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話 健全早坂同學
第29話 健全早坂同學
我們上的高中非常重視升學,三年級生到了第三學期之後,除了每週一次的上學日之外都不會來學校,因此校園在過完年後就變得很安靜。
「雖然我沒有特別要好的學長。」
看著冷清的中庭,酒井這麼說著。
「但還是有點寂寞呢。」
這是在放學後教室中發生的事。
我因為打掃值日生的工作正在擦桌子。雖然還有其他值日的同學,但他們有的在用抹布擦走廊,有的去丟垃圾,教室裡只有我跟酒井。
「接下來我們也要升上三年級了,你填志願表了嗎?」
「只寫了文組。」
「對將來有什麼想像嗎?」
「好難想。」
午休時間,學生會長牧翔太在教室裡撰寫演講用的稿子。內容是在校生要送給畢業生的話。牧的筆在寫到「請朝向夢想好好努力」的地方停了下來。
接著非常傷感地開了口:
「就算像小學生那時一樣說出遠大的夢想也不切實際。畢竟我們沒那麼孩子氣了。話雖如此,總覺得要向現實妥協也還嫌太年輕。」
正是如此。
十七歲的我們差不多已經到必須考慮將來的時候了。但由於還不夠成熟,因此各方面來說都很困難。
「雖然只要訂下將來的目標,再決定挑選的系所就行了,但這樣有種狡猾地選擇有可能穩定實現的目標這種感覺,總覺得好像也不太對。」
「哼嗯,你想了很多呢。不過呢,現在真正重要的事──」
酒井用非常認真的語氣說著:
「果然還是戀愛對吧。」
「真直接啊。」
「就說戀愛絕對比較重要了。」
酒井在學校戴著眼鏡放下瀏海,假裝成一個樸素的女孩子。但她其實是個有許多對象的女孩子,正談著非常自由的戀愛。
「小茜完全把自己當成桐島的女朋友了。因為要是不這麼想,她就無法接受吧。」
早坂同學的認知有了扭曲。
我並不知道早坂同學和橘同學之間訂下了誰先偷跑就要跟我分手的規則。但是在早坂同學心裡,我是在知道這個規則的情況下,還跟橘同學做出了那種事。
既然在知道規則的情況下還那麼做,就代表要跟橘同學分手,選擇了早坂同學。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只有早坂同學相信的現實,但是──
「現在的小茜很可愛吧?」
酒井說道:
「她如果是真正的女朋友,就會是那種感覺喔。」
酒井說得沒錯。相信自己變成普通女友的早坂同學既開朗又無憂無慮,非常可愛。
上課時對上眼的話她會露出笑容,在走廊上擦肩而過她會從女孩子團體裡比出勝利手勢,要去其他教室上課她也會追上來說著「嘿!」輕輕地撞我一下。
動作害羞又拘謹。但那些細微的舉止中有種特別的親暱感,既不像是在向周圍的人炫耀,也不會做過頭。
要是我跟早坂同學正常交往的話,這種未來或許是有可能實現的。
「你能跟小茜說實話嗎?」
「我不只一次想跟她說。」
但是說不出口,我沒辦法對露出幸福表情的早坂同學說「妳誤會了」。
「我覺得她本人心底也很清楚就是了。」
酒井說著:
「另外,小茜的評價稍微變差了喔。」
因為文化祭的事,我跟橘同學變成了全校公認的情侶。
現在早坂同學被認為是個正在勾引有女友男性的女孩子。
「跟之前不同,不會做過頭這點反倒營造出了微妙的真實感。畢竟本人覺得自己是桐島的女朋友,會這樣很正常。你看嘛,女生都不喜歡會挑逗別人的男友的女孩子啊。而且橘同學在女生間很受歡迎,所以大家都會站在橘同學那邊。」
似乎有不少女生對早坂同學的態度感到不解。
另外,由於早坂同學被當成清純的象徵,要是知道現狀,那些抱有幻想的許多男生究竟會因為幻滅而說出什麼話,實在難以想像。
目前要是她在下課時間跟我貼得太近,酒井就會跑過來拉住早坂同學的衣領,把她拖到其他地方去。
每當那樣的時候早坂同學就會掙扎著說:「為什麼~?小文,為什麼啊~?」並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酒井說著:
「橘同學獻出了第一次所以絕不會退讓。小茜扭曲了現實,即使自己的風評變差仍打算當你的女友,我認為這個情況相當糟糕。」
她說得沒錯,但我對此也並非毫無對策。
「我會執行桐島軟著陸計畫。」
「嗯?你再說一次?」
「桐島軟著陸計畫。」
這是讓這段戀情軟著陸的計畫。
「那具體該怎麼做?」
「冷淡地對待她們兩個,讓她們討厭我。」
「你是打算讓戀情冷卻,以避免陷入修羅場嗎?」
順帶一提,這個計畫已經在病房跟濱波說明過了。
『真是學不乖!』
濱波發出了慘叫。
『學長的計畫從來沒有成功過吧!』
酒井也露出見到可憐孩子的眼神看著我。
「你真的要做這種這種無腦的計畫?要不要我事先告訴你結果?」
但酒井似乎察覺了我真正的意圖。
她露出微妙的表情,手扶著下巴,想了一會之後開口:
「難道說,這是分手前的預演?」
◇
東京車站的事有著我沒跟任何人說過的真相。
考慮到那方面,我們的感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所以出院後,我一來到學校就把兩人各別找了出來。
「我會好好做出選擇的,就像聖誕節時說的一樣。」
但是,她們完全聽不進去。
「桐島同學已經好好地選了我啊?」
早坂同學露出幸福的笑容說著:「謝謝你喔。」
橘同學則是在我說到一半就抱住了我。
「我已經成為了司郎的女孩子,司郎已經對我做了比選擇更進一步的事情了。」
就結果而言,我想只有自己狠狠傷害、拋棄其中一方,才能讓這段戀情迎來結束。
冷淡對待她們的桐島軟著陸,就是為了分手做的準備。只要降低對我的好感度,就算被甩或許不會受到多少打擊也說不定。
這也是我為了傷害女孩子而做的預演。
「就算說著這種話,你不還是拖拖拉拉的嗎?」
那天放學後,我在教室裡向酒井說了自己的計畫後,她這麼對我說。所以我訂下了期限。
「我會把滑雪遊學當作期限。」
我們高中為了讓學生專心準備考試,三年級生幾乎沒有學校公事。高二在三月初的滑雪遊學將會是最後一項學校活動。
「原來如此,是因為考慮到兩人的將來、嗎。」
畢竟以早坂同學的學力來說,考高難度大學也是選擇之一。而橘同學還要考據說最難的藝術大學,甚至還要參加鋼琴考試。
我應該在升上三年級之前做出決定,希望她們兩個能有個幸福的未來。
「無論遇到什麼狀況,我都打算在滑雪遊學的最後一晚做出決定。」
「就算會深深傷害沒被選上的那個人也一樣?」
「嗯。」
我也想過不做出選擇,所有人各奔東西的做法。但我覺得這種與其有人會變得不幸,不如大家一起變不幸的做法非常自欺欺人,也像是在輕視她們一直以來表露出的情感。
「你打算選誰?打算傷害哪一方?」
「這個嘛──」
這是個非常困難的問題。我打算冷淡地對待兩人,一邊進行軟著陸一邊做出決定。畢竟其中一人或許會因為討厭我而主動離開,甚至有著由於計畫過於有效,導致她們都離開我身邊的可能性。但是,即使如此也沒關係。
我已經無法繼續維持現狀了。
「桐島,看來你真的決心要打破現狀了呢。」
「嗯。」
「你就努力試試看能不能軟著陸吧。」
酒井說著:
「雖然我認為最後一定是硬著陸就是了。」
◇
我立刻就開始執行桐島軟著陸計畫。雖然在分手前對對方冷淡是非常過分的行為,但既然已經決定了,擺出消沉的態度也無濟於事。我應該用非常積極、正面的方式來執行。
「桐島同學,我做了便當來喔~」
午休時間,早坂同學帶著午餐盒來到我的座位上。由於她把自己當成了我的女朋友,因此毫不在意班上同學們疑惑的目光。
換作平時,我應該會拉著早坂同學的手逃到沒人在的地方,但就是做了那種事才會一直拖拖拉拉的。所以我用堅定的態度開了口:
「我想吃福利社的麵包。」
我當著早坂同學的面站起身,朝福利社走去。當我買完麵包回來一看,早坂同學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臉悲傷地注視著午餐盒。但在看到我之後,表情立刻變得開朗,堅定地說:
「為了讓桐島同學覺得好吃,從明天起我會更加努力的。」
我的身體擅自動了起來。
走到早坂同學的位置上,拿起那個午餐盒。
「我可以當晚餐吃嗎?」
「……嘻嘻,謝謝你。」
果然早坂同學就是該露出笑容。
「你看~桐島同學,我買了這個~」
某天早上,早坂同學在往學校的路上跟我搭話。仔細一看,她的書包上掛著一個可愛玩偶的鑰匙圈。
「我喜歡這個角色喔~」
「我不太喜歡。」
我冷淡地這麼說完後,從隔天開始早坂同學就不再掛著那個鑰匙圈了。
當我在教室裡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書包時,早坂同學就會勉強地擠出難以形容的笑容。
又過了一天,回過神來我已經準備了兩種不同顏色,早坂同學喜歡角色的玩偶鑰匙圈。一個吊在自己的書包上,一個送給早坂同學。
因為地點選在人煙稀少的回家路上,早坂同學大受感動地抱住了我。
「謝謝你!我會一輩子好好珍惜的!」
我是個軟弱的傢伙,完全無法冷淡地對待早坂同學。就算瞬間這麼做了,身體也會立刻擅自行動做出彌補。
不行,要是我選擇了橘同學,將會更加深刻地傷害早坂同學。可是某件事情的發生,讓我確信自己已經無法繼續對早坂同學擺出冷淡態度了。
那是某天,我們一起坐電車回家時發生的事。
「然後啊,我看了兩遍喔!」
「我覺得那部電影很無聊呢。」
我不死心地用一副評論家的態度批評著早坂同學喜歡的電影,並覺得自己是個過分的傢伙。可是即使我說了這麼過分的話,早坂同學對我的好感也絕對不會減少。
「對不起喔,因為我既沒知識又沒品味,所以覺得那種東西很有趣。但是,我會更加努力,努力讓自己跟桐島同學一樣,覺得那種電影很無聊的。」
已經不行了,與其看到早坂同學露出這麼寂寞的表情,不如像個笨蛋一樣溫柔對待早坂同學,把她徹底寵壞。
想到這裡,我的嘴巴擅自動了起來。
「我要不要也去上補習班呢。」
「咦?」
早坂同學的表情亮了起來。她從夏天起就開始上補習班,最近經常會有意無意地說著:「好想跟桐島同學一起去呢~」
「嗯,畢竟覺得自己差不多該認真念書了。」
「走吧。」
「咦?」
「現在就出發吧。正好接下來還有課,肯定會讓你參加體驗課程的。」
早坂同學挽住了我的手臂。
補習班和學校的人際關係是分開的,在那裡早坂同學也能做出符合女友身分的事。懷著這種想法,我做出了回答。
「好啊,走吧。」
這正是桐島軟著陸計畫輸給早坂同學的瞬間。
◇
我一直以為只有幹勁十足的人才會上補習班,有種這裡的人總是專注在學業上,不太注重人際關係的印象。
實際上初次走進補習班時,校舍裡很安靜,氣氛也冷冰冰的。
但畢竟這裡都是同齡的人,早坂同學也很親切,因此跟其他學校的學生似乎處得不錯。當早坂同學牽著我的手走進教室時,一群看似平時跟她打成一片的女孩團體向我們搭了話。
「咦?這位難道是早坂同學的男朋友?」
「嗯,他是桐島同學。」
「好厲害~」
「妳們好,我叫桐島司郎。」
當我簡單地跟她們打了招呼後,早坂同學說著:「桐島同學來這裡!」推著我的背從眾人身邊離開。
「應該更詳細地跟大家做自我介紹比較好吧?」
「不~行!」
座位似乎是自由挑選的,早坂同學把我帶到最後面的角落就座。
「為什麼?」
「因為大家都是拚命將注意力集中在學業上的認真孩子,不擅長應付男生。搞不好連桐島同學這樣的眼鏡仔都會覺得很帥,一下子就迷上了也說不定。那麼一來會很麻煩吧?」
「在各方面都很失禮耶。」
課程開始之前,早坂同學的熟人跑了過來,表情興致勃勃地對早坂同學說著:「妳男朋友感覺很認真呢。」早坂同學有些害羞地低著頭:「嗯。」了一聲當作回應。
「哎呀,大家真是的。」
早坂同學似乎很困擾似的,邊笑邊這麼說著:
「聽到戀愛話題就立刻變得那麼興奮。」
「啊,嗯。」
「補習班明明是念書的地方說。」
「就、就是說啊。」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找到空位就座,早坂同學則在我身邊坐了下來。
「學生的本分是念書!因為戀愛起鬨是不行的!」
雖然腦中閃過許多念頭,不過當課程開始之後,早坂同學便露出認真的表情用自動筆抄起筆記,應該是已經轉換心情了吧。
我也專心在課堂上,開始研究寫在黑板上的公式。
雖然很想以眼鏡角色的身分乾脆地解開題目,讓她們說出:「真不愧是早坂同學的男友,好厲害!」但是──
題目比預料中更難,使我的手停了下來。
環顧四周,大家都若無其事地動著筆。
真是令人焦慮的狀況。
但是,我不能放棄。從少年時期開始,念書就是我唯一的強項。
上啊,桐島司郎,要是答不出來的話,我就是個普通的瘦皮猴了──
「沒辦法嘛,畢竟是升學考試的課程,進度比學校更快嘛。」
回家路上,早坂同學安慰著我。外頭一片漆黑。
「但是,沒想到這麼多題都解不開……」
「嗯,再這樣下去桐島同學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會消失,變成一個瘦弱的眼鏡男了。」
「妳有打算安慰我嗎?」
「不過沒問題的,桐島同學一定很快就能學會。」
早坂同學緊握著拳頭這麼說著。
「話說回來,早坂同學全部都答出來了呢。」
「嗯,最近我很努力喔。要是跟桐島同學交往後成績變差的話,大家肯定都會說是那個男朋友不好嘛,我討厭那樣。畢竟桐島同學是最棒的男朋友嘛,這是一段很棒的戀愛,所以我會非常努力的!」
她像是在鼓勵我似的用開朗的語氣繼續說道:
「我能做到的事,桐島同學也能做得到。在家裡複習,首先是數學!」
「數學!」
「數學!」
見早坂同學語氣開朗地附和,我也有節奏地重複著。
「好了桐島同學,現在開始饒舌吧!」
「咦~」
不,就算妳一臉開心地看著我,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交給我吧!
「數學!明白自己做不到就是收穫!沒有時間出去玩的週末!」
「英文!」
「英文!不懂的話考試就被checkmate,用外國電影學習hateful eight!」(註:hateful eight指美國導演昆汀•塔倫提諾執導的電影《八惡人》。)
之後我將所有科目都唱了一遍。當饒舌結束時,受到早坂同學開朗的情緒影響,我也徹底恢復了精神。
「感覺被鼓勵了呢。」
「嘿嘿。」
早坂同學露出害羞的表情,接著抓住我的手,踮起腳尖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要加油喔,桐島同學。」
這是個鼓勵的吻。
我們牽手走在一起,鬧區的燈光點綴著夜晚的街道。
早坂同學吐出白色的氣息,她在制服外披著一件外套、圍著圍巾,是個標準的冬季打扮。但她身邊的空氣似乎暖烘烘的。
「桐島同學,我最喜歡你了。」
她一邊這麼說,一邊將身體貼了上來。
「接下來也要跟我在一起喔。」
「嗯。」
我點了點頭。
現在早坂同學的形象,是深信自己被選上而營造出來的。但是,她毫無疑問是個既開朗又可愛,百分之百的女朋友。
我真的有辦法傷害露出這麼幸福表情的女孩子嗎?能夠跟她提出分手,選擇其他的女孩嗎?
我會在滑雪遊學的晚上做出結論,這個決心沒有改變。
但是現在──
我決定沉醉於這個如夢似幻的早坂同學身旁。
◇
我跟早坂同學的溫馨情侶生活是以補習班為中心。放學後會在車站碰面,一起前往補習班念書,是一對很用功的情侶。
也會在咖啡廳裡翻閱挑選大學的書。
「我已經決定好第一志願了。桐島同學呢?」
「我還沒有,連系所都還沒決定。」
「只要思考將來想做的事,應該就能自然做出決定了吧?」
跟之前不同,早坂同學似乎並非抱持著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就好的想法。
「畢竟要尊重桐島同學的意思,會分開是當然的。不過你可不能因為我不在身邊就花心喔~」
她雙手捧著紅茶杯,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著。
早坂同學完全變成了一個健全的女孩子。不僅說的話很正經,也不會像之前一樣勉強配合我喝黑咖啡。
並且不再做出任何過於激烈的行為。
「等長大之後再來做吧。」
她是這麼說的。原因果然是我和橘同學做的那件事。我不跟早坂同學做,是因為我很重視早坂同學的身體。而會跟橘同學做,則是因為我隨便對待橘同學的身體,用她來洩欲的緣故。早坂同學的內心是這麼想的。
反過來說,要是現在做了,就代表自己不被重視,或者承認自己輸給了橘。所以,早坂同學變得對那方面非常有潔癖。
她身上充滿了一直被自己否定的乖孩子價值觀。
只會牽手,或是挽住我的手臂。
「親吻只能親臉頰喔。」
早坂同學笑著這麼說。對我來說這樣完全沒問題,我並非看中她的身體。
我們是一對感情融洽的可愛情侶。會列出約會想去的地方,依序走過一遍。早坂同學的提議大多是像動物園或水族館之類溫馨系的地方。
早坂同學會因為獅子突然吼叫而躲在我身後,或是被海豚噴水變成落湯雞。由於她似乎也想去拉麵店,我便帶她去了。那是一間會在麵裡加入很多蔬菜的店,點餐的方式很多,我也將方法教給了她。
「這樣約會沒關係嗎?」
「嗯,因為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店嘛。」
沒進過拉麵店或牛丼連鎖店的女孩子似乎還不少。
「醬汁多一點原來是那麼一回事呢。」
第一次去牛丼連鎖店吃牛丼那天的回程路上,早坂同學這麼說著。
「不過像我這種喜歡吃拉麵跟牛丼的女孩子,會不會有點廉價呢?」
「接下來也拜託妳維持這樣嘍。」
「乾脆來要個昂貴的名牌包吧!」
跟早坂同學共度的時光有著如同沐浴陽光般的暖意。
非常安穩,令人安心。
她的魅力達到頂峰是在週末,星期六發生的事。
那天補習班有模擬考。當我們考完所有科目,筋疲力盡地走出校舍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沉。於是早坂同學開了口。
「我有個一直想跟桐島同學一起去的地方。」
跟著她過去一看,才知道是百貨公司的頂樓廣場。那裡鋪著能讓小孩玩耍的人工草皮,並放著小型溜滑梯之類的遊樂器材。
「小時候,我經常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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