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真庭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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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庭忍军十二首领。真庭鸟组三统领——
「神禽凤凰」真庭凤凰。
所用忍法为「系命」及「断罪圆」。
目前仍在人世。
拥有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之一——毒刀「镀」。
「倒卷鸳鸯」真庭鸳鸯。所用忍法为「永劫鞭」。
已於九月伊豆一战死於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之手。
「反话白鹭」真庭白鹭。使用忍法为「寻逆鳞」。
已於二月因幡一战死於宇练银阁之手。
真庭兽组三统领——
「传染狂犬」真庭狂犬。
所用忍法为「狂犬发动」。
已於六月虾夷一战死於鑢七花之手。
「冥土蝙蝠」真庭蝠蝠。
所用忍法为「手裏剑炮」及「骨肉雕塑」。
已於一月不承岛一战死於鑢七花之手。
「查阅川獭」真庭川獭。
所用忍法为「记录回溯」。
已於六月虾夷之会时死於同门真庭凤凰之手。
真庭虫组三统领——
「猎头螳螂」真庭螳螂。
所用忍法为「合爪」。
已於四月不承岛一战死於鑢七实之手。
「无重蝴蝶」真庭蝴蝶。
所用忍法为「足轻」。
已於四月不承岛一战死於鑢七实之手。
「棘刺蜜蜂」真庭蜜蜂。
所用忍法为「弹指撒菱」。
已於四月不承岛一战死於鑢七实之手。
真庭鱼组三统领——
「长寿海龟」真庭海龟。
不使忍法。
已於八月信浓一战死於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之手。
「锁缚食鲛」真庭食鲛。
所用忍法为「涡刀」。
已於三月出云一战死於敦贺迷彩之手。
「增殖企鹅」真庭企鹅。
所用忍法为「毁命运」及「柔球术」。
仍在人世。
目前与真庭凤凰一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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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了这么久,鸳鸯尚未前来与吾等会合,看来是已命丧黄泉了。」
真庭凤凰脚下速度未变,嘴上突然如此说道。真庭企鹅闻言,身子一震,说道:
「鸳、鸳、鸳鸳、鸳鸯大人她——」
「这么一来,真庭忍军十二首领只剩下两个了。」
凤凰的语气之中带有自嘲之意。
他身为十二首领的实质领袖,面对如此惨况,心情自然格外沉重,但他却不能吐露半句丧气话。
「只、只剩下两个……」
企鹅浑身打颤,态度与凤凰正好相反。他非但是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中最为年少者,亦是真庭里中赴前线征战的忍者之中最为年少者,论年岁还只是个孩童。
然而真庭企鹅再怎么年幼,也不该如此懦弱;依他这等性格,莫说要当首领,连当寻常忍者也不够格。
饶是如此,他仍站上了前线,当上了首领。这全是因为他所用的忍法「毁命运」威力无穷,无人能敌,连实质首领真庭凤凰亦不能及。
上天不顾真庭企鹅所愿,赐给了他这种忍法;又或者赐予他的并非上天,而是另有其人?
「怎、怎、怎么办?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凤凰大人。」
「不怎么办。事到如今,不能因为少了鸳鸯而改变计画。吾等仍按照原订计画,前往奥州。」
凤凰说道。
不错,凤凰与企鹅正朝着奥州前进,他们的目的地正是百刑场,奇策士咎女与七花为夺诚刀「锯」而造访之地。想当然耳,这绝非巧合。
此行乃是为了三度拜访奇策士咎女。
「奇、奇策士已经集得了九把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换、换言之,凤凰大人所说的三把刀,她已全数夺得。虽然不知奇策士到奥州百刑场的目的为何,但、但要与她谈判,眼下的确是大好机会。只不过,凤凰大人……」
「吾明白,别说了。」
凤凰摇头。
「汝认为时候尚早,是不是?眼下吾等元气大伤,该等到奇策士集得十一把刀之後再行谈判。」
真庭凤凰瞥了腰间的佩刀一眼。那把收在鲜艳刀鞘之中的刀,正是四季崎记纪所造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之中毒性最强的毒刀「镀」。
「奇策士集得十一把刀之时,确实是最好的谈判时机。但如今半途杀出了程咬金,不容吾等再等下去。」
「程、程咬金……」
凤凰所说的,便是他和企鹅、鸳鸯三人於伊豆密谈之时,突然出现的那名身着西装、腰佩长短对刀。脸戴书有「不忍」二字面具的男子。
当时鸳鸯留下断後,让凤凰二人先行逃走;倘若凤凰所料无误,鸳鸯已经为了同门而牺牲了。
这种死法确实是忍者之道,但绝非真庭忍军之道。
或许这正是真庭鸳鸯之道吧!事到如今,凤凰与企鹅已无从印证了。
「他、他究竟是谁?既非完成形变体刀之主,也非奇策士的手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剔除这两种可能之後,只剩一个可能。企鹅,平时的汝应该猜得出来。」
凤凰说道:
「他八成是否定姬的手下。」
「否定姬……可、可是我从没听说过否定姬有这么一个手下……若他真是否定姬的手下,为何我们助奇策士对付否定姬时,奇策士未曾提及?」
「奇策土打一开始便不信任吾等。她雇用蝠蝠集刀之时,亦是避重就轻,未曾透露分毫重要情报。」
凤凰凝视远方。
「——这么一提,先前两次会见奇策士之时,吾见她对虚刀流掌门似乎是推心置腹,实在不可思议。或许她只是作作样子——」
「……依她的性子,并非是会日久生情之人。」
「吾亦有同感。」
「待变体刀集齐之後,虚刀流掌门也会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就和真庭忍军一样。」
企鹅恨恨说道,神态与平时大相迳庭。
「那婆娘是绝不会迷失方向的。」
「又或许她是找到了方向。到了奥州之俊,吾自会摸清她的用意。总之,若不提防否定姬暗中捣鬼,下一个没命的便是吾,届时只剩下汝一人。企鹅,光靠现在的汝,能为了真庭里和奇策士谈判吗?」
「不、不能。」
见企鹅一口否定,凤凰不禁苦笑。
「这种时候即便说谎,也该说能才是啊!唉!吾说这话,或许是太苛求於汝了。」
「……凤凰大人。」
企鹅战战兢兢地问道:
「凤凰大人,莫非您知道那名男子是谁?」
「唔?如吾方才所言,吾认为他是否定姬的手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指的是那人的来历及真面目。听凤凰大人的语气,似乎早识得他。」
「汝果然敏锐。」
凤凰微笑道:
「甘拜下风。」
「您……您过奖了。」
「吾倒不是称赞汝,而是感叹。汝天赋异禀,却因为真庭里潦倒落拓,害得汝未能好好受栽培,年纪轻轻便得上战场。也罢,闲话休提。是啊!吾确实心里有数,不过或许只是多心。」
「多心?」
「不错。他不可能还在人世,更不可能替否定姬办事。他是个心高气傲的忍者,即便被砍去双膊,也绝不会屈居人下。」
真庭凤凰说道。
「他早在汝出生之前便已死了。」
「忍、忍者……他、他是您的朋友?」
「那名男子决计不是他。他已经死了——在这个时代,心高气傲的忍者已不复见,包含吾等在内。」
「………」
「快快赶路吧!那个身着西装面具之人不知何时会来袭击。I
「是……是。」
「若能与奇策士谈判成功,得到所有完成形变体刀,便是吾引退之时。真庭忍军十二首领折去十人之责,须得由吾担起。所有的希望,便寄托下一代吧!」
企鹅闻言,连忙说道:「您、您别说笑了。」
凤凰道:
「吾并非说笑。将来能继承吾的,唯有汝一人。企鹅,吾终究只是时代的遗物;无论是奇策士,虚刀流、否定姬或是四季崎记纪的完成形变体刀,皆是时代的遗物,历史的异物,便如同吾十年前的旧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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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遗物,历史的异物。
获得如此评语的男子——反真庭凤凰的预测——或该说一如凤凰所预测,正是否定姬的手下左右田右卫门左卫门。
奉命刺杀真庭凤凰的右卫门左卫门此时竟在尾张的否定府之中。凤凰与 企鹅全心提防右卫门左卫门现身袭击,其实是杞人忧天。
右卫门左卫门除掉真庭鸳鸯之後,又追踪真庭凤凰一段时日;然而听闻奇策士咎女顺利夺得王刀「锯」之後,便立刻返回尾张。是以奇策士与否定姬二度会谈之时,其实右卫门左卫门人就在天花板之上。
当时奇策士咎女若是下令七花杀害否定姬,右卫门左卫门便会与七花正面交锋;而无论结果如何,咎女的官场生涯都将随之告终。
这正是否定姬最拿手的圈套。
当然,否定姬只是好玩,倒也不期望奇策士真会上钩。
如今否定姬又是百无聊赖地独自伫立於房中,只见她突然对着天花板说道:
「那个惹人厌的婆娘不知见着了彼我木轮回没?依她先前的战绩,这把值得纪念的第十把刀诚刀『铨』应该是手到擒来吧!其实要夺得王刀『锯』与诚刀『铨』这两把刀并不难,难的是应付持刀之人。王刀么,是汽口惭愧;至於诚刀么,则是彼我木轮回。』
「……听说彼我木轮回乃是个仙人?」
天花板上传来了回音。想当然耳,正是右卫门左卫门。
绝不会屈居人下的他如今却在天花板上向着否定姬屈膝。
「没想到大人竟把完成形变体刀交给仙人,莫非是为了刁难奇策士?」
「别误会,把刀交给彼我木轮回的可不是我。我才不会自寻麻烦,把心爱的变体刀交给仙人呢!刀落在他手上,最头疼的反而是我。」
「心爱的变体刀?」
「唉!其实不只诚刀,大多数的变体刀都是落在令我头疼的人手上:所以啦,我是该作作样子,感谢那个惹人厌的婆娘替我搜集完成形变体刀。换作是我可集不来啊!」
「……容属下再次禀报。」
右卫门左卫门平静地说道:
「真庭忍军十二首领之一,真庭忍军的实质领袖真庭凤凰已夺得了四季崎记纪完成形变体刀中毒性最强的毒刀『镀』。」
「……这我听过了。」
否定姬面露冷笑,点了点头。
「就是你刺杀失败的真庭凤凰嘛!」
「惭愧。」
「也罢,至少可牵制真庭忍军。话说回来,我的脚本里可没有真庭忍军再度夺得完成形变体刀这一段,更何况偏生是毒刀『镀』。」
否定姬说道:
「真庭忍军也是教我头疼的角色。剑圣錆白兵背叛,还有那个名为天才、实为怪物的鑢七实搅局,都在我意料之外;真庭忍军夺得毒刀『镀』或许不及这两件事严重,但仍然是个大问题。毒刀『镀』和真庭凤凰凑在一块儿,不知是凶或大凶?」
「真庭凤凰手中的毒刀『镀』,加上我们手中的炎刀『铳』……」
「对了,听说你是靠炎刀击败了真庭鸳鸯?我没用过那玩意儿,原来它真的是把兵器啊?」
「……待奇策士成功集得诚刀『铨』,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便完全浮上台面了。」
「十二把——」
绝刀「鉋」、斩刀「钝」、千刀「缎」、薄刀「针」、贼刀「铠」、双刀「鎚」、恶刀「鐚」、微刀「钗」、王刀「锯」、诚刀「铨」、毒刀「镀」、炎刀「铳」——即是四季崎记纪所铸的十二把完成形变体刀。
「不错,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大人宿愿得偿的日子也不远了。」
「嘘!隔墙有耳,说话时小心点儿。你说这话,活像我是传奇刀匠四季崎记纪的後人,所以才对完成形变体刀了若指掌,总能先奇策士一步找到变体刀的下落。」
否定姬啪一声打开铁扇,冷笑道:
「没这回事,就别说这种话。I
「……是。」
天花板上的右卫门左卫门点头说道:
「大人当然不是四季崎记纪的子孙,属下不该说出这番招人误解的话语。」
「不错,我是否定姬,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否定姬之外的自己,我全数『否定』,即便是历史与祖先也不例外。我的宿愿得不得偿,不值一提。」
「说归说,眼睁睁地看着真庭忍军及奇策士达成目的,也没什么意思。诚刀『铨』及彼我木轮回应该能替咱们争取时间,将奇策士及虚刀流掌门留在奥羽一段时日;咱们便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吧!倘若奇策士与虚刀流掌门能替咱们收拾剩下两个真庭忍军,便是再好不过了。真庭忍军也该找上奇策士了吧?」
「是,这是忍者的一贯伎俩。」
「这话由你来说还真有说服力,不过凡事还是得未雨绸缪。不好意思,右卫门左卫门,你能再去追踪真庭忍军么?」
「又要行刺吗?」
「不,既然真庭凤凰已经得到了毒刀『镀』,脚本就得改写,不宜打草惊蛇……你就伺机而动吧!反正真庭凤凰横竖是死路一条。」
「另一名首领该如何处置?」
「唔?谁啊?」
「真庭企鹅。」
「哦……就交给你发落吧!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本领,不过都到了这个关头,一个寻常首领的死活已经无关紧要了。真庭忍军如果要找奇策士,现在应该正朝着奥州百刑场前进,你得在他们见到奇策士之前截住他们。」
「遵命。」
「还有一件事。」
否定姬又说道:
「有件事我觉得不大对劲,你就顺道替我查一查吧!」
「哦?敢问是何事?」
「前些日子我邀奇策士与虚刀流掌门过府会谈,七花小兄弟听闻诚刀『铨』的下落之後,样子显得有点儿古怪。」
诚刀「铨」就在奥州百刑场,亦是大乱主谋——奥州霸主飞驒鹰比等的牙城飞驒城过去所在之地。
「你人在天花板上,大概没看见吧!七花小兄弟听到,彼我木轮回。及『仙人』时并无反应,可是听到『奥州』和『百刑场』的时候,却变得古里古怪,也不知是哪个字眼牵动了他?」
「……奇策士呢?」
「那个惹人厌的婆娘倒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是我多心了么?」
「属下看不出虚刀流掌门有何异状。」
「是么?」
「他看来可是心神不宁?」
「与其说他心神不宁,倒不如说他想掩饰自己的心神不宁比较正确。可是七花小兄弟这二十年来不都关在不承岛上么?他应该没去过奥州啊!」
「或许是因为奥州乃是其父鑢六枝建功立业之地,因此他听了地名才有所反应。」
「嗯,这么说也有几分道理。不过那个惹人厌的婆娘也没去过奥州,又是什么缘故?她和我不同,总是东奔西走,为何偏生没去过奥州?凡是军所之人,不都想亲眼见识见识奥州这块土地么?」
「属下以为这并不奇怪。奇策士未曾去过的地方很多,奥州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是啊!我想也是。不过……」
否定姬断然说道:
「我要否定这种寻常的判断。偶尔让你白跑一趟也不坏啊!这回就劳你替我查查鑢七花和百刑场——抑或奇策士咎女与百刑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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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故事渐渐朝着尾声迈进。
尾张幕府中的两大蛇蝎美人——本名不详、来历不明的否定姬与奇策士一决高下之日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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