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 ■
「——■■■。」
燃烧。
燃烧,燃烧。
燃烧,燃烧,燃烧。
红红的火焰熊熊燃烧,
点燃了所有,
烧去了一切,
蔓延成一片火海。
「■■■——听我说。」
火焰宛若拥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扩张繁衍,形成了一张火网,包围一切。
宛若保护着我们一般。
「■■■。」
在一片难以喘息的腾腾热气之中,
你唤着我早已遗忘的名字,对我说道:
「看来我是失败了,如今的状况已没有转圜的余地,我已无力回天。」
你终於死了心。
不,
不对——你打一开始便死心了。
虽然我完全听不懂你所说的话,但我敢肯定。
打从一开始,你便已明白自己的企图将以失败告终,明白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
虽然我忘了,但我知道。
你根本无意成功——这便是你最恶劣之处。
你没有成功的打算,却有失败的打算,哪还用得着回天?
包围四周的火网、呛人的迷蒙热气,不都正如你所愿?
一如当初的计画。
你处心积虑,大费周章,全都是为了亲眼看着自己的计画失败,所以你现在才能泰然自处,了无遗憾。
「嗯,原来如此,我便是这样失败的。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你说道。
是啊!你虽然知道自己将会失败,却不知自己如何失败。
历史如何修正历史,
如何将你铲除,
并不在你的计画之内。
对你而言,这场死伤上万的战争唯一的意义,便是测试你的失败方式。
「这历史错得离谱。」
你又重复着我已遗忘的话语。
「我已经充分显示出它的错误——我的任务已了。唉!真是个麻烦的差事
啊!我再也不干了。我根本不适合这种差事。我只想和家人悠闲过活,为何
得吃这种苦头?」
你说道:
「也罢,至少该说的话,我全都告诉你了。」
该说的话?
你在话什么?
你什么也没说啊!
我什么也没听见。
我和你仿佛处於两个世界。
你究竟要我从你身上学得什么?
「唉呀!」
你瞥了火焰之外一眼,脸带笑意。
「就算不管我,我也得葬身火海,可偏生有人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真伤脑筋。我多希望最後和我说话的人是■■■,可惜天不从人愿,历史不肯顺我的意——罢了。」
你转向我。
「你乖乖躲在这儿,千万别出来。倘若历史真如我所猜想,从这个失败所得到的教训为真,你应该不会死。你将在这个残酷的历史上活下来,目前历史尚不至於将你铲除。」
你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
「若要遵从武士道,此时我该杀了你……但我怎么下得了手?纵使这是纠正历史谬误所不得不为,就算其他人都死绝了,我还是办不到。」
你继续说着我遗忘的话语。
「要我杀自己的女儿——我下不了手。」
说着,你把我推进一个狭窄的处所。年幼的我无力抵抗。
当时的我怎么了?
大哭大叫?生气怒吼?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唯一想起的,是你推开我之後,便有一名男子穿越了火网而现身。
他是个剑客,却末佩带刀剑。
无刀的剑客。
「唉呀!前来取我性命的果然是你啊!六枝老弟。」
你吊儿郎当地说道。
无刀的剑客未曾瞧上我一眼,只是对你说道:
「■■■■■■■■■■■■■■■■■■■■■■■■■■■■■■。」
我不知道他说什么。
我记不得,也不愿想起。
因为他——因为无刀的剑客杀了你。
你明知将死在他的手下,为何还能哈哈大笑?
「实在有意思啊!六枝老弟,现在我只能死在你手上,而你也只能杀我。我没有半条计策能对付你的剑法,但你却有千百种方法杀我。我们同样身为人,为何差异如此之大?」
「■■■■■■■■■■■■。」
「不,别误会,我既非怨天尤人,亦非自暴自弃,只是觉得滑稽而已。都被逼到死路了,我却完全不紧张,实在有意思。而历史竟能谬误至此,也是件极有意思的事。」
你如此说道。
「■■■■■■■■■■■■■■。」
「非也。六枝老弟,你才是最受历史束缚的人——不,受到束缚的是你虚刀流一派。你要犯蠢是你的自由,但可别把你的愚蠢传给後世啊!别让你的儿女背负这种沉重的十字架。」
「■■■?」
「怎么,你听不懂?不懂便罢,反正我也没奢望你懂。我并不厌恶你这样的人,和你为敌,我感到非常遗憾。可惜啊可惜,如果你站在我这一边,定能导正历史——也罢,说这些无济於事。」
说完,你背向无刀的剑客,面对着我坐了下来。
你看着我,神色自若,一如平时,彷佛在嘲笑着错误的历史。
「■■■——■■■■!」
无刀的剑客举起不存在的刀,往你的脖子扫去。
你毫不抵抗。
「■■■!」
你在最後一刻大叫:
「我必须离开了,但有句话我一定要说!就算你完全不懂我所说的话,就算你把我忘得一乾二净,唯有这句话,你绝不可忘记!」
然而——
我却忘了这句话。
「你是我■■■■■!」
这句话如此重要,我却遗忘了——连同发色一道遗忘了。
■ ■
集刀渐入佳境。
奇策士咎女回到了不为人知的故乡陆奥。
传奇刀匠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只剩三把尚未集得。故事只剩三话,越近尾声,越为精彩,不容错过!
奇策士咎女,否定姬,真庭忍军。
三大势力相争,鹿死谁手,即将分晓!
武侠刀剑花绘卷。
尸体解体时代剧。
刀语第十卷,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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