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鷹與第18屆參議院選舉

    禿鷹與第18屆參議院選舉

  我在桂華銀行總行會議室討論帝西百貨公司救濟計劃時,選擇裝作無實權的傀儡。

  基於這是執行長與董事會成員齊聚一堂的會議,故也會有人懷疑我這不算無實權吧?

  因此我並未直接參與會議,而是透過電視螢幕觀看。

  身為執行長的橘則跟在我身旁,所以同樣未出席會議。

  透過破格拔擢年輕人才之形式晉升為執行長的一条耳中戴著耳機,與我所在之處的麥克風相連。

  「那麼,為各位說明帝西百貨集團的重建計劃。」

  帝西百貨集團的核心為百貨公司、超市、便利商店,另有飯店、時裝大樓、牛丼連鎖店等附屬集團。

  由於已經將呆帳交給債務整理回收公司處理,故這些集團表面上已經變得乾乾淨淨了,但問題則為內部的賺錢能力。

  既然無法派駐人才重建企業,率先出現的方案即為分割販售。

  「飯店部分想由桂華飯店收購,便利商店則有許多企業表示想接手。超市也有多間企業食指大動,但百貨公司部分則只有帝西鐵道有意願。」

  我知道便利商店將在未來成為物流產業的主流,超市與百貨公司則淪為不太賺錢的行業。

  過去與帝西百貨公司為同一集團的帝西鐵道集團目前動作緩慢,除了處理呆帳問題外,還因為他們將力量傾注於長野冬奧。

  接收飯店並將其餘部分分割販售為一不錯的選擇。

  當我低喃後,一条則大聲宣言:

  「請稍等,我們因為和北海道開拓銀行合併的緣分,所以可以獲得北海道的新鮮商品。將這些物產送進這集團也應該能和其他公司做出市場區別。」

  藉由擁有超市、百貨公司、便利商店,能向都市圈的消費者提供北海道的新鮮產品。

  這將拯救北海道的經濟,也可救濟背負高額呆帳的前北海道開拓銀行。

  「你的意見值得參考,但問題是我們是否辦得到。帝西百貨集團的經營被稱為是感性經營,目前不知道他們裡面的數字到底是多少。我贊成我們能處理他們的呆帳,但卻無法否認這些店鋪都是賠錢貨的可能性。」

  最佳範例便是目前正處於瘋狂內鬥的某超市集團。他們因為投資失利與內部權力鬥爭,致使財務狀況籠罩於一片烏雲之中,成為我也不敢出手的超有問題企業。

  「我很明白您的擔憂,正因為如此,帝西百貨集團的重建必須在能進行總指揮的企業監督下進行。」

  斬釘截鐵地表示的一条提出新計劃案,並令於一旁待命的秘書將資料發給董事們。

  「讓帝西百貨集團加入綜合商社的重建計劃之中吧。」

  綜合商社名列於亞洲金融風暴中受創的企業名單之中。

  此時,交叉持股所產生的呆帳與襲捲東南亞的亞洲金融風暴所造成的物流危機重創綜合商社。

  先不論擁有未實現利益的大型商社,排名較低的綜合商社皆瀕臨經營危機。

  「目前,透過月輝投資基金拯救的松野貿易已經脫離了經營危機,就讓他們來管理帝西百貨集團。」

  畢竟,綜合商社的賣點即為擁有令人可誇下「從拉麵到飛彈都買得到」之豪語的行銷網。

  我們具有名為北海道企業群的生產者,又有可以提供資金的桂華銀行,再加上能直接接觸消費者的帝西百貨集團。

  而擁有銜接這些器官、作為血液與神經之行銷網的即為綜合商社。

  「松野貿易的救濟案的確以月輝投資基金為主,但不會是他們因為無法處理松野貿易才想丟給我們吧?」

  其中一名董事酸不溜丟地對一条嘲諷,但他卻毫不在意。

  畢竟月輝投資基金創造了足以使人毫不在意嘲諷、奚落的投資報酬。

  「我無法否定也會有人這麼想,但其實原本只要DK銀行能起到作用,這些救濟案就也不會出問題了吧?」

  一条這一句話使得自大藏省空降的半數董事皆沉默不語。

  基於大藏省醜聞與DK銀行總會屋案,目前正為以DK銀行為主要銀行的企業紛紛周轉不靈,拚命衝進各金融機關的時候。

  然而與其他金融機構不同的是,認為前途有望的企業還有救的桂華銀行會積極地伸出援手。

  因此一条才能在其他董事與執行長面前鏗鏘有力地說明:

  「反正拯救DK銀行的事也是大藏省的負責業務之一,各位明明也都心知肚明。」

  這種事的事前疏通能決定八成的勝敗。

  既然前大藏大臣•泉川辰之助議員已經答應協助,且後藤主計官也從呈現腦死狀態的大藏省現場提出合作要求後,身為大藏省殖民地的桂華銀行便無法拒絕。

  「不過能否只靠松野貿易監督帝西百貨公司呢……」

  我允許一条對這些仍做垂死掙扎的董事亮出王牌。

  既然DK銀行造成某間企業瀕臨經營危機。

  那為了能源與天然資源貿易,就讓我毫不客氣地吃掉它吧。

  「原來如此,那就把松野貿易合併進赤丸商事裡吧。」

  藉由此次合併案所促成的商事,往後一肩扛起月輝投資基金的能源與天然資源貿易,將於網路泡沫化破裂後發生之能源危機中賺進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鈔票。

  透過這些綜合商社的行銷網,致使帝西百貨集團可穩定供應北海道之新鮮食材,使得經營狀況起死回生。

  桂華集團一躍成為主角,登上日本經濟重整中樞之舞台。然而日本所背負的呆帳卻仍堆積如山。

  『綜合商社加速重整。

  位於大阪市中央區之赤丸商事發表將加入月輝投資基金旗下的聲明,並與同為旗下企業的松野貿易合併,並且將更近一步與月輝投資基金所有的桂華集團中間商社之桂華商會合併,三公司將進行業務整合,市場對此新聞表示歡迎。

  存續公司為桂華商會,並預計於今年秋季合併。為創造合併兩公司所產生的合併溢價,從規模觀點而言,並未使用桂華的名字作為公司名稱,而從赤丸與松野各取一字成為赤松商事。新公司的總裁預計將由過去任職於桂華商會、現任松野貿易的總裁•藤堂長吉擔任。

  赤丸商事透過與松野貿易同樣的模式減資(註1)以釐清經營責任後,再接受月輝投資基金注資,處理呆帳問題並穩定經營狀況。同時,赤丸商事的董事會將總辭。

  傳聞自泡沫經濟破裂後,並未解決呆帳問題的赤丸商事於本次亞洲金融風暴中遇到經營危機。另一方面,月輝投資基金旗下的松野貿易已經處理完呆帳,將加速拓展能源與天然資源貿易的事業版圖。透過此次與強項為非公用事業發電的赤丸商事合併,期待能發展出自上游至下游一手包辦的一條龍式能源產業。

  松野貿易將參與位於山形縣酒田市填海地的煉油廠建設計劃……』

  『報導指出因背負鉅額呆帳傳出經營問題的帝西百貨集團將成為於今年秋天合併所成之赤松商事旗下,關係人士也已經承認此事,此消息表示物流產業的呆帳也可望獲得解決。

  以帝西百貨公司為主的帝西百貨集團旗下還擁有超市、便利商店與飯店等,為一綜合物流集團。因為泡沫經濟期過度投資不動產,導致背負了一兆七千五百億圓的呆帳,據說因此造成了經營危機。

  本次帝西百貨集團的呆帳問題,將分離於主要銀行懸宕已久的不動產與財務公司等兩個部分。將依照兩千億圓的呆帳交由債務整理回收公司清算,並同意由月輝投資基金清償剩下部分的形式處理。月輝投資基金預計將帝西百貨集團讓渡給合併後的赤松商事成為子公司,進行重整計劃。前赤丸商事具備穀物貿易的強項,期待以食品事業為主進行公司重整……』

  由於避免了北海道開拓銀行破產的危機,故扭轉了不少公司的命運。

  而其中一間目前正即將振翅翱翔。

  「接下來請各位剪綵!」

  我笑盈盈地參加舉辦於新千歲空港的典禮,並剪斷眼前的綵帶。

  附帶一提,我一旁是一隻黃色的地方電視台吉祥物(註2),邊發出「咻咻」聲還拿著剪刀……啊,他有辦法拿剪刀呀。

  北海道財經界人士在廉價航空公司「AIRHO(註3)」的新千歲至羽田機場航線啟航紀念典禮上齊聚一堂,盛大舉辦。

  新千歲至羽田航線於全球的利益率也數一數二。

  北海道的航線皆由日本航空公司獨佔,且機票價格居高不下,這引發北海道民眾的不滿,朝創立廉價航空邁進。

  過程之中,AIRHO獲得政府與北海道當地的援助,希望將其打造成國內航空市場開放之招牌。過程進行順利卻苦於籌促不到資金,應該說各銀行都因為呆帳問題而自顧不暇而難以融資。

  儘管身為草創企業,但航空產業若不投注大量資金便無法成功。

  畢竟身為主角的飛機昂貴得驚人。

  便宜的也需要幾百億圓。

  因此就算身為區區一草創公司,原本打算透過向其他航空公司機租借飛機與機組人員,意即透過濕租(註4)再加以運用。但大公司卻為了對抗而削價競爭,結果卻淪為一場以企業綜合能力決勝的殊死戰中,最終面臨破產。

  我運用一条與藤堂介入了向桂華銀行申請融資的AIRHO案中。

  「他們的想法雖然不錯,但要是大公司也展開削價競爭的割喉戰的話,當然會輸啊。」

  「那拒絕這次的融資比較好嗎?」

  一条向我確認,我則搖了搖頭後喝著放在桌上的葡萄汁,開口說:

  「我不想毀了北海道新產業的嫩芽。赤丸商事在飛機方面有一些門路吧?因為亞洲金融風暴的關係,應該有很多原本要賣去東南亞各國的飛機訂單被取消了吧?去買下同機種的飛機。要是AIRHO業績變好再買下即可,就算它要撤退,赤丸商事也能順利把飛機賣掉的。」

  因為這種被退訂的飛機無處可去,所以能便宜收購。

  我方藉由先讓赤丸商事買下飛機並濕租給AIRHO的手段掌握金流。

  「簡單來說就是降價就好了吧?那麼比起獨立,不如歸順於其他企業之下比較好呢。如果是現在就能高價賣給大公司,對各航空公司提議我們要共用代號的事。」

  共用代號的意思就是聯營航班。好處為我方能使用大公司的航線,對方則可以運用一位難求的羽田機場起降跑道。

  而配合大公司的售票系統與登機手續也能節省許多麻煩。

  「然後我們要加入貨運事業的戰場囉,能迅速將北海道的商品送到東京都可是一大魅力。也別忘了向旅行社登門銷售喔,讓他們準備幾個搭乘AIRHO的行程方案,打一點折扣,讓旅客能輕鬆享受北海道度假村之旅。」

  若為據點在新千歲機場的AIRHO,必須一早飛往羽田載客。

  而理所當然地,一早的旅客稀稀疏疏,貨艙也往往空空如也。

  基於可以明確標示機上貨物為批給帝西百貨集團的生鮮食品與出貨地點,故生產北海道農林水產的企業也能安心出貨。

  雖然各別企業的重建相當艱辛,但有時把它們統整於一艘船上後,遂能船到橋頭自然直。

  「大小姐,赤丸商事打電話來確認了。有四架美國飛機,還是最新機種,而且其中有一架……」

  正位於只有關係人士能進入的新千歲機場機庫中。

  我帶著橘與藤堂站在那架嶄新的AIRHO飛機之前,抬頭仰望著它。

  「喔──是商務噴射機(註5)呀……」

  之後AIRHO與大型航空公司•帝國空輸實施共用代號與業務合作,以便宜市價三成的價格翱翔於新千歲至羽田航線上。

  帝國空輸能獲得經營廉價航空的經驗,而我們也成功拉攏一大型航空公司為盟友。

  我們將售票與維修委託給帝國空輸,而不枉一片心血,生意好到全航線一位難求,必須候補機位的程度。

  而這空前的盛況主要也是因為可透過共用代號搭乘帝國空輸航班的機位。

  實際上進行購買飛機的協商的藤堂說明:

  「是的,根據赤丸商事的負責職員說這原本是東南亞的富豪要用的特別客製機,但因為亞洲金融風暴而取消,所以等著有人接手。原本四架要價五百億圓,請對方砍到三百五十億。」

  我們爬上登機梯入內。

  裡面的空間寬廣到不像在機內。

  「哇,這和我所知道的飛機不一樣。」

  跟著我上來的橘與藤堂聞言都露出了苦笑。

  此時藤堂伸手示意我往裡面走。當我照做後便發現途中有一貴賓室,後面甚至還有床鋪。

  「以這架飛機的續航能力來說,好像可以直飛美東。」

  根據剛才藤堂的說明,只要躺在機內床上睡上一覺,醒來便在歐美的天空了,真是有夠奢華的呀。

  「養這架飛機應該很花錢吧?」

  「是的,我認為就算是您,要個人擁有這架飛機也有些吃力。」

  「但我認為為了大小姐保留下來也不錯,因為月輝投資基金的關係,矽谷的業界人士常會邀請您去,也能用這架飛機招待他們。」

  橘提出他的疑慮,而藤堂則認為要留下飛機。

  原來如此。

  因為他們對這架飛機的處置意見分歧,所以想請示我的意見。

  「好啊,就留下來吧,這能載貨嗎?」

  「好像還沒獲得許可。」

  「那就請航管局發個新千歲到成田的貨機許可吧。」

  「這拿來載定期貨物會不會太浪費了?」

  當我進行確認之後,這次輪到橘果斷贊成,而藤堂表示有疑慮了。

  我像個孩子般地跳到床上,這似乎是高級床鋪,蓬蓬鬆鬆。

  「用來載貨的是其他飛機喔,但要用這架飛機時都得跑來新千歲不是很麻煩嗎?因為羽田機場已經客滿了,所以只剩下成田塞得下這種商務噴射機了呀。要是能透過貨機許可取得成田的起降跑道並順便租借給別人,多少回收經費就好了。」

  而令人開心的誤算則為多虧財閥與貴族制度保留下來,故還有這種市場需求。等我開始租借後,立即登記一空。

  據說那些上流階級搭著直升機來到成田,再搭上這架空中飯店飛往歐美各地。

  『隸屬桂華集團並於今年秋天成為新公司的赤松商事,推進於北海道的商業佈局。

  由於北海道開拓銀行在被救濟後合併為桂華銀行,故該公司於北海道掌握無可比擬的市佔率。另一方面,由於將帝西百貨集團納為子公司,也開拓了透過帝西百貨集團銷售北海道生鮮食品的事業版圖。

  於東京都內販售北海道的生鮮食品相當具有商機,但所有人都對運輸與投資一事猶豫不決。不過桂華銀行藉由對北海道的第一級產業人員提供低息貸款,使得帝西百貨公司可壟斷販售,並由赤松商事進行物流等管理,成功樹立此商業模式。』

  也有有識之士發出「這相當於桂華集團收買了整個北海道」的批評,但北海道民眾卻表示「桂華已經好心地自掏腰包拯救無人願意伸出援手的北海道開拓銀行,不許有人說這公司的壞話」……』

  酒田煉油廠事業為合併後的赤松商事資源管理部最重要的企劃案,說赤松商事當初是為了推動酒田煉油廠案才成立的也並不為過。因此資源管理部是身為總裁的藤堂長吉直轄部門。

  「我先從結論來說了,這作為公營事業並不會成功。」

  藤堂於我面前毅然決然地說出結論。桌上放著遠東地區的地圖,並畫上了資源與運輸路線。

  「以石油和天然氣為首的資源價格因為在亞洲金融風暴後需求減少,所以價格仍然低迷。儘管有國家當靠山,但就算用來進行發電也難以回本喔。」

  與會人員只有我、藤堂、一条與橘。這雖然為總裁直轄的企劃案,但為了保密依然限制了參與人員。

  「月輝投資基金所持的美金因為美國網路泡沫化急速成長,而逐漸增加為實現利益,就算對成立赤松商事乃至救濟帝西百貨集團提供了資金,但若是美金餘額還綽綽有餘。」

  一条手中拿著月輝投資基金的未實現損益報表,以樂觀口吻進行報告。

  對,那是美元,處理呆帳問題所需的是日圓,必須將美元換成日圓。

  我們之所以能透過與其他銀行交涉以解除呆帳問題,正是因為他們的紐約分行願意答應使用美元付款的方式。意即我們交出美元後,這些銀行必須承擔換匯的風險,而由於能僅以換匯風險便將等同廢紙的呆帳轉換成接近全額的形式收回債務,故大型銀行皆滿心歡喜地撲向這項交易。

  月輝投資基金透過這項交易交出將近一兆圓的橫財卻仍綽綽有餘,故令人得以體會到網路泡沫化究竟有多麼龐大。

  過去皆靠大藏省的泉川大臣庇護,將此視為處理呆帳的緊急狀況,請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但由於他扛起大藏省貪贓舞弊案的責任而引咎辭職,以致朝野兩黨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我們要怎麼將這些美金搬回日本呢?解答則為赤松商事總裁直轄的資源管理部。

  「那我們要怎麼把美金換成日幣呢?」

  當我樂在其中地詢問後,藤堂則以同樣樂在其中似的笑容回應:

  「雖然不能靠天然氣,但不代表無法靠石油呢。只要囤在油輪裡等油價升值後再賣出即可。扣除樺太地區的話,目前日本的石油自給率只剩下不到1%。雖然油價下跌了,但絕不會變成零。如果急需日幣,即使有些損失也可以換成日幣。」

  簡單而言,我們用來存錢的並非撲滿,而是油輪。日本的石油幾乎都仰賴中東進口,而從中東地區用油輪運至日本約有半年的時間差。藉由在便宜的時間點大量買進的原油儲存於油輪中,便擁有可在想要的時間換成日幣的優點。

  「你想像的大概是多大規模?」

  「陸奧小川原國家戰備儲油基地需要五百七十萬公秉,秋田國家戰備儲油基地需要四百五十萬公秉,新潟共同戰備油基地則需要一百二十萬公秉呢。如果能在秋田和新潟之間蓋好儲油基地,就會想存個三百萬公秉吧?」

  藤堂說到這裡時露出了相當愉悅的笑容:

  「接下來就是關鍵了。戰備儲油為國家戰略,所以會有很多勢力來介入。我們需要消除這些介入,大小姐您有適合的人選嗎?」

  我原本打算說「有是有」,但又不發一語。其中一人為目前失勢的泉川前大藏大臣,另一人則為以酒田為勢力範圍的加東秘書長。意即於今年夏天舉行的參議院選舉至關重要。

  「怎麼樣呢?」

  「我只能說很嚴苛呢,就算保守地看也是六比四。照現在狀況,泉川議員的兒子應該會以七比三輸掉吧。」

  於參議院選舉前,我請橘分析了裕次郎的哥哥,也就是泉川太一郎的選情(註6)。

  與其說是不好,坦白來說結果就是很差。

  「首先身為他父親的泉川議員因為大藏省醜聞引咎辭職的影響還沒消退,然後太一郎是新人這件事又更進一步扯他後腿。」

  「新人有哪裡不好嗎?」

  我望著桌上十幾張報告並提出疑問。

  橘拿起中一張報告交到我手上。

  「泉川太一郎預計競選的選區當選名額為兩人,通常都由朝野兩黨各派一人。之前執政黨的候選人以在野黨候選人兩倍以上的票數當選,但我認為泉川太一郎卻無法分走他的票。」

  這種從同陣營候選人手中分散選票的行為稱為配票。假使若能正好分為兩半,理論上執政黨議員與泉川太一郎都能當選。

  「無黨派選民逐漸增加,在這狀況下產生了不良影響。這些選民大部分都會投給在野黨,縣政府所在地等大都市有許多這種選民,所以在野黨的票只會增加不會減少吧。」

  正因為作為大票倉的大都市中偏無黨派的選民都會聚集到在野黨陣營,故在野黨的票相當穩固。

  這些選民不到2009年(註7)是不會覺醒的,但目前先置之不理吧。

  如此一來,關鍵便在於如今在各地仍然佔大多數的執政黨選民之動向了。

  「選舉要靠搏感情,曾有許多人受過身為派系龍頭又被視為下任首相候補的泉川議員的幫助吧?但他們卻因為這個足以超越人情的醜聞得到了可以拒絕的藉口(註8),那個執政黨議員大概會去挖泉川議員的支持者吧。」

  「所以派系鬥爭才讓人頭疼……」

  我抱著頭。

  在野黨之所以不太常在日本政壇中登場,便是因為執政的立憲政友黨內部的派系鬥爭扮演了近似政黨輪替的角色。若像這樣在同一選區內的同黨議員,幾乎必定會屬於不同派系。表面上為友軍,但一到選舉時便能見到他們互扯後腿的歡樂景象。

  無法否定,90年代的選舉改革便是以解決這種派系鬥爭為主題。

  當發生這種針鋒相對的狀況時,自然會把黨中央牽扯進來並鬥得你死我活。

  「附帶一提,中央是怎麼說的呢?」

  而於黨中央操盤整個參議院選舉的人,即為企圖篡奪泉川議員的派系並猛烈撻伐他的加東一弘秘書長了。

  橘似乎已經試探過了,便淡然地報告了結果。

  「對方說難以公認,但當選後可以考慮。」

  沒幹勁的傢伙,立憲政友黨中央的選舉分析也預測泉川太一郎會落選。

  唉,真傷腦筋。假使泉川太一郎落敗,或許會將矛頭轉到狀似與加東秘書長連成一氣的我身上。

  正因為我知曉未來,所以希望減少與他弟弟泉川裕次郎敵對的風險。

  「沒有其他能讓他當選的方法了嗎?」

  橘聞言後詢問我。

  且眼神有些嚴厲。

  「您這是為了泉川裕次郎少爺嗎?」

  「算是吧,我和他變成好朋友,不想因為大人的關係鬧翻。」

  接著我繼續說出橘無法拒絕的理由。

  裕次郎理應能對我提出這麼大的恩情。

  「當我被綁架時,他也和大家一起刻意去到犯人面前喔,我還沒還他這個恩情。」

  橘聽完嘆了一口氣。

  他之後的話語反映出我的意思。

  「選區應該很難了吧,所以就只剩下看政黨票得票率分配的比例代表制(註9)議員了。由於那是採用封閉式名單(註10),所以名字被寫在名單上的哪裡就顯得至關重要了。」

  那便並非無計可施。

  我和泉川議員與加東秘書長皆有交情。

  「很好,關係和錢就是要用在這種時候呀。」

  送給加東秘書長的禮物正是酒田的戰備儲油基地,並以桂華集團的全面支援為交換條件。

  「那要給泉川議員什麼呢?」

  雖然裕次郎對我有恩,但泉川議員邀我出席派系宴會並釀成綁架風波,所以與其說是有恩,還不如說是有仇。

  因此需要想個會讓橘能夠接受的理由。

  「北海道。」

  聞言,橘不解地歪著頭。

  我則對等待我繼續說下去的橘開口:

  「透過拯救北海道開拓銀行,桂華集團已在北海道財經界打好了基礎。因為那裡是由公共事業來推動經濟,所以對我們集團來說就需要一個政壇代理人了。」

  公共事業的背後擁有如何從中央把錢搬到地方的一面。

  因此當地有無與中央建立關係的議員,將大大影響經費的多寡。

  「也就是說要利用泉川太一郎拜託泉川議員?」

  「就算因為醜聞被迫引咎辭職,但還是一名曾任大臣的大藏委員會元老級議員呀。對桂華集團來說,沒有比他更好的代理人了。」

  橘見到我的笑容,死心地嘆了一口氣。

  並向我確認。

  「選舉要靠錢說話,請做好要提供某種程度的政治現金的心理準備。」

  「哎呀?那會比拯救桂華銀行時丟進臭水溝裡的錢還多嗎?」

  選舉相當燒錢。

  然而,與以藉由金錢遊戲暴增的數字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

  事實上根據橘的事後報告,此時耗費的金額高達近百億圓,但對如今的月輝投資基金相比僅為一筆零頭小錢。

  日後。

  當自己的父親正深陷於醜聞風暴之中,故極力獨處的裕次郎經過我身旁時,一句話悄悄傳入我耳中。

  這是當新聞報導泉川太一郎放棄了以地方選區候選人身分參選,成為比例代表之後的隔天。

  「桂華院同學,謝謝妳。」

  因為他應該不希望我回頭,所以我也並未做出那麼不識趣的舉動。

  正當我打算裝作沒聽見時,榮一便走了過來。

  「瑠奈,他跟妳說了什麼?」

  「不知道……你在追著他嗎?」

  「對,雖然他有所顧慮地打算獨處,但我很不喜歡這種事,所以打算死纏著他。」

  「加油,我支持你。」

  「喔,要是我逮到他就一起找光也去亞凡提吧。」

  這麼說的榮一轉身離去。

  我則目送了他的背影後,緩緩朝空中低喃著回應裕次郎:

  「不客氣。」

  日本的企業集團為一種以交叉持股為核心的鬆散企業聯盟所組成。

  財閥企業可透過核心業務與控股公司這種形式指導,但因為近年來中小財閥解體,這些企業為了自保而默默地形成一股風潮。

  我於自己宅邸的客廳中瀏覽著人家準備好的資料。

  「鳥風會,真是個不錯的名字。」

  桂華集團由原本為以桂華製藥為核心的中間財閥,如今成長為一個包含極東集團、帝西百貨集團與赤松商事等公司的企業集團。

  如此一來,問題即為透過過核心業務駕馭其他企業,以及藉由總裁會建立起集體領導體制,以作為其解決方案。

  由於稱為總裁會過於無趣,故多半會取一個優雅的名字。桂華集團打算成立的鳥風會名稱則是從「花鳥風月」中拿掉月、花而成。

  「集團變得這麼大之後,只靠桂華製藥無法領導,那參加總裁會的企業有哪些?」

  橘回答了我的問題。

  「桂華製藥、桂華化工、桂華海上保險、極東人壽保險、桂華倉庫、桂華飯店,以及秋季將與帝西百貨公司合併的赤松商事這幾間。並預定藉由總裁會同時進行交叉持股和整飭。」

  為統治一集團而進行交叉持股是一種不錯的手法,但急速擴張導致目前桂華集團的交叉持股有些畸形。

  前極東集團的桂華飯店自前北海道開拓銀行獲得度假村,並計劃與帝西百貨集團所擁有的三洋飯店合併,以致桂華製藥與桂華化工的持股比率降低。

  帝西百貨公司以及秋季將合併的赤松商事,為了負起切割呆帳後造成損失的責任而進行減資,再從月輝投資基金注資。

  此時的問題則為幾乎國有化的桂華銀行與子公司•桂華證券。

  這兩間公司因為藉由日銀特融所提供的資金處理呆帳問題,使得大藏省的影響力過大。但如今大藏省因為醜聞而呈現腦死狀態,使得桂華集團打算掌握經營權。事實上這兩間公司已經解決呆帳問題,故也並非沒有藉由解除國有化再上市的形式,營造出已經處理完呆帳的形象的企圖,

  另外,也頗受期待能成為大藏省所規劃的金融大改革(註11)之一例典範。金融大改革的關鍵之一在於金融控股公司,大藏省也提議可嘗試以這兩間公司作為可整合經營銀行、證券、保險之金融重整王牌。

  桂華集團亦擁有桂華海上保險、極東人壽保險這些保險公司,帝西百貨集團另有中等規模的人壽保險、損害保險與證券公司。

  大藏省當初的方案為合併這些企業後,順道使桂華銀行與桂華證券合一,成為桂華金融控股公司進行整合經營。但卻由於大藏省醜聞而煙消雲散,致使前途詭譎莫測,故不如由自己一肩扛下。

  因為醜聞而無法動彈的大藏省必將跳向我方搬出的梯子,並整頓法案相關事務以拍賣形式出售。屆時再於拍賣中標下桂華銀行與桂華證券即可。

  「然後就是要運用月輝投資基金買下他們的股票,並完成交叉持股吧。」

  「是的。」

  聽見我認可後,橘點了點頭。

  適逢網路泡沫化,我手上的月輝投資基金資產在處理呆帳問題時用去約一兆圓後,仍保有數千億圓的資產規模。

  本次的主旨為:以此資產為擔保向桂華銀行借錢並買下桂華銀行的股份,便完成交叉持股了。

  此乃利用根據地位於美國的月輝投資基金與桂華銀行為不同公司的手法。

  『……目前日本的不景氣都是來自於財閥經營,和那些企圖規避這四個字的財閥打著集團這種騙人的招牌,打算矇騙過關才造成的!為了日本的重生,各位國民,我們絕對不可原諒此事!!從財閥中解放日本經濟,透過構造改革來讓日本經濟重生……』

  電視上的財經節目中傳來在野黨議員的批判,集中砲轟桂華銀行利用日銀特融為所欲為、趁火打劫。

  我關掉電視,疑惑地提出問題:

  「這又是怎麼回事?」

  「如您所見,我認為只是一種酸葡萄心理。」

  聽見我的問題後,橘不以為意地回答。

  我們一重整集團內部後隨即遭到抨擊。

  電視財經節目與週刊雜誌上開始出現財閥解體與解除集團內交叉持股的批判聲浪。

  「這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我如此斷言。

  算了,這也不過是我在前世就知道罷了。

  「是禿鷹基金,財閥吃起來的確很美味呢。」

  有些資金會收購破產企業再拆售他們的資產,抑或重整企業後利用再上市或販賣公司以獲取利益。而這些基金於日本被統稱為禿鷹基金。

  對這些禿鷹基金而言,正是逢時買進受呆帳所苦的日本企業之好時機了。

  儘管如此,由於日本的金融機構比我前世更能苦撐,以致禿鷹基金們難以出手。而桂華銀行與桂華證券因為大藏省的醜聞無法動彈,使得他們找到破綻。

  「我想確認一下,麻煩說明桂華銀行和桂華證券的股價和股東。」

  「因為合併和減資,目前桂華銀行已經終止上市了。禿鷹基金的目的恐怕就是取得這些幾乎都由大藏省持有的股票吧。桂華證券為桂華銀行的全資子公司,他們的伎倆是只要投標並拿下桂華銀行,必定也能獲得桂華證券。」

  日銀特融對桂華銀行與桂華證券的融資為無擔保與無上限,但我方必會償還。基於亞洲金融風暴趨緩以及我指示一条藉由搭上這班網路泡沫化的順風車,已經找到清償多數金額的大致方向。而全額清償的最佳時機在於買下這次將被拍賣的桂華銀行股份。

  於將來股票公開發行前,先由月輝投資基金將過半數股份分配給桂華集團各公司,再於股票公開發行後售出剩餘部分,遂能透過上市利益回收用於競價的成本了。

  而禿鷹基金則打算伺機搶走。

  獲得桂華銀行便能取得桂華證券,而因為那是桂華集團的核心銀行,所以也能藉其進出帝西百貨集團與赤松商事等公司。無論拋售或重整都是一座寶山。

  「這會變成競標呢。」

  參議院選舉在即,對於企圖提升支持率的執政黨而言,桂華銀行問題為一樁政治案件。

  因此原本理應經黑箱作業來取得桂華銀行股份一事,勢必將透過競標的形式公平進行了吧。

  此時無視陷入沉思之中的我,有人敲了房門。女僕時任亞紀對橘低語了一些悄悄話。

  「大小姐,有客人找您。」

  「今天應該沒人會來拜訪我啊,那不識相的客人是哪位?」

  我半瞇著眼詢問,橘向我遞出亞紀姐給他的名片。

  於一串長長的英文職稱下寫著對方的名字。

  「對方說是太平洋全球投資基金•遠東地區資金經理──安琪拉•蘇利文。」

  「這是茶泡飯,請用。」

  「哎呀,我好開心,我最愛吃茶泡飯了呢。」

  聽見安琪拉以流利日文問候後,便覺得她沒聽懂我的諷刺啊(註12),並感到頭疼。

  這些老外就是這樣。

  而安琪拉毫不在意我的反應,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

  「實際上月輝投資基金的老闆就是妳吧,小小女王。」

  這番話令人有種被指著鼻子說「妳就是犯人」的感覺。

  這些禿鷹基金具備莫大資金與無邊無際的人脈。

  雖然並不覺得能保密到底,但還是頭一遭被人指名道姓地這麼說。

  「妳覺得正常人會相信一個小學生就是資產高達幾千億圓的資金產業的老闆嗎?」

  「但通訊量卻不會說謊喔。月輝投資基金的重大投資案幾乎都是在桂華銀行總行決議,然後總行和這宅邸之間的通訊量大增,這樣當然就會知道誰是老闆了啊。」

  美國有種稱為「梯隊系統(註13)」的竊聽系統。

  雖然真實狀況不明,但假使有人知情,便會將這番話轉換為「桂華銀行拍賣的競標情報都外洩了喔」的威脅。

  「既然如此,妳就拿出另一張名片吧。妳有那種上面有老鷹徽章的名片吧?」

  既然她都暗示我有梯隊系統了,沒有反而還比較奇怪。

  見我搶先一步揭穿真實身分,安琪拉露出確定般的笑容,照我所說地遞出了另一張名片。

  「美國駐日本大使館情報分析員。真辛苦呢,CIA竟然要特地跑來邦交國當經濟間諜。」

  「女王陛下,就算東方陣營瓦解了,我們的業界也沒天真到會放鬆警戒喔。」

  簡單而言,因為我的雙親私通東方陣營,故我長期受到CIA監視。

  於遊戲故事中,我雖然以反派千金的身分自取滅亡了,但實際在這世界中生活後便能得知桂華院瑠奈背後埋著許多地雷,而其中最大顆的就是這個了。

  這麼一想,或許我本來的身分應該是那個利用主角企圖篡奪帝亞汽車的前東方陣營間諜。

  這樣一來,像安琪拉來接觸我的人將會是俄羅斯或其他國家嗎?

  「言歸正傳,簡單來說,妳想叫我不要參加桂華銀行的拍賣吧?」

  「妳理解得很快真是太好了。」

  桂華銀行的拍賣得標預估金額約為八千億圓。

  若一不小心就會飆到破兆,這何止驚險刺激,連能進場的玩家都有限。

  美國應該想以這次的桂華銀行收購案為槓桿,在受財閥鞏固的日本經濟界撬開一個大洞。

  「就算我放棄也沒有好處吧?」

  「沒錯,就算放棄也沒有好處,可是一旦妳贏就會產生被我們盯上的壞處。」

  見安琪拉燦笑著篤定,我也只能露出苦笑。

  若這不叫威脅,什麼才是威脅呢?

  「那不是該對好歹身為邦交國核心階級的人說的話吧?」

  「抱歉,但金錢是公平的。」

  她的手法為起初先恫嚇威脅,之後再漸漸讓步以獲取勝利。

  「這案子會牽扯到鉅額資金,我放棄就表示你們湊得出這筆錢?」

  「當然可以,我們有好幾個方案,但請恕我無法透露。」

  位於美國的月輝投資基金,資產核心為美國科技股,我們必須以之為擔保借錢。

  然而於桂華銀行的拍賣中,便無法像之前一樣以月輝投資基金的資產為擔保向桂華銀行借貸了。

  因為這會損害桂華銀行的中立性。

  因此我們必須向以帝都岩崎銀行(註14)為中心的國內銀行進行銀團貸款以籌措這筆資金。

  這當然多虧有大藏省主導的由其他民間企業共同出資,以協助成立新公司的捐獻簿模式。

  另一方面,禿鷹基金則可從市場籌措這些資金。

  若一不小心,應該考慮或許將出現有些國內銀行會為了解體桂華銀行所得之利益而倒戈敵營。

  桂華銀行擁有身為國內四大證券之一的子公司•桂華證券。

  為了在稱為金融大改革的金融規制開放中搶先一步,國內大型銀行可謂全都對桂華銀行垂涎三尺。

  「我知道了,對我來說也不想被可怕的人盯上。請向高層說我有在考慮了。客人好像要走了,請送客。」

  「謝謝妳,那我就告辭了。」

  安琪拉並未碰那碗放在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泡飯,起身離去。而當已經無法見到她的身影時,我便暗自嗤笑:

  「但你們有那種閒工夫參加拍賣嗎?」

  「第18屆參議員選舉正在開票,預測選情為執政黨•立憲政友黨無法過半數的機率極高,應該會敗選,各地結果如下……」

  議員倘若落選便會被貶落凡間。

  支持者同樣也有明確的區分。

  也就是說是否會在選舉結果出現前踏進競選服務處。

  而無論哪位議員皆會依此定親疏遠近之關係。

  「我來玩了!」

  「喂!瑠奈!不要拉我的手!!」

  「打擾了。」

  正當電視上開始報導開票結果時,參議院議員比例代表候選人•泉川太一郎的服務處中迴響起格格不入的開朗嗓音,引起支持者一陣騷然。

  而裕次郎無視眾人反應跑向了我們。

  「你們不用特地來也沒關係的。」

  「我是來為我幫忙的朋友加油,又有哪裡不好了!」

  說著這種傲嬌台詞的榮一,有些加快自己的說話速度。

  另一方面,光也則瞄向用以許願的獨眼不倒翁(註15),悄聲說:

  「狀況如何呢?」

  「不太好,但還有勝算。如果當初沒從選區代表換成比例代表就很危險了。」

  日本遭亞洲金融風暴與消費稅增稅的不景氣浪潮全面侵襲,導致選舉明明已經必會遭遇一場硬仗,卻又因為大藏省醜聞與執政黨的選舉策略失誤,造成許多選區發生意外落選的情況。

  這次的選戰結果將迫使執政黨內閣總辭以負起選舉責任,再歷經執政黨總裁選舉,成立新任內閣。

  而原本泉川前大藏大臣理應為呼聲最高的黨總裁繼承人。

  「謝謝你們,我絕對不會忘記你們來這聲援的事情。」

  秘書在發現我們後將候選人泉川太一郎帶了過來。

  他之前給人不好相處的印象,但如今明明顯得憔悴,卻有種更臻圓融的感覺。

  當成為比例代表議員後必須跑遍全國,或是在當地徹底鞏固地盤,只有這兩種方法了。

  不僅在老家關東地區,泉川太一郎甚至積極前往與我有淵源的北海道,他應該費盡千辛萬苦了吧(註16)。

  也罷,會這樣也是正常的。畢竟我運用橘與一条安排好北海道的勢力範圍與選舉資金了。

  自北海道開拓銀行結下的緣開始的北海道財經界。

  泉川家也能理解自己只需要準備競選看板的選舉有多麼輕鬆。

  他們也明白代價為揣測桂華銀行的販賣問題。

  「不用客氣,我是來替朋友打氣的。」

  相機閃下閃光燈,照下太一郎緊緊握著我的手的這一幕。

  他當選的話,我的照片大概會被放在地方報紙第二版吧。

  「家父說等結果出來後希望能和妳見上一面。不好意思,請問方便嗎?」

  太一郎在以唯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後,回到達官貴人們之中。

  而於日期改換的隔日之時,這些支持者中發出了鼓掌與萬歲歡呼聲。

  「第18屆參議員議員選舉以執政黨敗選告終,首相剛才已經在黨總部發表將為敗選負責而辭職……插播一則新聞,比例代表的最後一位議員出爐了,立憲政友黨的泉川太一郎當選!」

  「讓您久等了,小小女王陛下。」

  「真是的,大家都要這麼叫我嗎?雖然我不討厭就是了。」

  服務處內處於熱鬧滾滾的歡騰氣氛之中,我與泉川辰之助議員於後方房間中會面,雙方卻毫無笑容。

  泉川議員打量著我,而我則於雙眸中綻放出冷冽的算計心思。

  「妳之所以這麼幫我兒子,理由是因為桂華銀行的事嗎?」

  「不是喔。」

  我滿不在乎的一句話令他楞了一愣。

  我若無其事地大口大口地飲盡為我準備的葡萄汁。

  「硬要說的話,是為了裕次郎吧。雖然我也沒資格這麼說,但就不能再多替他想想嗎?」

  「……我無言以對。畢竟落選就會變回凡人,所以就算拚死拚活也會巴著不放,這是一種活造孽的職業啊。」

  泉川家有兩男兩女共四名兄弟姊妹,問題即出在這兩名姊姊身上。

  組成為長男•長女•次女•次男,但唯有身為次男的裕次郎是泉川議員與繼室的孩子,使得這問題變得複雜。

  不對,正確而言是她們的丈夫與未婚夫令事情複雜化,兩位男子皆是實力雄厚的縣議員與市議員。

  由於長男太一郎的呼聲普通,故他們已經開始覬覦繼承人寶座並蠢蠢欲動了。

  假使太一郎此次落選,將爆發與遊戲內相同的激烈家庭內鬥吧。

  「雖然您這麼說,但一門生意達爐火純青之時也能讓人引以為傲。如何?您要不要再重返榮耀呢?」

  「……真驚人,妳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我啊?」

  或許泉川辰之助原本將打算於太一郎落選之後,自暴自棄地參選黨總裁選舉並敗北,直接金盆洗手退隱政壇。

  能夠監督金融產業的泉川議員存在與否將大大影響今後對日本經濟的操縱。

  「不好意思,喂,是我。」

  泉川議員的電話忽然響起,他則直接按下擴音鈕,讓我也能聽見。

  那聲音是原為泉川議員競選黨總裁的競爭對手。

  「泉川老弟,恭喜令郎當選。」

  「被你祝福總覺得有點難為情啊,淵上惠一外務大臣。」

  於我所知的世界之中,這是將成為下任首相的人物。

  此乃來自下任首相的協議邀請。

  「怎樣?因為選戰打輸了,我們也沒本錢再內鬥了。你要不要來幫我啊?我會準備謝禮的。」

  如今,我正位於改變歷史的轉捩點上

  雖然我不知這是否正確,但我拿起桌上的便條紙與筆,撕下便條紙並將寫好的東西亮給泉川議員看。

  他望著我,又看了看紙條,並瞪著我。

  而我也不甘示弱地反瞪回去。

  這段沉默明明很短暫,但卻令人感到彷彿永恆那般漫長。

  「……我要副黨總裁或副首相(註17)。」

  「沒問題,這我能安排,你準備一下你派系裡的大臣推薦名單。」

  我聽到後因鬆了一口氣而不禁吁氣。

  接著電話另一端傳來一波駭人的奇襲,刺向了我。

  「還有也幫我謝謝那位請你重出江湖的小小女王陛下。」

  看到因為不知為何露餡而顯得糊里糊塗的我,泉川議員在我進入這房間後首度露出笑容:

  「他耳朵很好,據說甚至能聽到話筒另一端發出的聲響。他大概從寫字聲和撕破便條紙的聲音查覺到有第三者了,又從剛才的嘆息聲中發現那是妳了吧。妳沒發現當妳和我兒子握手時有攝影機在拍嗎?黨總部有負責安排能看到所有電視台的電視牆的專人,所以只要是明眼人就會發現呢。」

  「哎呀,政壇還真可怕呢。」

  「要我說的話,妳可讓我想起妳的爺爺了,他也很像妖怪呢。」

  「好過分!我就算這樣也還是一位淑女呀!!」

  之後我倆相視而笑。

  因為秘書敲門入內,使我們又正了正顏色。

  「打擾了,媒體想拍送花給太一郎議員的畫面。」

  「人家這麼說,要是妳不嫌棄,可以幫忙送這束花嗎?」

  「這人情可是很貴的唷,真是的。」

  當淵上惠一內閣成立時,泉川辰之助議員則以立憲政友黨副總裁的身分從黨內輔佐內閣。

  藉由協助淵上內閣成立,故泉川辰之助議員與他的派系被安排到不錯的位置,給予黨內黨外人士成功復位的印象。

  淵上內閣上任後第一份工作即為應對俄國金融風暴與處理桂華銀行販賣問題。世人普遍認為日本經濟之所以並未受到這次風暴殃及,可謂這屆內閣的功勞之一。

  「我被令兄揍了一拳,還被警告說絕不可踏入貴府家門半步耶?」

  「所以我才自己來找你的不是嗎?要是穿幫我也會被仲麻呂哥哥罵的。」

  於霞關指定的咖啡廳後方座位上,我帶著橘管家與警察廳公安部外事課的前藤政一警部會面。

  「可以讓我知道您事到如今為何還要翻舊帳呢?而且不只泉川副總裁還有前外務大臣……不對,現在是首相了啊。如果他也和這件事有關,我不確定一下就不能說了吧?」

  前藤警部的表情狀似無奈,但眼底卻毫無笑意,畢竟這實際上是一個很危險的話題。

  我以吸管喝著送上桌的葡萄汁,並切入主題:

  「我的綁架未遂案是俄國黑幫幹的,但其實還有藏鏡人吧?」

  「我在這裡談這話題太危險了。」

  「哎呀,我很信任前藤警部你的能力喔。」

  此處為對方指定的咖啡廳,我認為不僅店員,大概連客人也是公安相關人士。這次的話題便是那麼危險的事。

  「因為狀況改變了,搞出綁架案的藏鏡人做過頭了。」

  我合併並掌握可謂日本地下情報機構的綜合商社一事此時終於發揮效力,拔擢為赤松商事總裁的藤堂為一路從石油產業基層往上爬的專家,藉由從各商社所掌握的人脈情報,我也能推測出背景截然不同了。

  「因為亞洲金融風暴中斷了日本的呆帳救濟行為,使得美國的避險基金大大獲利。到此為止都按照他們所寫的劇本,但他們不只無法控制金融風暴造成的骨牌效應,也沒想到日本的橋爪內閣會垮台。不對,雖然他們也想弄倒橋爪內閣,但卻在最糟糕時機倒下。」

  「我都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呢。」

  我聽完後對裝傻的前藤警部道出關鍵性的一句話:

  「俄國將發生金融危機,而且會拖美國下水。」

  「咦?」

  橘將準備好的報告遞到前藤警部面前。

  透過手下有位於金融部門的一条與曾活躍於石油貿易最前線的藤堂,這些成為我前世知識的佐證於此派上用場。

  「……這是真的嗎?」

  「要是假的我就不會在這裡和你喝茶了吧?」

  亞洲金融風暴將使眾多國家陷入經濟危機,而能幫助他們的日本卻因為內閣輪替而於外交上靜止不動,結果導致恐慌心理蔓延於市場之中,投資人紛紛拋售新興國家的債權,造成新興國家陷入經濟危機。而這種負面循環即將波及美國避險基金原本視為穩定資產的俄國國債。

  總而言之,不知身分是CIA還是避險基金經理的安琪拉之所以會來接近我,真正目的也是在於意圖透過我的資金填補危機。

  「那您想問我什麼呢?」

  「當然是藏鏡人的名字。」

  「就算不問我,您應該也知道了吧,如果這份報告是真的,那藏鏡人也會下地獄去的,您什麼都不做也行吧?」

  互開著玩笑的我們,眼底皆毫無一絲笑意。

  「偵探只負責推理,逮捕犯人則是警察的工作了吧?」

  「原來如此,您想從我口中問出犯人是誰,然後以官方的角度用於那些大人物身上。」

  「前藤警部你這麼快就理解了,真是太好了。」

  我仍為小學生,就算桂華集團是以企業身分行動,也會顯得像身為綁架案的當事人。但假使能透過警方見解提出嫌犯,便能以此為前提影響許多勢力了。

  「正如您所想的。當時俄國政處於權力鬥爭的風波之中,然後要是這份報告是真的,他們現在的總理八成會下台。這樣就行了嗎?」

  「對,前藤警部,我就是想聽你說這句話。」

  露出天真爛漫笑容的我從口袋中取出錄音器,並按下了停止按鈕。

  這當然只是為了顯示出我有錄音。真正目的則為別人偷裝在我身上的竊聽器,對方應該也錄好了。

  「那我乾脆寫一份正式的報告給您吧?雖說到最後都會變成機密文件。」

  「也可以,反正看的會是黨副總裁和首相。」

  「唉……您又想出一些驚人的怪招了。」

  我對發出傻眼聲音的前藤警部整理起事實真相。

  過去他在九段下所說的話並非謊言,只是隱瞞了最後的部分。雇用俄羅斯黑幫的為被稱為寡頭財閥的俄國新興財閥,他們透過與俄國政府高官官商勾結而大發利市。

  那與背後有寡頭財閥的俄國政府內鬥有關。當時即將下台前任總理鎖定了擁有財產與流著羅曼諾夫皇室血脈的我。

  附帶一提,俄國前總理為曾任蘇聯時代的天然氣工業部部長,亦為率領龐大天然氣企業的財閥首腦。

  原來如此,他是透過酒田煉油廠盯上我的呀。

  「那您打算要做什麼呢?」

  「我都差點被綁架了,你不覺得他應該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嗎?」

  我輕快地回答了前藤警部的問題,並將錄音器交給橘保管。

  「您做過火的話,就會被美國的可怕姐姐罵的喔。」

  前藤警部理所當然似地掌握了遠東地區經理安琪拉•蘇利文來訪一事。

  也罷,就算這樣我也無所謂。

  「因為他們是邦交國,假使他們願意相信你,告知對方當然也無所謂。」

  畢竟我這份報告中提到了俄國國債即將破產,但對照差點成功綁架我的企業所提出之報告,再根據美國避險基金的計算,俄國國債倒債的機率於一百萬年中僅可能出現三次。美國只會認為這是小學生在胡說八道,抑或視作為妨礙桂華銀行拍賣的情報操作。

  而且事到如今停損也為時已晚,將導致許多人跳樓。倘若現在停損倒也還能就此了結,但有些人出自於不希望自己也成為跳樓自殺的一分子而延後判斷,演變成無人可生還的致命傷。這種現象無論於現在、過去、未來都是這樣。

  桂華銀行預定拍賣日為9月20日。

  這天因受到俄羅金融危機波及的影響,各國經濟陷入大恐慌,唯有月輝投資基金前往舉辦拍賣的大藏省。

  此時美國為拯救大型避險基金公司(註18)而焦頭爛額。

  『國有化的桂華銀行進行公開拍賣,只有月輝投資基金競標,並以八千億得標。桂華銀行為第二地銀•前極東銀行的主體,透過處理都市銀行•北海道開拓銀行、長信銀行、債權銀行的債權進行合併,並冠上出資的月輝投資基金老闆•桂華集團的名字,如今稱為桂華銀行。

  此外,該銀行持有的子公司桂華證券,過去合併了同因呆帳所苦的準大型證券公司•三海證券與大型證券公司•一山證券。桂華集團中仍保有極東人壽保險、桂華海上保險、前帝西百貨集團中的壽保、損保、證券等公司。

  政府打算以解決呆帳問題的桂華企業作為金融大改革的典型範例,預計今天秋天於國會中提出金融控股公司法,並希望能通過……』

  『淵上惠一首相出訪俄國簽署「建構日俄創造性夥伴關係之莫斯科宣言」,並約定將從政府、民間兩方面提供鉅額經濟援助,向國內外宣示日本政府將全力協助試圖克服金融危機難關的俄羅斯經濟。

  其中值得矚目的是,以桂華集團持有的月輝投資基金為中心成立的銀團貸款,附帶可透過原油償還的選擇權合約,提供了鉅額融資,從俄國購買高達百億美元的俄國國債,強烈宣示日本將援助受金融危機所苦的俄國經濟……』

  『淵上首相出訪俄國一事造成國際原油價格波動,這是因為有意見指出以月輝投資基金為中心成立的銀團貸款是否真能回收。

  根據熟悉石油市場的有識之士指出這機制相當巧妙。首先,俄國政府不需準備美元償還這項銀團貸款,恐怕將以原油償還所有融資。這是因為只有歐洲國家從俄國的原油產地鋪設了輸油管,將以把原油賣給歐洲各國的資金購買中東產的原油,再運往日本。而理所當然,為了節省買賣程序,實際上將原油賣給歐洲以及從買進中東產的原油將以期貨貿易的方式處理……』

  『俄國境內謠傳國內政治情勢不安乃肇因於日本政府的介入。1998年,俄國政壇因為政局不穩而多次進行內閣輪替,當要決定於金融危機後辭職之首相的繼承人時,身為實力派呼聲較高的前首相之所以辭退任命,背景與日本有關。

  這位前首相於蘇聯時代擔任天然氣工業部長,近年成為率領巨大天然氣集團的寡頭財閥之一,但發現在淵上首相訪俄後所簽訂的鉅額銀團貸款和他的公司毫無關連,便可窺知傳聞的背景。日俄外交相關人士則正式否認了這項謠言。

  自從締結銀團貸款後,俄國政府發表將建設自俄國油田,到位於遠東的滿州以及海參崴的輸油管工程。

  這項輸油管建設將由日本的綜合商社•赤松商事,與俄國的能源與天然資源公司合資建設,不知其他企業是否也有關聯……』

  立憲政友黨秘書長辦公室。

  參議選舉大敗後,立憲政友黨於淵上黨總裁的帶領下,以黨內團結體制試圖重整態勢。

  象徵之一即為林秘書長的就任。

  他任職秘書長後也進行派系繼承的準備。

  「拜託你了,阿總,我只能靠你了啊。」

  林秘書長懇求的對象為他的小弟,也是於日前黨總裁選舉中大敗的怪人。

  戀住總一郎。

  身為前任厚生大臣(註19)的他,違抗黨內團結體制出馬參選並敗得落花流水。

  而且原為總一郎盟友的加東秘書長背叛了他,成為第二名贊同此黨內團結體制者。

  結果在黨總裁選舉中,總一郎於削弱對方實力前就先嘗到了僅獲得低於自己派系人數票數的屈辱。

  「我可是一個連自己派系都無法凝聚的人啊。」

  「我認為那是你剛好抽到下下籤了,老實說我真沒想到淵上能拉攏泉川議員成為副總裁。」

  於這場源自於參議院選舉大敗所舉辦的新任黨總裁選舉之中,原本據說將成為成功大刀闊斧地處理了呆帳問題的泉川前大藏大臣,以及淵上外務大臣的龍虎相爭。但由於泉川大藏大臣受大藏省醜聞扯了後腿,使得少了競爭對手的淵上前外務大臣立刻決定施行黨內團結體制。

  泉川派內因為世代輪替引起的派系繼承問題懸而未決,使得加東前秘書長負起參議院選舉大敗的責任辭職,再藉由泉川議員成為黨副總裁進入代表黨中央的執行部,成功維護了派系的尊嚴。

  「要是泉川派分裂或是泉川議員出馬參選黨總裁,或許還能用反橋爪派去嚇嚇他呢。我不希望你被那個被戲稱是公家集團、搞不懂政局的派系使出不像他們作風的陰招給徹底冷凍啊,我不想阿總你的政治生涯就此結束。」

  因為無法完成黨內團結體制,淵上首相徹底冷凍了投給戀住前厚生大臣的議員們。

  而此時,身分等於戀住前厚生大臣大哥的林秘書長,為了守護身為這報復行為最大目標的戀住議員,便於自己繼承的派系中安排了一個位置給他。

  也就是代理會長,如字面所述是派系的二當家。同時也將因為身為獨行俠而無法遭到背叛,林秘書長安排此位置的背後藏著這樣的心機,而戀住前厚生大臣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於幾經思考後答應坐到那個位置上。

  「林兄,可以告訴我一件事嗎?應該有個不讓泉川派分裂的操偶師,你這麼厲害,應該有聽首相說過那人是誰了吧?」

  聽見戀住議員的疑問後,林秘書長則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講述那操偶師的事。

  「對,首相在開票日那天打電話給泉川議員,那時候有人建議他擔任黨副總裁。你相信嗎?就是那個號稱『小小女王』的桂華家大小姐呀,她和泉川議員的小兒子是同學,似乎在那天過去聲援。」

  身為永田町的一分子怎麼可能不認識她。

  同時身兼身為大藏委員會議員的戀住前厚生大臣,比林秘書長更加了解她藉由桂華守則解決了造成大藏省故障失靈的呆帳問題。

  「真是一位可怕的大小姐呢。」

  「沒錯。」

  此時,戀住總一郎將桂華院瑠奈這個名字寫入腦中的政敵名單之中。

  而這是他倆之間爆發正面衝突的兩年前之事。

  【名詞註釋】

  •註1:減資……好處為可填補財務虧損與節稅。壞處則為此時期多為100%減資以負起股東責任,意即過去的股票都淪為廢紙。整套方案基本上為從100%減資再增資。

  •註2:地方電視台吉祥物……就是ON星人,他的贊助商當然是桂華集團,更應該說是瑠奈。

  •註3:AIRHO……本書虛構的北海道廉價航空公司。

  •註4:濕租……航空界術語。指的是航空公司跟其他公司租借飛機,最少會連同租借機上一名機組人員。這種狀況最常出現在剛成立的航空公司,或自己的公司沒有同型機而需租借,還有旅遊旺季、麥加朝聖等特殊節日時。

  •註5:商務噴射機……原型為波音737─700ER。

  •註6:選舉分析……簡單的方法為統整報紙與週刊雜誌上的選情分析,僅整理各大報章媒體上的趨勢,也能看出大智的走向。如果有金錢與時間的話,從最近的其他選舉資料,而若為參議院選舉的話,由於選區重疊,也可用縣市長選舉資料作分析。假使輸掉參議院大選的話,將有相當大機率也會輸掉縣市長選舉。

  •註7:2009年……2009年8月30日舉行的眾議院議員總選舉。在野的民主黨取得歷史性的壓倒勝利,終結了自民黨1955年以來幾乎沒有中斷過的執政及國會最大黨地位,實現21世紀日本首次的政黨輪替。

  •註8:婉拒支持……當選區內出現兩位同黨候選人時,對支持者而言支持任一位皆可。但如果可藉「因為你爆出了醜聞,這次就先休息吧,所以我會支持另外一方」的方式婉拒便難以撼動。附帶一提,假使遭到婉拒的候選人當選將會遭到秋後算帳,派系鬥爭真是慘不忍睹。

  •註9:比例代表制……以每一參選組別所得選票佔全部的百分比分配議席。簡單而言,如有30%的選民投票予某一政黨,那該政黨就能在議會上取得30%的席位。台灣的不分區立法委員就是採用此制度。

  •註10:封閉式名單……透過事先決定黨內候選人的當選排名,再以根據政黨票所獲得的席次從名單第一名開始分配當選的方式,類似台灣的不分區立委當選的原理。目前的參議院選舉採用開放式名單,所以議員個人姓名將直接影響是否能選上。

  •註11:金融大改革……日本自1996年至2001年施行的金融制度改革的總稱。諸如開放民間成立金融持股公司,開放設立證券、保險公司,存款保險從全額變更為定額……等。

  •註12:茶泡飯……於京都若主人說要招待客人吃茶泡飯,即等於想盡快送客的意思。雖然不知道是否真的會這樣用,但由於這個哏過於知名,所以也有人會這麼使用。

  •註13:梯隊系統……以美國為中心的情報收集分析網路的俗稱。參與國家為英國、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及紐西蘭。官方沒有正式證實它的存在,而能夠證實它存在的證據也未完全得到官方確認。

  •註14:帝都岩崎銀行……恰好於1996年合併完畢,為桂華製藥等前桂華院財閥旗下公司的主要銀行。

  •註15:獨眼不倒翁……一般習慣是先行祈願,在願望達成後再畫上眼睛。日本候選人會先畫上左眼,當選後畫上右眼。

  •註16:泉川太一郎費盡千辛萬苦……於選舉期間到處掛滿看板。

  •註17:黨副總裁與副首相……原本皆為裝飾用,但依照日本的組織理論,若由實力雄厚的議員擔任,將立即昇華為具有實際功能的職位。

  •註18:拯救大型避險基金公司……因為這些公司破產以及美國政府試圖搶救,導致執行了類似日本大藏省的行政指導,遭到各國一起嘲諷。附帶一提,並未因此而學乖的傢伙們日後又點燃了次貸危機的導火線。

  •註19:厚生省……日本中央行政機關之一,相當於台灣的衛福部與勞動部之綜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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