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血之圣诞祭,开宴
12/24_to_12/25.
平安夜里。
正逢雪花飞舞的白色圣诞节,城市中点缀着无数的灯光,飘扬着明快的乐曲,本应是一个大家彼此言笑、对平日里馈赠的幸福表示感谢的日子。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她的行为”或许很好地融入了这片景色。因为其他地方暂且不论,在日本,圣诞节本就是偏向于恋人们的节日。
可是。
如果要说她的行为没有带来任何冲击的话,也不能这样断言。
至少。
茵蒂克丝目击到了。
御坂美琴目击到了。
缩小至仅仅十五厘米的神明欧提努斯,目击到了。
重叠的唇与唇。
夺走了刺猬头高中生·上条当麻的双唇的妖艳魔法师正站在一切事端的中心。
安娜·施普伦格尔。
将草莓金色的长发梳成若干只扁平炸虾的形状低垂下来的她,单从身材来看有股超脱于茵蒂克丝以及美琴的成熟气息。包裹着她那具性感肢体的是一件红色的礼裙……这么说好吗?以一件红色的紧身衣打底,再于腰际配上一条长裙,这样的说法可能更为接近。这在现代的日本,东京,其最为先进的学园都市中显得格格不入,但要是问起这身装扮究竟适合于哪个时代的哪个地区,恐怕没人可以作出回答。她不去迎合任何地方,反而以自己作为中心将世界染成自身的颜色。就算是乘坐UFO来到地球的火星人恐怕也一定会按照地球的标准对服装的搭配进行些许的调整才对。
甘甜的玫瑰香气随着她身体的每个动作轻轻地飘散到周围。
“嗯~呼。”
她像是在发笑,又像是在磨人。
如同将炽热的吐息灌入对方的口腔中一样,强夺般的亲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终于,安娜·施普伦格尔双手环抱着上条的脖颈,轻轻地将脸移开,随后将硕大的胸部紧紧贴了上去,向上翻着眼珠看向少年的双眸。
“感觉如何?”
“你,你你,你,你,你……”
在上条当麻作出反应之前,于一旁观看着的——不对,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的——御坂美琴的嘴角微微颤动了起来。
即便扯着已经近乎痉挛的喉咙,她也必须拼命说出话来。
“你呀!!突然冒出来…给我干…干…干了什么好事呀!?”
因为确实很奇怪。
这一切全都毫无逻辑可言。一名只有十岁左右的少女突然从人群之中冒出来,身体一下子变大,然后还抱住上条当麻亲了他一口。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美琴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事态的发展。要是无法用线将这些点与点连接起来的话,就应该认为其中存在着某些看不见的“内情”。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按正常思维思考的话绝对如此。
没错。
应该就是这样。
御坂美琴的后脑勺之所以有种火辣辣地燃烧着的感觉是由于出现了新的威胁,其中并没有她的个人感情方面干涉的余地,像是悲伤、恼怒、感觉不公以及奇怪的失落感之类,总之是无法像那样用言语表达的“某种东西”在肚子深处卷起漩涡翻腾不已的感受全部都是错觉。
绝对有什么隐情。
接下来会发生不好的事。
美琴端起架势,往双腿中注入力量,将如果不绷紧身体眼角处就会有什么东西涌出的自己全部封印在心底,然后重新审视起目前的状况。
所以她注意到了。
那个刺猬头笨蛋正慢悠悠地滴滴答答淌着鼻血的事实。
“………………………………………………………………………………………………………………………………………………嚯~这样啊这样啊。总算是接受这份天降之福了呀。嚯嚯~原来如此呢。”
进入绝对零度模式的美琴险些将矛头从谜之炸虾转到熟悉的刺猬头身上。
然而。
御坂美琴或许应该更加深入地观察一下当前的状况才对。
上条确实是在流鼻血。可那又是为什么?因为兴奋过头而流鼻血这种老掉牙的桥段,从现实的生物学角度来看真的有可能吗?而且上条当麻为何从刚才到现在始终一言不发?惊讶,喜悦,或是厌恶。不管是什么,受到那种突然的袭击总该有点反应吧。
没错。
反过来讲,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作出反应的余力呢?
“噗!”
从上条当麻的口中漏出了什么东西。
安娜·施普伦格尔咯咯窃笑着解开双臂,从大胸紧贴的熊抱状态缓缓离开。如同拔掉了塞子一般,少年的身体瞬间弯了下去。
“咕哈!?咕诶!!呕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传出了污秽不堪的声音。
走在边上的恋人们起初只是围在远处轻轻笑着。他们大概心想哪怕是平安夜,高中生也不应该放开了喝成那样吧。而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诧异。在意识到少年吐出的东西带着鲜红的色彩,而且那似乎并不是某种汤汁或是饮品的颜色的时候,整个广场便陷入了半恐慌的状态。
“当麻!!你没事吧?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她是不是让你吞下了什么东西!?就在刚才!!”
现场带有笑意的仅有一人:安娜·施普伦格尔。
“啊呀。对你这个小男孩来说还是有点太过刺激了吗?”
明明是个性感美女,行为举止却像个小孩。
甚至还恶作剧似地吐了吐预先在上面放了什么东西并将其滚来滚去的恶意之舌。
身高十五厘米的神明欧提努斯咋舌道。
“圣日耳曼吗。”
“如果不想在内部的痛苦与未知的恐惧中迷失自我,就请你们尽情挣扎吧。”
那个女人带着妖艳的笑容,轻轻地挥了挥手。
手中握着的,是一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智能手机。
“然后当你们觉得仅凭自己的那点伎俩不足以摆脱困境的时候,请随时吩咐妾身。呵呵,‘R&C超自然公司’能够提供对抗世间一切不公的手段哦。而且人人平等,懂了吗?”
“等一下!!虽然不知道是毒还是细菌,既然元凶是你的话,身上一定带着解毒剂或是疫苗什么的吧……”
“住手!!”
时间仿佛伴随着叫喊声停止了。
声音的来源是欧提努斯。
但她究竟是喊向安娜还是怒火中烧的美琴?
安娜·施普伦格尔对此似乎毫无兴趣,就这样站在原地。
稀稀落落降下的雪花不自然地避开了她。
“你的运气真好。”
随后,仿佛某种看不见的能量在空间中引起静电一般噼哩噼哩的紧张感,延迟一步传达到了大家的身上。
这不紧不慢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察觉到某些事情。
与常人能否理解没有关系。有的只是“这里”设置了“什么”,要是御坂美琴再不小心往前一步的话,恐怕就会变成无法复原的一滩肉泥散落在雪之大地上这一简单的事实。
欧提努斯的心中应该早已充满了怒火。
尽管如此,她仍然继续这样说道。
为了不让那位少年难过。
“……目前还是算了。看不见那个的话,就说明你还没有和她站在同样的舞台上。说到底在这种状态下,即使你向她发起挑战,也不过是自杀行为罢了。”
“但是……”
她是知道的。
赢不了这种事,追赶不及这种事,美琴也是知道的。
舞殿星见,根丘则斗。就算是仅仅回忆起今天一天、十二月二十四日之内发生的事情,她也一直怀揣着这样的感情。可能她这次作出了在各处搭桥的贡献,或许缺少了美琴,追踪的线索就会在某处中断也说不定,但在最后出面解决事件的永远都是那个刺猬头少年。
这位少年到底还要为了大家负伤多少回?
难道她连代替他单单承受一次都做不到吗!?
“可是……!!”
“叛逆期还真是可爱呢。”
安娜·施普伦格尔用大拇指指向胸口正中央,一步也没有从她站立的位置离开。
“和你想象的一样,解决的手段是有的,而且就在妾身这里。要是在意的话就把手伸过来如何?说不定只要这样做,他马上就会得救。”
“……!!!???”
御坂美琴紧咬着嘴唇,右臂不自然地蠕动起来。
光是在脑海中想象某种未知的药品,身体就好像产生了什么禁断症状一样,指尖如同独立的生物一般爬来爬去。
“啊呀。”
传来了失望般的声音。
看着缩紧了身子用左手握住右手并将其压制住的美琴,施普伦格尔女士展露出了无聊至极的表情。
“真是没劲呢,一百分满分。没劲得就像这个国家遍地都是的线性RPG一样。一个劲地按按钮看对话不无聊吗?难道你们不想看到制作方刻意策划的泪点以外的东西吗?”
这样一来,事态的“走向”就被决定了下来。
咚,咚,传来轻快的声响。安娜一边看向美琴,一边宛如舞动在飞雪之夜的妖精一般一步步从“死亡之壁”那里向后离去。打算融入所有人都能看见,但是所有人的手都触及不到的黑暗中去。
她带着歌声说道。
“‘那东西’连幻想杀手Imagine Breaker也无法解决。那并非侵蚀能力随着一代一代而减弱的天然的圣日耳曼,而是妾身亲手打造的急症版呢,说不定称之为军用型也不为过了呢。”
安娜一边窃笑着一边说道。
好像是在嘲弄连一步也跨不出优等生形象的美琴一样。
“‘那东西’就算用这座城市的科学技术也无法医治,‘那东西’就算用墙壁之外俯拾皆是的魔法也无法祛除。你们就尽情挣扎,尽情让那个男孩受苦吧。等你们为想要盲目地延长他人寿命的徒劳感到绝望后,就来拜访妾身吧。只要叩响‘R&C超自然公司’的大门,这种程度的麻烦便能一秒解决。”
即将消失。
这一次,安娜·施普伦格尔意图遁入黑暗面纱的深处,仿佛一条悠然咬断鱼线的大鱼逃进海中。
没错。
就像是在无聊的线性游戏里,在参数一开始就被设定成无论如何也无法获胜的战斗中于适当的时机结束战斗的敌方一样。
“等一下!!”
御坂美琴下意识地喊道。
即便她明知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但这句话又与先前赤裸裸的愤怒之词有了细微的差别,美琴的音色中带有明显的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同样的机会的话,哪怕身体被炸成碎片,她也会向前伸出手。她会将游戏管理员的预测全部推翻,让游戏无法进行下去。这份错误的勇气在后方支撑着她。
一百分满分的班长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错误而扣分,减到了九十九分。
这好像勾起了安娜·施普伦格尔的一丝兴趣。她听出了“等一下”这句话中包含的细微差别,停下了舞蹈般的步伐。同时好像也是为了将存在于游戏规则中的不安因素消除。
要是她们在这里放弃,之后要怎样才能找到安娜?不知道联系方法的话,就连放弃并决心屈服的时候也无法将意思传达给她,结果或许就会超出时限,眼睁睁地看着珍视的少年死去。
面对这潜意识中的威胁,存在即为传说的魔法师立即作出了回答。
她将食指贴在自己嘴唇上,轻轻地说出了隐藏于怀中的秘密。
“在当今这个世界上,无论在哪都可以取得联系。智能手机的使用方法你们还是知道的吧?”
安娜·施普伦格尔消失了。
带着让人怀疑她究竟有无实体一般的寂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市的人群中。
行间 零
“黄金”与“黎明”。
若是看到这两个如此闻名的词汇心中却毫无概念,这样的人物只能说是外行人士。那就好比一个从没见过虹吸咖啡壶的咖啡厅店长一样。至少,在某个领域里就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就算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词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因为说到底和地球的总人口相比,将魔法作为技术体系去使用的社会可谓是一个很偏门的小世界了。大部分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不知道才是理所当然的。
那么,进入正题吧。
这两个单词指的是一个在十九世纪末,于英国首都伦敦建立的魔法结社。维斯考特、马瑟斯、米娜、伟特以及亚雷斯塔·克劳利。正如被冠以“世界最大”之名一样,结社里人才辈出(同时也包括了相当多的麻烦变态),他们将那些鱼龙混杂又可疑的神秘整理成了系统,甚至还打算创造一个让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制造新魔法的箱庭一样的简易工具箱。虽然“黄金”有着极为优秀的技术,但却并没有丰厚的活动资金,而且成员们的社交水平也缺乏到了连用他们的天才头脑也无法弥补的灾难性地步,因此不到几年,那个毫无敌手的结社就迎来了内部瓦解的悲惨结局。要想深入了解相关的经过,最快的办法就是去查看世上最强的魔法斗争,俗称“布莱斯大道之战”。
分崩离析的“黄金”碎片——也就是寥寥无几的幸存者们怀揣着各自从结社中拿走的灵装和魔道书建立了各种各样的小型结社,每一个都声称自己才是正统的后继者。这样的结社光是官方统计的结果就远不止一百个,但也可以说正因为有着那么庞大的数目,才反而丧失了再次统一的机会。虽然今时今日的每个“黄金”系结社都在忙着相互扯对方的后腿,但意外的是,再没有比它更适合作为组织性行使被系统整理过的魔法的集团的例子了。
即便是碎片、断章和尘屑,都具有这般的影响力。
如此一来应该就能想象得到原本的“黄金”的力量有多大了吧。
但是。
尽管“黄金”被如此无条件地敬仰(成员各自的人格或是社交水平暂且不提,只是在技术和文化层面上),但您又是否知道这个魔法结社并非由他们独立建立的这一事实?
一切都从“三大创始人”之一的维斯考特说起。
维斯考特好不容易解密了一份他凑巧拿到手的暗号文书,并在马瑟斯的协助下以那些断片的潦草笔记作为提示抄写了一本新的魔道书。然后他给貌似是那本魔道书的主人的地址寄去了书信,在信件中认识到了一个在德国有着悠久历史的组织,最终在交流期间获取了创办新魔法结社的许可。
那个组织,就是“蔷薇十字Rosicrucianism”。
那么,黄金和蔷薇之间,在世人的认识中哪个更为出名?
单从历史的深浅以及牵扯上的人物和国家的数量来看,可以明确地说是蔷薇十字的绝对胜利。虽然据传是“黄金”创建了现代魔法的原型,但反过来也可以说是因为组织灾难不断而导致了大量的情报泄漏。所以绝不该认为“蔷薇”在这方面比“黄金”逊色,只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更好罢了。而且,可以说“蔷薇”的正统命脉一路延续到了这个网络和无人机无处不在的现代。
那么,让我们来继续深挖一下蔷薇十字吧。
正如其名,这个结社是由传说中的魔法师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①将他在漫长旅途中收集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睿智进行整顿,并以普通人也能使用的方式再次分配而建设的。人们(在怀着放弃世俗生活的觉悟而踏入世界的底面后,以“手抄本”的形式)有幸阅览到的三本魔道书则是《蔷薇十字团的名声Fama Fraternitatis》、《蔷薇十字团的告白Confessio Fraternitatis》以及《化学婚礼Chymische Hochzeit》,但据传还有一本是克里斯蒂安·罗森克鲁兹自称由贤者们授予的,名为M之书的纯度极高的“原典Origin”。结社的目标是治愈人和世界的“疾病”,为此他们会不惜投入无偿的工作。
①译注:罗森克鲁兹意为“蔷薇十字”。
因此,他们传统性地对于药物的采集与合成十分熟悉。
且不说人的疾病,世界的疾病又是什么?关于这方面最有力的理论,就是利用正确的知识去引导整个人类社会远离战争、污染和资源枯竭,通过纠正错误的常识来将侵染世界的病灶祛除。换言之,结社里的魔法师本人就发挥着“猛药”的作用。
虽然罗森克鲁兹本人是十四世纪前后的人物,但是在自那以来的漫长时光中,蔷薇十字这个集团在几次爆发性的流行中都抵达了连一般人也知道的程度。说到它的“流行”,就连一些名人也会被提及。比如,在十六世纪活跃过,提出了四假象理论的弗朗西斯·培根、自十八世纪以来就时而在社交界被目击到的圣日耳曼、在十九世纪发掘出蔷薇十字古书的埃利法斯·莱维、以及自称是那位莱维的转世的近代魔法师Advanced Wizard亚雷斯塔·克劳利……然后是被更多谜团包围,毫无实感,甚至连其存在都被怀疑是捏造出来的安娜·施普伦格尔。
她就是维斯考特的书信交流对象。
换言之,是她下达了建立新生的“黄金”结社的许可,可以说两人是师徒关系。
如上所述,安娜·施普伦格尔的身上充满了众多的谜团。
她是自称为蔷薇十字德国第一圣堂之主的古老魔法师。从她被尊称为施普伦格尔女士这一点来看,应该是位年轻的女性,但她实际的年龄不详。她并没有超越或是舍弃人类的身份,而是声称自己掌握着可以与被称为秘密首领的超凡存在取得联系的、近似于“巫女”的地位……不管怎样,如果她独占了这一地位,那她就基本等同于拥有了对除她以外的全人类使用那股力量的权限。
安娜之所以被怀疑是否存在,是因为根本没有官方记录表明她曾在他人的面前现身,而只在维斯考特的书信中有所登场。而且,安娜的回信笔迹中有着明显的伪造痕迹,所以人们强烈怀疑那就是维斯考特在自导自演。因为他想给当时新兴的“黄金”贴上历史性质的金箔,所以才想要弄到声名赫赫的“蔷薇”的认可,就是这么一回事。
然而书信的伪造并不能证明安娜·施普伦格尔这个人本身不存在。维斯考特有可能是依据某个真人作为范本来伪造的书信,也有可能是将那些假信件作为诱导,为了藏起真正的信件以防第三者发现真正的秘密。
施普伦格尔女士就是关键。
从人类能够追查到的行动范围来看,她的确足以被称为最高级的魔法师。作为与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魔法结社“黄金”和“蔷薇”都有着深刻联系的传说,以天平为例的话,她并不属于任何一边,而是端坐在正中央的支点上观察着整体倾向的角度。因此,站在这个地位上的话就可以看见各种数值。要是有人能抓到她的尾巴,就能将潜藏在这个表面上宣传科学万能的世界底面的整个黑暗领域拽出来了。
那样一来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要是轻率地去窥探那个领域,人类那脆弱不堪的精神文化还能存活下来吗?
应该说很难保证吧。
在德国担任修道院院长一职的安德烈在自己的书籍中宣称,蔷薇十字只是在十七世纪初,当时十九岁的他在撰写并发放《化学婚礼》时捏造的神话,而随着他对自己的恶作剧进行了坦白,梦想也就破灭了。但实际上蔷薇十字的命脉确实存活到了今天,而且是以实践“可使用”的术式的神秘魔法结社的形式。换言之,要是对他一个人的解释囫囵吞枣以后就觉得可以高枕无忧,目光就太过短浅了。要形容这种缺乏危机意识的程度,就好比主张“因为辐射是看不见的所以就不存在”一样。
“原来如此,这就是用胶水强行将碎裂的雕塑粘合起来之后的结果吗……在知晓全部真相的妾身看来,这已经是一堆令人头疼的马赛克状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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