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死靈的騎士與治癒的光輝

021死靈的騎士與治癒的光輝

霹靂霹靂的燒焦的令人不快的氣味在周圍彌漫著。

布置的驅魔結界的樁,因蜂擁而至的惡靈的壓力,和身為妖靈的修瓦塔放出的強力的邪念的波動的負荷,正在急劇的失去效果。

「等等,修瓦塔!我們不應該彼此爭鬥,我們應該通過對話來解決問題。好像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但我們可擁有著同樣的痛苦啊。」

將尖端使用著「光芒」魔法的魔杖當作槍一般揮舞著,驅逐者近處的惡靈,並不間斷的使用

「炎之種,以飛石為形迅速炸裂把──火彈」

這樣的將密度高的地方以火焰系魔法攻擊,我向著在惡靈背後,散發著可怕的邪念並指示著惡靈的修瓦塔拚命的呼喊著。

「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敵啊!!」

這樣,被一刀兩斷的拒絕。突然間就被當作不共戴天的仇敵了。

而且,一點也不想聽我的話,並在指尖聚集著紅色的咒力以箭矢的形式射出。

驚慌的和菲婭一起躲過去了,但是被掠過的地方慢慢滲出冷氣一樣的東西,仿彿將身體浸透一般的感覺。

「為什麼?!剛剛你也不是理解我了嗎!真正重要的東西是和外表無關的⋯⋯」

「你這傢伙──!!還打算愚弄我到什麼時候!去死!去死吧!趕緊去死吧!你才是我最應該憎恨的人啊!!」

(來自譯者的提示⋯⋯修瓦塔這時候已經顧不得自稱了,茜兒還在用敬語⋯⋯這就叫餘裕⋯⋯)

本應與我同情又同感的對方,可能的話還是希望和平的對話而避免爭端,這樣不斷的說服她,但是不知為何,越是和她說話,她就越是固執。

「為什麼⋯⋯為什麼要像這樣氣勢洶洶啊?!」

「給我照鏡子去啊──!!!」

那個瞬間,結界樁終於被火焰燒盡變成了碳,圍繞著我的結界也終於消失了。

「火焰舞動吧!──火焰!」

一邊對無法契合的對話感到疑惑,一邊詠唱著我最習慣的「火焰」魔法,用來牽制惡靈們,並保持一段距離──平時能發揮出「火之龍卷」的「火焰」的火力,總覺得只有力不從心的營火的程度。

(⋯⋯不好辦啊。傍晚時,因為全力的使用過「魔力探查」,現在體內沒剩下多少魔力呢。)

對我而言,通常是應用古武術的呼吸法和冥想來進行魔力操作,所以在丹田將魔力精煉並應需要而分成小塊細分使用。(只不過是將體內的魔力當做「打火器」,並引發魔法這種「現象」,所以必須要使用自然存在的魔力。)但是現在體內的魔力存量完全沒有,只能從外部吸取魔力再度放出──嘛,一般情況魔女和魔術師都是這麼做的──以自行車的運轉狀況而言,離十全的狀態有很大的差距且連射性也相差不少。

「上啊,我的惡靈們!將那傢伙的精氣吸食殆盡!毀滅她,再也不要讓我看到這張臉──!!」

修瓦塔都如此歇斯底里的叫喊,我也不得不考慮還有什麼原因⋯⋯雖然自認為十分不可能,但我還是問出了剛剛想到的一種可能性。

「那個,修瓦塔。作為參考我想問一下⋯⋯就是,難道說,我的外貌⋯⋯很漂亮嗎?」

那個瞬間,修瓦塔臉上戴著的面具發出劈嘻的聲音裂開了。

「⋯⋯」

額,難道是問的方式不對嗎?不,雖然的確這樣毫無畏懼的面對面問出這種問題是很讓人吃不消的行為,但理解互相的美醜基準是很難的吧?

雖然當然的,我也認為對於美醜的評判都有某種程度的共識及通用的部分,但因為民族和文化,還有時代的變遷,不通用的部分反而更多。

比如說在富裕的國家,肥胖就是自我管理不足的象徵,但是在飯都吃不飽的貧窮國家,肥胖就是有地位的象徵了。因為是基於不同價值觀和立場的評判標準,所以評判出全球通用的美人標準是不存在的⋯⋯豈止如此,10個人就有10種不同的審美意識,相互之間自然會有差異。

因此雖然通過前世的男子高中生的認識,我現在的面容──自己而言是「相當可愛吧?」這種看法──這對於這個世界是否通用⋯⋯這,就是無從得知的了。

實際上,在江戶時代左右,瓜子臉會被當做美人,現代人風格的細臉會被當作勞動者的臉而被評論為粗俗⋯⋯什麼的,是歷史課的時候老師說的離開本題的話,恐怕是感覺上完全不同吧⋯⋯這樣的話就是我所預想的。

但不管別人的評論是什麼,我身為「魔女的弟子茜兒」的事實是不會改變的,所以現在說怎樣都好就是怎樣都好,平時住在一起的蕾吉娜說是「一臉呆相」也好,到現在為止自我認為不起眼──就是還沒到需要評價的水平也好,但是⋯⋯看見修瓦塔那過剩的反應,我感覺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根本上的錯誤。

「⋯⋯那個,並不是自我認識過剩的原因,我只是想聽聽一般論是⋯什麼?」

聽到了我這樣的詢問,低著頭畢露畢露顫抖著的修瓦塔,焦躁的立起上身並仿彿要撼動大地一般跺著腳,大聲呼喊出。

「別自鳴得意了,這個醜女!!你這令人忌諱的不堪入目的貧賤女人!對我這高貴而又崇高的薔薇姬的不敬多到難以原諒!剛好,讓我說清楚吧,我也不想再見到你這醜惡惡毒令人作嘔的容貌了!所以我要將你從這個世界上清除掉!!」

「⋯⋯」

被當面這樣說的明明白白,怎麼說也會受傷的啊。

「不要欺負我主人!」

就在這個瞬間,使魔「天狼」的菲婭,伴隨著憤怒的咆哮,張開翅膀向著修瓦塔飛撲過去。

這期間切入攻擊的惡靈們──真厲害!只是觸碰到就令他們消滅了!這就是天狼的實力嗎?

就算這樣,無論是格段多高的神獸,菲婭本身還是個小孩子。無論潛在能力有多高,也沒有將其完全使用出來的方法。

「區區畜生啊──!!」

從修瓦塔手中放出無數的赤紅之矢。

「きゃん!」

被幾發箭矢射穿了的菲婭,在空中流著紅色的血被擊飛了。

「──菲婭!!」

慌慌張張趕到被扔到地面的菲婭的身旁,但菲婭已經筋疲力盡的沒有了意識,而且,身體和左腳附近,現在還在流著血。

我不在乎弄髒長袍和衣服將菲婭抱起來做了應急處理──總之,先用帶著的手帕和裙子的下擺當做繃帶將傷口堵住了。

「菲婭!菲婭,振作一點!!」

就算抱著不斷呼喊著它,也沒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漸漸變得冰冷的小小的身體⋯⋯⋯

「哼,這樣就將使魔的精氣一起吸盡,一同將你們送到那個世界。」

感覺到了邊放出哄笑邊迫近我的背後的修瓦塔的氣息,但比起那些,我正拚命的想要保存住這雙手中即將隕落的小小的生命的碎片與此世的連接,根本無從顧及到修瓦塔。

(神啊!啊啊,誰來幫幫這孩子!讓我做什麼都可以!無論如何一定要救回這個生命!!)

漸漸的通過細細的主從連接的回路,我全身心的將全部的魔力和生命力注入進去──然後,就當一切都已成空的那個瞬間,「喀拉」的一聲,心中像是有一扇一直關閉著的門被何處鑰匙打開了一樣,感覺它放出炫目的光芒並打開了。

「我了個草!」

「離茜兒遠點!」

這時,馬上就要襲擊到正在無抵抗的抱著菲婭蹲著的我的惡靈群,突然被打擾,千鈞一發之際從我身邊撤退並在我周圍保持一定距離。

看來,是剛剛還躺在地上的艾蓮和布魯諾,不知何時取回了意識,為了保護我擋在了我的面前。

因為被吸收了精氣所以兩人的臉色不是很好,但即便如此還是可以從二人的臉上讀出決不後退的決心。但單憑這股決心就想擊退面前的惡靈的話,一般而言是不可能的。

「哼,梣樹枝和鹽嗎!」

修瓦塔不爽的咂嘴,在朦朧的意識中注意到了兩人拿著的東西,是燒柴用的樹枝和調味料的岩塊。

梣樹聚集著自然的力量,而鹽能驅邪⋯⋯哪個都是用來除魔的東西。

恐怕是偶然手邊有這種東西就不顧一切的拿起來了吧,的確只是力量弱小的惡靈的話就會逃走的吧!

「不過,對本薔薇姬根本不足為懼。這次一定要將你們三人的精氣全部吸光。」

悠然的邁著步伐的修瓦塔,在灑著鹽的地面上滑步前進。但,即便聽到了那個宣言,艾蓮和布魯諾也絲毫沒有從那裡退卻下來。

「哼。本打算這樣的小孩子只要從內部騙騙就行了,沒想最後的最後反而激怒了啊。」

那時候,在我心中的「門」被完全的打開了。

彷如從一開始就了然於胸一般,我用心中滿溢出來的力量,向著菲婭宛若要溫柔的包裹它一般放出。

「『汝之傷痕,由吾治癒』──『治癒』。」

光芒包裹住菲婭的傷口的瞬間,菲婭斷斷續續的回復了呼吸,狀況也慢慢安定下來。

「居然是治癒術?!──你這傢伙,是巫女還是神官!?」

沐浴到那陣光芒的餘波,踉踉蹌蹌後退著的修瓦塔的全身,仿若在旺盛的火焰旁邊被飛出的火星燙到一般,盡是燒焦的痕跡。

那個口氣,已經完全不是剛剛那有餘裕的聲音。

「危險,太過危險了。無論如何也要在這裡消滅你!你會成為我這薔薇姬再度出世的最大障礙!!」

以受傷了的野獸一般的眼神,修瓦塔仿彿要射穿我的眼神凝視著我。

另一側,我由於第一次使用治癒術的反動,已經消耗到一步也走不動了。

「艾蓮,布魯諾⋯⋯對不起,已經,動不起來了,代替我⋯⋯帶著菲婭逃走吧!」

「別開玩笑了!我們怎麼會留下茜兒逃走呢!」

「是啊!要是連茜兒都拋棄還不如死了算了!」

兩人立刻將我軟弱的發言否決掉了。

雖然已經非常感謝他們到哭出來的程度,但現在的狀況是無限接近絕望的。

「哦吼吼吼吼!還真是勇敢呢!放心吧,變成食物一起要好的被我吃掉成為本薔薇姬的精氣吧!──惡靈們,將這個小姑娘的退路堵住。」

是察覺到我沒有餘力了吧,取回了餘裕的修瓦塔對周圍的惡靈們放出了指示。

「⋯⋯」

「你們在幹什麼!竟敢不聽本薔薇姬修瓦塔的命令!」

正在修瓦塔混雜著煩躁的斥責不知為何在哪裡遲疑著沒有動彈的惡靈們的時候,像是要回答那呼喊一般,交替回響著帶著鐵鏽的厚重的足音,慢慢的從另一邊靠近過來。

「⋯⋯骯髒的死者之流竟敢自稱薔薇之公主真是可笑至極。那個名稱只和我所僅有我所敬愛的公主相稱。」

即便離得很遠也能感覺到那驚人的魔力和威壓感。和他比起來妖靈修瓦塔的魔力簡直就是砂礫於大山。

無論是生者還是死者都因為這壓力而忘記呼吸無法動彈的畏縮著,然後那身姿伴隨著不斷回響的金屬音和仿若地獄吹來的冷氣一同現身了。

「⋯⋯騎士?」

布魯諾看到那現身之物的感想,在某種意義上沒錯吧。

身高超過2米的龐然大物,穿著覆蓋全身的又厚又黑的超重量級盔甲,攜帶著仿彿能將亞龍那種程度之物一刀兩斷的無光巨斧的騎士出現了。但是,從沒有面甲的盔甲中所看到的素顏卻是以青白的鬼火之光作為眼睛的骸骨──也就是死者。

「額⋯死靈騎士?為什麼像你這樣的人會在此地⋯⋯?!」

看起來並不是修瓦塔的相識。很明顯修瓦塔十分狼狽。

忽然間死靈騎士的視線朝向了修瓦塔的方向了。

然後,只是這樣而已。

「咿呀呀呀呀呀!!!」

惡靈們就完全消散了,修瓦塔也是禮服都裂開了變成一副很慘痛的樣子。

「你這傢伙!你這傢伙啊──!把這美麗的妾身,薔薇姬修瓦塔當作什麼了!!」

面對這發出憤怒的尖叫並解放全部魔力襲擊過來的修瓦塔,死靈騎士漫不經心的將握著的大斧一揮。

「咔!!──為什麼⋯⋯像妾身這般的⋯⋯」

然後將修瓦塔一刀兩斷了。

「⋯⋯妾身,只是⋯⋯想要再一次,與那個人見面而已⋯⋯」

仿若燃盡的灰一般,就在其消滅之前,伴隨著她那悲哀的聲音一起她的思念──是不是她的感情,執著,遺憾一類的東西我並不清楚,但一定是將她束縛於此地的理由──的碎片,從我的心中劃過。

──那個人離開我了。

──我上了年紀變醜了。

──如若重返青春,取回美貌的話,那個人一定會回來的。

──為何要將我囚禁起來?!

──我才沒有詛咒他人,這個魔術僅僅是用來取回美貌的。

──好想再見。至少最後也要和那個人⋯⋯

(是啊⋯⋯是這樣啊,修瓦塔。你一直懷抱著這樣的思念,在苦痛的終點最終發狂了吧。)

不由得發出無法釋懷的嘆息。

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愛過誰,但是,總有一天我會理解這樣的心情嗎?

「哼貧賤之人。看來完全不知對騎士之禮儀。因為轉移門的復活,並看到令人懷念的治癒之光的緣故,從永眠中醒來再度趕赴此地,沒想到只見到冒用公主之名的一隻垃圾。」

然後,既無感慨也不在意的死靈騎士的視線,這次轉向了我們。

瞬間,沒有耐性的艾蓮和布魯諾兩人當場昏倒了。

「艾蓮,布魯諾!不要緊嗎?!」

慌張的確認他們的脈搏氣息,所幸只是昏倒了。

「這可沒想到,明明已經充分抑制住陰氣了⋯⋯好久沒來地上所以把握不住分寸嗎。抱歉了啊。──那麼,黑衣的少女啊,剛剛的光芒是你放出的嗎?」

向著與外表相反以理智且紳士的舉止說話著的死亡騎士,我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雖說如此,我所學的為魔女的技能,這樣使用治癒術還是第一次。⋯⋯啊,我的名字是茜兒。這孩子是菲婭。」

看向在我的手臂中睡著的菲婭,感覺死靈騎士微微的眯著眼睛。

「這是⋯⋯難道說是使魔?!地上又有使魔了嗎!」

「欸,嗯。師傅的熟人的行商讓給我的。」

「哦。那還真是有趣。誒呀,在這之前,既然你已報上姓名,這邊不自報姓名就違反禮儀了。吾之名為巴爾托洛梅,是威光普照天上天下榮光四放永久長存的真紅帝國的宮殿騎士。因吾之美麗公主之命,領受了守護此地舖設的轉移門的命令,正在執行此光榮任務之時,發生原因不明的天地異變而使都市毀滅,雖說勉強保護住了門的安全,但吾也因此長眠於此。小姑娘喲,在此處相會也是一種緣分,如果可以的話請將我入眠之後的事情講述於吾。」

「雖然可以是可以,但小鎮外還有著剛剛被妖靈吸食了精氣的同伴在,所以⋯⋯」

「哦,明白了。那麼,那些人就由吾帶回來吧。在此期間,請點上火護理好同伴。」

這麼說著自稱巴爾托洛梅的死靈騎士,以無法想像是身著重鎧的步伐,遵循著我指明的方向前進。

之後,在將暈倒的兩人扛回來的巴爾托洛梅的協力下,將4人和一匹聚集在火堆旁布置好的毛毯上,然他們好好休息後,我和巴爾托洛梅圍著火堆說了各種各樣的事。

◆◇◆◇

第二天,以在我們不知何時睡著後從轉移門回來的蕾吉娜帶頭,我們踏上原路返回。

全員都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因為昨晚騷動的影響(多虧全員都很年輕所以睡一晚精氣就全部恢復了),全員都因為輕率的行動而被蕾吉娜抱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並且比起這些⋯⋯

「真是的,一次又一次的,你總能帶回來多餘的行李啊!」

蕾吉娜那不爽的視線朝向我,和身旁並行的巨大鎧甲。

在無意識移開視線的我的身旁,身著超重量鎧甲的巴爾托洛梅以無法想像的速度走在一起,並發出乾巴巴的笑聲。

「哈哈哈。魔女啊,也不要太斥責弟子啦,本某是以自身的意志附身茜兒殿的,這也只是本某個人的意見。」

「⋯⋯真是的,都在這留守了35年,不回國也可以嗎?!」

「哈哈哈,這些話昨晚不是說過了嗎,本某的任務是轉移門的警衛,那麼,轉移門移動了的話,哪有不跟著去的道理。」

收到了毫無動搖的回復的蕾吉娜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沉默著。

結果,那個轉移門有必要拿回超帝國本國進行一次大修,變成新的轉移門設置在西面開拓村的郊外這樣的事了。

而且,做出這種決定的正是自己,所以蕾吉娜也不能強烈反對吧。

「真是的,越來越吵了!」

扭過頭來的蕾吉娜吐出不爽的話語。

「吶吶,騎士的大叔!能教我用劍嗎?!」

「吼,想成為劍士的少年啊。嗯,善哉善哉!作為男人就應該喜好用劍!就有我親自指導你用劍吧!」

「太好啦!」

正在我們都對大白天就有死靈騎士待在身旁而感到疲憊不堪時,唯獨布魯諾仍然元氣滿滿。

其他人都想到了將這傢伙帶回村中所會引發的騷動,因而一齊嘆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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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都在空轉著對話的茜兒和修瓦塔呢。

只要沒有第三者,這兩人的對話就永遠是平行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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