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Season Finale『First Kiss』

回到港口時,阿司在那等著我。

「歡迎回來,看你的樣子,已經順利解決了。」

阿司看著大桑他們一夥人的樣子,似乎放下心來。

「那、那個,美甘……這個……」

鳳條從口袋裡掏出安眠藥,滿懷歉意地遞給阿司。阿司面無表情地接過。

「一直以來真的很抱歉!請原諒我!」

鳳條甚至直接向阿司跪地道歉。阿司看著他、想了想後說道。

「我不想考慮原諒或不原諒你的事。只想要忘記,僅此而已。不過……是啊,心情好一些了吧……呼……」

說著,阿司把手裡的安眠藥往海裡一扔,它就這樣沉入了海底。

「這樣好嗎?那不是你睡覺的必需品嗎?」

我向阿司問道。阿司臉上浮現出放晴一般的微笑答道。

「不,已經不需要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多虧了你幫助了我,我再也沒有煩惱的事情了。謝謝你,奏,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是嗎?那太好了。」

被上一個世界憧憬的人感謝,非常令人高興。束縛阿司的過去已經不復存在,他一定會創造出新的藝術作品吧,我很榮幸能幫上他的忙。

「我和久保寺就這樣去警察局……我會遵守諾言的……所以請原諒我……」

「寬恕你們的罪孽的不是我的心情。你們要面對的,是自己的過去。加油吧。」

大桑和久保寺直接從港口向警察局走去,直面罪惡是最好的懲罰。他們受他們的因果制裁,我沒有什麼可說的。

「哎,奏。」

「怎麼了,阿司?」

「沒有代表的社團會怎麼樣?合宿姑且還剩今天吧?誰來領隊?」

阿司歪著頭,嘛、這方面已經妥善處理了。

「沒事沒事,總會有辦法的。」

因為我有堅強的前輩。

吃完早飯,參加合宿的成員被召集到研修中心的大會議室。一年級生還以為是什麼活動,滿懷期待,但前輩們卻露出困惑的表情。會議室最前面站著一個拿著麥克風的男人。

『啊~~麥克風測試!喲!嘿嘿!…好的,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

現充這種情況還能好好打招呼,真了不起。但是一年級生和前輩們都很困惑。因為誰也不認識這個站在大家面前的男人。認識他的只有我、真柴和五十嵐。

『我是皇都大學的社團『imperial・都』的會計倉又習喜,大家都叫我計會,請多指教~』

聽到大家嘰嘰喳喳的騷動著,大概是不明白為什麼其他社團的重量級人物會在這裡吧。

『過幾天會成為新聞,我就先說了,你們的社團『朗基・標槍』的代表大桑尊今天早上被逮捕了,順便久保寺源志也是。』

這個爆炸性的發言引起了會場的騷動。

『我想對大家來說是非常震驚的事情,對這裡的很多人來說大桑他們是很好的朋友吧。但是大學的社團是非常危險的地方,能做的事比高中時大得多了,能在大的社團裡得到職位,就意味著成為了一種權力者,這種權力很容易擾亂人心。全能感支配著身體,就像通過虐待他人來滿足欲望一樣,心會崩潰,然後就會產生可憐的惡徒。大桑和久保寺都是這個圈子內種姓制度產生的怪物。在這裡的大家不要變成那樣,拜託了。』

大家都靜靜地聽著計會前輩的話。和大學的社團比起來,高中社團的等級制度就像小孩子玩的遊戲,就是這樣一個可怕的世界。在那裡掙扎的過程中,人心容易變質,變身成為怪物。灌醉後強姦女性、對後輩進行權力騷擾性羞辱、暴力橫行、強行贈送派對券勒索錢財等。無論哪個傢伙都在旁邊瘋狂的世界就是大學。

『剛才留下來的幹部們和我這個臨時監事商量過了,就結論而言,這個社團『朗基・標槍』今天正式解散。』

本以為會有人叫出聲,但並沒有。大家應該都理解了吧,這個合宿成員是能夠擠下其他想參加的人們參加的精英現充。但也不是沒有內疚吧,因為人是很複雜的存在啊。

「這個措施是為了不讓其他成員受到懷疑和猜疑,希望大家理解。對於還沒有正式進入社團的一年級學生來說,也是為了不讓與此相關的事情成為污點。雖然會覺得不合理,但這就是社會運轉的方式,這就是想要在社團這樣的集體裡充實青春的風險。如果不喜歡,就自己成立喜歡的團體吧。或者自己一個享受呢?社團就是這樣的地方,是排他的、權威的、無可救藥的地方。接受這點吧。好嗎?」

計會前輩冰冷的聲音在會議室回蕩。社團是大家憧憬的青春場所。但只要把外皮揭開,那就只是一個黑暗的牢籠,裡面充斥著可怕醜陋的自我。

「但是希望大家不要忘記,你們是大學生,可以靠自己的雙腳去任何地方。和高中之前不同。你們有選擇自己屬於哪裡的自由,或者可以為自己創造一個地方。所以請不要放棄享受青春,讓青春綻放光彩吧,以上。祝你們今後的奮鬥順利。」

計會前輩緩緩低下頭,結束了演講。這次社團解散是我拜託計會前輩幫忙的。我確保了大桑他們之後,向計會前輩報告了這件事。結果計會前輩真的暴怒了。計會前輩似乎有大學生活的美學,大桑他們做的事當然是out了。我提議解散社團,計會前輩很快就答應了。特意來到濱松,真讓人佩服。我欠這個人太多了。最喜歡這個可靠過頭的前輩了。

『因此!祝賀社團解散!祝賀你們開始新的旅程!舉行解散派對哦!!!哦哦哦哦哦哦!!』

計會前輩大叫的同時,屋外響起了歡快的音樂。研修中心面向湖的中庭不知何時建起了臨時的披薩窯和神秘的DJ展臺。

『這是我請客的!好好享受吧!青春!乾杯————————————————!』

『『『『『乾杯————————————!』』』』』

大家都自暴自棄了。大概是想通過喝酒和吵鬧來緩解打擊吧。雖說是解散派對,但場面非常喧鬧。

我覺得這是一個無可救藥的世界。我離開派對的喧囂,一個人呆呆地望著濱名湖。

「啊,你怎麼在這種地方?讓我好找啊!真是的」

回頭一看,五十嵐站在那裡,保守時尚系女主播風格的服裝一如既往地適合她,她就那樣坐在我旁邊。

「哎呀,畢竟社團是我弄垮的,不太好意思嘛。」

雖然大桑他們很可惡,但是被捲入的其他學生很可憐。老實說,我有一種非常尷尬的感覺。

「要這麼說的話,我不也是原因之一嗎?來!這個!」

五十嵐遞給我一瓶我喜歡的外國產啤酒。

「我聽說了哦,你喜歡這種瓶裝的啤酒吧?不是罐裝的啤酒可能還是第一次!呵呵。」

五十嵐手裡也拿著啤酒瓶,看來是要迎合我的口味,明明是個平常只要是酒精什麼都無所謂的怪物。我不由得微笑起來,我們碰著瓶口乾杯,冰鎮的啤酒非常好喝。

「其實,本來應該去的家族旅行,我一開始說要去能看到富士山的地方,但最後還是決定去宙翔想去的出雲。」

五十嵐的視線轉向富士山。在上一個世界裡,是那種會一個人去爬富士山的人,所謂的認真富士山派。

「那麼、其實,五十嵐對家族旅行不滿意嗎?」

我有點一廂情願的想到,我知道她反復無常。但如果她本來就是想逃走,並且確實逃出來了的話。那個對我來說是非常地、值得高興的事。但五十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臉上浮現出曖昧的笑容。似乎不想讓人闖入,感覺到了某種像是拒絕的意志一樣的東西。所以我不由得愣住了,我抱著膝蓋,微微垂下視線。

「對不起、我、被詛咒了啊,盡是些不能說出口的事。」

被詛咒到底是指什麼呢?在上一個世界中應該從沒聽說過這些事。但她人生的結局確實就像被什麼詛咒了一樣。我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啊哈哈!別露出那麼焦燥的表情呀!開玩笑的!玩笑!只是開玩笑啦!怎麼會有詛咒!真是個笨蛋啊哈哈!」

五十嵐哈哈大笑,那裡沒有鬱悶的氣味。但是,為什麼會緊緊地握著脖子上的護身符呢…?

「是啊,嗯、先不說靈異事件。好不容易來到這種地方,不好好享受一下可不行。」

我站起身,拉起五十嵐的手,然後兩人繞著湖邊散步。

「我到達這裡時很驚訝,濱名湖真的離海很近啊。與其說是湖,不如說是海。」

「確實,就像一片小小的海。現在還不是夏天,也許剛好。」

我們牽著手走在湖邊,只是聊些無聊的話題,散散步。這段時間比任何事都惹人憐愛。

「啊,喝完了。來,你喜歡啤酒吧?給你瓶子!」

「空瓶子什麼的妳自己拿著啊……雖然我會拿著啦……」

五十嵐把喝完的啤酒瓶塞給我。別人這麼做的話會很焦燥,但是被她這麼做的話只會不可思議地騷癢……。但是因此我雙手被束縛住了。

「說起來,小學的時候不是教過嗎?要經常打開雙手!不能把雙手放在口袋裡!萬一發生什麼事就無法應對了!嗚呼呼。」

她從口袋裡掏出杯酒,一口喝下。她紅著臉,笑眯眯地揶揄我。

「是有呢那種事。不過多虧了妳,現在我的兩隻手都沒空呢,啊哈哈。」

「是啊,所以啊,所以這是不可抗力,因為你的雙手都沒空,所以沒辦法吧?」

說著,她把臉湊近我。用雙手溫柔地扶住我的臉頰,閉上雙眼,然後,她的嘴唇碰到了我的嘴唇。沒有舌頭交纏的激烈,只是接觸而已。然而,比至今為止品嘗過的任何接吻都要舒服吧…。

「咻…啾……」

她睜開眼睛,嘴唇分開,雙手也鬆開,然後轉身。

「額、嗯、那個……啊哈哈,我先回去了,常盤你稍後再跟上吧。我覺得現在的表情有點不能讓別人看到。」

我看不見她的臉,但知道她的耳朵漲得通紅。我覺得這樣也很好,因為我現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傻愣。五十嵐一個人朝研修中心走去,她一從視野中消失,我立刻癱軟在地。

「哎呀……剛才的是犯規吧……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笑得不停下來……話說不行啊,那個女人還是太可愛了……!」

我躺在地上打滾著。我明明是大學生,像這種高中生一樣的吻,為什麼會這麼激動。看來我離成為大人還很遙遠。掙扎了一會兒後,我飛快地回到研修所。

合宿結束後,乘巴士回到東京。和出發的時候一樣,回程也是到達東京站。大家互相說著辛苦了,說著要接著慶功宴。

「常盤也去慶功宴吧!!包場livehouse了!感覺會很開心的樣子!!」

聽到慶功宴,五十嵐的情緒高漲起來,旅行的慶功宴真的很像大學生呢。

「是啊,要說回憶的話題也……啊」

「啊……嗯、是啊、回憶的話題真不錯、嗯、哈哈哈……」

這次旅行的回憶,因為在最後的最後發生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事,彼此都有些尷尬。但那是甜膩的東西,不是討厭的東西。儘管如此,這些東西總是被蠻不講理地破壞掉。

「理織世,我來接妳了。」

我們轉向那個聲音的方向,葉桐一臉嚴肅地站在那裡。真柴低著頭,一臉歉意地站在一旁。

「宙翔?!诶?你怎麼在這裡?」

五十嵐雙手捂著嘴,非常吃驚。總是這樣,這個男人總是踩著我的影子。

「我聽友惠說過妳參加了這次旅行。不過……關於常盤奏久的事並沒有報告呢,哈啊……」

葉桐重重地歎了口氣,真柴對此反應很大,開口道—

「那是因為阿宙很疲勞的樣子、我不想讓你不安!所以才沒說……」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妳能馬上告訴我,這就像碰上了事故……算了。」

五十嵐心神不寧,本來是和葉桐約好的,既然違背約定來到這裡,一定會很尷尬吧。

「理織世,回去了哦。和那個男人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會問,所以妳能不能乖乖地和我一起回去?」

葉桐的聲音中帶著不容分說的冰冷和魄力,所以我代替五十嵐插嘴。

「之後我們要去慶功宴,所以沒有必要現在回去……」

「這些無聊的小伎倆都無所謂,這是我和理織世之間的問題,不要插嘴,常盤奏久。」

葉桐看都不看我一眼,乾脆俐落地打斷了對話。

「理織世,我向妳發誓了,我會好好保護妳的、所以只有我說的話妳一定要聽。之前我一直放過了妳的一時興起,但這次不行。如果想讓我遵守約定,妳也應該遵守約定,不是嗎?」

「那個……不過……真的……和常盤一起旅行,只是偶然……」

五十嵐的手顫抖著,像是在辯解什麼似的喃喃自語,為什麼那麼害怕?在怕什麼?

「所以啊,我也清楚,偶然是最可怕的,妳的情況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們約定好了吧?不要讓妳再從我或其他人那裡奪走重要的東西……」

聽了葉桐的話,五十嵐看起來很痛苦。

「友惠欲言又止,但反正是妳又遇上了什麼吧?因為我不在妳身邊才會變成這樣的,差不多該懂事了吧。」

「我知道!那種事我知道!我知道啦!所以不要再在這個人面前說什麼了!!」

五十嵐怒吼著,雖然表情很不妙,但那張臉很快就變成像是能面一般。

「對不起常盤,我想父母也在生氣,我先回去了…」

「給我等一下!五十嵐!」

我試圖抓住五十嵐的手,但是被迅速地躲開了。我的手劃過空氣,然後她跟了葉桐和真柴的身後。

「這是我發自內心的忠告,最好不要和理織世扯上關係,這只會讓你受傷。」

葉桐說著,帶著五十嵐和真柴走向自己的車,葉桐他們車很快就從視野裡消失了。我無言以對,因為在上一個世界裡確實因為和五十嵐理織世產生關係而受傷……

第二季 完

==========

譯者:作者說了一些關於第三章的逼話,但是作者有了新的想法,所以我就不翻了(懶)

接下來是第一章和第二章的番外篇,基本上和主線沒有太大關係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