④ 真香老師VS.最強同學

  ④ 真香老師VS.最強同學

  聖誕節在一年當中,是飯店的房間最容易客滿的日子。

  即使是像我這樣不諳世事的高中生,起碼也知道這件事。

  聖誕節的夜晚,要在半年──根據狀況甚至要在一年前預約,否則可能會訂不到房間。

  「……大家到底有多想住在飯店咧?」

  他們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想沉浸在聖誕節的氣氛嗎?

  不惜做到這種地步,也想在聖誕夜氣氛中攻陷心上人嗎?

  『話說回來,彩同學偶爾會突然冒出關西腔呢?』

  「啊──嗯。這不是受到電視影響的冒牌關西腔喔。因為我母親會說一口流利的關西腔,所以我應該是被她影響的,美春偶爾也會說喔。」

  我做著這種無謂的說明同時──

  「……我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啊?」

  『不是我派人把你接過來的嗎?啊,彩同學,你可以直接拿著手機進來哦。那麼,我先掛掉囉。』

  「嗯……」

  電話應聲掛斷。

  我在講電話的同時穿過走來的通道,在敞開的大門前方──

  「唔哇……」

  是泳池。

  從呈現半圓形、時髦的牆外,可以看見外頭大樓林立的昏暗街道。

  這裡也有著巨大的樹,到處都布置了聖誕節的裝飾。

  主要區域──泳池也比學校的更為寬敞,泳池底部發出淡紅色與淡綠色的光芒,想必這也是聖誕節版本的燈光。

  隔著適度的間隔,幾名客人正躺在海灘椅上放鬆。

  明明是聖誕節,這裡卻沒有過多人潮,實在令人意外。

  想必是因為大家不會專程來泳池過節吧。

  這裡是某間高級飯店的泳池。

  我在貓不喵的約會結束後,縫派車子來迎接我,將我從貓不喵帶走後來到了這間飯店。

  我抵達飯店後,就透過電話聽從縫的指示買了泳衣,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後來到泳池邊──

  「久等了──彩同學!」

  「…………」

  從我剛才通過的門那邊,以輕快動作現身的是──

  穿著泳裝的天無縫。

  「如何?如何?這是之前在攝影時穿的、非常受歡迎的泳衣喔!」

  「喔,所以是舊的?」

  「這是福利耶!一般來說只能在寫真照上看到的泳裝,現在你可以現場看到耶!可以親眼看到這副打扮的只有彩木同學!」

  「……原來如此。」

  ※這句台詞聽起來很猥褻,但我不會這樣吐嘈她。(譯註:現場的日文是「生」,有無套的意思。)

  因為,我很討厭下流的東西。

  「可是,還有其他客人啊。妳不是說這算福利嗎?」

  「聖誕節會待在高級飯店的客人,才不會對寫真偶像有興趣啦。」

  「嗯,或許吧。」

  畢竟這裡有許多情侶,而且大家看起來都像上流階級。

  至少,他們不會因為看到寫真偶像而起鬨。

  「啊!比起那種事,泳裝!我穿的是泳裝喔!如何?你覺得如何!?」

  「妳問我覺得如何……」

  彷彿理所當然般,縫穿著比基尼。

  儘管是粉紅色又綁著緞帶的可愛泳裝,胸部的布料面積卻很小,她具有壓倒性份量的雙峰幾乎有一半裸露在外。

  她的下半身穿著輕飄飄的裙子,短到幾乎要走光──不過話雖如此,想必是就算被看見也不要緊的設計吧?

  「滿、滿可愛的吧?」

  「可愛是基本的!我指的是色情度!色情度比任何東西都來得重要!要是不色情,不管是寫真偶像還是Youtuber都活不下去的!」

  「寫真偶像姑且不論,但色情度與Youtuber無關吧……?」

  話說回來,縫好像也開始在Youtube上傳影片了?

  不過我因為活動還有考試而忙得焦頭爛額,幾乎沒有看。

  「嗯、嗯……很色情……呃,妳讓我說了什麼啊!?以我的人設才不會對班上的女同學說這種性騷擾的話啦!」

  「被這樣的彩同學說很色情才令人開心嘛!算了,既然你也算認同我了,就饒過你吧。」

  「為什麼妳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啊……?」

  今天的縫從一開始就很亢奮啊……比剛才那兩個人的情緒更高昂。

  不過,縫就是要像這樣情緒高昂,才像是她的基本狀態。

  「啊,彩同學也很適合泳衣──才怪。你的皮膚好白喔──手臂和腰也很細。糟糕,這樣應該準備連身泳衣才對。我居然會犯下這種錯誤!」

  「所以,不要找到機會就打算把我變成彩子啊!」

  她完全無法忘記我的女裝啊!

  「嘖,在聖誕節當個百合情侶也很有情調,明明就很不錯啊。」

  「妳是不是搞錯情調的意思啦……」

  「總之,彩同學。來這邊放鬆一下吧。連續約會肯定累了吧?我也因為到處參加聖誕節派對,有點累了呢──」

  縫呼的一聲喘了口大氣後,在附近的海灘椅躺下。

  我看到寫真偶像柔軟的胸部奮力搖晃……她真是毫無防備啊。

  話雖如此,我確實也有點累。

  反正海灘椅似乎很好躺,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呼哇……這個不錯啊,身體慢慢放鬆了……」

  「對吧。在冬天刻意選泳池過節,也別有一番風趣對吧?」

  「風趣啊……」

  風情或是風趣之類,聽起來不像是縫會選的用字。

  她大概是在寫真偶像的文宣什麼的學到的吧。

  「可是啊,縫。既然總算可以喘息了,我就問妳一下……預約到聖誕節的飯店,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吧?妳是怎麼辦到的?」

  「我跟爸爸要求的♡」

  「爸、爸爸……?妳是※港●女子……?」(譯註:指夜晚穿梭在高級餐廳、有名的俱樂部以及豪華派對的女子。)

  「雖然聽不太懂,但我覺得彩同學被網路上的情報操控了喔。」

  縫難得狠狠地瞪著我。

  不過,確實是我失言了。儘管我沒那麼常看網路,但或許稍微受到了不好的影響。

  「才不是啦,是親生父親!爸爸!Daddy!天無縫的爸爸,天無用一!請多多指教!」

  「姑且不論怎麼指教……但居然能預約到聖誕節的飯店,妳爸爸是什麼人啊?」

  「我爸爸只是老闆啦。這間飯店是爸爸的。」

  「爸、爸爸……?●區女子……?」

  「你又跳回話題了!我爸爸雖然很有錢,但沒有在做奇怪的援交!大概!」

  「喔、喔喔,抱歉。我一時過度動搖……」

  我雖然知道聖華台很多家境富裕的學生,但縫的家庭該不會屬於相當高階的層級吧?

  「他好像經營好幾間飯店哦。」

  「妳隨口就說出很驚人的事實呢……」

  「不過,彩同學雖然嘴上這樣說,你父母也在從事貿易工作吧?」

  「可是我的父母並不是老闆啦……」

  話雖如此,他們好像是幹部……所謂幹部並不是職員,而是經營者之類的。

  畢竟我不是很清楚,也沒打算去瞭解。

  「算了,關於這件事不用太在意。不要緊,就算彩同學入贅,我也不會要你繼承家業的。」

  「入贅是什麼意思啊……?」

  總之,由縫繼承家業似乎會出問題。

  「呃,會長──不對,可憐是在修道院與設施約會,小垢是在貓咪咖啡店約會對嗎?」

  「咦?原來縫知道這件事啊。」

  「SID基本上是屬於互助關係。雖然我們已經和真香T分道揚鑣了!」

  「要所有人互相理解似乎很困難呢。」

  話說回來,真香老師已經化身為SID的最終頭目了。

  明明如此,她卻願意協助我選SID的禮物。

  就像是魔王城裡都會莫名地擺著強大的武器一樣嗎?

  「她們兩個都把彩同學拉到了自己的主場對吧?可是,我沒有那種地方,因為我們家的泳池在戶外,在這麼冷的現在實在沒辦法使用。」

  「呃……」

  這位小姐若無其事地說自己家有泳池。

  彩木家雖然也不窮,但天無家的等級似乎截然不同……

  「既然這樣!我認為還是要在能光明正大地讓你看到泳衣的場所,才有小無無的風格!」

  縫突然使勁挺起身子,靠向我這邊。

  喂喂,妳做出那麼劇烈的動作的話……胸部!搖晃到我都快聽見抖動的狀聲詞了!

  「也、也是啦,縫感覺很適合出現在泳池之類的地方,如果是南國島嶼會更適合呢。」

  「啊──我也想過這個點子哦。好,我們去reserve airplane吧!」

  「別說得像剛學會英語的國中生一樣。」

  雖說這是聖誕節最後一個約會,但要是被帶去國外我會很傷腦筋的。

  「燈火通明的泳池就很足夠了啦。話說回來,縫在舊校舍拍攝寫真集後,常常會去海邊或是泳池拍攝對吧?」

  之前她好像提過打算轉型成形象開朗的寫真偶像?

  「舊校舍的寫真集雖然引起熱烈迴響,但都拍那種照片也不好嘛。因為偶爾做才會受到好評。」

  「原來如此,這種考量也是有必要的啊……」

  最近經常被視為策略家的彩木同學,對做生意這塊領域還很生疏。

  「之前看到的雜誌寫真,是偏向不穿泳衣、牽動讀者思緒的表現呢。像是『正在與女友約會』這種感覺,在電車、街上或是咖啡店都是以男友視角拍攝的。」

  「那些其實是想讓彩同學幫我拍的。可是,最近開始多了各種意見,說不能讓外行人拿相機……」

  縫難得表現出低落的情緒、垂下肩膀。

  她大概是真心想讓我拍吧……

  「和我之前攝影時的狀況不同啦。當時是因為縫的人氣再那樣下去會停滯不前,所以才賭一把讓我這種外行人參加攝影。既然縫現在成為當紅寫真偶像,拍攝現場都是專業人士,這也是好事啊。」

  「唔、嗯……可是我不太喜歡太死板的感覺。」

  這樣說也沒錯,可是我剛才說的是真心話。

  外行人參加攝影,基本上算是特殊案例,不該再做第二次。

  「嗯?剛才我聽到『人氣停滯不前』?難道說,我被貶低了嗎?」

  「…………」

  嘖!她變得太聰明也不好啊,會注意到不必要的事。

  「那、那是之前的狀況啦。妳現在已經是很受歡迎的寫真偶像了吧。」

  「還好啦!」

  縫重新在海灘椅坐好,一臉得意地抬頭挺胸。

  「現在不僅每間出版社都向我提出拍寫真的委託,還有電視台邀我上節目,甚至還有AV──」

  「最後一個工作不行吧!」

  因為她是現役女高中生──呢,就算她高中畢業了,可以的話我也希望她別這麼做。

  「不要緊、不要緊。我脫衣服的底限是到泳裝,只穿內衣也是NG的。」

  「這、這樣啊。」

  也不需要提出NG,未滿十八歲的內衣照應該很不妙吧?

  「我現在拍最多的是彩同學最厭惡的漫畫雜誌寫真吧──」

  「我也沒有說厭惡啦……」

  只是我無法接受為了不會看的寫真照付錢而已。

  「再怎麼說,漫畫雜誌銷售很好,所以很容易引人注目,對寫真偶像來說是重要的活躍領域。好像比以大叔為主要觀眾群的雜誌更好賣哦!小縫想同時攻占所有少年雜誌的封面!」

  「真驚人的野心啊……」

  有些少年雜誌不會放寫真照,難道她甚至想讓那種雜誌破例嗎?

  「可以盡情晃動我的泳衣打扮的彩同學,實在很幸運呢!」

  「是盡情觀賞吧?」

  ※盡情搖晃不是相撲的技巧嗎?(譯註;原文為かぶりより,是相撲當中撲入對方懷裡不斷搖晃對方身體的技巧。)

  「那麼,來和色情又可愛的小無無,在泳池享受歡蹦亂跳的時光吧!要讓你見識我華麗的泳技!」

  「咦?要下水嗎?」

  周圍的人都只是在泳池邊放鬆,沒有一個人在游泳。

  不過,確實是沒說不能游泳啦……

  縫不容分說地拉著我的手靠近泳池。

  「不在意旁人目光地盡情喧鬧是高中生的特權喔!來囉,咚──!」

  「哇,等等……!」

  我被縫一鼓作氣地撞飛,掉進泳池,激起了劇烈水花。

  「我也來囉──!呼哇──!水溫恰到好處呢!」

  「這可不是溫泉啊。啊──不過確實有點舒服……」

  雖說我不是第一次進溫水游泳池,但感覺意外地不錯。

  疲憊的身軀緩緩地漂浮在水面,十分舒服。

  「要上囉──!我很擅長游泳!因為拍寫真讓我一整年都得游泳呢!」

  「沒有游泳的必要──呃,好快!」

  縫以猶如魚雷般的氣勢,游過泳池中央。

  因為沒有其他人下水,不論她想怎麼游都沒關係,但也太旁若無人了!

  「噗啊──!彩同學,快拍!拍下我華麗的泳姿!」

  「妳要我拍……啊。」

  糟糕,手機還拿在手上。

  雖說手機有防水功能,應該不要緊,但在這種地方會產生其他問題。

  「拿著手機進泳池好嗎……?」

  「嗯?在泳池拿手機不是很正常嗎?要是沒有手機就沒辦法拍照,也沒辦法將照片上傳到社群網站啊。」

  「是這樣說沒錯啦……但感覺別人會以為我在偷拍,不是很可怕嗎?」

  「真是的,彩同學在奇怪的地方總是這麼多疑!不如說彩同學才是會被偷拍的人喔!不管是女生還是男生都會拍妳!」

  「別點出令人討厭的事實啊!」

  被女孩子拍照倒還好,但是連男孩子都拍也太可怕了!

  現在的我明明不是彩子,也不是彩杜瑞拉。

  「用手機盡量拍照吧!因為比起任何有名的攝影師,被彩同學拍的我是最性感可愛的!」

  「總覺得,聽起來好像是我變得性感……?」

  我一邊抱怨,同時將手機朝向縫拍照。

  唔……與之前參加攝影時相較之下,縫的表情與姿勢都變得更加俐落啊。

  她在難以活動的水中,也能漂亮地擺好姿勢。

  從春天開始的這幾個月,儘管她的學業成績沒有太大進步,但身為寫真偶像似乎有十足長進。

  「可是,縫,別因為興奮過頭而倒下哦,因為我沒有能揹著縫走回去的自信。」

  「啊,這點不用擔心。沒事的沒事的。」

  「沒事是指什麼啊……?」

  我一詢問,縫便迅速地游到我旁邊──以意味深長的眼神抬頭看著我。

  同、同時我也可以從驚人的角度看見她的乳溝,呼之欲出的份量就在眼前……!

  「其實呢……我已經預約了這裡的房間喔。」

  「……那個,不是男生該說的台詞嗎?」

  在聖誕節訂了飯店的房間。

  有比這更有含意的台詞嗎?

  不會吧,設施與貓咪咖啡店之後是飯店,光是約會地點的層級就躍進了不少,沒想到還要過夜!?

  ……奇怪?她什麼時候才會笑著說「是開玩笑的啦」?

  縫依舊抬頭看著我,順勢緊緊握住我的手。

  「走吧……去我們的房間。」

  「…………」

  聖誕節的夜晚,在高級飯店的最頂樓眺望夜景。

  該怎麼說呢……是置身畫中般的體驗,還是有點老套呢?

  這種場景令人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縫預約的房間,比之前真香老師帶我去的房間更加氣派。

  這裡是雙人房,有兩張床。

  不論是床還是周圍的擺設,即使以外行人的眼光來看,也能看出比之前的飯店更為高級。

  「窗外的景緻也非常壯觀呢。俯瞰世界的感覺真好──」

  不知道是否因為聖誕節氣氛的緣故,以各種顏色點綴、閃閃發光的街道看起來更加動人。

  「我說,彩同學──」

  「…………唔!?」

  我回頭望去,浴室的門打開,縫從裡面突然探出頭。

  她的頭髮溼潤,肩膀也裸露在外。

  「你真的不一起沖澡嗎?」

  「我怎麼可能跟妳一起沖澡啊!?」

  「是一如往常的吐嘈耶!真是的──你明明會和春春還有小垢一起洗!」

  「美春是我的妹妹,小垢還是小學生,沒有問題吧!」

  或許是有問題,但是在彩木家與神樹家並不成問題!

  「咦──我可是從初等部時期就和你同年級,又和你同班的小無無耶?」

  「最後那個沒關係吧。和同學一起沖澡也一口氣跳過太多階段了吧!」

  「因為我們已經親過嘴了,我覺得沒有跳那麼多才對啊──」

  「…………」

  唔、唔……她這樣講也對……

  不對,接吻是縫很強硬才──呃,不可以怪到女孩子身上。

  「所以,快來快來──游完泳後就該沖澡把身體洗乾淨。嗯嗯,這很正常喔?」

  「如果不是男女兩個人一起的話!」

  「你真的很頑固耶。難得在聖誕節的晚上,男女獨處還分別沖澡,反而很奇怪吧?」

  「是、是這樣嗎……就算我們在交往,要兩個高中生一起沖澡,這個難度是不是太高了?」

  是我的感覺很奇怪嗎?

  因為我沒有經歷過認真的男女交往,所以不清楚。

  「呃,好啦,妳快點繼續沖澡,妳這樣站在那會著涼的!」

  「啊,對了。我都忘了。其實我有事麻煩彩同學喔。可以從我的包包拿化妝包嗎?外觀是粉紅色、小小的化妝包。」

  「先把重點說清楚啦……」

  要是因為無謂的搗蛋而真的感冒,就和笨蛋沒兩樣了吧。

  雖然碰女孩子的包包有點難為情,但要是她全裸走到這邊也很困擾。

  我打開縫隨手放在床上的包包,粉紅色的化妝包立刻映入眼簾──就是這個吧。

  「縫,我拿來囉!我放在浴室的門前面喔!」

  在我找化妝包的時候,浴室的門已經關上。

  她想必還是有點冷吧?

  「嗯?」

  門微微被打開──從裡面緩緩伸出一隻手。

  手!?

  「唔哇……!」

  我的手腕被緊緊抓住,就這樣被拉進了浴室。

  「妳、妳在做什麼啊?縫!」

  浴室裡面──並列著兩座洗手台,更深處是淋浴間和廁所。

  洗手台的反方向有浴缸,以LED燈照亮成藍色。

  我在門旁邊跌坐在地,眼前是──

  「化妝包根本無所謂喔,我的目的當然是把彩同學拉進來♡」

  身上纏著浴巾站著的縫。

  她胸前那過於巨大的那對隆起,浴巾根本藏不住──不對,應該說沒辦法壓制住。

  感覺浴巾隨時會敞開,導致胸部大力地彈出來。

  從浴巾下襬可以看見她的大腿──由於坐在地上的我得抬頭仰望,這個角度感覺都快看見她的重要部位了!

  「那麼就不沖澡,我們一起泡澡吧。」

  「這根本一樣意思啊!我要出去了!」

  「我身上還纏著浴巾,你不需要那麼驚慌吧?就算是寫真偶像的照片,也經常會出現浴巾照吧?」

  「但一般不會在飯店兩人獨處時露給對方看吧……」

  「討厭──真的是我說什麼你就立刻回嘴。」

  縫快步移動,坐在被燈光照射的浴缸側邊。

  她刻意以大動作蹺起腳,似乎是在露給我看。

  「你明明看過我各種不成體統的模樣了,事到如今應該不需要為了只穿浴巾的打扮動搖吧?」

  「話說在前頭,我和縫是同班同學哦。」

  「事到如今,要稱為單純的同班同學也太勉強了吧?」

  「……或許是很勉強。」

  可是,這個狀況……

  聖誕夜在飯店兩人獨處,而且是在浴室。

  再加上對方只包著浴巾,這情況甚至已經不是『有特別關係的同學』能解釋的級別。

  「所以囉,鏘──!」

  「……裡面有好好穿著泳衣──呃,沒有!?」

  縫突然就掀開浴巾,這點我早就料到──

  但我沒猜中後半段,因為她的浴巾底下──什麼都沒穿!

  我原本以為她再怎麼樣也會像之前真香老師『事後早晨』那次一樣,裡面至少有穿啊!

  「呵呵,你嚇了一跳呢。」

  「當然會嚇到啊!」

  我慌張地把臉別過去,同時大叫道。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縫那就算在寫真偶像之中也屬於豐滿的、那對隆起──

  而且好像還看到了……更加、私密的地方……

  「妳、妳想做什麼啊,縫?」

  「現在再因為幸運色狼的橋段而讓你看到我的身體也沒什麼情趣,所以我決定自己讓你一次看個夠喔。」

  「妳、妳說一次看個夠……」

  「在我……離開彩同學的身邊之前。」

  「……縫?」

  「不只是可憐跟小垢喔。我也是──為什麼呢?大家居然連『這種事』都會同時發生。」

  「妳也知道『那件事』啊……」

  我在修道院聽可憐學姊說了。

  也在貓不喵聽小垢說了──她們今後的打算。

  其實我有想過──縫說不定也會這麼做。

  「那麼,平常總是開朗又愛惡作劇的小無無,偶爾也要認真一下呢。我要進入解說模式囉?」

  「……既然這樣,妳至少先穿上衣服。那個……因為……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討厭啦♡」

  「如果妳要認真,還請快點……」

  我大概看到了縫就算繼續當寫真偶像,也不會讓觀眾看到的部位。

  若她要以此叫我負起責任也很傷腦筋,但作為賠罪,我至少可以聽她說話──

  雖然她的話,我大概不想聽。

  「頻道訂閱人數45萬人!?」

  我在飯店房間的床上,看著手機畫面的同時錯愕不已。

  「這、這是非常驚人的數字吧……?」

  我以前也為了宣傳貓不喵而用過Youtube,所以很清楚。

  這是非常不得了的數字耶……?

  寫真偶像天無縫的個人頻道──『小縫頻道』。

  儘管頻道名字取得很直接,但在這種地方刻意引人注目也沒意義,所以這樣就好。

  總之,小縫頻道的訂閱人數令人驚奇。

  「不過,那數字與頂尖的直播者相較之下,還是差異懸殊──」

  「那、那種人以演藝人員來比喻的話,是會有好幾個掛名節目的超人氣藝人吧?」

  「算是吧。不愧是彩同學,比喻得真是淺顯易懂。」

  與我面對面坐在床上的縫,哈哈笑了出來。

  當然,她現在有穿著衣服──可是,不知為何是穿著制服。

  由於房間開著很強的暖氣,所以她沒有穿學校背心。

  班上的女生穿著熟悉的制服,坐在飯店的床上,總覺得──這樣的狀況很引人遐想,是因為我在思春期嗎?

  不,別在意,別在意。

  因為她是JK,在聖誕節約會時就算穿制服,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頻道訂閱人數45萬人在演藝圈來說,算是年輕藝人中的頂尖級別吧。」

  「原來如此……」

  這想必是可以在好幾個受歡迎節目中,擔任固定班底的那種等級吧。

  「最近流行的Vtuber,頂尖級別的訂閱人數大約是50萬人呢。雖然也有那種遙遙領先的高手,但基本上都在30萬到50萬吧。」

  「幾乎沒有一個寫真偶像的直播這麼有人氣吧……」

  雖說以前曾用過,但我對直播沒什麼興趣。

  然而,我倒是經常耳聞,就算是受歡迎的演藝人員,頻道訂閱人數也很難增加這件事。

  「妳的每支影片都一定會有10萬以上的播放次數,而且也有20萬或30萬的……哇,甚至還有超過一○○萬播放次數的!」

  「那支一○○萬播放的影片內容,只是我把盛得滿滿的聖代吃完而已。我自己也不曉得為什麼它會那麼火紅。聽說業界中經常有這種莫名爆紅的影片哦。」

  「哦、哦……」

  影片的縮圖,是縫對著盛得滿滿的聖代伸出小舌頭的特寫。

  她的臉上還沾著白色奶油。

  就算是很熟悉縫的我也會看入迷,是非常刻意的可愛照片。

  我想,大概真的只是在吃聖代的影片吧。

  比起明顯裸露性感,像這種引人遐想的羽翼自由飄揚的畫面,反而更容易令人接受嗎?

  「咦?可是,既然播放次數這麼多……難道妳賺了超多錢?」

  「嗯──上傳Youtube的影片也是當作事務所的工作在做。就算播放次數再怎麼多,我的薪水也不會增加。應該說我的薪水都是交給媽媽,我再從她那邊拿些零用錢。一個月七○○○圚,手機費另計。」

  「……只是稍微多一點而已呢。」

  與有做家事、拿到較多零用錢的我相差無幾。

  拍影片可以靠廣告獲得收入,或是由俗稱『抖內』的超級感謝機制得到一筆可觀的利潤才是。

  與企業合作的那種──『業配』,酬勞好像也很多?

  從縫的影片縮圖來看,她似乎也有在做商品評論之類的主題影片。

  像是飲料或是化妝品,甚至還有手遊的評論?

  雖說盡是些與寫真偶像扯不太上關係的商品,但由可愛的女孩子介紹是有意義的吧。

  而且,合作次數明顯在增加啊……

  即使這樣,她一個月可以花的錢也是七千圓嗎──

  「要是從家裡和事務所獨立出來,妳應該就是有錢人了吧……」

  「啊,彩同學的表情好邪惡。」

  啊!糟糕……我因為從未聽過的大錢而迷失了自己。

  雖然我自認並不是特別有金錢欲望,但人類的本性就是會在這種時候顯現而出呢。

  「我其實不需要成為有錢人喔。畢竟服裝、飾品還有點心之類都可以用經費去買。」

  「應該不要買點心給妳比較好吧?」

  「彩同學,人呢……沒有獎勵是不會有動力的喔。」

  就算妳望向遠方也沒用啊。

  算了,目前在縫身上看不見肥胖的徵兆。

  「如此這般,由於小縫頻道爆紅,天無縫更受歡迎了。」

  「……我都沒發現。」

  不,我也不是完全沒看縫的任何一部影片。

  雖然我應該有看過幾部……但完全沒注意到她爆紅。

  「因為我不太在意訂閱人數和播放次數……看來我沒有看到數字啊。」

  「彩同學,你在奇怪的地方很少根筋呢。」

  「少、少根筋……!」

  少根筋,不就是糊塗蛋的近義詞嗎!

  「算、算了,那倒是無所謂……也就是說,縫現在得兼顧寫真偶像與影片的工作,忙得兩頭燒對吧?」

  「你要看我的行程表嗎?你絕對會傻眼喔。」

  縫嘻嘻笑著,同時操作手機將畫面顯示在我眼前。

  這是行程表APP嗎──呃……這、這是!

  「塞得這麼滿?不如說,還真虧妳今天能空出來啊……」

  「今天的休假是我很久之前就調整好行程的,我非常強硬地拜託事務所才讓我空出來。」

  雖然她講得一派輕鬆,但應該很費工夫吧?

  不論是事務所還是經紀人,連縫自己也是。

  「哇,妳連新年都有安排工作嗎?」

  「拍攝寫真或是電視節目錄影,在年底到年初這段時間還是會休息。可是,畢竟也有現場直播的節目,況且Youtube的影片隨時都可以拍。因為累積了不少業配,加上必須配合商品上市時間,得快點陸續拍完才行,所以也沒辦法悠哉地休息喔。」

  「是、是這樣啊……」

  果然有在接業配啊。

  可是,這份行程表確實緊湊到令人傻眼。

  雖說她正職工作的寫真攝影並沒有那麼多,但錄電視節目或是拍攝影片的工作卻多到難以置信。

  她一天內得接連在好幾間攝影棚間穿梭,一個月也得跑到外地好幾次。

  事務所讓高中生這麼血汗地工作,不會觸犯法律嗎?

  「事務所還說要更認真地讓我接演電影或是連續劇呢。雖然以前我接演的都是小角色,所以還有辦法應付,但我的演技有辦法勝任更主要的角色嗎?要是我演出正經的電影,網路上卻說不該用寫真偶像之類的當演員,而害我遭到出征也很慘吧。」

  「妳還要繼續增加工作嗎!?」

  就算講得保守點,這個工作量也很不正常啊……

  先不論她的演技如何,在那之前,以物理上來說是不可能實現的。

  「可是,我不想說辦不到!因為不管有什麼原因,畢竟對方願意給我工作,而且事務所也很努力接洽,幫我爭取工作。」

  「……再怎麼說,工作也太密集了吧?」

  「我也不是沒有休假,經紀人也總是在擔心我。反而是我要經紀人別拒絕工作。」

  「妳也太亂來了吧?」

  縫總是充滿精神──而且她對工作很認真,我也明白她不想拒絕工作機會。

  可是,她有必要這麼勉強自己嗎?

  「姑且不論影片那邊的業配,但拍影片的行程可以在某種程度上通融一下吧?」

  「除了業配以外,影片內容多半是邊走邊吃或是遊戲直播之類的,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胡鬧,但那不是因為我出於興趣才拍的,是由公司安排好行程而進行的工作。」

  「這、這樣啊……」

  確實,影片的播放次數如此高,內容肯定不是縫一個人就能完成的。

  影片想必是以製作完善的企劃書與劇本,再向各方面取得許可,聚集工作人員進行攝影再編輯而成的。

  既然得花時間進行準備,並視為工作去進行的話,自然沒那麼簡單挪開行程嗎?

  關於縫這個緊湊到致命的行程表,我現在再理解不過了。

  可是,要是她繼續按照這種亂來的行程工作──

  「如此這般,因為工作忙不過來,我不能去學校了。」

  「…………」

  那是感覺滿不在乎──卻藏不住嚴肅情緒的語氣。

  也對,仔細想想,也有過徵兆。

  在園遊會的話劇第一天,我記得縫遲到了。

  縫看起來吊兒郎當,但其實很有責任感。

  我在協助拍寫真的工作時,看到了縫正經的一面,從她在學校漫不經心的態度來看,是完全無法想像的。

  雖說班上的話劇並不是工作,但既然她接下了王子殿下的角色,要是沒有重大的理由,縫是不會遲到的。

  是因為突然插進了演藝活動或是拍片──那種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推辭的工作吧。

  即使縫沒有把學校的話劇與工作拿來取捨,她身邊的大人肯定會要她以工作為優先。

  或許是沒辦法以參加學校的話劇當作理由推辭的重要工作。

  「啊,說不能去有點太誇張了,可是,我想應該會經常缺席。雖說多虧彩同學讓我成績變得比較好,但要是沒辦法去上課,又會回到之前那樣。不,因為沒辦法上課,或許會更加惡化也說不定。」

  「等、等一下。這樣的話──妳到時會更難升上大學耶。」

  「我或許……不會上大學,因為寫真偶像和Youtuber都是不穩定的工作,雖然不清楚明年的現在會變成怎樣,但我大概不會有時間上大學。」

  怎麼、說得那麼果斷……

  「可、可是,既然妳期末的名次都上升了……」

  「那是因為──小縫很努力!」

  「…………」

  她努力的程度,明明不是用這麼一句話就能解釋的啊……

  即使在考試前有斟酌工作量,但是縫依然在比其他學生更嚴苛的條件下,得到了比上次更高的名次。

  要是名次上升就在聖誕節約會──真是離譜的條件。

  可是縫卻達成了這個條件。

  就算是這麼努力的縫,也說今後沒辦法一邊工作一邊念書──

  「那麼……縫,妳今後怎麼打算?」

  「我會轉到有演藝科的高中。」

  「…………唔!」

  「只要由我們事務所的社長去說情,聽說就能以相當輕鬆的條件插班進去。」

  「……縫的事務所其實人脈也很廣呢。」

  我大概已經察覺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可是……!

  「事務所說我與其繼續待在聖華台遭到留級,不如選擇這麼做比較好。還說讀演藝科的話,成績或出席天數之類的規定相當寬鬆。」

  「確實、是這樣啊……」

  我也曾耳聞演藝人員上的學校就是如此。

  因為現役的國高中生藝人沒辦法正常上學,所以會去考慮到演藝圈狀況的學校就讀。

  就算再怎麼受歡迎,藝人的事業起伏都相當劇烈。

  為了將來還是想至少從高中畢業,況且站在事務所的立場,要是不讓旗下藝人就讀高中就繼續工作,也掛不住面子。

  「我也找真香T商量過囉。」

  「咦?真香老師……呃,說得也是,畢竟她是班導嘛。」

  真香老師,完全沒說過會讓我察覺到這件事的話。

  那也是理所當然啊……她不可能會洩漏與學生個人的談話內容。

  真香老師就算是對我,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亂來。

  「她說,聖華台就算允許演藝活動,但沒辦法連成績和出席天數也列入考量。我也把自己今後的行程表給真香T看過了……」

  「……然後呢?」

  「她說我要兼顧到學業可能很困難。雖然關於念書方面不好說,但她覺得出席天數的部分會比較棘手。」

  「原來如此啊……」

  因為不曉得成績會有什麼樣的變化,所以真香老師才沒有針對這點評論吧。

  但是只要對照行程表後,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推測出席天數。

  「我嚇了一跳。」

  「咦?不是,會有難度也是理所當然吧……」

  「不是啦,是因為真香T沒有要我減少工作、來學校上學。當然她有叫我要努力念書。因為要是我轉學就沒辦法再捉弄彩同學,我原本還以為我轉學的話她會很開心呢。」

  「不不不,真香老師也沒有那麼邪惡啦!」

  她雖然說要作為最終頭目擋在SID面前,但不會忘記教師的本分吧!

  在真香老師的立場上,不會說要她轉學。

  以教育方針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讓縫繼續在聖華台上學的同時,尋找能兼顧演藝活動的道路,才是老師的職責。

  真香老師不是會隨便看待這件事的人。

  「可是,縫,就如真香老師說的。雖然演藝活動很重要……但說明白點,並不能保證妳的未來。」

  「不要緊,我好歹也知道這點啦。」

  縫露出了苦笑。

  然後,她輕輕地躺在床上。

  「雖然事務所也會給我工作,但不代表會僱用我到死為止。一旦我不受歡迎,說不定就會失去登台機會。」

  「妳滿悲觀的呢,縫……」

  「只不過就我的狀況來說,經紀人是親戚,事務所也可以信任。好像和爸爸的公司也有關係。」

  「原、原來是這樣啊。」

  「況且,我也可以選擇自立門戶哦。不管是寫真偶像還是Youtube的工作都是多虧事務所才能順利進行,但那是叫職涯發展嗎?忘記他們給予的恩惠與情面,以自己往上爬為優先也是選項哦。」

  「與職涯發展有點不一樣……不過,我認為確實這是個選擇。」

  因為在這個世界,不能只靠義理與人情活下去。雖然我不是很懂。

  「啊,要是我自立門戶,彩同學要當我的經紀人嗎?不然的話,當我個人事務所的老闆也可以喔?要是你當上老闆,就可以每天晚上招待港●女子,超爽的喔。」

  「招、招待?」

  「你不知道嗎?就是付錢叫圈外女性來聚餐喝酒──」

  「不,那種事感覺一輩子都和我無緣,妳不需要說明!」

  縫似乎受到演藝圈……應該說,受到污穢的大人世界荼毒了啊!

  可是,港●女子這個詞經常出現在話題裡呢,會作為新的女主角登場嗎?

  「雖然很高興妳邀請我,但我不是那種站在頂點的類型……」

  「哎呀,真可惜。如果是與彩同學一起,我就能越過演藝圈的大風大浪呢。況且如果我失去登台機會,最後再讓彩同學娶我為妻就行了。」

  「娶妳為妻!?」

  又用這麼古典的說法!

  「哎喲,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可是,我──」

  「……妳已經下定決心了吧?」

  「嗯。」

  縫躺在床上抬頭看我,重重點頭。

  「所以啦。」

  然後,她稍微挺起身子,將頭靠在我的膝上。

  「等等,縫……」

  「這點程度沒關係吧?那個,彩同學。SID的領袖是可憐,但最初的SID成員……其實是我喔。」

  「最初的……?」

  「沒錯,今年的情人節,寫真偶像的工作稍微上軌道後,我總算建立了自信,想說可以送給彩同學巧克力……」

  「不需要建立那種自信啦……」

  「對於原本不起眼的天無同學來說,是需要的喔。」

  畢竟中等部時期的縫,不起眼到連我都沒發現她的存在嘛……

  「國二的時候,多虧彩同學我才能開始寫真偶像的工作。從那時開始,我就一直喜歡彩同學……可是,我認為如果是沒什麼像樣工作的寫真偶像根本不可能去告白,所以我才想說要等到稍微能做好工作,總算才能踏出一步,但我始終沒有勇氣呢。呀──這個戀愛少女模式是怎麼回事!好哀傷喔!」

  縫維持把頭放在我大腿的姿勢,在床上動來動去。

  儘管在聊嚴肅話題,但她好像還是會為了隱藏害羞情緒而不禁胡鬧。

  「放學後,我在彩同學的鞋櫃前面走來走去時,剛好遇到了拿著巧克力的可憐、春春以及小垢。哎呀──真是嚇了一跳呢。因為,我作夢都沒想到彩同學居然會這麼受歡迎!」

  「那真是抱歉啊……」

  她是喜歡我,還是想貶低我啊?

  「可是,第一個到彩同學鞋櫃前面的人是我!所以,我是最初的SID成員喔!」

  「咦?可是我的鞋櫃裡面根本沒巧克力啊……」

  「因為,大家到最後都怯場了。畢竟彩同學是個難搞的人。要是把巧克力交給你,說不定還會被討厭。」

  「你們到底把我想得有多麼彆扭啊?」

  我也是健全的男高中生,在情人節收到巧克力當然是會開心的。

  不如說要是因此討厭別人,也太大牌了吧。

  「可憐她們打算默默地逃離現場,但我把大家叫住,約她們一起去喝茶聊天。然後──」

  「就開始了SID……是嗎?」

  可憐學姊雖然有領袖氣質,但在戀愛方面卻很笨拙。

  美春覺得與人頻繁交流很麻煩。

  小垢也是,她想必會提防陌生的高等部大姊姊。拜託妳要提防啊。

  「所以,我才會是最初的SID成員。不過當可憐說出要組成『死也沒關係同盟』時,我還想說自己跟危險人士搭話了!」

  「這件事麻煩妳向本人保密哦……」

  儘管名字的梗來源是浪漫的台詞,但在正常狀況下聽到還是會覺得可怕。

  死也沒關係──這句話。

  因為可憐學姊好像很中意這個名字,要是調侃她就太可憐了。

  「我才不會說啦。可是啊──彩同學。」

  縫突然以驚人的氣勢起身。

  或許是因為她剛才動來動去,導致制服胸口的部分與裙襬都亂掉了。

  制服鈕釦也有好幾顆解開,幾乎快看見迷惑世間的那對隆起。

  也可以從掀起的裙子底下瞄到白皙大腿。

  明明她現在不是穿泳裝也不是半裸狀態,姑且有穿著衣服。

  可是,縫看起來卻比她至今呈現的任何一種荒唐模樣都有魅力。

  正當我不禁對她的模樣看入迷時──

  「嗯!」

  縫莞爾一笑,隨後吻上我。

  她只是啾了一下,蜻蜓點水的吻──縫不斷重複地做著這個動作。

  「唔,縫……」

  「死也沒關係──雖然我不會這麼想,但如果是為了和彩同學在一起,要我放棄當寫真偶像和網紅也沒關係喔?」

  「……妳要選哪邊?」

  她是要離開聖華台,還是放棄演藝活動以及直播?

  「沒辦法交給彩同學決定對吧。畢竟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彩同學背負重擔。所以,我要自己決定。」

  「縫……」

  「因為,我是為了讓彩同學注意我才工作到現在。不過,彩同學都會跳過我的寫真照不看!」

  「原來妳還懷恨在心啊!」

  因為我是真的跳過不看,沒辦法反駁。

  「我今後也會為了讓彩同學注意我而繼續不斷地努力。就算離開彩同學身邊,我依舊會在雜誌、電視以及網路上一直出現在彩同學面前。」

  「…………」

  她會這麼想,或許是種自我陶醉。

  但是,縫想必也領悟到我不會選擇她。

  縫大概是真的如此深信──

  「彩同學,我最喜歡你了。多虧有你,我才能從在教室一隅孤單寂寞的天無縫,成為在大家面前閃閃發光的我。我最喜歡讓我能喜歡上自己,給予我這樣的自己的彩同學。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會一直喜歡你。」

  「……嗯,謝謝你。」

  她願意喜歡上我這種人,真的令我感到開心。

  被縫如此可愛又開朗的女孩子喜歡,就像是作夢一樣。

  可是,我沒辦法──

  「不需要說喔,彩同學。我雖然是笨蛋,但好歹也知道彩同學在想什麼。」

  「至少讓我說一句話吧。我現在就可以斷言,縫並不是笨蛋。」

  「能被彩老師這麼說很教人開心呢,畢竟我是彩同學的學生嘛。」

  「……順便問一下,妳什麼時候轉學?」

  「要挑正好告一段落的時間,應該是升上三年級後吧。所以,還要暫時麻煩你照顧了。」

  「那麼,妳會考第三學期的期末考吧?因為是最後了,我會徹底訓練妳。目標是登上張貼組!」

  「咦咦咦!?就算我知道所有考試題目也沒辦法啦!?」

  「要是連這種程度都辦不到,是沒辦法在演藝圈及網紅界兩邊登上頂點的喔。」

  「等、等一下,我沒說過要登上頂點吧!?」

  「作為以頂點為目標的前哨戰剛好。加油吧,縫。」

  「呀──!就連這種時候都要欺負人,我也喜歡你這種地方──!」

  「哇──!」

  縫感激涕零地大叫,然後朝我抱了過來。

  我就這樣被推倒在床上──縫柔軟的胸部朝我頂了過來。

  「唔,縫!妳是嫌棄還是開心?到底是哪個啊!?」

  「兩個都有!」

  今後將會持續迷惑世間的這對雙峰,今晚恐怕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不對,我並沒有要宣示主權,也什麼都不會做。

  可是,要是不想那種白痴的事情──我可能會哭出來。

  ***

  在窗戶的另一邊,盡是聖誕節的景象。

  聖誕節的景象是什麼?我自己也這麼想,但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形容。

  儘管天空已是漆黑一片,但燈火通明的街道卻比平常更加明亮,街上的人也絡繹不絕。

  這些人看起來都很幸福──這樣講就是說謊了。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麼單純。

  話說回來,從前的貓不喵在聖誕節好像就成為了可悲女性們的集會場所?

  儘管六年前就在的常客至今在聖誕節時也會來店裡,但不能追究客人的隱私。

  因為我是能幹的店員。

  「好啦,準備……大致上就這樣吧。」

  我離開窗邊,環視整個樓層。

  才剛蓋好的大廈三樓,樓層十分寬敞。

  井然有序排列著的桌椅,以及貓咪用的玩具,幾乎都鋪著防塵套。

  前往廚房與工作人員休息室的大門開著。

  由於今天不會有客人進來,不會有任何問題吧。

  桌子也只要有三組就OK了。

  「喂──我來囉──小垢──!」

  「噢,這裡的氣氛相當幽靜嘛。」

  「啊,歡迎光臨。」

  大門打開後,走進來的是──

  「這裡是貓不喵3號店對吧?是設計成適合大人的店家呢。」

  「嗯,雖然貓咪咖啡店基本上給人感覺都很幽靜……不過這裡的內部裝潢很時髦,很不錯呢。」

  其中一人將運動帽壓得很低,還戴著口罩以及黑框眼鏡。

  將偏紅色的長髮隨意紮在後方、穿著中性的夾克,看起來有點可疑的姊姊是──天無縫小姐。

  另外一人是黑色長髮、穿著修身剪裁的大衣,散發清秀氣質的美女是──陣所可憐小姐。

  我到了現在,依然會叫她們縫姊姊、可憐姊姊。

  這樣的我,在聖華台高等部的制服上,穿著貓不喵工作人員用的圍裙。

  圍裙的胸口處縫上了自己設計的貓咪貼花,很可愛。

  「在開店前就讓我們用這個地方,不好意思啊。雖然天無縫應該感到很慶幸。」

  「唉──人一出名就是辛苦呢。我現在都很難進去一般的店家了。」

  這裡是預計新年開幕的貓不喵3號店。

  今天是因為我們取得了特別許可,才能使用幾乎已準備好開幕的這間店。

  這是由常客晉升為打工店員的我擁有的特權──老闆是這樣說的。謝謝你,藤城老闆。

  「可是,實際上要是我很普通地走在路上都會遭到路人無視呢。是他們在為我著想嗎?還是說……我已經過氣了?」

  「我好久沒聽到過氣這種講法耶,縫姊姊。即使在我們學校,天無縫小姐依然很受歡迎喔。只是因為最近的粉絲們就算看到藝人也不會吵鬧,而是會默默地拍照上傳到社群網站。」

  「我覺得這倒也未必。不過,天無縫就算在聖華台也是最吵鬧的女人。」

  「討厭啦──當時的我還很年輕。現在如妳們所見,是成熟穩重的女人了喔!」

  縫姊姊接連擺出模特兒的姿勢。

  成熟穩重的女人在哪?

  要是吐嘈她這一點,對話將會永無止境地歪向別處。

  因為我很聰明,所以很清楚這點。老師有教過我。

  總之,兩人都脫下外套坐在椅子上。

  我趁這段期間去了廚房,將事前準備好的飲料與輕食放在托盤端了過來。

  「抱歉啊,神樹無垢,什麼事情都交給妳一手打理。」

  「不,畢竟我是貓不喵的工作人員。況且,我很高興能接待兩位姊姊。」

  時隔六年,SID成員再次集合。

  正確來說,是扣除中途脫隊的兩人以外的成員。

  沒想到這三個人會在聖誕節舉辦女子聚會,不過因為我很期待,所以準備時也興致高昂。

  「唉~……小垢不管經過幾年都是好孩子呢。要怎麼樣才能在長大後依舊維持那麼純真的心態啊?」

  「我、我其實並不純潔……我、我也是會想色情的事情!」

  啊啊,我到底在說什麼啊?

  「糟啦,會長。她暴露自己頂多只是想色情的事情就了事了耶。」

  「這、這個嘛,沒什麼不好啊。畢竟我還擔心她從初等部時期就跟著我們,會不會因此太早熟呢。」

  ……怎麼說呢,我有種被嘲諷的感覺。

  順便說一下,縫姊姊在不知不覺間對可憐姊姊的稱呼從『可憐』改回『會長』。

  聽說是因為這樣叫比較習慣。

  「哎呀,先來乾杯吧。慶祝前SID的兩人,與最後的SID重逢!」

  「「「敬重逢!」」」

  縫姊姊舉起杯子,我與可憐姊姊也舉杯輕輕地敲了敲她的杯子。

  「呼……SID啊。真令人懷念,不知睽違幾年聽到這個名字了。」

  「會長,明明是妳自己決定的名字耶。我想想,正好六年吧。我自從那次聖誕節以來,就沒再說出口了。」

  兩位姊姊都將飲料一口飲盡,感慨萬千地這樣聊著。

  「自從那次聖誕節以來嗎……時間過了真久啊。」

  「我反省了。當時雖然覺得逼不得已,但還是讓彩同學困擾了呢。居然在聖誕節連續進行三場約會──」

  「因為三人都說要親口跟他道別嘛……」

  沒錯,六年前,SID的三人與老師的聖誕節約會。

  那時我還是小學五年級,十一歲的聖誕節當天。

  不論是我、可憐姊姊還是縫姊姊,都向老師道別了。

  「我是為了專心從事演藝活動而轉學。會長是──」

  「我考上全國模擬考第三名,因此學校詢問我是否要到國外升學。這就算在聖華台其實好像也是首次的案例。」

  「把會長當實驗品啊……小垢,妳去上那種學校不要緊嗎?」

  「不、不要緊的。在可憐姊姊之後,也有人去國外升學。」

  姑且先不管縫姊姊這種很像老師的疑心病。

  現在的聖華台,好像正在試圖將學校打造成有辦法到國外升學的名校。

  「學校告知我這件事時,表示能給的協助包含獎學金在內都已經準備妥當。老實說,我相當猶豫……」

  「畢竟,會長打算用上大學整整四年攻陷彩同學嘛。」

  「唔、唔嗯……因為我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大的機會。不,我並非把彩木慎與將來放在天秤上衡量。只不過,聽到國外升學的提議時──我感覺眼前開出了一條路。如果說我收到了神諭,或許有點太誇飾了?」

  總覺得可憐姊姊好像很愧疚。

  要是找到了夢想,會朝向那裡邁進是理所當然的。

  即使看起來像捨棄了戀愛──也不應該受到任何人責備吧。

  更何況能找到夢想,是可憐姊姊持續拚命念書才換來的結果。

  「可憐姊姊和縫姊姊都很了不起。因為……到頭來,我還是太任性了。」

  「啊哈哈哈,小垢,妳是這麼想的啊?」

  「喂喂,這就想太多了吧?」

  「可、可是……」

  我,神樹無垢也在聖誕節當天與老師道別。

  不,正確來說──只是差點就要與他告別而已。

  「畢竟只有我的狀況沒什麼大不了。因為我的爸爸突然決定要調職,要不是媽媽和我一起去,不然就是爸爸獨自去當地工作……父母也問了我的想法。明明家人一起搬家是理所當然的……」

  在貓不喵本店──不對,是在當時唯一的貓不喵二樓。

  我在包廂對老師坦承這件事時,他驚訝的表情,我至今依舊無法忘懷。

  因為老師從我還是嬰兒時就認識我,一聽到這樣的我突然要離開,自然會露出我從未看過的表情。

  「也對──一般來說,父母不論如何都會帶妳過去,畢竟當時妳還是小學生嘛。」

  「是的,因此我很感謝父母。」

  由於我就讀名門的私立學校,要不惜一切把我帶走──父母也很難做出這樣的抉擇。

  還有,在父母的認知當中,我似乎是『奇怪的小孩』。

  他們好像很擔心一旦環境大幅改變,會讓我非常痛苦。

  也對,由於我在進入初等部後直接拒絕上學,心血來潮就隨時離家出走,父母會這麼想也是情有可原……

  關於這部分,我也早就和她們兩位說明了。

  「老師他雖然說我要搬家也是無可奈何……但因為他一臉寂寞,所以雖然和家人待在一起比較好,我還是選擇和母親留在這裡。到頭來,因為我自己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反而對老師說了多餘的話,只是讓他困擾而已。」

  我與已經下定決心離開老師身邊的可憐姊姊和縫姊姊不同。

  「這也沒辦法。神樹無垢是因為無法自己下決定,才會想試著確認彩木慎的反應吧。儘管彩木慎也很困擾,但總比什麼都沒說來得好。」

  「是、是這樣嗎……?」

  那次聖誕節的告白是我的『黑歷史』,但可以認為那是一時年少輕狂吧。

  「況且幸虧我留在這裡,才沒有和老師、姊姊們以及貓咪們分開──也當上了學生會長……」

  「哈哈,因為神樹無垢從六年前就想當學生會長嘛。一開始聽到時我還嚇了一跳。這麼小就想當學生會長的傢伙實在很稀奇。」

  「因、因為我真的是奇怪的小孩。啊啊,好丟臉……」

  「不,貫徹始終是很了不起的事。身為學生會長的前輩,我也以妳為傲。」

  聽到被人視為傳說、留名青史的『可憐會長』說這種話,實在令人難為情──可是又非常開心。

  我那想起六年前任性的舉動後低落的情緒,也稍稍恢復了。

  「也對,那次聖誕節發生了不少事呢!」

  縫姊姊或許是在顧慮洩氣的我,表現出明顯高亢的情緒。

  她在個性上也逐漸變成熟了。我記得她現在應該二十三歲了。

  「從彩同學那收到的聖誕禮物也很令人開心。呃──會長是香水,小垢是貓咪鑰匙圈對吧?」

  「我現在也還在用喔。」

  可憐姊姊從包包取出小罐的香水瓶子放在桌上。

  「當然,這並不是我當初收到的瓶子,我將那瓶香水放在家裡。我持續都用同一種香水,雖然朋友說有更好用的……真是多管閒事。」

  「我也還在用鑰匙圈喔,雖然多少還是有點磨損……」

  我從裙子口袋拿出貓咪鑰匙圈。

  上面掛著家裡與腳踏車,還有藏在房間的可疑保險箱鑰匙。

  保險箱裡面裝著少女的秘密。JK是有許多秘密的。

  「我的禮物是這個──這副眼鏡很棒吧♡」

  縫姊姊戴著的,是黑框的裝飾用眼鏡。

  老師好像說既然她是藝人就能拿這個來變裝,所以才送她當禮物。

  據說美春姊姊從照片就推敲出適合的眼鏡大小,真是厲害。

  「不過,雖然他是要我將眼鏡拿來喬裝,不過又多加了一句『只要戴上這副眼鏡,看起來就會很聰明喔』!」

  「妳還耿耿於懷啊?天無縫。」

  不愧是老師,非常精闢的一句話。

  話雖如此,聽說老師本身是把這句當作『貼心的話』。

  「不過呢,雖然我在那個夜晚就不是SID成員了,現在依然很珍惜地使用這個禮物。這是為什麼呢?算是依依不捨?」

  「……這樣說的話,不就代表我也一樣嗎?」

  「現在,我是唯一的SID成員也是領導者,只要有我的許可就能重新加入喔。」

  「……妳長大了啊,神樹無垢。我們是否能再回來,得依照妳的判斷囉?」

  「要錢的話,我的錢多到會令妳嚇破膽喔?因為我現在不是領固定薪資而是按件抽成!」

  「喂,別打算用錢收買女高中生啊。」

  啊哈哈哈,我們三人齊聲歡笑。

  說不定,大家比以前還是SID成員時變得更要好了。

  「總覺得一直在聊往事啊。但是,我們三人都難得聚在一起。聊這種話題或許也不錯。」

  「要是也叫春春和詩夜學姊來就好了──」

  「這也沒辦法,畢竟很難掌握彩木美春的所在處,詩夜學姊這段時期似乎因為冬季講座而忙不過來。」

  「可是妳們兩位也都很忙吧?」

  「哈哈,我現在還算是學生,並沒有那麼忙碌。畢竟我可以像這樣在聖誕節請假,暫時回國。」

  可憐姊姊在美國的大學學習宗教相關的知識,目前好像在讀碩士。

  聽說她會暫時繼續念一陣子,還沒決定將來會不會回修道院。

  「我自從去年不當寫真偶像後就比較沒事了呢──最近也懶得上傳Youtube影片。」

  縫姊姊在去年斷然辭掉寫真偶像的工作。

  以她的年齡來說雖然還能繼續做下去,但她好像認為自己已經過了巔峰時期。

  可是,這個人也作為寫真偶像留下了傳說。

  五年前,她同時登上所有少年漫畫雜誌的封面,在社會上造成了話題。

  因為縫姊姊是如此出色,所以她退休時引起了相當大的騷動。

  可是她在連續劇、電影以及綜藝節目上依然是風雲人物,如今在Youtube界也是頂尖水準的創作者。

  儘管兩人也並不是很有時間,卻抽空參加SID的女子聚會,實在令人開心。

  「小垢也當上了學生會長對吧?我以為學生會長都是些盛氣凌人、感覺很凶,想不到療癒系的小垢會當選,聖華台也變了呢。」

  「我沒辦法當作沒聽到啊。新望緣里是很盛氣凌人,但我可是受到尊敬的會長喔!」

  「啊,由於可憐姊姊霸占學年第一名,甚至到國外升學,所以現在高等部的學生會長似乎要以取得頂尖的成績為前提,非常辛苦……」

  「是、是我的錯嗎!?」

  這是一點小玩笑。

  陣所可憐會長成為傳說,即使是沒有直接與她接觸的現任學生,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的成績也勉強維持在頂尖水準。」

  「哦──畢竟小垢從小腦袋就很好嘛。」

  「成績優秀是好事。畢竟學生會長是為了成為學生榜樣的存在。我可沒有創下奇怪的前例喔。」

  她好像真的相信我的玩笑話了。真是個老實的人。

  「啊,杯子空了呢。請用。」

  我在兩位姊姊的杯子重新倒飲料。

  好像就這樣回到了六年前──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

  大家明明和以前相比有了巨大的改變,但只要看到彼此的臉,好像就會回到那時候呢。

  吶,老師。

  那次聖誕節的夜晚,或許是SID解散的夜晚。

  雖然只有我現在依然自認是SID成員,但現實大概就是那樣。

  老師……SID解散的那一晚後,你消失到哪去了呢?

  這件事不僅美春姊姊,甚至沒有任何人知道,是屬於老師的秘密。

  不──是屬於老師與小真香老師兩個人的秘密吧?

  Back to six yea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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