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谓的学生会正如字面所示,是学生所属的会。所以,构成该会的成员既是全体学生。大家普遍称之为「学生会」,由聚集于学生会室的五人所组成的组织,其正式名称为「总务执行部」。“五人,么?”我向会长确认。“是五人。”天王寺狐彻坐在学生会长的执务桌上回答道。由于从裙子下伸出的脚以十分危险的姿势摆着,弄得我不知该把视线摆在哪里。“在这白树台里,与选合众国大统领时一样,会长候补与副会长候补将以两人一组的方式参加选举。两人就任后,再来选择书记、广报与会计。这五个职位的总称就是执行部。”不过,书记与广报的位置现在都空着,会长耸耸肩。“可靠的前辈们都因为考试的关系隐退了。没有好好培育后继者是我的失误。现在深切反省中。”“哈,如果是这样。”我指着刚刚别上外套左腕上的臂章。“这个「庶务」指得到底是什么?”“那是给杂用啊、跑腿啊、奴隶啊、下三滥啊、杂鱼啊、或是战斗员之类的文学似的表现。”也是呢……。刚才也在想会不会是这样了。并排在会长背后,看起来十分厚重的黒檀制的门,正如她所说的一样,有着五扇。写着我的职务的牌子都不在那里面。“学生会的职员可以根据必要各自任命一人作为助手。虽然你不是学生会职员,但却是堂堂正正总务的一员。你就好好的为我战斗,好好的为我战死吧。”“我不要啊。那个,真要说的话到底是干什么的职务啊。为什么要拉拢我这种人加入?”提出问题后,会长嗤笑,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向我。膝盖几乎都要碰到我了。我急忙往后缩,脚的内部撞到沙发,几乎摔了一跤。然后因为我的脚板被踩着,下巴也被抓着的关系,我几乎无法呼吸。“因为我看上了你,这样说不行么?”“诶,什,什么”“嘛,虽然说是谎话。

在那一瞬间几乎就这样愣掉的我真是没用。会长虽然把身体给放开了,但却依然踩着我的脚板继续说道。“我啊,一直以来都是公私分明的主意啊。别看我这样,我也是被公选出来的人啊。才不会说因为看上了你,而把不想进来的学生给强硬的拉进来作为部下、也不会把他当作打赌的对象,更不会抓住他的弱点并以此来威胁什么的。”“你全都做了啊!”会长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点着我外套的胸口。“我要拜托你做的工作,现在暂时还没有。”“还……没有?不是说我是会长的助手么,刚才?”“我没说过,是我的助手。”我微微倾着头。这时,五个并排着的黑檀制的门最左边那个打开了。把不知是什么的小东西给放在门前的地上后,桐佳就宿回身体,把门给关上了。会长一边露出十分愉快似的表情,一边走到会计室的门前把那个给拾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USB记忆棒。第二的预算案到底是什么啊。不对,在那之前。“是什么啊,那另一个的?”看起来,我应该是要当个不知道什么的助手。但是,桐佳又是那个样子的反应,所以我完全摸不清事实。会长一边用下巴示意着会计室的门一边说道。“那孩子,把臂章给围在了脖子旁吧。”“嗯……”看起来有点奇妙的潮流吧。“那可是把两枚臂章给粘在一起做的。要不然是不会这么厚的。”“确实。”“就只有那孩子,除了会计以外还有另一个职务。你是那一个职务的助手。”“啊,她同时兼任书记或是广报的其中一个么?”看她性格的话,广报应该是不行,所以是书记么?虽然我这么想,但是会长却摇了摇头。“哪一个都不是。就如你的「庶务」一样是特务啊。那孩子可是我们白树台引以为荣的学生啊。”“……那个到底是什么啊?”“时机到的话,那孩子自然会让你看见的吧。那可是那孩子为数不少能大显身手的场面,我可不能就这样随便告诉你啊。”那是什么啊?大显身手?最重要,我会怎么样啊。就连是什么工作都不知道,我该怎样充当助手啊?“那个,难道会长也与昨天那些家伙们一样?”“嗯?”“就因为我与桐佳能够说上几句话,就让我当桐佳能够聊天的对象。”“虽然有点接近,但是不对。”会长笑道。“很难用言语解释,不过只要在一起的话,很快就会知道了。”

副会长来到学生会室的时候,已经是在大约五分钟后了。

我当时站在沙发旁,把打印出来的预算案给读出来。会长则躺在一旁,打呼着。“听说日影同学来了?”我不禁打量着这个打开学生会室的门后,冲进来的人影。润滑的灰金色长发与琥珀色的双瞳,像香槟一样展开的笑颜。就连学校的制服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嘛!日影同学,是吧?”由于她这么说着跑过来的关系,我吓得后退了几步。“我可没有说过你能停下来不读哦。”睡在一边的会长突然这么说道。你不是已经睡着了么,真的有在听啊?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金发的女生就这样抱过来了。“等,什,什么?”“啊啊,果然!就像日向所说的一样呢,有着日向的影子。”我在她的手中吓得不知所措。所谓的日向,正是我大姐的名字。她认识大姐么?“美园与你一样是编入生。中学是在别的附属中上课。”那中学的名字,我有印象。是姐姐所去的附属高中同一系列的学校。确实是直接通向大学的一直线学校才对啊。在那里认识了大姐么?如果是同一附属的话高中部与中学部之间应该有往来吧。不过,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要抱着我?我拼命挣扎掏出她的手腕。这么做后,她紧握我的双手,直视我的眼睛。“没想到我所憧憬的日向的弟弟竟然在白树台!在编入生名簿中看见的时候,我还雀跃了一下。”“哈……”“啊,我忘了。我叫竹内美园。抱歉一见面就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264798

她这么说着,把头给低下来。我这时才总算察觉,她的左腕上也缠着绀色的臂章。上面用金线刺绣着“总务执行部 副代表”的文字。“是副会长……么?”“是的。在学生会有什么事的话,不需要顾虑,直接说出来吧。狐彻就如你所见的这个样子,不会多顾虑,而桐佳则是连顾虑的时间也没有。”“我不是不会顾虑而是不去顾虑啊。”会长把两脚靠在沙发上说道。“要是什么都管的话,不会显得我很廉价么?”我无视会长,向美园前辈低下头。虽然突然抱过来的时候让我吓了一跳,不过看样子跟会长或桐佳比起来是更正常的人。但是,这就是全员么?我这样想着。这不是严重人手不足么?全校学生可是有八千人以上啊。再加上,学生会职员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一点也不知道。“虽然也有在找着书记与广报,但是一直都找不到适当的人才啊。狐彻的理想太高了。”美园眨了眨她那大眼睛。“问题是,我们三人都太过漂亮了呢。”会长说道。别自卖自夸啊。“虽然不认为会在选举上输掉,但是也不认为能找到新的职员,还真是困扰啊。”被强硬拉过来的我,也不算是职员呢。再说,为什么我一定要当那个桐佳的助手啊。总的来说就是照看小孩么?能交给我做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这点事了。所以才不是职员,而是「庶务」吧。“那么”会长像是从沙发上跳上来般站起,从我的手中抢过打印出来的报告,交给美园前辈。“第二预算,要调整下么?”“今年打算做到多少个呢?”“到第五预算吧。议会,图书委员,监察委员那边有可能会被看穿这里,所以要先下手为强。”美园前辈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读起预算案来,而会长又再次睡倒在沙发上。理所当然似的,把头部放在美园前辈的膝盖上。美园前辈,也毫不介意的用左手梳理着她长长的黑发,右手则持续拿着预算案。到底搞什么啊,这两人……。两手空空的我,在会长站起来拿饮料的时候,再次发问。“预算案是这样做的啊。那是通过会议,互相讨论后,在选定最好的案么?委员会与部活都有那么多,能决定的到么?”“怎么可能,要通过的预算早就决定了。就是由我可爱的桐佳所做的第一案啊。”会长一边走向冰箱,一边说道。“……诶?”“你有与房地产经纪人谈话,找过房子么?”怎么坑会有。“我可是高一哦。”“但是为了你的将来还是记得比较好,这是房地产经纪人常用的手段。他们一定会带你去参观两个房子。其中一个只是诱饵,有着很差条件的房子。另一个则是真正的,希望你能够签约的房子。先被带领参观诱饵的顾客,在看过真正的房子后,就会产生,这个的话更好,条件不是很好么——之类的心理诱导然后就这样做出决定。“哈”大概,她想说的事情我明白了。“就是说,先给他们过目很低的预算,然后再让他们过目第一案,让他们认同是么?”“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个呢,有着无法解释的快感啊。”会长露出像是爬虫类般的笑容。虽然我是知道了,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更让我惊愕的是,美园前辈依然膝枕着会长,一边进行着“男子排球部所属关东大会的成员已经隐退,而且部长也只是一年生。多看下脚底下不是会更好的么?”之类的讨论。你也是么!*

就如会长所说,我今后的工作也没什么特别的了。我每天都承受着同学的视线和从我旁边的空位来的压力,总之先把学生会当做落脚的地方。但是总没什么事情可以做,桐佳总是一直窝在会计室里,当会长的谈话对象也累了,各个委员会的巡回也由美园前辈包了,预算的事我也一窍不通。“不可以日影同学,怎么干起了扫除、洗衣的事情!”当我在打杂的时候,美园前辈突然飞奔过来训斥我。“如果动手做了家务,那就不能成为优秀的丈夫了!”到底什么意思啊喂。“啊,可是我没事情做啊”“日影同学有让我养眼这一重大的使命”反正这个人就是喜欢我的姐姐牧村日向喜欢的不得了,看着多多少少和姐姐有点相似的我,总能得到一点满足。这也是美园前辈把我当人类看待的一个原因。桐佳则更加的过分,偶尔来学生会室露一下脸,就说了这一番话“为什么每天你都在呢?”我不高兴的指着臂章。“这里是不情愿地被拉来从事杂务工作的牧村日影,请您多多多指教!”我道貌岸然用恭维的语气说着。“既然不是本意 不来不就好了么。”呜,说的这么直白我很困扰啊。“会长说了,我来担任桐佳的助理……那么另一项工作是什么?”“不需要”这还怎么说下去,于是我就开始绝望了。即便如此我也凭着良好的心理素质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有什么工作 就丢给我吧,反正我也很闲。”桐佳眉毛颦蹙,为了用手指拉了拉脖子上的臂章深呼吸了一下,用手指了下会计室的门。“芝麻开门”“只少给我用正常的方式来说啊。”“أغلق يا سمسم”“阿拉伯语一?”

“咒文不对?”“不对!不是,虽然没错但是错了!”“那就好。”桐佳自己打开会计室的门钻了进去,什么嘛!最过分的当然还是会长。“hiromu(会长又叫错了窝槽!),柔术部的委托来了呢,好像是想要参考一下我修炼的古武术的样子。那是不能对人施展的头部破坏技,所以没有实验的对象。能帮我换上运动衫么”“虽然有很多话想要说,首先我叫日影,差不多给我记清楚了吧”“hi……hitobashira(人柱)?”“只有hi对了,还多了2个字,你是故意念成人柱的吧!你这样我也会大脑崩溃死掉的啊”“不过hiromu是庶务对吧。如果有什么工作就丢给我吧,你刚刚可是这么对桐佳说的吧”

我从生徒会室逃了出来,之后调查到了所谓柔术部和柔道部是两个不同的社团。正如其名,是研究成柔道根源格斗技巧的不得了的社团。不管是再怎么学生数庞大,再怎么宣称多样化的学校,为什么要承认这种社团我我是一点都不明白。

于是我渐渐不想去生徒会室了,除了和没有事情做有点关系,还有那群女的很凶暴的原因,但最大的理由还是因为学业很忙。因为所有课程都是六年制,作为编入生的我是完全跟不上进度。而且这个学校还有突击测验,入学两周间,已经有过两次了。将学生的能力和相性仔细检查,按情况将就算已经是学期中的学生移到别的学科去。

进入普通科是失败的,这是我入学后半个月的结论。这个白树台包含艺术和体育在内十四种学科,普通科是需要考试单位最多的。情报学科正是我能够轻松毕业的科目。所以为了在二年级开始的时候能转到那里,将这个主要的动力,我在放学后便频繁地光顾图书馆。

果然我还是不适合什么学生会活动,我这么想着。会长、美园前辈还有桐佳,大家,都是抱有浓烈热情的人。像我这样想要风平浪静地度过三年的人来说,仅仅是接近就会觉得皮肤被吱啦吱拉地烤焦。

有一次,刚放学就被学生会会长用校内广播叫出来,无视掉了以后总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那种时候图书馆成为了最佳的避难场所。听到的只有翻书咔沙咔沙的声音和偶然拉椅子的声音而已。高等部第三图书馆是天花板较低的三层式建筑物,藏书密集且自习区域宽广,真是称得上为图书馆的环境。

虽然最后并没怎么着手学习,就光读小说了。这么下去会被退学吧。因为没有要我做的事情,所以我也没必要在生徒会室里。会长也对我厌倦了,已经完全忘了我了吧。这样就会回到和我计划好一样的日子里。这个学园内有四个图书馆,打发时间是不用愁了,三年虽然很长,但走一步看一步了。白树台学园并不是全住宿制,住宿生大概4个人里就有1人。就算是这样,分布在校内的六个居住区交错排列,也是校内规模设施健全十分宏伟的建筑。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放在一旁的信封中露出的杂志彩色封面,不禁叹了口气。Miss Campus 的大胆泳装!就连在这样的广告标语上,也有点哲学的感觉。不愧是大姐呢。(注:Miss Campus是日本大学选美赛的总称。)滑下手机的画面,读取短讯的我,就这样呆掉了。“与小美园通过电话后听说了,你加入学生会了么?以前我把日影的事情告诉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兴趣满满了呢。她还说过会在分班的时候,特地让你坐到学生会成员的邻座,设计让你来到学生会室啊。小美园真的有办法做出这种事?你们那边的学生会真的有这种权力啊?”合上手机,放在桌上。就在手机的旁边,放着那卷成一团的绀色臂章。盯着屋顶后,隐约能听到走廊上的脚步声、肚子饿了、去哪里吃饭等等声音。窗外不知道哪个运动部的跑步口令声也传入了耳里。真的有这种权力么?应该有吧,大概。反正是这样奇怪的学校。美园前辈也总觉的十分腹黑。就是说,一切都不是偶然。那个人,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她很憧憬着大姐,想着希望能听姐姐说话、希望能与大姐扯上一点关联,就连分班也多费功夫让我坐到桐佳的邻座,设计让我去到学生会室。怎么说呢,一开始这么说不就好了么?然后我就给老家打个电话,让他们把大姐的毕业相簿等照片送过来,然后全部交给前辈,这样就了事了。我就能够马上回到图书室那泥泞般太阳的拥抱里。根本不用去到那房间,也不需要被硬带上这个臂章了。

第二天的傍晚,当我正在堵着大姐寄来的杂志时,敲门声响起了。“牧村!你在么?”是邻室前辈的声音。由于感觉有点急迫,所以急急忙忙的跑向门边。“竹内来了。”“……竹内?”只是听到名字,一瞬间无法分清那到底是谁。“副会长啊!”坐在男子宿舍入口大厅的沙发上,留着一头灰金发的女生,毫无疑问就是美园前辈。“哈,这样进来好么,这里可是男子宿舍哦?”首先脱口而出的就是这句话。“女子进入男子宿舍是没问题的,但是反过来就不行。”美园前辈竖着食指,似乎很得意地说到。“据说是狐彻当选会长时所定下来的。”“哈……”学生会就连宿舍的规定都能改过来么?不对,那种事怎么样都好。比起那个。“那,那个,然后,为什么前辈会”说着,背后突然一股恶寒,察觉到来源是大厅内男生们的视线,我抓起了美园前辈的手。“那个,总觉的这里感觉不太好,去外面说话吧。”逃出宿舍,外面排着作为宿舍总称的梣树,裸露的树梢上,到处长着含苞待放的绿芽。我在稀疏的树影中,稍微瞄了下美园前辈的侧脸。前辈开口问道。“你讨厌学生会了么?”突然间的直球,弄得我几乎呛到。“……不,不是?并不是那样的”“可是,最近你完全都没过来。”“就算我去了,也没事做……”“才没这回事,如果你能来,学生会室会更加热闹啊。”你就干脆放个布偶吧。“狐彻她看起来那样,其实也相当怕寂寞的。如果日影同学总是不来。”“会长她,不会很快就厌烦么,像我这种人。”“我是不会厌烦的!”美园前辈突然紧抓我的双手,把脸凑过来。吓得我马上后退,后脑一不小心撞上了梣树。“日影同学的话,就算是一整天盯着都没问题。”脑有问题么。“那,那个,大姐有发短讯给我。”“日向发来的?”美园前辈的脸泛起红晕。“然后,说我分班的时候是前辈做了手脚什么的……”“呀啊啊”美园前辈脸红着,看着地上,以紧握我双手的状况下,上下左右的转着头部。“日向真是过分,竟然全都说出去了。”我再次哑然了。竟然是真的啊。“可是,毕竟是那个日向的弟弟啊,就算是稍微威胁下教务主任,也应该让你坐到桐佳的邻座啊。”你对当事人的我说来干嘛。虽然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人果然有点病。我强硬的把手给抽了回来。“那个,我先说好,我不是很清楚大姐的事情,所以什么都没办法说。而且我们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别以为认识我就能跟姐姐有什么联系。”美园前辈一瞬间愣着。然后回道。“不,不是啊日影同学,并不是这样”我无视她的声音,径直走回宿舍。大量围在玄关口左右的男生们的视线十分刺痛。“牧村你……”“竟然对副会长这么冷淡……”“还给她握着手”“给我舔一下那手”“你很恶心啊混蛋”我穿过人群来到入口,快步走在走廊上。在走廊的转角处有着与楼梯室相连的比较小的大厅,数名篮球部员占据着那里的沙发。有几个是认识的,都是住在这宿舍的。我在经过那里时,不经意的叹了口气。要是他们问我外面怎么这么吵的话怎么办?但是,看样子他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金额符合么?”“会不会要太少了?”“下一次就把部费给设成千円单位吧”“还不是因为你们没能准确的带过来啊”“去自动贩卖机换下钱吧”“啊,那我也去”“我也是”看样子是在收集部费,他们都站起来,与我侧身而过,走向入口的方向。总算回复了宁静,我在自己房间的门前叹息。虽然刚才以相当失礼的方式离开了美园前辈,但是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应该就会放着我不管了吧。进入房间后,就这样趴倒在床上,几乎睡着的时候,被粗野的脚步声与持续不断的敲门声给惊醒了。“喂!”“有人在么!”“有人在,就快给我出来!”不是我房间的门。邻室?不对,逐渐靠近过来了。到底搞什么啊。敲门声的冲击甚至传到了床上,我只好站起来,走向房间的入口。“……发生什么事了?”打开门后,只见走廊上站着好几个穿着运动衬衫与短裤的男生,是刚才在大厅那里的篮球部员。“有了”“找到牧村了”“快给我出来”我被抓着衣领,拉到了走廊上。“等下,搞,搞什么——”“放哪里去了”篮球部的二年生就像是要给我来个头槌似的把脸凑过来。“放什么,啊”“别装傻了,放着部费的信封啊!八万円啊!”骚动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宿舍。我房间所在的走廊上很快就挤满了同一间宿舍的学生。还有其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也杀过来,一起制造人墙。“所以说!只不过是两分钟没看好而已,再说从大厅去到自动贩卖机根本就是一直线,除了你以外,根本没其他人通过啊!”激昂的篮球部员们大动作的骚动,指着我。“除了牧村以外没其他人了!所以一定是你这家伙!”我吞了口口水,拼命抑制着喉头的颤动,在脑中整理状况。根据篮球部员的说法,他们把装有八万円部费的信封就这样放在沙发上,全员一起走向入口处的自动贩卖机那里。在挑选饮料的时候,某个人突然发现,慌忙赶回大厅时,信封已经消失了。虽然从大厅到我房间之间总共有八间房间,但是全员都不在。因此,有可能犯罪的就只有我而已——他们这样主张。“不是,所以说我没拿啊!”“除了你以外没其他人了啊,要不然还有谁啊!”“……你,你有没有,那个,比如说记错了啊,或者是放在了其他的地方,或是放进了另外一个人的口袋之类的。”“那种可能性当然是马上就检查过了啊!”“全员都还记得不小心把信封给忘在了大厅啊!”其他的篮球部员一起吆喝着。围在一旁的学生们都向我投来复杂的视线,一边互相小声交谈。“让我检查你的房间。”篮球部员这样说道。我张大眼睛。“诶,啊,那个,现在稍微”书桌上,从大姐那里收到的杂志依然敞开着。我可不想要别人知道自己在看着亲身姐姐的泳装照片。“喂,你很可疑啊”“信封,你是藏在房间里吧?”“不,不是”“你,你们给我等下!到底在搞什么,发生什么事了?”一个年长男性的声音从人墙的另一端传了过来。拔开人群,走出来的正是管理人的大叔。在人群的另一边,能看见留着一头灰金发的人影。是美园前辈。她一手按在走廊的墙上,一边用她大大的眼睛凝视着我。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前辈却摆动着长长的金发,跑向了走廊的另外一端。带着些许粘热的绝望向我袭来。唉,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难道我想要她出手相救?明明刚才还这么险恶地对待她。就在我因为美园前辈的事情而分神时,其中一个篮球部员把我给推倒,打开了门。“等,等下!”太迟了。另一人,又一人的,全都冲进了我房间。在哑然的我背后,能听见有些人在向管理人的大叔说明事情的经过。我也在地上挣扎着爬回房里。后悔着,早知道就别管杂志什么的,老实让他们进入房间里调查就好了。反正也不是我做的,所以不可能找到什么信封的。但是,“喂,找到了”这一句话,让我僵在了原地。篮球部部员从床下找到的是一张被撕破的茶色纸片。茶色的信封?没有印象。喂,等下,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不知道这纸片的存在,可不是我偷得哦?

“……找到了么”“真的么?”“从牧村那里”

在房间门口聚集起来的住宿生们开始喧闹起来。我只能徒然咬着嘴唇在一边沉默。这算什么啊。怎么会变成这样?篮球部部员再次抓着我的袖子。

“钱藏在哪里了!”

“还不打算辩解么!”

部员向我谩骂道。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像拔掉插头后的风扇一样无力地摇头否认。“你们几个,快停止这种暴力行为。”

管理员大叔的声音感觉好遥远。

“怎么办?”“只能叫老师来了吧”“牧村他…..”“警察么?”

警察?居然是警察?快住手,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干的,那张茶色的纸片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掉在那里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遇到这么倒霉的事?——

“喂,牧村,快说点什么啊”“总之你这家伙快把钱还回来!”部员抓住我的肩膀不断地剧烈晃动。

就在那时,一道声音向众人袭来。“请大家肃静!”

大家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房间门口。

门口的人群开始散开,溢出了金色的光芒。我睁大了眼睛。

“副会长?”“美圆前辈?”“真的么?”“刚才不是回去了么?”

人群开始喧闹起来。确实是美圆前辈。我狼狈地趴在地上仰视着美圆前辈。为什么回来了?

她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的手从人群中拉出了另外一人。低声喧闹的人群发出一阵哗然。

“圣桥?”

“骗人的吧?”

“原来是实际存在的啊”

接连不断的惊慌已经让我连呼吸都不能顺利进行。门口出现的第二名少女,确实是圣桥桐佳。如同黎明的天空一样的白色头发,散漫地披着的夹克衫,脖子围着一条像是围巾的执行部会计臂章。她的眼光环视了一遍房间,然后望向了我。她向我伸出了手,我以为她是要拉我起来,于是挺起了腰。桐佳摇了摇头。

“并不是那样的。钱”她嘟囔道。

“诶?…..”

“事件,解决前先付1500円,解决后再付1800円。”

我就那样瞠目目结舌了数秒钟。居然做到了那个份上的守财奴。而且解决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快速地瞟了一下周围人的脸色,果然觉得诧异的只有我一个人,大家都屏息注视着桐佳,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日影同学,放心交给桐佳吧,桐佳就是为了解决事件而来的。”

美圆前辈认真地说道。

“什么啊…..”我终于开口了。

“这算什么啊?突然出现而且说一些意义不明的话。”

就在那时,桐佳举起了她的右手,把手伸向了她的脖子——腕章的里面。

那只手向着左方斜下运动。

围在脖子的腕章做出了180度的翻转,在这个缓慢动作中,我会想起了学生会长的一番话。

——她的腕章是两条拼起来的。

一一只有那孩子,除了会计之外还有一个职务。脖子里面隐藏着的另一条腕章,终于出现在桐佳面前,绀色的布料上用金丝绣着这样几个字

《学生会 总务执行部 侦探》

她又重复说了一遍。

“事件解决前先付1500円,解决后再付1800円。”

桐佳的调查,在我,篮球部部员,管理员大叔,围观学生们的注视下进行着。我也已经接受了不少事情。这个真的是桐佳的职务。也就是说她之前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类似的事情,已经在学校中广为流传。侦探,学生会的,侦探。所以大家都默不作声,只是用好奇,不安,期待等眼光交替地看着桐佳。

她首先从畏缩的篮球部部员手中拿过了茶色信封的破片,放在窗口的阳光处,稍微嗅了一下气味。然后她向我问道:“从你住进来那一天开始,感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诶….?”“奇怪的地方,例如本来不应该持续的事情却持续发生了?”

我皱着眉头思考起来,突然想起了一些东西。“话说回来,信…..”“信?”桐佳侧了一下脑袋。“多次出现不是寄给我的信,而是寄给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的信,大概每两天就出现一次这种事情”

桐佳突然闭下眼睛沉默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抱着,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旁边的美圆学姐不知为什么开始两眼放光。迷惑的我准备向桐佳搭话,被美圆前辈用手指抵住嘴唇发出的“嘘”阻止了。

之后桐佳张开眼皮,淡淡的嘴唇中漏出这样一句话。“我明白了”我屏住了呼吸。我明白了?明白了什么?信封在哪里?是谁偷的已经明白了么?只是依靠这样小小的提问就明白了?

桐佳背对着我,她那夹克衫空洞的两袖轻飘飘的上扬,随后又无力的垂下。

她的手指向的是——“交出来”“哈?”管理员大叔发疯似得叫了一声。“交出来”桐佳又重复了一遍。在场的学生们开始低声交谈起来。好像停止了的时间开始一分一秒前进,只有管理员大叔一人当场定住了。“慢着,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经意间向桐佳问到。“是管理员偷的?不,这在怎么说也”管理员大叔惊慌失措地发出一声后,随即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偷了部费?那不可能,我不可能拿着那个信封吧?”

桐佳摇了摇头。

“想要你交出来的并不是信封。”听到这句话的管理员呆住了。“我指的是放在你口袋里的小颗粒”

管理员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不断地比较着桐佳和管理员的脸。小颗粒?那是什么?桐佳在说什么?管理员无力地垂下肩膀。

“已经….了解到那种程度了么”

他背后的学生群开始骚动起来。我也凝视着他。他用满是皱纹的手开始翻弄夹克衫的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银色的纸包。

那是什么。桐佳接过那个东西,从我的腋下穿过来到床边。趴下后打开银色的小包,稍微撒了一点里面的东西在地板上。小指头大小,哗啦哗啦的干燥的茶色的颗粒。小颗粒,确实是小颗粒。那是——“过来”桐佳轻声对床说道。不,正确来说是对床底下。“出来吧”嘶嘶,阴暗的尽头冒出了一股细微的响声。

这时候,背后的管理员大叔吐出了一股安心的喘息。淡淡的黑暗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家伙,长长的耳朵,好动的眼睛一直四处张望。是兔子。

兔子一看到桐佳脚下的宠物食粮,马上飞奔过去开始吃起来。紧张的空气中,响起了兔子进食的吱吱声。

“犯人,找到了”桐佳侧过脸说道。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发现信封碎片的篮球部部员。部员马上把半个身子钻入床底在黑暗中摸索起来。“找,找到了”他的左手上握着的是沾满灰尘破破烂烂的信封。我身后的学生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264799第二天放学后一一“居然还敢厚着脸皮出现在这里呢”打开学生会室的门的瞬间,坐在办公台桌子上的学生会长笑嘻嘻地说道。于是我关上门退回到了走廊上。

会长哈哈笑道“开玩笑的,你能来我很高兴哦。”

我像乌龟一样缩着头,战战兢兢地进入学生会室。有多少天没来了呢,环视一周,发现只有会长一个人,桐佳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关在会计室了吧。“从美圆那里听来了,实在是逗笑的一件事不是么?”

边说会长边向我走来,让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诶诶…..嘛…..”我为了警惕心胸中某样东西不被击溃,弯下了腰。

“也就说”会长向着玻璃桌探出身子。“管理员在你的房间里暗地养着兔子”我怀着满腔复杂的心情点了点头。“我的房间。更准确来说,是春假后变成空房间的那个房间的事。”没错,那个房间,应该在随着前任主人毕业的同时变成了空房间才对。现在因为美圆前辈强硬地帮我分了班的缘故,我的住所也就突然变成了那个房间。悲剧,不,喜剧就开始了。“和一只兔子同居了两个星期,难道你真的什么都没察觉么?”对此我只能感到羞愧。但是,怎么说我也要辩解一番。“貌似基本都是从地板的洞穴出入,而且也没发出声音……也没发生什么麻烦的事。”倒不如说是给管理员添了麻烦,那只兔子好像很喜欢那个房间的床下,拖进去了很多东西甚至作了自己的巢穴,为了给它喂食必须进入那个房间才行。话说回来,这只兔子在傍晚回去自己的巢穴的时候,身为主人的我也经常在那个房间。“为了有借口能经常去你的房间,于是就谎称有寄给前任主人的信。”会长用十分可笑的动作摇了摇肩膀。我想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当他来我房间的时候,如果我不在,他就会用相同的钥匙悄悄地进来喂东西给兔子吃。运气不好的我呆在房间的时候,他就撒谎说 杉原的信来了哟,然后迅速的撤退。这也是我搬进来以后一直不间断的出现记错地方的信的真相。“紧接着事态恶化,你变得渐渐不想来学生会室而选择了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喂给它东西吃的机会也迅速减少。饿坏了的兔子终于向禁断的事物伸出来魔爪!也就是说,是纸。粗心的你为了散步把信封和钱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兔子把他吃了……”“别说的跟你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啊喂”

我摆弄了一下头发。“而且竟然敢和学生会牵扯上关系,这样的可能性还是有的。这种兔子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它”“都说问过了,就跟我说的一样没错吧?”会长说这句话的方向不是朝着我。是那只从我衣领开始打量到我脸的灰色的兔子。向下看去,长长的耳朵刚好碰到了我的鼻子。

“过来,真犯人”会长这么一叫,惊人地 兔子从我的领口咻的一下钻了出来,踩着玻璃桌,跑到了她的手腕上。“和同居的那人相比真是坦诚可爱太多了呢”明明是只兔子,竟然无防备地跑到那种像狮子一样的女人的手腕上,你应该是缺少作为食草动物应有的感应力,我这么想着。“而且,我希望你承认能在宿舍里饲养动物完全是依靠学生会的力量,就是这样”“诶诶,嘛…….用这种事情”我都给管理的那个老爷爷跪下了。问了问,那只兔子好像是真的很喜欢我的床的下面,老爷爷本来都打算把它带回去养了,结果第二天它躲在行李里 又给送回了学校。“这不是很好么。我有的时候爱也会泛滥的,你快给我想办法吧”会长把脸颊放在灰色兔子的鼻子上蹭了蹭说道。“那好吧,这只兔子的名字就叫「日影」吧”“这可是我的名字!”明明每次都把我的名字搞错,这是存心的吧喂?“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名字很不满意么?”“呀,却 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觉得是个好名字呢”“你看清楚阿,「日向」和「日影」哟。不管是在小学还是中学总被人叫成日阴者,我”姐姐无论在哪里都是明星,而我一个优点都没有。就因为名字,被这样抚养长大,虽然我什么都不想说,却怎么也喜欢不了这名字。话说回来 会长就这么抱着兔子头发也跟着摆动 很好笑。“你的「hikage」汉字是怎么写的?”“诶?”“是与太阳相反的阴气的阴?还是草字头的那个?”“不,不对 是对抗太阳的影法师的影,嗯 是这样”“嗯?原来如此”如果这里在更深入的谈下去,会长又要回到刚才的话题了。“反正是不错的名字啦。对你来说太浪费了 还是给这个小家伙吧”“别说这的这么复杂……”“嗯嗯?复杂?你是感觉看到我很烦了? 觉得执行部很麻烦想不干了?”我真是快崩溃了,真是用心险恶的人阿。用这种方法套人的话。

“诶,嘛”“你知道我想把你放在桐佳身边的理由是什么?”“不懂,这个真的不知道”我挠了挠脑袋。“不管是桐佳也好美园前辈也好 你都向他们报恩了”“我呢?”“你对我只有怨呢!”你什么时候帮助过我了啊?脑海里有的尽是被欺负的记忆。天王寺狐彻吧兔子放在了一边,靠在沙发上不检点地吧两手张开,呵呵地笑了。那时候学生会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桐佳。今天也是手上拎着装满零食的鼓鼓的袋子,脖子上卷着的臂章也变回了「会计」。但是我无法忘记她变成「侦探」时那凛凛的目光。“最后决定在家里养这只兔子的是日影”会长站起来说道。“我还在想要不要让他干公报部好了 怎么样呢”桐佳走了过去,准备抱起兔子。才刚刚盗走了我的名字,现在又给我升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桐佳抱起了兔子,稍微和我的脸对比了一下说道。“属于人类那边的日影也回来了么?”“什么属于人类那边啊!我可是本家哟!”“总而言之,钱”桐佳右手抱着兔子,左手突然张开手掌伸了过来。我虽然下了一跳,但是马上就想了起来。于是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千八百円,放桐佳的手上,她顿时睁大了眼睛。“怎么了?是一千八百円没错吧”“……怎么这么老实的交出来了?”惊讶的应该是我吧,你在说什么啊?在背后的会长噗地笑了出来。“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老实付钱的人呢”“啊,反正 确实是帮了我嘛”桐佳紧紧的把钱握住,脸像是吞了蝌蚪一样的表情盯着我。“昨天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谢谢”桐佳无表情的指着那团干燥的朱红色的东西,兔子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脸。桐佳突然后退,迅速的用手肘推开了会计室的门,打算躲进去。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我傻站在那里,突然后背被靠在后面沙发上的会长打了一下。“那孩子还没有习惯这么正经的被人感谢呢”说完会长又笑了。“啊……”“侦探呢,是无论加害者还是被害者都会憎恨的职务呢”“但是她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呢,在我被当做是小偷的时候”“嗯,我知道了啦。你的那份纯粹是作为庶务这个角色珍贵的武器呢”是心直口快这一点么,当我这么担心的时候,学生会的们被用力的打开了。“日影同学!”美园前辈向我飞奔了过来,把我按倒在沙发上。“你终于回来了啦!真是太好了 你有没有讨厌我了?”“好..好..苦..肚子…踩了,快..让开”“我也掺合进来可以么?”走开啊,是想杀了我么!“我想解开日影同学的误会!”美园前辈坐到了仰面朝天躺在沙发上的我的身上,眼角湿润的说着。“这不是误会的问题啊,真的很痛苦啊”“我,我无所谓的。我才不是为了想和日向同学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为了这种理由才把日影同学强拉进学生会室的!是日影同学,我想要的是日影同学!因为日向同学的嘴里总是挂着日影同学,在见到你之前就一直想要你了!请你明白这一点!”和姐姐一样,为了取悦自己想要个人气耍弄的弟弟,是这样么。真是不怀好意的一群人啊,因为缺氧渐渐意识模糊的我这么想着。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