③ 真香老師VS.少女貓咪使者
③ 真香老師VS.少女貓咪使者
因為聖誕節將近而熱鬧不已的街道。
在馬上就要下午三點的這個時間，路上被人潮擠得水洩不通，就連走路也很困難。
就算是聖誕節，大家是不是太歡鬧了啊？
到處都能看到開朗喧鬧的人們。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令人受不了……我像這樣老氣橫秋地感嘆，並將針織帽牢牢戴在頭上。
離開修道院後，我先回家一趟換上了便服。
儘管可憐學姊是直接從學校帶我過去，但接下來連服裝也要切換成約會模式。
只不過，或許穿制服反而比較好……
我總覺得到下午開始冷起來了。
難不成會變成白色聖誕節？
就算下雪我也完全不會開心啊。
懷抱著些許不安的我抵達的是──
「貓不喵……」
掛著寫上這個店名的招牌、有點時髦的店家。
對我而言，也是再熟悉不過的店家。
是說，我甚至在這短暫地打工過。
「沒想到，居然會指定來這裡啊……總之先進去吧。」
「歡迎光臨──！呃，什麼啊，原來是彩木閣下啊。」
「這樣問候也太過分了吧？瀨紀屋同學。」
瀨紀屋身穿紅色領子的水手服，同樣配色的迷你裙加上店裡的圍裙──以及，大腿上的神秘槍套。
或許因為是聖誕節，她還戴著聖誕帽，但除此之外是和平常別無二致的打扮。
「因為今天店裡很忙，我可沒辦法陪彩木閣下玩耍喔。」
「不，我並不是來找瀨紀屋同學玩的……啊，我去過『愛與祈禱之家』囉。」
「愛與祈禱之家？Ｗhat？」
「什麼Ｗhat啊！？瀨紀屋同學，妳之前不是稱那裡為老家嗎！？」
「啊──這樣說來，那裡的確叫這個名字。這你就不懂了，彩木閣下，彩木閣下住的公寓也有名字，但你平常也不會說要回『聖華台公館』，肯定是說回家吧？」
「我家的公寓並不是那種名字……不過平常確實不會說出公寓的名稱呢。」
可是設施名稱和公寓名稱好像不太一樣……算了，無所謂。
況且，我也記得公寓的名字。因為那是住址的一部分。
「不過，原來你去參加那裡的聖誕派對啊──真好，畢竟聖誕派對的料理非常美味吧。」
「既然瀨紀屋同學都這麼說了，妳也去不就得了嗎？」
「因為我畢業了，在聖誕節這種特別的日子，已經踏入家庭的孩子就不應該回去。」
「…………」
想必是有我不知道的隱情吧……
「況且，聖誕節打工會有特別津貼！那我不工作怎麼行呢！」
「話說回來，妳好像有著開一間貓咪咖啡店的野心呢……」
看來她為了賺取開店資金而堅強地活著，確實是再好不過。
愛與祈禱之家的人真的是每個都很堅強──
「……話說回來，瀨紀屋同學知道──」
「嗯？怎麼了怎麼了？」
「不，沒什麼。」
現在，瀨紀屋同學正在打工，還是別跟她提起複雜的事情吧。
「喔喔，對了。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她等很久囉。」
「啊，是。那麼，接著我自己來就好。」
「如果是彩木閣下，就算擅自去倒飲料也沒關係喔──」
「那也太自由了吧！？」
要是其他客人跟著模仿不就糟了嗎？
瀨紀屋同學哈哈笑了幾聲，同時回去繼續接待客人。
好啦，我就──
「老師♡」
「哇……！」
看來我沒必要去找要找的人物──我又再次從正面遭到了撞擊（或者說頭鎚）。
「小、小垢……妳已經來了啊。」
「是♡來羽姊姊也借我更衣室換衣服了♡」
今天的小垢穿著我以前曾見過的迷你裙女僕裝──不，不對。
「咦？妳該不會又重新製作了一件新的嗎？」
「是的，我為了今天而努力縫好的！」
迷你裙女僕裝雖然基本設計大致相同，但之前那件是黑色的，今天則是紅色。
想必是意識到聖誕節的配色吧。
是說，這孩子的裁縫技術依然這麼出色啊。
就算是以成品為基底，要重新縫成適合自己的衣服也不是那麼簡單才對。
小垢之前好像在園遊會，也有幫忙縫彩杜瑞拉的衣服？
「今天的女僕裝是貓不喵聖誕節版本，所以我還戴上了貓耳朵和尾巴。喵喵♡」
「…………」
唔、唔唔……明明小垢就算是平常的打扮也可愛到不行。
除了迷你裙女僕裝，附有鈴鐺的項圈與貓耳尾巴的破壞力實在高到不行。
儘管藤城真香小姐（24歲）也有做過相同的打扮，但小垢（11歲）來做這個打扮的話就像是截然不同的COSPLAY。
她的模樣如同她的名字，可愛得清新無垢。
「妳今天從一開始就很賣力呢，小垢。」
「因為女人有著不能輸的戰爭！」
「…………」
雖然偶爾會有點奇怪，但小垢基本上是很溫順的小孩。
就算她因為聖誕節而顯得雀躍，但情緒如此高昂倒也有點奇怪……？
話說回來，在園遊會時不只可憐學姊，小垢也──
哎呀，不行。
我是因為在修道院聽到可憐學姊說的話，所以才會思考多餘的事情吧。
要是我被這種心情牽著走，會對一臉開心的小垢感到不好意思的。
難得今天的小垢這麼可愛──
「……啊！？」
糟、糟糕……再怎麼說，這裡是貓不喵！
這裡的常客，甚至會直接把小垢視為某種種類的貓咪，把她當成貓來疼愛。
那些傢伙要是看到小垢如此可愛動人的打扮，會朝她蜂擁而至──
「……奇怪？沒有蜂擁而至？」
「蜂擁而至是什麼？」
「不，沒什麼啦。」
仔細一看，店內所有人都是女性客人，而且她們的眼神……完全死透了。
她們彷彿胸口開了個洞，冷風颼颼地從該處吹過。
對了，今天是聖誕節……
會聚集在這間店的女性客人，都是既悲傷又苦悶……
「老師，今天就由對貓不喵再熟悉不過的我，告訴老師跟所有貓咪玩耍的方法吧！」
「喔喔，嗯。那真的很令人期待。」
小垢，要在貓咪咖啡店約會嗎？
反正我也不想讓嬌小的小垢走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這或許是不錯的選擇。
更重要的是，雖然比不上小垢那般熱愛，但我也非常喜歡貓！
畢竟我家也有可愛的貓，沒錯，就是像那種感覺的白貓──
「──呃，阿籬！？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說老闆原本幫阿籬取名叫『阿笠』。可是，有個冒失的店員聽成『阿籬』，一直阿籬阿籬地叫牠，所以就固定是這個名字了。這在貓不喵常客之間算是基本小常識。」
「啊，原來有這樣的由來啊。」
再怎麼想，那個冒失的店員都是瀨紀屋同學吧。
我現在對我們家的白貓，也無法叫牠『阿籬』以外的名字了。
「……話說，為什麼阿籬會在這裡？」
「是我淚眼汪汪地要求美春姊姊帶牠過來的。」
「小垢的淚眼肯定很有效果呢……」
畢竟美春把小垢當作親妹妹嘛。
據說帶貓出門會給牠造成壓力，但阿籬很厚臉皮──不對，因為牠是超群的角色，好像不會在意那種事。
「因為貓不喵對阿籬來說就像是老家一樣。我希望牠在聖誕節可以和老家的朋友玩耍。」
「喔喔，妳很在意只有阿籬孤單待在家裡啊。謝謝妳，小垢。」
「嘿嘿……」
被誇獎後，一臉開心地露出害羞笑容的幼女實在太可愛了。
畢竟，美春後來好像決定去參加緣里辦的聖誕派對。
因為阿籬也是我們家族的一員，希望牠在聖誕節能度過特別的時光。
「只不過……阿籬好像不太在意周遭的事……」
「這、這個嘛，一定是因為牠在老家才這麼放鬆啦。」
我們家的白貓，感覺對周遭環境毫不在意。
牠看起來對老家的朋友沒什麼興趣，優雅地躺在看起來最氣派的抱枕上。
「總之，我們先去和其他貓咪玩耍吧。」
「啊，可是不能打擾到其他客人喔。」
「不要緊的。今天的客人心都碎了，就算打擾到她們，也頂多像風吹過她們那般不痛不癢，來羽姊姊是這樣說的。」
「……這樣在不同的意義上，好像沒辦法說不要緊。」
當我這樣說完，在店內的十幾名客人便一齊轉向這邊。
「女童與國中生……？算了，饒過他們吧……」
「如果是開朗的高中生情侶，就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不要緊，這裡也有許多公貓……實際上就類似聖誕節聯誼，我們也是在聖誕節當天釣男人的婊子……」
「……………………」
好可怕，我好害怕呀。
療癒的貓咪咖啡店變成了魔女的安息日……
還有，我可是高中生啊！
不過，這件事還是先不要說出來吧，畢竟我不想在神聖的聖誕節受到魔女的詛咒。
「呃，那個，總之我們來玩吧。小垢有中意的貓咪嗎？」
「有，但那孩子要和我玩，不可以讓牠跟你一起玩。」
「這、這樣啊……」
即使是打從心底親近我的幼女，似乎也有不能退讓的事情。
明明來到貓咪咖啡店，卻沒什麼受到療癒啊，我……
「啊啊，真開心。我第一次度過這麼開心的聖誕節。」
「…………」
從剛才開始，小垢就被好幾隻貓團團圍住，看似相當開心。
某個老師是不是在GW（黃金週）於相同地方說過同樣的話啊……
她該不會受到老師不好的影響吧？
「來，這是逗貓棒喔～早良很喜歡這個對吧♡」
「我們的副校長把小垢稱呼為『貓咪使者』，真的有那種感覺呢。」
「才、才沒有那種事啦。貓咪們只是在和我玩而已……啊，我與副校長是朋友，經常會在這裡碰面。」
「是、是這樣啊……」
副校長在聖華台高等部不只受到學生畏懼，連老師們也同樣敬畏她，小垢居然和她是好朋友……
「小垢的社交能力真是不得了啊。就我所認識的人之中，人脈最廣的應該就是小垢吧？」
「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門路』，媽媽是這樣說的。」
「……香香老師以前明明是教育者，但教育方式依然這麼偏頗啊。」
是不是該由彩木家領養小垢，讓她和美春及阿籬一起成長比較妥當啊……
「但我總有一天也會升上聖華台高等部，到時候要是與副校長的關係不錯，會對我很有利。」
「小垢真是精打細算啊。到時副校長說不定已經出人頭地、當上學院長了呢。」
「與頂尖人物有特殊關係……那麼我的學校生活將會一帆風順呢。」
「妳真的都學些奇怪的事呢……」
是說，副校長姑且會先喬裝完再來貓咪咖啡店，但真實身分卻眾所皆知嗎？
算了，會與幼女接觸的人物要是身分不明反而很可疑，所以她才會把身分告訴小垢吧。副校長也是很辛苦呢。
「老、老師……那個……」
「嗯？」
突然間，小垢變得忸忸怩怩的。
「可、可以幫我跟大家保密嗎？」
「有什麼重要的事嗎？嗯，我當然會保密的。」
我點頭之後，小垢便滿臉通紅地將臉湊了過來。
「其實……我升上高等部後，想當學生會長……」
「學生會長？小垢，原來妳想當學生會長嗎？」
「老、老師，太大聲了。會被魔女們聽見的。」
小垢以食指抵住嘴唇，示意要我小聲一點。
因為這裡的客人並非聖華台的相關人士，其實被聽到也沒關係啊。
是說，原來小垢也認為這裡的客人是魔女啊。
「畢竟之前身為學生會長的可憐姊姊非常帥氣，而且美春姊姊當上學生會長後，老師好像變得更寵她了。」
「第一個理由雖然聽起來很溫馨，但第二個理由倒是有著滿滿的吐嘈點哦。」
「是、是這樣嗎？」
沒錯。與其說我在寵她，其實我只是在慰勞忙於學生會工作的妹妹而已。
況且真要說的話，美春是副會長。
「不過，因為小垢在高等部的校園小姐選拔賽上優勝，要當上學生會長應該也不是夢吧？」
「咦？校園小姐選拔賽和學生會長的選舉應該無關吧？」
「其實有哦。學生會的選舉，有很大一部分就像人氣投票一樣。」
我與去年及今年的學生會幹部選舉扯上關係後，更是這樣認為。
可憐學姊與緣里──那兩個人的美貌在選舉戰當中有大大的加分作用。
「原、原來是這樣……那麼，我會努力磨練好女人味！洗完澡後，也會努力擦化妝水！媽媽也經常這麼做！」
「不過，我想小學生還不需要顧慮到肌膚的狀況。」
不對，最近的小學生自我意識很高，所以也會毫不馬虎地勤於保養嗎？
由於我妹妹對這方面完全不努力，所以我不太清楚一般女生們的常識。
「就是這樣，我想當上學生會長……」
「…………」
她的情緒才剛變得很亢奮，卻又突然低落了。
總覺得今天的小垢情緒很不穩定啊……
她是在擔心自己能不能當上學生會長嗎？不過我認為那絕非遙遠的夢想。
「不過話又說回來……」
「咦？怎、怎麼了嗎，老師？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會有點難為情……」
身穿紅色迷你裙女僕裝的小垢，以鴨子坐姿坐在咖啡店的地板。
這孩子在我面前毫無防備，所以我似乎可以稍微看見她迷你裙底下的內褲。
「沒有，我只是想到小垢也只有現在會在我面前露內褲……沒有啦，如果小垢要當高等部的學生會長，那就是六年後的事，我在想十七歲的小垢會有多麼可愛。」
「啊，大概是這種感覺。」
「咦？咦？這是！？」
小垢拿起來的手機上顯示的──是穿著聖華台高等部制服的小垢！？
「這是年輕時的媽媽。」
「……年輕時的……是嗎？喔喔，嚇我一跳……香香老師也是讀聖華台嗎？」
「不，她說『這是和聖華台的朋友交換制服後拍的』、『年輕時所犯下的錯誤』。」
「既然是錯誤，就不用給女兒看這種照片吧……」
香香老師到頭來只是想炫耀而已吧？
她在外表倒是和小垢如出一轍，可愛到像騙人的一樣……
「可是，嗯。確實，小垢可能會成長為這種感覺的女孩。」
「果然是這樣呢。感覺就像知道自己的未來，於是樂趣稍微減少了一些……沒關係，這樣一來，老師也會為我癡狂。」
「居然說癡狂……」現在已經不太會聽到那種形容詞了。
「不過，不需要去考慮六年後的事情。小垢只要慢慢長大就好了。」
我拍了拍小垢的頭。
「因為小垢的成績很好，毋庸置疑可以升到高等部。就算小垢沒有特別做什麼，只是默默地成長，總有一天也能順利穿上高等部的制服。」
「……………………」
……咦？
小垢抱著玳瑁貓，突然變得垂頭喪氣。
她的情緒又變低落了……我說了奇怪的話嗎？
「怎、怎麼了嗎，小垢？難道說，妳的成績不好嗎……？」
「……嗯、嗯。其實……是這樣沒錯。」
小垢猛然抬頭，露出苦笑。
「我這陣子都在做裁縫，所以念書就……可是，不要緊的！我聽說沒有一個人會在初等部留級！」
「那、那確實沒錯……畢竟連縫都沒有留級嘛……」
「是的，縫姊姊的存在是我的希望。」
我們不以為意地說出了失禮的話。
不過，我有點驚訝。
小垢的學校生活感覺上沒什麼問題，想不到居然會在學業上受挫。
我身為她的『老師』，得好好幫她看著家人難以協助的部分。
這樣將她當小孩看待或許不太好……可是，我果然還是擔心小垢。
「啊啊，對不起。話題偏太遠了。因為是難得的聖誕節，必須多跟貓咪玩耍才行！老師，至少現在請你脫離女孩子的後宮，享受貓咪後宮吧！」
「啊……！？」
小垢說出了驚人的單字！？
「後宮……她說後宮？那個正太明明有著一張可愛的臉，卻在私底下建立後宮……？」
「明明這世上實際存在著後宮，為什麼我卻是孤單一個人？」
「事到如今，要我當後宮裡面的其中一人也行……如果是石油王的後宮……」
糟糕，周遭大姊姊們的眼神逐漸被黑暗吞噬了……！
恐怕是度過了好幾次孤單聖誕節的人，表情就是不一樣！
「呼……真是危險呢，老師。」
「得、得救了，小垢……」
貓不喵有二樓，老闆•真香爸爸就住在那裡──
雖然我知道這件事，但今天第一次知道還有一間客人專用的包廂。
我從遭到黑暗吞噬的姊姊們手上逃脫，在小垢的帶領下成功躲進包廂。
「可是，我以前也曾在這裡幫忙，居然不曉得這間包廂的存在……」
雖然我也和真香老師在店裡拍攝過詭異的影片，但當時似乎是使用工作人員的休息室？
用這個房間不是比較好嗎？
「啊，這間包廂是最近才整理好的。原本是倉庫，聽說是為了想和貓咪獨處、放鬆心情的客人所準備的。」
「啊──原來如此。」
仔細一看，牆壁上貼著隔音器材，地上鋪著軟綿綿的地毯以及看似昂貴的抱枕，內部裝潢比一樓更高級。
小垢從一樓帶了隻玳瑁貓，而我也順便帶了阿籬上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兩隻貓休息的感覺看起來都比平常顯得更優雅。
這裡是適合不惜付高額費用，也希望只和貓咪享受安寧時光的人嗎？
「店裡平常總是受歡迎得大排長龍，不過來羽姊姊說今天要是一個人看店就太寂寞了，就以這為由將包廂空了下來。」
「這個說明應該是多餘的吧？」
更何況，她不該對單純的幼女灌輸這種事吧……
「喂──小垢垢。」
此時，對小垢灌輸多餘情報的幕後黑手登場。
「抱歉，可以稍微麻煩妳一下嗎──？」
「啊，是表演時間嗎？」
「……沒關係，妳就去吧。我會和貓咪在這裡玩。」
「好、好的。我馬上回來！」
貓耳女僕幼女，與瀨紀屋同學一起離開了包廂。
所謂的表演時間雖然也很詭異，總之就是讓常客拍下小垢與貓的照片，欣賞小垢展現拿手舞步的服務。
由於小垢收到了貓不喵的特別折價券，所以也要稍微協助店家。
等等，難道是客人假裝要求小垢表演，實際上是要妨礙我和小垢的甜蜜時光……
「……啊，疑心病重的彩木同學又出現了，這樣不太好喔。」
貓不喵沒有壞客人。嗯嗯。
「阿籬……睡著了嗎？雖說這裡是牠的老家，但明明一陣子沒有回來，卻徹底放鬆了呢。我家的孩子不論是貓還是妹妹都是超群的角色呢……」
玳瑁貓則是靠到我身邊，以圓潤的大眼睛盯著我。
這隻貓也很親人啊。或許是小垢中意的那種貓咪。
「哦，手機有來電嗎？」
我取出在口袋裡振動的手機。
是有人來電的顯示。打來的是──
「您好，我是彩木。」
『啊，慎同學？聖誕快樂。』
「呃、嗯。聖誕快樂……那麼，請問怎麼了嗎，香香老師？」
她是小垢的親生母親，也是使我的人生誤入──不，改變我人生的女人•神樹香子小姐。
『你現在和我家女兒在約會對吧？』
「您真清楚。」
當然啦，就讀小學的小孩既然要出門，自然會告知父母嘛。
小垢雖然偶爾會離家出走，但平常是不會讓父母擔心的好孩子。
『那個活蹦亂跳又嬌小的慎同學要約會啊……而且對方居然是幼女，仔細想想你真的成長了呢。香香老師很開心喔。』
「這不應該感到開心吧？」
一般來說，要是就讀小學的女兒和男高中生約會，父母應該要立刻報警。
當然，香香老師也很清楚我沒有危險，但她會感到開心還是不太對吧。
『我雖然身為家長，但好歹也是名老師喔。如同我喜歡看到女兒的成長，學生的成長也令我感到開心。』
「是前老師吧。不過怎麼了嗎？妳有什麼事要找小垢嗎？她現在正好在另一間房間。」
『啊，是這樣啊？這樣正好。我老實問吧，你覺得無垢如何？』
「如、如何是指？呃，她看起來相當開心。」
『看起來很開心是嗎？慎同學現在在洗澡？休息時間兩小時？住宿費三千五百圓左右？』
「我才不會把她帶到不正經的地方！這裡是貓不喵啦！」
『哎呀，我是有聽她說要去貓咪咖啡店啦。』
「那麼，請妳不要莫名其妙地裝傻啊……」
據說在我身邊的女性們，大家都很會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我記得小垢在邀請我去聖誕節約會時有說過……
她轉述香香老師的話，要我不可以帶她女兒去便宜的旅館。
雖然她應該不是認真的……不是認真的吧？
『不過，雖然小垢是我女兒，但她實在不性感呢～在貓咪咖啡店約會是不錯，但剛開始交往的青澀情侶不應該打安全牌啊。』
「我們並不是剛開始交往的青澀情侶啦。」
『可是，你從無垢還是嬰兒的時候就知道她，也已經認識很長一段時間了，差不多可以定下來了吧？』
「是指定下來什麼啊！？」果然還是把神樹無垢重新轉職為彩木垢比較好嗎？
『因為我相信慎同學，才會把這世上最重要的女兒交給你喔。』
「……怎麼突然一本正經的……？」
『因為無垢是第一次與並非家人也不是朋友的人過聖誕節，我希望她能樂在其中。』
「……反而是我很樂在其中喔。」
『啊哈哈，真有慎同學的風格。這樣也不錯。』
香香老師雖然笑了，但我對於人際關係真的很被動啊。
不過事到如今，個性也沒辦法那麼輕易改變。
『你是不是在想「我很被動」呢？』
「唔……？」
『太小看我可是會讓我傷腦筋喔，慎同學。我好歹也是服侍過許多幼稚園兒童的人。要看穿孩子的想法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甘拜下風。」
『可是慎同學，你並非像自己所想的那麼隨波逐流哦。正因為這樣，你才會願意保護以前的無垢，還曾經甩過她。』
「我不懂這是在誇獎我還是在貶低我。」
是說，香香老師為什麼要用這種故弄玄虛的語氣拋出話題？
難道她不只是因為擔心女兒才打這通電話嗎……？
「老師！你在和媽媽搞外遇嗎！？」
「哇！？」門應聲重重打開後，小垢衝了進來。
『糟糕！那麼，慎同學，之後就拜託你囉！我不會要你負起責任，但不能逃避哦！』
「媽媽！我明明說不可以講多餘的話了！」
小垢從我手上搶走手機大叫的時候，香香老師已經掛斷電話了。
看樣子，小垢是隔著門聽到了電話另一頭的香香老師的聲音。
也對，香香老師的嗓門很大，可以聽得非常清楚。
因為她面對幼稚園兒童時，有必要大聲說話讓他們聽話嘛。
「嘖！被她逃走了……媽媽每次都多管閒事。真想看看她的父母長什麼樣子。」
「不就是小垢的祖父母嗎？」
順帶一提，小垢的祖父母都還健康地活著。
「所以，小垢。表演時間結束了嗎？」
「啊，是的。表演順利地結束了，客人拍了許多照片，我也跳了銀超的舞。來羽姊姊的快速射擊也是神乎其技喔。」
「快速射擊！？」
瀨紀屋同學到底在貓咪咖啡店展現了什麼樣的隱藏技能啊！？
原來她大腿上的槍套並非裝飾嗎……嚥口水。
「……先不要管表演時間了。重要的是，老師和媽媽說了什麼？」
「沒有，其實也沒聊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她好像很在意小垢的狀況。」
「我媽媽不可能因為那種程度的小事就打電話過來，因為這樣很浪費電話費。」
「原來香香老師有這麼節儉嗎？」
仔細想想，我不太清楚香香老師在家裡的詳細狀況。
儘管我去神樹家玩過好幾次，但我終究是客人。
「可是，真的沒聊什麼大不了的話題。就讀小學的女兒在聖誕節出門，父母會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這樣嗎……？如果只是在擔心我就好。」
小垢輕輕地撫摸趴在她膝上的玳瑁貓背部。
不愧是貓咪咖啡店的常客，很習慣撫摸貓咪，玳瑁貓看起來相當舒服。
只不過，撫摸著玳瑁貓的小垢表情──
「……那個，小垢。難道說，妳有什麼事情感到困擾嗎？」
「咦咦……！？」
小垢發出了我從未聽過的大叫聲，受到驚嚇的玳瑁貓猛然跳起，逃到了房間角落。
「啊、啊唔唔……對、對不起。明明有貓在，我還大叫嚇到牠，這樣簡直是外行人……」
「小垢，妳是哪方面的專家嗎？不要緊的，雖然比不上阿籬，但那隻玳瑁貓感覺也很大膽。」
玳瑁貓在房間一隅用力地伸展身體，如今看起來很悠哉。
在貓不喵長大的貓咪都像這樣嗎？
或許是受到老闆的養育方式，或是店員※S小姐的個性影響吧？（編註：指瀨紀屋（SEKIYA）。）
「可、可是……老師為什麼知道我在傷腦筋……？」
「就是一種感覺。」
小垢明明現在也明顯地帶著憂鬱神色，但本人好像沒有注意到。
況且，自從進來貓不喵之後，她這麼亢奮也有點奇怪，總覺得她的情緒很不穩定──
不，不對。不只是那樣。
「妳從之前的園遊會開始，就有點奇怪呢。」
與其說她莫名焦躁，還是非常積極呢？
她的模樣與可憐學姊相同。
沒錯，聽過可憐學姊的那段話之後，我也變得非常在意小垢。
「唔唔……」
「啊，不是。如果妳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不打算勉強逼問妳，畢竟小垢也有一兩件沒辦法對我說的事情吧？」
「才沒有！」
「沒有嗎！？」
「小垢之前想說差不多該穿胸罩了，所以有去量過尺寸，如果對象是老師的話，我可以告訴你胸部的尺寸！」
「那種事不用說也沒關係！」
雖然我會和小垢一起洗澡，也直接看過她的胸部，但這不能相提並論吧？
雖說這裡是包廂，但畢竟不是我們家，得小心對話內容。
「啊，我想讓老師幫我選可愛的胸罩。」
「等、等等，這樣也太……」
光是要我進入女性內衣專賣店，難度就已經與要我撐竿跳高一樣困難了耶。
而且還要由男高中生來選小學女生的內衣。
不開玩笑，路人看到應該會報警吧？
「不行嗎？小垢的胸罩是為了給老師看才買的耶？」
「我雖然對胸罩不是很清楚，但我認為不是那樣的。」
胸罩不是為了保護胸部之類的理由而存在的嗎？
就算是習慣穿女裝的我，實在也沒穿過胸罩，對這方面不是很清楚。
「這樣啊……可、可是，老師！」
「嗯？」
小垢挺起身子，不知為何，她事到如今才一臉害羞地拉長迷你裙裙襬，試圖遮住大腿。
明明光是今天，我就已經看到好幾次她的裙底風光，她為什麼現在才這麼做？
「雖然還沒有買……可愛的胸罩。」
「嗯，最好快點去買呢。」
小垢的胸部真的隆起了不少，以小學五年級來看應該算比較大的吧？
要是她的胸部從衣服底下透出來，我也會很困擾。雖然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困擾。
「但是有誰規定還沒買可愛的胸罩，就不能先買色情的內衣！？」
「這股莫名其妙的氣勢是怎麼回事！？」
這與小垢平常的語氣不同，很新鮮，但讓我嚇了一跳！
「請看，老師！與平常不同、特別的我！」
「…………唔！」
小垢猛然脫下紅色女僕裝。
雖然我知道她裁縫的手藝精湛，但她居然完成了一件能像開傘那般，只要執行一個動作即可脫下的女僕裝嗎？
隱藏在女僕裝底下的是──
淡粉紅色、布料莫名地少，類似連身裙的衣服。
衣物上面別著滿滿的緞帶與褶邊，而且整體看起來很透明。
她胸前微微的隆起與內褲都從布料透了出來，幾乎是一覽無遺。
「小、小垢……那身打扮到底是……」
她那身衣服好像叫情趣內衣？
「雖、雖然不可愛，但非常色情……！」
「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小垢只靠女僕打扮沒辦法迷倒老師！這是貓耳女僕小垢，聖誕節版本SSR！」
「嗯，聽到這個命名，完全曝露幕後主使者是美春啊……」
還是小學生的小垢不可能自己想到要穿這種色情的服裝。
雖然小垢很聰明，但這超越了她想像力的極限。
「輕、輕易就穿幫了……對不起，其實我有找美春姊姊商量，姊姊說如果要把老師變成自己的，就要用蘿莉的色情身體不斷進攻。」
「好，我回去後要唸美春一頓。」
「咦咦！？美春姊姊要因為我而挨罵嗎！？」
「不過，美春對我的說教總是左耳進右耳出就是了……」
儘管從學生會長選舉之後，美春的生活態度就有了大幅改善……
但她偶爾還是會策劃不正經的事情，實在令人傷腦筋。
而且今天也是因為那傢伙，害得小學女生在我眼前呈現偏離常軌的模樣。
「總而言之，小垢，快點穿上女僕裝吧。」
「這個要求其實也很不得了呢……」
「確實……」
要求小學女生穿上女僕裝的男高中生──
光是今天，我是不是就做了好幾次會遭到報警的事啦？
「但就算是老師的吩咐，只有這件事我也不會聽！這是彩木垢人生第一次的反抗！」
「別若無其事地改名！不對，妳那身打扮不太妙吧。」
如果瀨紀屋同學現在走進來，我的人生就完了。
「不……小垢必須是這副打扮才行。因為，只有這間房間是貓耳咖啡店。」
「不知不覺間在店裡面又開了新的店嗎！？」
其實已經有人不把這間店當成貓咪咖啡店，而是真香咖啡店（某種東西）了！
是說，那個人就是這間店老闆的女兒！
「今天請疼愛貓耳小垢。要對小垢……做什麼都可以喔？」
我才剛以為小垢要在我面前拘謹地坐下，結果她順勢抱住我的膝蓋開始撒嬌。
這大概是她下意識的舉動，但簡直和貓別無二致。
「等等，小垢……」
隔著輕薄的情趣內衣，她那與年紀不相符的酥軟胸部向我頂了過來。
嗯，果然沒辦法將小垢當成小孩看待啊……
我想，小垢大概也已經知道自己不是小孩子，所以才會做這種事吧……？
「老師對不起……我還在跟你撒嬌……可是，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心意……」
「……嗯，我想也是。雖然是這樣沒錯……」
我抓住小垢的肩膀，挺起她的身體。
「老師……？不行嗎？我不能撒嬌嗎……？」
「不是不行。可是，小垢……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做這種事，對不起哦。」
「…………」小垢不斷搖頭，然後將頭低了下去。
情趣內衣的肩帶順勢滑落，小垢其中一邊的胸部幾乎一覽無遺。
「這樣啊……可是，老師，既然我不是小孩……！」
「哇……！」
小垢猛然抬頭，順勢將嘴唇朝向我的嘴巴抵了過來。我感受到她那小巧、顫抖的嘴唇──
「小、小垢……像、像這種事也是……」
「我知道不行。但因為這是不可以做的事情……所以我才想做。」
小垢快速地離開我，並掛上了一臉困擾的笑容。
「我知道因為我還是小學生，在聖誕節約會還太早。但就算是我，也知道那種事喔？」
「我沒說太早……可是既然小垢這麼想，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妳果然在煩惱吧……？」
「在說那件事之前……請先等我一下。」
小垢一下子衝到房間角落，從放在那裡的包包裡面拿出紙袋。
「聖誕節快樂。老師，請你收下。」
「啊，嗯。那麼，我也要送妳……」
我也從斜背包拿出一個小包裝，遞給小垢。
「啊……這個好可愛！好可愛喔，老師！這禮物和阿籬好像呢！」
我送她的禮物是貓咪鑰匙圈。
那是陶製而成的白貓，相當可愛。
其實這好像是手工製作，雖然很小但花了不少錢，這件事就保密吧。
「我想說妳就算不能養貓，但如果帶上這個鑰匙圈，就可以隨時和貓在一起了。」
「我非常開心！會把它當作神崇敬的！」
「要當作鑰匙圈來用啦！」
「這、這樣啊……那我會將它掛在腳踏車鑰匙上……」
小垢很寶貝地將鑰匙圈拿在手上。
「那個，我的禮物……老師覺得如何？」
「嗯，謝謝妳。我正好需要手套，很開心喔。」
小垢送我的禮物，是很有份量的溫暖手套。
如果是小垢，應該想選繡有貓咪圖案的類型才對。
但她卻買了很適合男高中生的設計。
「太好了……我暫時忍住不來貓不喵，花了存下來的所有零用錢才買下的。」
「不、不需要這麼做吧……不，我很感謝妳。我會很珍惜使用的。」
可憐學姊送我針織帽，小垢送我手套是嗎？
今年我似乎會度過一個做足防寒準備的聖誕節。
「那麼，繼續講剛才那件事吧，老師。」
小垢緊緊握著鑰匙圈，同時這樣說道。
「我現在很傷腦筋，老師。可以請你聽我商量嗎？這樣做，或許也是在對老師撒嬌……」
「這個啊，是叫做『依靠我』喔。我也沒辦法說明撒嬌和依靠有什麼不同……但被妳依靠，我很開心。」
「好、好的……」
小垢快速地穿上迷你裙女僕裝。
太好了，要是她繼續穿著情趣內衣，我也很煩惱要看向哪裡。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說不出口，我在春天時總算親口說出我喜歡老師……所以，今天這件事也能說得出口。」
小垢穿好女僕裝後，將玳瑁貓放在自己膝上撫摸著。
「我，沒有給過老師情人節巧克力吧？」
「咦？喔喔，話說回來是這樣沒錯。」
我以前也曾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小垢明明那麼親近我，為什麼卻不肯給我巧克力。
「如果，我只是喜歡老師的話還可以送得出去……可是，因為我太喜歡老師，喜歡到很難為情，所以才交不出去。」
「原、原來是這樣啊……」講得那麼直接，連我也難為情了。
「今年的情人節也是這樣。我雖然拿著巧克力走到了高等部，但還是沒辦法交給老師。」
總覺得能想像這個景象啊。
將巧克力拿在身後、在前往高等部鞋櫃區的路上走來走去的嬌小身影。
「情人節當天也沒能拿出勇氣的我很膽小，之所以能向老師告白，都是因為有SID──因為有姊姊她們在。」
「……真是巧，今天我也聽可憐學姊提過情人節的事。」
「可憐姊姊……因為可憐姊姊是SID的領袖，我因此受了她不少照顧。她很帥氣，我很喜歡她。」
「是啊……可憐學姊是SID當中最帥的。小垢則是最可愛的吧。」
「唔唔……我會把老師的話當真的……這樣對縫姊姊、美春姊姊以及詩夜姊姊很不好意思……」
其實我並不是因為拍馬屁才這麼說的。
小垢會叫從以前就很親近的美春『姊姊』，叫其他年長的女孩『大姊姊』，不過現在都稱呼為姊姊嗎？
「那麼，請你聽我說，老師……要是不問過老師，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嗯，妳就慢慢說吧。」
與縫約好的時間還很充裕。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想起其他女孩的事情，對小垢或許很失禮就是了。
可是，小垢為什麼要在聖誕節……
明明我和三名女孩約會這件事已經很異常了，在可憐學姊後，就連小垢也打算在此刻表明重要的事情。
可是，要是我拒絕在聖誕節和她約會，或許就不會聽到這段話了。
我的選擇──大概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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