种黑暗进行干涉。
尽管令人无比心痛,但她即将迎来被关进黑屋子里、被迫为家族而活的人生。
正因为有那样的黑暗,才会有现在的徐艺莉。
不能改变它。毕竟这里是过去嘛。
所以我该做的是,尽快阻止朴世雅。
首先必须弄清楚她骨子里的复仇心。搞清楚她复仇的理由。
这么说来,我突然想起了最初就很在意的地方。
如果她是我的时代的朴世雅的话。
这个过去时点的朴世雅在哪里?
按理说现在的她应该已经开办道场、培养流派了,我不禁对她的去向感到好奇。
本来这个时代的她应该来阻止恐怖袭击才对。然而武装团体却在肆意妄为。
这就意味着这个时代的朴世雅并没有在活动。
难道她同意了未来的自己所展开的复仇戏码,从而隐匿了行踪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两人会不会同时攻击徐艺莉的爷爷呢?这种可能性更大。
总之先去道场看看吧?
看来有必要从这个时代的朴世雅的下落开始查起。如果能从她那里问出复仇的理由就更好了。
万一有什么差错,只要【读档】就行了。
我和年幼的徐艺莉一起前往道场。道场的大小与现代并无变化。
依旧巨大的大门。
看到那扇门后,徐艺莉也喊了起来:
「这是哪里啊?和我家的大门有点像!当然我家要大得多!」
「也是啦,跟你们家比起来确实寒酸了些。」
「咦?大叔,你来过我家吗?」
年幼的徐艺莉歪着头问道。
「谁?」
这时,一名少女从道场里走出来挡在我们面前。
虽然是个稚嫩的少女,但那张脸十分眼熟。
「为什么来道场?」
女子手持练习用木剑朝我摆出架势。我一发动【探测器】就立刻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可能不觉得眼熟。
因为她就是柳智妍啊。
虽然心里非常高兴,但我实在很难称呼她为「姐姐」。
毕竟她现在才十一岁而已。
那个柳智妍正站在道场前展露着戒备心。
本来她对别人就不怎么亲切。除了特定几个人之外,其他人对她来说都像是虫子一样。看来她的性格还是没变。
她唯一的弱点——对弟弟的渴望,现在也行不通了。毕竟现在我比她大。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说服她放下那副凶巴巴的表情,告诉我关于师父的事情呢?
正因为她是柳智妍,直接动武压制再进入道场实在有些不妥。
她一向都很帮我。哪怕情况紧急,动手把她打倒在地也太不像话了。
看样子她的前辈们为了寻找师父似乎全都离开了。最年轻的柳智妍大概抽中了守家的任务吧?
她的弱点是弟弟。
不过仔细想想,还有一个弱点。
我决定先从那个弱点入手。于是我暂时退出道场,和徐艺莉一起走进附近的便利店。
「大叔。这是什么地方?粮仓?」
年幼的徐艺莉好奇地问道。
有种既视感。在我那个时代,当我把徐艺莉带到便利店时,她也问过这里是不是粮仓。
「不是啦。这是便利店,便利店。」
「那是什么?」
她露出一副完全不懂的表情。没错。这样做干涉太多了。当然,即便如此,我之所以没让年幼的徐艺莉睡觉而是带在身边,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不管怎么干涉都能初始化的办法。
「咦,这个给妈妈!妈妈喜欢这个。」
她笑着说出让人心碎的话语,我带着她买光了便利店里所有的牛奶,然后走到了外面。
虽然对柳智妍感到抱歉,但也只能使出些幼稚的手段了。
我看准了守在门口的柳智妍暂时走进道场里的空档。她肯定去上洗手间了吧。
我趁机把牛奶放在了门前。
然后前面也放上牛奶。一直摆下去。
把牛奶一路铺到了巷子里,静静地等待。
「什么啊?是牛奶耶!从昨天开始就没喝过牛奶了呢……?是前辈们买来的吗?」
柳智妍边说着那些话,边把一路到巷子里的牛奶全都喝光并向前走来!
她经过的地方,所有牛奶都变成了空盒。
「你、你是刚才那个可疑的人……!」
「哈哈,我不是可疑的人喔?来,这里还有牛奶。」
「别说笑了!可疑的家伙!竟然给我这么多牛奶!太可疑了!」
「都说不是了嘛。我把这些全都给你,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不行!师父现在失踪了,不能因为区区牛奶就被骗了!」
「呃,就是关于那个师父的事。我也在找你的师父喔。」
「什么?」
「这里不是还有个可爱的妹妹嘛?把她当妹妹怎么样?和这么可爱的孩子走在一起的我像是坏人吗?我也喜欢牛奶喔。」
当然,喜欢牛奶是谎话。
「在坏人中……没有人会跟妹妹走在一起……」
「对吧?」
「你在干嘛!大叔。」
结果年幼的徐艺莉用一副不满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我还是喜欢弟弟!不太喜欢妹妹。」
「啊,这样啊?」
说得也是。
「可是确实很可爱呢……」
柳智妍轻轻捏了捏我推上前去的徐艺莉的脸颊。
「可爱。脸颊肉……」
「别、别这样!讨厌!」
徐艺莉吓得「哒哒哒」地躲到了我的背后。
「我讨厌那个人,大叔!」
非常正常的状况。
徐艺莉非常讨厌柳智妍。虽然不知道理由是什么。
但感觉不是一开始就讨厌的样子。
「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妹妹们都讨厌我?」
柳智妍看到徐艺莉的反应似乎想起了某种心理阴影,哭了起来。
「不是,不是。冷静点。一定是姐姐太漂亮了让她感到害羞了吧?」
当然,徐艺莉在我背后猛摇头。
「我漂亮?所以才那样吗?」
「绝对不是!」
「这、这是嫉妒啦。呵呵。」
「看起来不像呢,表情。」
「至少我是那么觉得的嘛。」
「但是前辈们都说我是怪物!」
「那绝对不是啦?对吧?那位姐姐绝对不是怪物吧?」
「……没错。她不是怪物。」
「看吧。」
就连非常逆反的小徐艺莉也承认了这一点。柳智妍来回看着我和徐艺莉,然后红起了脸。
「……那、那那那那!问题是什么!既然跟师父有关,而且你似乎也不是坏人,那我就回答你吧!」
干吗这么大惊小怪的?
这副模样确实很有稚气。
「你的师父确实失踪了吧?其实我一直在焦急地寻找她。」
「没错。」
「什么时候失踪的?」
「从昨天开始突然就不见了!在遇见那个穿校服的女人之后。」
果然如此。
猜中了。
那么是不是用道具变年轻的朴世雅回到过去,把这个时代的自己给监禁起来了?
为了不让她对付恐怖分子。
为了破坏原本的历史!
「这么说来,难道这是道场的钥匙?」
我把在战斗现场捡到的钥匙递给了柳智妍。
「钥匙?嗯,不是我们道场的喔?」
检查完钥匙后,柳智妍摇了摇头。
「这把钥匙是我以前从你师父那里得到的。我觉得与她的失踪有很大的关系。」
「我没见过这种钥匙耶……真的是从师父那里得到的吗?」
「嗯。所以能不能帮我找找看,道场里有没有能用这把钥匙的地方呢?这都是为了你师父。」
柳智妍再次来回打量着我和徐艺莉。接着烦恼了一会儿才说道:
「……要是你敢做什么可疑的事情,我会用这把木剑打断你的脖子喔,没关系吗?」
「不会啦。我要保护这家伙才行,哪会做什么可疑的事情……」
我一指徐艺莉,柳智妍便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就跟我来吧。不过,你要把那些牛奶全给我喔!」
「那是当然。喏,这些全是你的了!那么艺莉,我们先去里面待一会儿吧。」
「为什么?不是先从妈妈和爷爷……」
「等一下。这些都是其中一环哦。」
「嗯。总觉得很嚣张啊。」
「是、是吗?」
真是的,明明只是个小鬼,却能这么自然地说出嚣张这种词。这部分果然与黑暗无关,就是她的性格。只是黑暗催生出了她的杀意而已。
「不过嘛,大叔一直喊我的名字,我很满意,所以就原谅你了。本来应该是优先妈妈的。」
年幼的徐艺莉像是在大发慈悲似的,双手叉腰宣布道。
就这样,在获得年幼的徐艺莉和年幼的柳智妍的许可后,我们终于进入了道场。道场前部是练武场,其中还有一栋建筑。
「停一下!外部人员只能到这里的练武场为止!」
「不是,练武场里没有什么跟钥匙有关的东西啊?比起练武场,我觉得应该去找你师父个人的东西。用钥匙打开的话可能会有信件之类的吧?」
「……师父房间平时就是我在打扫,没见过那种东西!」
「这样啊?嗯,那边就是你师父的房间吧?」
点头。
「旁边是练习室?」
点头。
柳智妍依然握着木剑,点了两下头。
「等一下?你看,你看!有人拿着牛奶跑掉了!」
「什么?怎、怎么回事!哪里哪里!」
柳智妍吓得转过头去。
在这种情况下,我抱着徐艺莉奔向师父的房间。姑且成功擅自闯入了。
「嗯。好窄啊。」
房间很狭窄。
「你在干什么!快点出来!」
跟在我身后的柳智妍开始发火了。
所以我几乎被她拽了出来。
等等?
不过在那一瞬间,我感到了违和感。
柳智妍的师父。也就是朴世雅的房间非常狭小。可是却感觉离隔壁的练习场稍微有些距离。
没错。还有空间。
这是什么?
难道是隐藏的空间?总觉得这空间的异常太过显眼了吧?
「啊啊,刚才拿来的牛奶渗出来了!」
「什么,不行啦!那是!」
趁着这个空隙,我又闯进了房间。
「又被骗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拿着木剑气冲冲跑过来的柳智妍。
我进入墙边的衣柜里。
如果有空间的话就在这里面。于是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后观察墙壁。
「哎哟!」
「你,别对我的部下这样!走开!」
接着徐艺莉瞪着柳智妍。
我对那两人喊道:
「等一下,别吵了。这里有个钥匙孔喔?而且形状好像正合适。」
「咦?」
柳智妍一脸不解地靠近过来。
没错,正好能插进去。
我转动了那把钥匙。
结果离谱地出现了隐藏房间。
那个隐藏房间里有地下室。
走下去后发现那里形成了相当大的空间。
这里也像个修练场的样子,只不过修练场中央有一个中年女人,她被锁链绑住,眼睛也被蒙住,更关键的是为了防止她使用系统,双手被分别绑在两侧,处于动弹不得的状态。
事实上比起现在完全变年轻的样子,我还是更习惯这个模样。
毕竟来到我房间给我建议的也是这副模样嘛。
「师父!」
柳智妍惊讶地跑了过去。
像这样被监禁这件事。
意味着这个时代的朴世雅没有帮助变年轻的朴世雅。
「大小姐。」
向着蒙着被子的徐艺莉。
向着莫名寒冷而瑟瑟发抖的徐艺莉。
匆匆赶来的保镖一队队长走了过去。
她正握着手机。因为对方不接电话,她便下意识地发送了好几条短信。
【大叔。如果你出现了我真的会杀了你。】
【回我。】
【这真的是最后的机会了。】
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全是这种类型的短信。
每发送一条新的短信,她心中的黑暗就会大幅扩大。
什么叫让我不无聊啊?
我现在都这么无聊了。
在那份无聊带来的黑暗不断扩大的状态下,刚进来的保镖一队队长喊道:
「大小姐。我们收集了所有的监控,雇佣了一万多名兼职人员,查看了首尔所有的监控画面!」
「找到了什么吗?」
「我们找到了痕迹。要去看看吗?」
徐艺莉的脸色稍微亮了起来。
连个音讯都没有,就算动员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也找不到。
虽然她还未能理解由此产生的「担心」,或是对没有金永俊的世界感到的「空虚」。
不过至少她的表情像是理解了一般变得明亮起来。
「可是。」
「可是什么?」
保镖一队队长挠了挠头。他在犹豫该不该给她看这东西。可是如果不给她看的话,恐怕会发生更严重的事吧。
「没什么。我们马上过去。」
徐艺莉点点头,然后不由自主地跑了过去并坐上车。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很快就到达了OO车站前。在监控室里播放着刚才那段影像。
「就是说,大叔在这里消……」
徐艺莉烦躁的目光停了下来。
在那段影像里,穿着校服的朴世雅和金永俊正在一起说话。
「不过,之后的画面不知为何被删掉了。无法复原。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段之后的画面似的。怎么办?我们一直以这里为起点进行搜索……却没有找到永俊先生的下落……」
「那是谁?」
「咦?」
徐艺莉用完全失去生气的眼神回答道:
「我在问你,金永俊是谁?」
「啊……?就是那位啊。」
「我可不认识那种无名小卒。比起这个,看着就莫名烦躁。所以把他杀了吧。没必要带到我面前来。找到后立即枪杀掉。」
「大小姐!请等一下。那个……您是认真的吗?」
「我不是说了吗。到底是谁啊,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徐艺莉表现得像是真的完全想不起金永俊一般。
「这部手机是什么?我不是说过我不用手机吗?这是谁的东西?为什么塞给我?」
甚至发现了她那么宝贝地拿着的手机后,徐艺莉毫不留情地把手机扔开了。
保镖一队队长还记得她在家时因为找不到那部手机而大闹了一场,因此这实在是令人惊讶的场面。
「无聊。我要回家了。」
说完后,她转身离去。
保镖一队队长慌了。不管怎么看都不是玩笑或心血来潮。确实有些不对劲。
就这样,她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那个瞬间。
徐艺莉抱住了头。
就在此刻。
为了守护因朴世雅改变的过去,对徐艺莉使用了【绷带】并让她叫大叔的时刻!
「唔呜?」
抱着头的徐艺莉走到一半停了下来,蹲在地上。
「好痛……脑袋……唔唔……」
「大小姐!您没事吧?」
下一卷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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