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话 纯情可怜,心情留恋

菜单送过来后过了三分钟左右。

白木到现在还是默不作声,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明明不赶快决定点单的话就没法填满肚子。

……

但是

真之助桑也真是不会挑时候。

出轨是男人的志气,这种话怎么可能会被现在的白木所接受。

我无可奈何,只好把菜单,强行塞到了低着头的白木正下方。

“都是免费的所以不用在意点些什么吧。”

“……”

“不用在意,呀。”

“……好的。”

她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嘛即使没明白也没事。因为饿着肚子所以会产生一些消极的想法。等吃饱以后就会轻松无视掉真之助桑的暴言,将其流放到忘却的地平线之外吧。

“……选好了吗?”

“是,是的。那么就这道,‘那不勒斯风千层面’,拜托了”

“不好意思白木同学。”

“……怎么了吗?难道说这个菜单的时间已经结束……”

“不是千层面而是lasagna*”(注:琴音酱说的千层面是「ラザニア」,是英文的发音,而祐介说的是「ラザーニャ」,是意大利语的发音。)

“请不要说那种像是不知何处的富泽先生*一样的话。”(注:富泽岳史,日本搞笑艺人,平时相当于相声中的逗哏。后文的伊达酱为伊达干生,是他的搭档,也就是捧哏。)

“现在这个硬要说的话,我做的应该是伊达酱姿势才对啊。”

“这就是一转槽势对吧。”

“因为伊达酱有时也会装傻嘛。”

“虽然富泽先生有时比起吐槽会自己先笑出来就是了。”(译者:我可以把你俩的对话叫做祐琴语言吗?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漫才了啊,你俩可真是对儿折磨王……梗也太多了,除了你俩还有谁会懂啊……。)

进行着这样的对话,互相都缓和了些。好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三斗*真是伟大!(注:富泽岳史和伊达干生的组合名叫「サンドウィッチマン」(三明治man),爱称是「サンド」,这里我就音译了。)

“那么就决定了。真之助桑,那不勒斯风lasagna两份,拜托了!”

“好。千层面两份对吧。稍等就好。”

“我,说的确实是lasagna来着?”

真的没必要把相声再现到这个程度啊,这样叹息着,白木也露出了笑容。

好嘞,就得是这种气氛吃起饭来才香。总之之后就先适当地说点轻松的话题……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白木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被惊得一瞬缩了下身子,但是白木好像就把手机放在那里没有管。

“……电话?不接吗?”

白木依然默不作声,只是苦笑。这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我大概也能猜到了。

没一会响铃声就像放弃一样停下了。在那之后不久line的消息提醒响了起来。

看起来很刻意的,好像很小心的,又一副麻烦的样子,白木关掉了手机的电源。然后,终于连我也清楚地知道了对方是谁。

“……到底是想怎么样啊,事到如今。真的,都已事到如今……”

无法用文字表述的白木的低语。总感觉,稍微包含了些消极的感情。

还是对池谷有一点感情吗,还是说只是感觉到很麻烦呢,说实话我搞不明白。

嘛,就算再怎么说着已经了断了,清醒了什么的,男女朋友这种关系,也不是这么快就可以斩断的吧。

实际上我也有一种虽然人前会故作强硬,但如果独自一人的时候被邀请的话,说不定也会招之即去什么的,的恐慌感存在。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我的手机也响起了收到消息的提示音。我连忙瞄了眼手机。

“抱歉这么突然。今天晚上,我可以去祐介的家里吗,咱们久违的一起玩玩游戏吧。”

简单的消息。但是,是有着近三个月都没见过的内容的消息。佳世发来的。

最好的办法是既读后无视。我确认过之后马上就准备把手机收回口袋,却发现白木在用好像很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到底想干什么啊,佳世那家伙。事到如今,真的是事到如今啊。”

我想白木恐怕也已经感觉到了是谁的消息,所以就直接将“佳世”这个固有名词包含在内,试着说出了和刚才白木相同的台词。

我还盼着白木能稍微笑一笑的。但是她并没有反应,气氛也仍旧凝重。

才——不——是。

我用四个字回了消息。

“但我拒绝*”(注:「だが断る」,这梗就不用我说了吧。)

在气氛严肃的时候,就要装作开玩笑的样子,这说不定是我的不良癖好。

但是,在这时我为了改变场上的气氛真是拼了老命。

我默不作声地把消息画面给白木看,她在不久之后也保持着皱眉状态笑了出来。虽然离满分的笑容还差得很远,但比起愁苦的面容要好太多。

“……这个,我也模仿一下可以吗?”

虽然我也不可能去问池谷为什么来邀白木。

在我点头表示模仿我的消息也没关系的同时,白木重新打开刚才关掉的手机,“啪啪”地发了消息,然后又马上关机了。

不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收到这种消息真是太好了。白木就在身边真是太好了。我想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肯定无法拒绝得如此干脆。

就在这时,我们点的千层面也正好到了。

“……好了,吃饭的时候就把多余的事情都抛开,好好品尝美味的食物吧。”

“说的也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对于厨师也很失礼。那么,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回去之后恐怕,只有不幸在等着我们。正因为明白这点,所以彼此都刻意不去提起。

只是埋头把热气腾腾的千层面“呼——呼——”地吹凉,然后将其送入口中的我和白木。

那时两人吃到的千层面,稍微有点留恋的滋味。

——如果将其全部吞下便能结束的话就好了啊。

END

十八话 以为没有暴露? 真——遗憾——

“多谢款待,真的十分美味。”

吃完千层面之后的白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呢。

虽然从用餐巾纸擦着嘴角的样子来看,已经感觉不到先前看到消息时的那种动摇了。

但她老是偷瞄我一眼之后就偏过视线,稍等一会之后又会偷瞄过来。

然后我和行完饭后礼仪的白木对上了视线。

“……那个,真的,不用付钱吗?”

啊哟,看起来在意的点并不是我啊。

由于擅自做了天然呆的误会,我脱口而出。

“是我这边非要拉你过来的,你就不用担心了没关系的。”

“诶,没,没有,那种事。没有那种事的。就算是我,如果收到不想去的邀请的话也会拒绝的。”

“嗯——。因为白木同学看起来不擅长应对逼迫,我还以为你不会拒绝呢。以前有拒绝过别人吗?”

“……是的,就像刚才的消息一样……”

从自爆的我身上,出现了灵魂出窍的幽灵一样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自爆灵*,说笑的。(注:自爆灵和地缚灵发音相同。)

果然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来了,餐后的拿铁。祐介就喝纯的没问题吧?”

然后,真之助桑在绝佳的时机端来了咖啡。

“多,多谢,真之助桑。”

“十分感谢。还有多谢款待。千层面果然是这里最好吃的饭。”

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的白木。能很好地道谢,这是非常棒的一点啊。这也要归功于母亲的教育吧。

就连真之助桑,也露出了平时看不到的笑容。

“哈哈,是叫……琴音酱对吧。明明已经和初音太太一起来过店里好多次了,我却连名字都不太知道啊。原谅我吧。”

“啊,没,没事。因为妈妈也没那么详细地说明……”

“嘛,我家的女儿和孙子也都多受你照顾了,今后就别客气尽管过来吧。把初音太太也叫上。”

“好,好的,请务必,让我们来拜访。”

真之助桑收拾好千层面的盘子,单手托着离开了桌子。

说起来,如果只是普通来客的话,一般来说是不会知道白木母亲名字的吧。

虽然刚才佳世的名字在讨论中出现了所以气氛还有点暧昧。

“白木同学的母亲,和真之助桑熟识吗?”

“啊,这,这个,我了解的也没有那么详细,但是这里的夫妻好像是妈妈的恩人。”

“……是这样吗?”

“是的。好像是在妈妈离婚之后搬到这条街来时,关照过她……”

“嗯——”

多亏了真之助桑,从白木的表情来看她已经重新坚定了起来,我暂且安心了。

但是,世界还真是小啊。还有就是,人都是有故事的啊。

……

该不会。

真之助桑不会是对白木的母亲下了手,现在正是出轨ING的关系吧。

虽然真之助桑和友美惠桑到了这个年纪也依旧很恩爱,我也不太愿意相信他的周围会发生这种事。

不,但是刚才的出轨是男人的志气这种发言感觉也太奇怪了。而且从白木的容姿来看,她的母亲肯定也是个美人没错。

……

不想了。

不想再因为胡思乱想而消耗多余的体力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去找友美惠桑问问看好了。

我正在做这样的决断,店里的大门以可以和乐〇卡片人*媲美的突然性,猛地打开了。(注:乐天卡片人,是乐天市场会员卡的宣传形象。乐天卡片人的开卡即送8000点积分的CM中开篇有一句「いきなり」)

“我回来了——!”

“奈保里!我都说了那么多次不要从店门进来……”

“没关系吧,店里忙的时候我也在注意啊……诶?祐介和白木?”

是奈保里炭回来了。因为店内很空,所以她立刻就发现了我们。

“我,我来打搅了,小松川同学。”

“欢迎回来奈保里炭。因为我肚子饿了所以就邀请白木过来打搅了。话说,你今天没有部活吗?”

“啊——,今天光开了个会就结束了。嘛虽然也有在做自主练习的家伙。我白天也没吃东西,就早早回来了。”

奈保里炭一边做着说明,一边向我们坐的位置走了过来,等坐到我旁边的座位上以后,她就开始提供情报了。

“……说起来啊。今天,池谷和佳世没有联系你们吗?”

奈保里炭为了不让真之助桑听到而轻声问道。

“……联系了啊。你怎么知道的?”

白木也点头同意。然后,奈保里炭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开始说明原因。

“实际上,今天开完会以后,女子篮球部员们谈论了些恋爱八卦之类的的话题来着。”

“嗯嗯。”

“有个前辈,吐露了她劈腿暴露时的修罗场,当时气氛特别热烈啊。”

“还有先驱者的啊!”

我想糜烂的女子篮球部应该只有我们高中才有吧。正儿八经地训练,努力提高篮球水平的篮球部员好可怜啊。高中时代如果积攒了太多下半身的比赛经验,毕业的时候会变成性病感染者(carrier)的啊。笑不出来。(注:比赛经验原文是「キャリア」也就是career,而carrier「キャリアー」有病原体的意思。)

“嘛这之后,还很热烈地说了‘要想劈腿不暴露,诀窍是保证公平地对待两人哦’之类的话,佳世是真的把这些听进去了。”

“……真是没救了。”

“啊啊,虽然和佳世已经相处很久了,但我也惊了个呆。所以我装作不知道做了不少煽动。像‘但是那种,难道不是只有自己以为没有暴露吗?也有周围人看起来已经是完全暴露的情况哦’什么的。”

奈保里炭GJ(Good Job)。不愧是优秀的斥候。

“……然后,佳世是啥反应?”

“啊啊,有一种脸都变绿了的感觉。虽然我没看她的脸色。”

“脸色是关键的地方吧!”

“嘛嘛。接着,我本来以为佳世会进行自主练习的。因为她一直都和池谷一样留下来练习到很晚。但这次,佳世和池谷说了好一阵子话,说完之后就立刻回家了。他们看起都心事重重的。”

“……什么?”

“然后,不知为何,池谷也马上回家了。当然他们是分开走的。从回去的方向来看,他们俩确实都向着自己家走的。”

“……”

喂喂。

这个举动,只能认为是佳世将避免劈腿暴露的对策告诉了池谷,两人开始转而实行这个对策了啊。我真是服了笨蛋的思维模式。竟然连斥候的存在都没注意。

“因为佳世好像在拼命注意着她的手机,所以我忽然‘啊这个是……’地灵光一闪。我本来以为她会在晚上给你发消息的,因为你在这所以就问问看。”

我不禁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木。观察到了她听到奈保里炭的话之后发呆的样子。

也就是说。

“……他们把我俩当白痴吗!我俩是备胎*吗!!!”(「キープ君」,多年前的流行语……)

可能是因为叠加了白木的心情,我不禁大声喊叫起来。

奈保里炭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小声。

白木并没有被我的大叫吓到。取而代之的是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两个人,真是渣到透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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