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我向醒来的瑟蕾娜德解释了情况。
听完阿兹兰的过去，瑟蕾娜德沉默了一会后叹了口气。
“真是……没完没了呢。”
瑟蕾娜德似是疲惫地左右摇头。
“还有隐瞒的事实吗？有的话趁此机会先告诉我吧。”
“现在就这个了。”
作为阿兹兰能告诉她的情报这下等于是全告诉她了。
当然我不能告诉她我不是阿兹兰本人。
“这一事实，除了这里的人还有谁知道？”
“我只告诉了你。我的部下除了露西都不知道，塞芃我也没告诉她。”
“原来如此。也是，这确实不是能随便说的事情。”
瑟蕾娜德再次叹了口气。
“那么我们除了艾莉内西娅背后的使徒，还要迎战和你契约的使徒呢。”
“没错，不过可以放在同一线上考虑。”
打倒艾莉内西娅背后的使徒和打倒“命令者”很可能在类似的时机实现。
“我有件事挺好奇的……使徒这一存在没有想过人类会像这样反叛吗？”
“他们不会想那种事。”
我确信地说道。
“使徒觉得人类是微不足道的存在。他们想象不到人类会向自己挥刀相向。”
因为我是那么设定的，所以我能确信地说出口。
“他们不会想到自己拿来玩的缝制人偶某一天会突然起来勒住自己的脖子吧。”
“原来如此。对我们来说真是个好消息。”
瑟蕾娜德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我们处置了一个使徒，其他使徒不会一拥而上来报复我们吗？”
“不会。他们没有同伴意识。”
“如果超越者下令呢？”
“超越者也不会那么行动。不过……”
我回忆着小说中的设定并说道。
“打倒使徒后祂可能会对我们抱有兴趣，然后亲自露面出现在我们跟前。”
“那时我们只要打倒超越者就行了呢。用德斯提特因。”
“没错。”
“……虽然并不容易，却也不是做不到。”
瑟蕾娜德似乎觉得有胜算。
“但是现在我们比起打倒使徒和超越者还有优先要解决的事。”
“和艾莉内西娅战斗对吧？”
“对。”
瑟蕾娜德慢慢地点头并说道。
“我独自待在荆棘王宫时，一直在思考如何终结和艾莉内西娅的战争。”
她离开我独处时在想那种事吗？
“然后我得出了结论。”
“得出了结论？”
我望向瑟蕾娜德，她便一脸冷静地点了点头。
“请把修特莲、莆妮卡和塞芃召集起来。这事需要她们的帮助。”
所有相关人员都集结在了荆棘王宫中我的执务室里。
不止是在这待命的修特莲和塞芃，中央地区的莆妮卡和阿尔特雅也被叫来了。
提尔蒲和麦希亚、露西还有欧文也来了，加上我和瑟蕾娜德一共十人正待在执务室里。
“人口密度是不是有点高了？”
“我倒是觉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不错诶？”
“我只想快点回去。”
塞芃嘀咕后，莆妮卡笑着回应，修特莲一脸疲惫地嘟囔。
“……”
我看着她们的样子有些感慨。
现在艾莉内西娅以外的大诸侯、瑟蕾娜德、欧文、阿兹兰的部下们正聚在这里共同合作。
这是小说中没能实现的景象。
小说中瑟蕾娜德、欧文和修特莲正与阿兹兰一派敌对，莆妮卡和塞芃中道崩殂。
然而这次形成了如此庞大的联合。
像这样携手合作，大概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差不多开始吧。”
瑟蕾娜德指着放在桌上的地图开始了话题。
“我们一直在中央地区和艾莉内西娅的军队展开攻防。起初艾莉内西娅通过奇袭占据优势，但大规模转移失效后战势便逆转了。”
“皮鲁图斯平原大捷并夺回了杉木要塞后我们切实地占据了优势。”
阿尔特雅指着地图中央说道。
“问题是收复帝国首都诺耶夏鲁特，毕竟是中央地区的中心，艾莉内西娅方的防守很是坚固。”
“只要收复诺耶夏鲁特就能在各个方面缓过气来。”
莆妮卡嘟囔着。
“可惜我能动员的兵力有限。虽然夺回诺耶夏鲁特就能在那里生产魔法生物投入战斗，但是夺回诺耶夏鲁特本身却很困难……”
“夺回诺耶夏鲁特是很重要，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的胜利。”
瑟蕾娜德淡淡地说道。
“艾莉内西娅还留有余力。比起投入中央地区的兵力，更多的兵力还留在南部。倘若艾莉内西娅把那些兵力投入前线，战势就有可能逆转。”
“艾莉内西娅会那么做吗？”
修特莲开口。
“艾莉内西娅在南部的兵力大多部署在西面。”
修特莲指着地图说道。
“艾莉内西娅正防着我帮助阿兹兰和莆妮卡攻打南部。她没法随意调动兵力投入中央。”
“没错。如果我是艾莉内西娅就会先拉拢修特莲然后才调动兵力。”
塞芃赞同了修特莲的话。
“不过，修特莲是不会背叛我们帮助艾莉内西娅的吧？”
“……嗯，没错。”
修特莲撅着嘴盯着我。
修特莲正被我支配所以无法背叛我。
……其实艾莉内西娅有拉拢修特莲的办法。
那就是用罗贝鲁特的破绽之枪解除修特莲的禁制。
那样一来修特莲就可以挣脱我的支配和艾莉内西娅结盟。
不过罗贝鲁特已经死了，破绽之枪也在我手上。因此不用担心修特莲的背叛。
“修特莲在军事上稍加威胁艾莉内西娅便无法轻举妄动。我们趁机平定中央地区怎么样？”
“确实也有那种方法。”
瑟蕾娜德点了点头。
“然而一旦艾莉内西娅决定全面开战，我们就要承受中央和西部两边的战争。”
“即使艾莉内西娅的军力再强这么做也把战线拉得太长了吧？如此一来艾莉内西娅应该也没什么胜算。”
“不。艾莉内西娅的话很可能会那么做。”
“没错。”
阿尔特雅也表示赞同。
“艾莉内西娅如果真的全面开战就可能会和我们所有人发起战争。”
“至于吗？艾莉内西娅的兵力再怎么多，总比我们所能动员的兵力全部加起来要少吧？”
“现在艾莉内西娅的七骑士一号萨里翁和二号埃利欧忒还健在，关键艾莉内西娅本人没有出现在战场上。如果艾莉内西娅亲临战场指挥军团……人数上的劣势并没有什么意义。”
说完，阿尔特雅声音凝重地补充道。
“不仅如此，艾莉内西娅还能动员普通军队以外的战力。”
“……确实。”
正如塞芃可以动员中立地带的种族一般，艾莉内西娅也能叫来特别的援军。
“当然只是说有可能开战，并不是说艾莉内西娅一定会胜利。”
阿尔特雅清晰地说道。
“只要联合现在这里所有人的力量，就足以战胜艾莉内西娅。”
阿尔特雅的声音中夹带着自信。
艾莉内西娅的军事能力确实出色，但阿尔特雅也拥有比肩艾莉内西娅的能力。
如果让阿尔特雅统率北部，乃至中央、西部、东部的所有兵力，即使对上艾莉内西娅也足够有胜算。
“不过。”
这时，瑟蕾娜德开口了。
“全面开战对我们来说并不是件好事。”
“为什么？”
“阿尔特雅小姐指挥全军，再加上各位诸侯的协助确实可以战胜艾莉内西娅。然而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整个帝国都将陷入长久的战祸。”
瑟蕾娜德指着地图说道。
“必然会造成极大的灾患。”
“这话说得没错。”
莆妮卡点了点头。
“最好尽量避免战争。”
“莆妮卡，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得打仗。”
“那样显然会有很多人牺牲吧？我并不是否定战争本身。但是必须把牺牲控制在最小。”
“那么该怎么办？你也清楚，艾莉内西娅不是讲得通的对手。你觉得除了通过战争彻底打服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这……”
听了塞芃的话，莆妮卡有些含糊。
“两位说的都有道理。”
瑟蕾娜德再次开口。
“我也想避免太多人牺牲。但是和艾莉内西娅必须切切实实地做个了断。”
“皇女殿下，那么到底要怎么做？”
修特莲发问后，瑟蕾娜德声音冷静地说道。
“相应的办法，我马上就会向各位解释。”
瑟蕾娜德如此说完后把视线朝向了我，我用魔法把事先准备的资料吊在了空中。
然后迎着所有人的视线，瑟蕾娜德开始了这次作战的说明。
“……”
说明花了相当长的时间。
然后说明彻底结束时，所有人都闭着嘴说不出话。
“你啊……”
最先开口的是塞芃。
“这话我上次也和阿兹兰说过……我对你也说一遍吧。”
塞芃一边无语似的左右摇头一边说道。
“你，脑子没病吗？”
“一点也没病。”
看着瑟蕾娜德泰然地回答，各处传来了叹息。
毕竟瑟蕾娜德提出的作战……恶魔得连恶魔公爵也要张口结舌。
EXTRA
荆棘王宫40层的公共食堂。
晚饭时间已过，提尔蒲和麦希亚却还在角落里喝酒。
“这么紧急的状况你们还有心情喝酒？”
两人抬起头，便看见一脸冷静的阿尔特雅走向了这边。
“就是因为状况紧急才喝的。”
“你也来一杯不？”
“我真是。”
阿尔特雅叹了口气。
“马上就要决战了，你们还真是悠闲呢。”
“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看着阿尔特雅光明正大地坐在椅子上，提尔蒲一脸的无奈。
阿尔特雅毫无顾忌地拿起酒瓶自酌时，另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各位在干嘛？”
这次出现的是露西。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三个人聚在一起……也太没有紧张感了吧？”
“阿尔特雅，她在说和你类似的话呢。”
她的话很像刚才阿尔特雅说的话，于是提尔蒲噗哧一笑。
“不能喝太多。”
说着，露西也坐了下来。
“我得监视你们防止你们喝多。”
“啊哈，真会找借口。”
“说起来我几乎没和露西喝过酒呢。”
麦希亚说完后，露西缓缓地点头。
“除了陪主人以外我并不怎么喝酒。毕竟我也不太喜欢喝酒。”
“那么今天是怎么？”
“偶尔喝下也没关系吧。”
露西接过提尔蒲斟上的酒并耸了耸肩。
“说起来，最近我们四人没怎么聚过呢。”
“咦，是吗？”
“毕竟大家都很忙。”
“我一直待在中央地区，就连荆棘王宫都好久没回了。”
阿尔特雅喝着酒并仰望着天花板。
“哼，几个月前好像还每天都能碰面……在这座荆棘王宫。”
“……”
所有人都一脸回忆地陷入了沉默。
不久前阿兹兰的势力圈还局限在这座荆棘王宫周边。
因此她们大多数时间都在荆棘王宫度过，即使有事外出也会马上回到荆棘王宫。
“不知不觉中我们，开始横跨整个帝国活动了呢。”
“因为主人的势力扩大了嘛。”
“是啊。”
阿尔特雅点头说道。
“……我想起了和克菈乌・艾伦贝斯克战斗的时候。”
“啊……光听你说话那时被刺的部位就隐隐作痛。”
“不过正是因为那场战斗主君才能走到这一步。”
“换句话说，可以说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
麦希亚淡淡地说道。
“打倒黑之克菈乌，拿下北部后……Master开始认真地活动了。”
“人们非常惊讶，但对我们来说却是当然的事。”
“没错，毕竟我们知道公爵大人总有一天会显出本色吞下这个帝国。”
没错。
她们知道。
平凡的弱小领主阿兹兰会跻身为威胁大诸侯的霸者。
“在那之后征服了白之修特莲，拉拢了黄之莆妮卡……最后还和青之塞芃联手，主人终于成为了帝国最大的势力。”
“现在只要打倒艾莉内西娅・雷斯贝鲁克，主君就能完全掌控帝国。”
“感慨万千呢。”
“……我有件事比较好奇。”
麦希亚开口了。
“掌控帝国后Master会怎么做？”
“……怎么做？”
“登上皇位？”
麦希亚问完后，沉默流淌了一会。
“……露西，这部分你有听说吗？”
“没，我也没听他说过。”
“……首先要把皇女殿下拥为新皇帝吧？”
提尔蒲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爵大人要想成为皇帝的话就得之后再接受禅让什么的吧。”
“你是说从瑟蕾娜德皇女手上接过皇位？”
“公爵大人一直推举皇女殿下，如果突然宣称要当皇帝的话反对声会很大吧。必须循序渐进。”
“好复杂呢。”
“或者……”
提尔蒲挠头说道。
“公爵大人也可以索性和皇女殿下结婚。那么事情的进展就更顺利了。”
“……结婚？”
麦希亚眨巴着眼睛。
“再怎么说……”
“那确实不错呢。”
露西开口了。
“作为主人的伴侣确实是个挺般配的对象。”
“哼……你们也那么觉得啊。”
“阿尔特雅，你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
阿尔特雅欲言又止。
“结婚……”
沉默再次降临。
所有人都在脑海中想象着阿兹兰和瑟蕾娜德的婚姻。
“……不过。”
麦希亚抚摸着酒杯开口。
“不管Master和谁结婚，我都不打算离开Master就是了。”
“啊，麦希亚。说得漂亮。”
提尔蒲附和道。
“皇女殿下是正室的话，我也就认可了吧。毕竟我知道我不配当公爵大人的正室。我也知道我几斤几两。”
“这也太自轻了吧？”
“到了公爵大人这个位置，结婚就有很强的政治意味。而且女主人的责任很大，还得出席社交聚会等场合。我就免了。我只要能像现在这样一直被公爵大人宠爱就满足了。”
“最近你倒是没怎么受宠爱。”
“呃……这点你不也一样吗！”
“……没错。”
露西点头说道。
“说实话主人和其他女人结婚我确实会感到嫉妒……但我总得接受。”
“啊，露西也会嫉妒呢。”
“对，我也知道不该抱有这种感情……所以我想更努力地侍奉主人。”
“在寝室？”
“倒不是非得在寝室。”
“Master很好色，你有这份心意他会非常高兴的。”
“……哼。”
这时，一直在静听的阿尔特雅开口了。
“你们，似乎器量太小了呢。”
“你说什么？”
“如果主君和皇女殿下结婚，我们就只是偷情对象了吗？”
听了阿尔特雅的问题，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不打算偷情。”
“等，等一下。”
提尔蒲惊慌地望向了阿尔特雅。
“那么阿尔特雅，你是说公爵大人结婚后你要放弃公爵大人吗？”
“难以置信。你对Master的心意只有这点吗？”
“阿尔特雅……我本以为你的心意和我一样。”
“可笑。”
看着惊慌的三人，阿尔特雅嗤之以鼻。
“我们也成为第二夫人第三夫人不就好了？”
“……什么？”
“反正北部允许一夫多妻制……”
阿尔特雅悠闲地说道。
“如果主君成为皇帝，那时就要为了生继承人娶好几个妻子。那么排在前面的不就是我们吗？”
“阿，阿尔特雅……”
“配不上？不擅长社交聚会？笑话。就因为这点理由……你们就要放弃成为所爱之人的‘正式夫人’？”
听了阿尔特雅的话，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嘛，我无所谓。我本觉得和你们一起举行集体婚礼倒也不坏，看来我只能独自和主君结婚了。”
“等，等一下！我又没说不要！”
“没，没错。可以的话我也想和Master结，结婚……”
“真的可以吗？我们和主人结婚……”
“你们也真是……”
阿尔特雅无奈似的说道。
“你们，主君是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
“主君是独一无二的好色家。但是一旦结婚便很难对其他女人出手。即使你们有那份心，对主君来说也会有各方面的麻烦。”
“那么……”
“没错。”
说着，阿尔特雅点了点头。
“为了合法享受女色，主君必然会娶好几个妻子！”
“……！”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愧是阿尔特雅……！”
“至少今天我承认你是排名第一。”
“没错！我们一起合作，永远陪伴主人！”
像这样闹哄哄地嚷嚷着，四人一同干杯。
期待着所有战斗结束后，能和所爱之人一起度过充满快乐与幸福的每一天。
……顺便一提。
四人中谁都没有想过，阿兹兰可能会对娶好几个夫人一事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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