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加幕间 龙人女仆观察记录（三）
附加幕间 龙人女仆观察记录（三）
今天是入学仪式。
但我留在家里蹲房，那边交给复制体了。
虽然担心个不停，但是复制体在那里。肯定会隐藏气息不受任何人注目结束入学仪式，然后立马回到宿舍房间闭门不出。即使卷进麻烦我也传授了足以逃脱的方法，没事的吧。是吧？
麻烦……麻烦吗。
其实就算使被不良缠上，能干的龙人女仆也应该能稳妥处理就是了……
「——把这个代入这里的变量，再把得到的数值代入这个方程式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那么这边就这样……做出来了！」
「嗯，正确。夏洛特大人好聪明。」
「哎嘿嘿♪那是丽萨教得好。」
丽萨和夏露面对面坐在桌椅上，正在做什么略有难度的计算。
她们正在进行魔法的讲习。
好像在做魔法威力的计算还是什么。
我完全不懂。夏露再怎么聪明也不过十一岁，内容应该不会太难。我连那些都理解不了还真是……
没事没事，对就想当差生的我来说反而正好。不可能符合国内最难精英学校的水准，我该高兴才是，嗯。
然后，我再次为夏露找到了好老师感到欣慰。
「丽萨在真是帮了大忙。」
「您能这么说，我十分高兴。」
丽萨感到害羞，我和夏洛特微笑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
「哎？丽萨今天不是要和哥哥的复制体一起出席入学仪式吗？」
现在才问。从时间看来入学典礼已经结束了吧。
「……」
丽萨瞥了我一眼又立即岔开视线。
「？哥哥，丽萨，怎么了？」
微妙的空气令夏露歪起小脑袋。
为什么，丽萨在这里吗？
入学典礼不需要随从吗？
要回答这个疑问就必须回忆昨天的突发事件——
——明天就是入学仪式。『提前退学任务』正式开始。
不过我打算交给复制体然后自在逍遥，宿舍房间再也不见。
入宿时交给我的文件里，那些看起来完全没用的东西哐哐倒进垃圾桶。
然后放下复制体就回家里蹲房。就在我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
「哈德大人，出问题了。」
随从丽萨一回房间就这么向我报告。
一开始还不情愿到这里以后却看开了，说着要详细地漫游校内什么出门了好像，怎么了？
「我在中央校舍附近被职员叫住了，要求出示正式身份证。明天以后没有它好像就不能在校内活动。」
「身份证的话一开始就给了吧？『正式身份证』？」
我把交给自己的身份证从未知时空里拉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儿。嗯，上面写着『临时』啊。
然后我翻起垃圾桶，把浏览过的文件依次重头读起。
嚯？有一张纸贴在其他的资料上。墨水没干透黏上了吗？
赶紧剥下来确认内容。
嗯嗯。学生的身份证在入学典礼以后立刻就会把临时的换成正式的。
「随从用的……哦，这是申请文件吗？正式身份证好像必须提交这份申请。」
差点就看漏了。
麻烦，但是丽萨不在的话，明天以后复制体一个人会感到不安吧。
我简单填好申请文件的必要事项就前往了事务局。
「现在才来申请？算了，倒也没问题。」
事务局的年轻男人无语地说道。看来赶上了，我刚松口气——
「边境伯领吗，好远啊。确认身份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吧？」
「是？」
「学生你在入学考试还是什么的时候就确认完身份了吧。还是国王推荐的边境伯儿子哩。不过换成随从的话，你看，申请的时候才只知道她的名字。」
「可是，已经由身份确定的我和她的父母担保了。」
「随从的身世调查本来只是走走形式，还不是最近有人对此发牢骚啊。」
谁发牢骚？
「随从一般选择低一级的贵族子女，或是进不来这个学院的亲戚家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没有家名是个平民吧？这种情况，是吧？」
歧视平民！我高声主张也不会听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学校方面的情况导致随从的调查变严格的话真是麻烦。生气。
算了，父亲会好好处理。那里不用担心。
「不过要一周的时间啊。」
「刚好是新生教育时期没有课程，一个人也没事吧？」
说完全不是没事跟他磨的话会下许可吗？不行呢。
「哈德大人……」
丽萨一脸不安，我看着她的表情想道。
算了，也没什么。
本来就只是顾及贵族的面子才带她过来，我一个人也没有问题。其实是交给复制体不过那是那。
「不用这么难过。这一周的时间里你也不用着急。」
我把手搭在丽萨的肩膀上，悠然自得地离开了现场——
「——就是这么回事。」
「那没办法呢。」
「是啊，没办法。」
哈哈哈。我和夏露两个人一起笑起来。
「明明我才鼓出干劲……」
出师不利对你十分抱歉，一周而已没事的。
这样想的时候只有现在了。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发生了紧急事态。主要怪眼镜矮子教授，但果然学校好恐怖啊。天哪。
第四章 公子哥的末路
开学第二天我交到了朋友。
这是原家里蹲的我所无法置信的成果。
可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我以提前退学为目标，完全没有期望过这种事情。
男装美少女终于告诉我她的名字是伊丽丝菲利亚，在我面前露出满足的微笑。可是我再过一会儿就要和你说再见了。抱歉。
「那么，明天见。」
「你要去哪里？」
我转身后被她迅速叫住了。
「回宿舍的房间。呃……你看，那个，我还没有选课。」
「那么我也跟你一起吧。我也还没有决定。我觉得两个人商量效率更高，可以做出合适的选择。」
不停人讲话的吗。那我来说句帅气的台词吧。
「我没打算和你贴那么近。」
「我当然不会干预你想要做的事情。因为我也是为了完成使命才进入这个学院的。我有应该要做的事情，并不打算妥协来配合你。」
优秀。嗯，进精英学校的人都有自己的目标吧。
可能就算在这里争吵，伊丽丝菲莉亚即伊丽丝也不会屈服吧。
我打算转笔来决定选课，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把她赶出去就好。
「那要来我的房间吗？」
「嗯，请多指教。」
然后——
心情比较轻巧，但仔细一想，招待女生到自己的房间当然是一件大事。
我在前世当然没有让母亲以外的女人进过自己的房间。在这个世界里也就只有女仆或者是夏露进来过。没问题吧。我想着打开了门。
「哥哥，欢迎回——哇？！」
你为什么在？我妹妹刚笑容满面地迎接我，一看到跟我身后的伊丽丝就突然狂叫凝固了。
「那位是……」
说来，以前在王都街上见面时夏露说过她『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来着。
又注意到了什么吗？
「难道是恋人？！」
「是朋友。」
「不愧是哥哥。已经交到很棒的朋友了呢。啊，太好了。」
她看起来打从心底松了口气，就那么担心我吗？
「不过，哥哥马上就会交到五个十个恋人吧。我下定决心的时候似乎到了。」
妹妹说着槽点不断的话语，猛地睁开圆圆的眼睛。
「可以的话让我当第二夫人怎么样！」
「一脸没事地说要当第二位？这个国家认可重婚？」
「规定说不行，不过哥哥总有办法吧。」
嗯，搞不懂你什么意思。
不过这样啊。这家伙还和小时候一样想和哥哥结婚吗。要是几年后变成对哥哥啧啧咂嘴骂人恶心……希望不要变成那样。我也必须履行兄长的职责。
「我想确认一下。现在兄妹对话一般是这样的吗？」
「大概吧。」
至少我们兄妹俩总是进行这种对话。
「你见过她吧？看来她也是这个学院的新生，昨天和她再会后搅进了麻烦事里，结果我们今天成为了朋友。她叫伊丽丝菲莉亚，名字很长可以简称为『伊丽丝』。」
「还能这么介绍人啊……不过我不介意朋友的妹妹简称我的名字。」
「这是我的妹妹夏洛特。你可以叫她『夏露』。」
「谢谢介绍，我是哥哥的妹妹，夏洛特·詹菲斯。今后请多指教，伊丽丝。」
夏露提起裙边，低头行礼。
「嗯，请多指教，夏露。」
她们没有撕架（当然的吧），两人相处融洽。
「夏露，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你稍微等等，我们有事情要做。」
速速着手选课。
我展开学校派发的册子，在授课一览页面上转笔。
「哈德，我有问题。这个举动是有什么魔法方面的含义吗？」
「决定课程？」
「我来说明，哥哥不管选什么都学有余力没有问题。」
「我完全无法理解。哈德进这个学校应该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吧。那就应该按照那个目标谨慎决定。」
「哥哥的目标不在学业。你搞错了前提，哥哥这种程度的强者根本不需要向谁学习什么。」
「我认可哈德的实力。但是，弱者身上也有很多可以学习的地方。」
「哥哥的实力已经超过这种一般的常识了。」
「说……说到这个地步吗……」
她们把我撇到一边聊了起来，不过没我事就好。
「我突然对你那个学业以外的目标感到在意了。可以告诉我吗？」
「十分抱歉，唯有这个，即使你是我的朋友……」
夏露老实摇了摇头。
嗯，『提前退学』再怎么也说不出口。夏露知道了啊。话说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瞒不住这位天才儿童吗。不过，能理解我的思考的话就好办了。
「夏露，可以帮忙选择适合我的课吗？」
「是！我很荣幸。夏洛特我一定会回应哥哥的期待。」
夏露恭敬地低下头，她的演技登峰造极。这家伙在家里接受了许多英才教育，也需要这种喘口气的时候。
于是我往床上一躺。
夏露和伊丽丝开始了热情的交谈，我开始用附在眼球和耳朵里的结界看动画。
就算我不时发出「嘿嘿」的恶心声音，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在意。
就这样看完了三话。
「嘿。」
刚才那声不是看动画崩出来的。有人摇了摇我的肩膀。
我停止动画鉴赏，这时夏露的可爱脸庞出现在眼前。
「哥哥大人，任务完成。」
「辛苦，帮大忙了。」
夏露客气地笑着回应，我从她手上接过选课申请书。
「不用确认内容吗？」伊丽丝说道。
「没有必要。」
说实话，上面写什么都没关系。
「哥哥这么信赖……让我很害羞。」
夏露实际上相当不好意思。不啊，我当然相信你哟？
「哥哥，我差不多要回去了。伊丽丝也请多保重。」
「嗯，虽然不知道你过来做什么，再见。」
「嗯，夏露也请多保重。哎？可你是怎么进学——」
我快速转到伊丽丝背后，用手从后面捂住她的眼睛。
「不在不在～……我变！」
夏露走过墙上设置的『任意门』离开后我把手放开。（门在使用前后外表会变成墙壁。）
「刚才门的声音好像不是从玄关而是从墙壁传过来的？」
「在意小事的家伙可不会有出息哦？」
「那就很难办了。我必须在这个国家里获得地位以完成人们的意识改革。」
嚯，你有这么大的野心吗？意外地是个野心家呢。
「不过我注意到很多奇怪的地方。你们的老家在远离王都的边境吧？尽管如此，随随便便地过来没什么事又走了，这是为什么？」
伊丽丝停不下来。
「我也理解不了她说的话。一牵扯到你就是无尽的赞美，偶尔意味深长地提及『圆桌』、『黑暗组织』、『乐园』、『幕后学生会』之类的词语。说了只有『骑士』才可以知道详情。我好像也是骑士的候补，但她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到底——」
「所以说不要在意小事。」
「唔，无法释怀……」
她困惑到了极点，我委婉地向她提出建议。
「你已经选好课了吧？那就请早点回去。」
然而，伊丽丝没有离开的打算。
「你还没有决定导师吧？难得有机会一起想想。如果没有具体的想法，不如先和我选同一个地方怎样？当然我不会勉强你。」
说起来，她好像想进那个眼睛矮子博士的研究室。
虽然我去哪里都行，但眼镜矮子博士那里实在有点微妙。
我讨厌她的强迫性邀请，而且听说其他老师讨厌她，研究室非常可能在我退学前就倒闭。
朋友打算前往没有未来的地方，也许我应该阻止她才是……哎？先等下？
进蒂亚教授的研究室就可以带给其他老师坏印象了吧？也许为了解散研究室，他们会把隶属的学生逼到退学？是吧是吧？
天启降临。
我把手搭在伊丽丝的肩上。
「其实我也对古代魔法有兴趣。我和负责教授联系过说要进她的研究室。」
「这样吗？那可不可以推荐一下我？考虑到自己的实技成绩和出身，我担心自己有可能遭到拒绝。我也有在打工赚生活费……可是专门研究古代魔法的地方只有那里，所以我无论如何也想去。」
我觉得你不需要推荐哦？那里随时欢迎你。在我回应她以前——
伊丽丝拿起我放在她肩上的手，以真挚的眼神盯着我看。
「拜托你了。」
她低下头，把我的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她的手和额头都很温暖。
「也不是不行。」
「谢谢。抱歉总是拜托你。我发誓总有一天会还你这份恩情。」
没想到竟借出了份人情。
「今天好晚了，明天再说吧。」
尽管时间不算太晚，但我还是如此强行提议。
明天打算出门提交选课申请和拜访导师。复制体去。一日交替没办法。
总觉得，放在桌上的美少女手办明明不该有意识却一直瞪着我——
★
我名为『哈德C』。
我和手办化的时候成为朋友的伊丽丝一起，来到校内空地角落处的破旧洋馆。
我不想再来到这里，但是为了完成快速退学任务，没有办法。
我们走进了杂乱的房间，两人一齐向蒂亚教授传达了意愿。
「这样吗……我的热情终于传达到了啊……」
「卢塞扬内尔博士，太好了。」
「嗯嗯，福耳库斯。这样一来研究室就能存续到他们毕业为止，绝对不要放跑他们！」
「唔，对我来说他们消失不见比较——」
「福耳库斯，你在说什么！」
「噫，什么也没有……」
爱出汗的叔叔，真是抱歉。你似乎也有各种内情呢，但还请暂时忍耐。
「那来举办欢迎会吧。选好课了吧？新生教育期间已经没有要做的事情了。」
所以我可以回去了？我的手臂被戳了一下。
「哈德，请容许我再次向你致以谢意。我想也没有想过竟会受到如此欢迎。」
完全和我没关系，还是不说了吧。
「好，今天就让我亲自下厨请大家吃美味的饭菜吧。喂，哈德你不要那么一脸嫌弃。别看这样我可是很会做饭的。那可是创作料理！」
自称擅长做饭的创作料理吗。只有讨厌的预感。
「福耳库斯，可不可以去准备茶水？茶叶……实验室里有吗？」
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我感到讶异，而爱出汗的叔叔一脸理解地走出了房间。
看起来暂时走不了，房间杂乱也放不开。我自暴自弃地把沙发上的书本什么的挪开坐下，就在这时——
「哇呀？！」
福耳库斯先生发出了悲鸣。
「发生什么了？我去看看。」
我毫不在意却被伊丽丝拉着来到走廊，冲进走廊尽头的房间里。那里——
「这家伙……公子哥？」
找我和伊丽丝麻烦的某施奈达尔翻着白眼倒在地上，手被拘束在背后。福耳库斯先生在他前方吓得坐在地上。
这难道是神秘案件。
杀害公子哥的犯人究竟是谁？！
「福耳库斯，怎么了？喊那么大声——哦？忘记他还在来着。」
看来眼镜矮子教授就是犯人，而且她毫无愧意地自白了。
「看来研究室倒闭已经是决定事项了吗。」
杀人在这个世界里也是重罪，而且对方还是侯爵家的继承者。不管有什么理由也难逃极刑。
「等等。你是不是误解什么了？他只是昏过去了。」
啊，是这样吗。
「昨晚他突然来访拜托我：『帮我调查被施加的奇怪魔法。』他不知道便认为是古代魔法，然后进行各种调查接近拂晓而力气用尽了。力气用尽说的当然是他。」
公子哥，你乱七八糟搞错人选了吧？
「嗯，刚好。难得有机会，就用他来进行古代魔法的讲习吧。」
蒂亚教授高兴地接近施奈达尔。
「伊丽丝同学。啊，请让我学哈德这么叫你。过来这边，可以碰下他的右肩吗？」
伊丽丝知道他那里有伤，客气地把手凑近。
「嗯？这里……贴着什么硬物？」
「看得到吗？」
「不能。确实有触感却看不见。朦朦胧胧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但边界极其暧昧。」
「嗳，那就很厉害了，我就彻底不行。完全无色透明。从触感判断大概是两公分左右的圆柱，直径比高长所以或许该称为圆盘才对。背后还有相同的东西。」
蒂亚教授从口袋中拿出笔来。
「那现在开始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把这个这样……」
她把笔凑近圆盘结界，刺了一下肩膀。施奈达尔的身体跳了一下。
「顺利通过了透明的圆盘。种种尝试以后我发现生物以外的东西可以直接通过。」
是啊，因为会影响包绷带和穿衣服，本体就这么设定了。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为了消除疑问而不断实验，发现只要治疗伤口或对他使用什么魔法，两个圆盘就会一起勒紧他的肩膀。轱辘轱辘转呢。」
好像非常痛。
「哈德同学，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不知道。」
我可不是在故作不知。
「伊丽丝同学？」
伊丽丝以僵硬的表情暂时思考了一段时间以后，慢慢吐出言语。
「难道是创造魔法？不对，附加条件与一定领域后固定吗？」
「笔试首席果然不可小觑。是的，文献中记载了古代魔法『领域固定化魔法』的存在。那是现代魔法到达不了的领域。」
「不过——」蒂亚教授以轻松愉悦的口吻继续着冲击性的言语。
「总而言之，这是结界。」
「哎？」
伊丽丝表示惊讶，但我才是吓到了。本体啊，没问题吗？突然就被看穿了啊。
「古代魔法与现代魔法的巨大差别是什么？哈德同学。」
「那是远古的魔法。」
她对我浮夸般地叹了口气，以眼神示意伊丽丝回答。
「不受属性所限，即是说无属性魔法。」
「回答得好。」
其实我知道就是了。你看我不是对父亲他们装作正在研究这个东西的样子。我必须装作差生所以才不能认真回答。真的哦？
「结界魔法也同样是无属性魔法，但是多数研究者认为它现代魔法的一个例外。不过在最新的研究中——其实是我提倡的观点，将结界魔法看作古代魔法的一个体系更为自然。」
「可是这个观点岂不是在说，过去极尽隆盛的魔法，如今退化成为了基本的辅助魔法？」
「我说过是一个体系了吧？到底我们现代魔法师，只能把古代魔法用到辅助程度。」
嚯。那么说我用的不是结界魔法而是古代魔法？虽然指的不是复制体而是本体。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魔法已经施加了一天半了。」
「怎么可能。就算是结界魔法也需要魔力维持。术者不在身边的话应该半天也保持不了吧。」
「可不能把现代魔法的常识套用到古代魔法上。我之后再给你看，文献中有几处记述，从中可以推测维持古代魔法不一定不要持续供给魔力。嗯，可以说是我发现的就是了。」
蒂亚教授得意洋洋地继续说道，
「毕竟是神话时代的怪物使用的魔法。大贤者格兰费尔特碰到也会脸色铁青的那帮人。现代感觉可以使用的……对，只有据说魔法等级达到80的魔王了，懂古代魔法的话。」
「……」
「可惜魔王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非常讨厌闪光公主，但也很感谢她打倒了魔王。魔王如果有心攻打，王都便会灰飞烟灭吧。」
「……个人的力量是有界限的。人以『群体』而言很优秀。所以魔王输了。」
「说法不同罢了。根据传闻，只能认为是魔王大意过头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输。」
「……」
「哦。这里不是有位魔王讨伐部队成员的儿子吗。」
嗯？啊，说我吗。但父亲隶属于佯攻部队，所以没有和魔王直接战斗。
不过从刚才的谈话看来，很难认为我使用的是古代魔法。
毕竟魔法等级没有高到不得了的地步是不行的吧？我可是魔法等级2的杂鱼。可以显示三位数的测定也是这个结果，所以一定没有错。
不过话题本身很有趣。
我的结界魔法似乎和古代魔法很接近。那么只要能把古代魔法钻研到底，便可能进行各种应用。
研究室倒闭以后把蒂亚教授迎进城里可能也不坏。
就把这件事记录到脑内继承给本体吧。
「跑题了。总之，施加在哈芬家继承者身上的非常可能是古代魔法。我也非常在意，到底是谁使用了这个魔法。」
蒂亚教授扎以伊丽丝锐利的视线。
「……不是我。我无法使用如此复杂的魔法。」
「嗯。不像是故作不知，但从他不小心说出的话看来，他被施加这个魔法的时候你在现场吧？那么你应该有线索。」
「那个……我不能说。我和他约定好了要保持沉默……」
告诉别人自己知道这件事了呢。你看，蒂亚教授很高兴的样子。
「你说〝他〟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看起来会认真遵守约定，再问就很过分了是吗。果然只能找应该知道的人不断问下去。」
她打自心底感到高兴，一圈一圈地旋转着手中的笔——
猛刺。
「哇啊啊啊！」
「博士你在干什么？！」
她突然把笔刺进施奈达尔的右肩，一直坐立不安的福耳库斯先生非常慌张。
我来说也有点什么，不过这样对待侯爵家的继承者是不是太鬼畜了？
「谁叫他昨晚那么顽固不说是『谁』。够了，我忍不住了。被施加魔法的本人该知道吧。快说出来。」
唉？但我好像没有堵住公子哥的嘴哦？怎么回事呢。
这个暂且不管。
「又昏过去了？」
悲哀的施奈达尔尖叫过后，吐着白沫倒下了——
★
啪啪的清脆声音响起。
「唉，没骨气的男人。喂，起来。」
那是猛烈施奈达尔脸颊的声音。以后可能该称呼她为鬼畜眼镜才对呢。
「卢塞扬内尔博士，真的给我住手！他可是哈芬侯爵的儿子？！」
「那种事情我完全清楚。哦，清醒过来了。」
施奈达尔猛地睁开眼睛。
「你！竟敢这么折磨——嘎？！你是哈德·詹菲斯！还有那边的女生！」
「前辈你好。」
「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怎么回复才对？贵安……这样不对吧。」
我此时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有从他那里收到撤回决斗的通知。
「说起来，施奈达尔前辈，今天傍晚——」
「啊啊啊！那个啊。如你所见，我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或者说忘掉那个约定吧。我和你之间什么也没有。好吗？」
事到如今他身居高位（虽然物理上他在下方）的言行中已然带有屈服。
蒂亚教授扭了扭头。
「约定……啊，指的是你们两人间的决斗吗。」
「为为为什么会知道？！」
「你的跑腿好像在男生宿舍的玄关大声喊出来了。昨天开始校内一直在谈论着这个话题。」
公子哥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总而言之，前辈撤回了决斗真是太好了。」
「嗯，我们是证人。申请决斗却又在决斗当日撤回，你没有身为贵族的自尊吗？」
公子哥嘴巴一张一合，失去力气如烂泥般躺下。
「好，话题结束，回到正题上。」
她猛地拔出笔，这时施奈达尔发出怪叫。
「你小子……你丫，知道我是哈芬家的下任家主吧！」
「我说过自己知道了吧？你还真敢过来拜托我。不知道卢塞扬内尔伯爵家属于国王派阀吗？你家虽既不是国王派阀也不是王妃派阀，但姑且我们也处于对立关系吧？」
「顺便一提，」蒂亚教授用下巴指了指我说道，
「那位是国王派阀首席，詹菲斯边境伯的儿子，你应该知道吧？」
「能请您不要摆出我的父亲吗？」
「失礼了。平时总事不关己的样子却有无法退让的底线吗？我记住了。嗯，我也不打算利用贵族间的纷争。我又不喜欢国王。只是想说那没有意义罢了。」
蒂亚教授抓着施奈达尔的衣领把他抬起来后，特意搭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私语。
「可惜我解除不了这个魔法。也就是说，这世上可以解开的只有施术者本人。好了，快说出来是谁怎样？」
「唔……唔……」
「我不询问你沉默的理由。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做的，我便会与那人交涉。这个建议可并不是出自于我的好奇心哦？我想让你早点从痛苦中解脱。真的哦？」
绝对是谎言。我知道。
施奈达尔眉宇间的皱褶愈发深重，流着急汗嘟哝了一句。
「我……不知道……那男的浑身漆黑，一口奇怪的声音。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唔。因为被来路不明的恶汉打倒而感到屈辱吗。」
施奈达尔咬牙切齿。
「奇怪的地方产生的自尊够碍事。哎，其实是感觉说出口会有生命危险吧？不论哪边又或是两者皆有，你既然发自心底感到不甘就应该放下身段努力收集情报才对吧。」
来个人阻止她在伤口上撒盐吧？
「不过这下我知道了。只凭现在的一点情报我也想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人物。」
「「唉？」」
伊丽丝与施奈达尔异口同声。我的话，由于蒂亚教授笑眯眯地看过来，大概明白她的答案。
「哈德，几年前开始詹菲斯领内好像就有来路不明的正义伙伴出没。特征与施奈达尔说的一致。你认识吗？」
「不，我不认识。」
「他是什么人？」
「详细情况我不知道。」
「联络方式？」
「我不知道。」
我努力地平静回答问题。本体比复制体更擅长扑克脸。看来我除了不能使用魔法以外，性格方面也有些许差别。
「他只在边境活动，哈德来王都以后却出现在了这里。我不觉得这是巧合。」
不行啊。攻击目标完全从施奈达尔移向我了。
「这样吗？不是因为他有什么事情吗？」
「有事吗。这样啊，现在王都的确处于混乱状态。那就应该从你派遣到这个学院开始理清楚。」
「我只是不知不觉间就被推荐入学了。」
「国王亲自推荐呢。其中应该存在什么意图。」
「你这么说我也没有一点线索。」
「可实际上你的实力深不知底，甚至破坏了『米娅水晶』。嗯？也就是说？唔……」
糟糕。再追问下去我好像会说出来那些可以不说的事情。毕竟我是用不了魔法的杂鱼。
姑且有防护结界正保护着我，应该受得住拷问。
我想尽早回到房间游手好闲，要是被长时间拘束，精神很有可能承受不住。
「难道你就是那个浑身漆黑的男人？不，绝对是这样！」
怎么办？本体救救我！
「有人呼唤我！正义化身，希瓦！」
浑身漆黑的潇洒男人突然出现。唉？为什么？为什么本体出现了？
这样啊。我夹在古怪的眼镜矮子教授和不会看氛围女的中间，本体在监视我以确认我有没有被卷进麻烦事里然后露出破绽。
我明白。我明白啊，毕竟是我。
因为世上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自己。某人说过。
★
本体正在偷偷监视着复制体。
他夹在古怪的眼镜矮子教授和不会看氛围女的中间，我担心会不会被卷进麻烦事而露出破绽，看来猜中了。
我用光学迷彩结界隐藏身姿观察，担心会被敏锐的伊丽丝发现，于是追加了平稳潜入暗地的捉迷藏技巧。
我以浑身漆黑的希瓦模式登场是有意义的。
我和复制体处于同一地点，借此消除『哈德=希瓦』的怀疑。
「那位少年和我完全没有关系。我前来王都裁决招致混沌之〝恶〟。那位少年和我完全没有关系。这点很重要，所以说两次。」
「喔喔喔！你是古代魔法师啊。体型偏瘦却肌肉发达。光滑的头盔感觉也不错。坦率地说就是好帅气！」
在听我说话吗？
「但是，唔，为〝恶〟而来？已经掌握了这位继承者所属的可疑团体了吗？」
那种事情我才不知道。没想到还真在搞幕后学生会呢。懒得管。
「只谈重点。这次我只是过来确认这位贵族是否反省了。只是如此。」
毕竟应付蒂亚教授很累人。早点做完要办的事情离开吧。
「施奈达尔，你听从我的忠告撤回了决斗，值得赞赏。以防万一，今天你一整夜都会保持这个状态，不过我明早就会把拘束解开。」
「你丫……」
「不满？你觉得自己解得开的话我就什么都不做。」
公子哥满是悔恨。
其实，暴露是结界魔法的时候便极有可能被解开。蒂亚教授居然说她无法解除，但破坏结界其实超级简单。我也经常这么干。
所以才要来看情况，虽然很麻烦。
事情解决就回去吧——我曾这么想。
「难道说你已经要回去了吗？请稍等，因为在你登场以后我产生了271个疑问，希望你可以回答所有的问题。」
蒂亚教授的眼神如同饵食前的地狱犬，急不可耐地紧紧盯着我。
「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动不了。
眼睛向下看，胸膛、腰部、手腕、上臂处可以看到光轮。大腿、脚踝，还有头和脖子也被箍住了。
「大意了呢。专心与哈芬家的继承人对话而没有注意到吗？」
半睁眼得意地挺起胸膛也是光滑平坦。
「我的拘束魔法与众不同。我有自信，一旦施加成就连闪光公主也无法破坏。就算你可以操纵古代魔法也没办法简单——」
咔嚓！
「唉？」
咔嚓，啪啦，咔嚓啪啦咔嚓啪啦！
我逐一谨慎破坏掉了。蒂亚教授发出奇怪的声音，睁开眼睛大张着嘴。
「掺和【土】属性与【暗】属性吗。的确比只使用【土】的拘束魔法更加牢固。」
然而这方面的魔法我已经好好研究过了。
光轮是以魔力制作的高能力场，与一般魔法防御壁的基础相同。
以前和闪光公主交战的时候我的攻击曾被完全防下，所以我探索并找到了破坏的简便方法。
诀窍是以顺应力场的感觉打出破坏结界。
对闪光公主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
这矮子也相当优秀啊。魔法等级【33】算高了，更重要的是她持有基本四属性的同时还具有特殊属性【暗】，属于『超多重属性者』。
其实我有注意到她在耍什么手段，还想着她是不是会用古代魔法而故意放着她不管。我想知道古代魔法是什么东西。真的哦？
不过附加了属性就说明是普通的魔法吧。真遗憾。
或者说，这种程度就敢说『闪光公主也破坏不了』，荒唐可笑。原来是只顾研究而疏于实践魔法了？肯定是这样。
愕然的蒂亚教授一下子回过神来。
「刚才你是怎么办到的？！还有，我现在怎么了？！完全动不了。」
蒂亚教授在破坏拘束魔法时呆住了，我抓住机会用拘束结界控制住了她。我在转生以后不断钻研趁人不备的技能，经验比你多得多。
福耳库斯先生大惊失色地喊道：
「做多余的事肯定会让他生气的啊！快点道歉！」
「福耳库斯，这个好厉害啊！完美的领域固定化。脖子以下就像被埋在岩石一样动弹不得。呼吸也相当辛苦。」
「好了快快道歉！怎么想都是你不好。」
「嗯，抱歉。我输给好奇心而失控了。我在反省了。真的哦？」
总觉得在撒谎。
「但我还是希望你回答先前的提问。希望你也能顺便回答我增长到824个的疑问。」
「博士，就说这很失礼了！你想死吗！」
「唔，性命不合适当作代价，但又没有钱。研究经费吃紧，即使想从老家悄悄拿钱但我的情况又和断绝关系差不多。对了！」
蒂亚教授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
「我的处女怎样？年龄保密，管保美味哦？」
「这姑娘真是！真的别再说了！」
福耳库斯先生汗都没擦，悲愤地猛跺地面。为什么这个人要照顾这种东西？看起来是助手，被抓住把柄了？
「啊！」
这次又怎么了？
「……我……我想去尿尿。」
福耳库斯先生四肢着地丧失怒意。
「话说，这个拘束魔法？压力太强了！」
「以后不准调查我。」
「现在说这个？！你相当擅长交涉啊！」
「回答？」
「啊，嗯，我知道了，抱歉。我也不想在今天刚进研究室的学生面前露出丑态。话说我的极限就要到了！」
「真的不调查？」
「真……真的是真的。哎呀，这个不开玩笑，真的，快不行……」
她像福耳库斯先生一样急汗直流不断淌下。
「真的是真的？」
「嘶哈……真的好高兴……」
从容不迫的表情转变为微笑般的苦闷。
我也没有那种兴趣，就原谅她吧。
解开结界。
蒂亚教授一溜烟跑出房间。
「今天就算了。但下次我们好好谈谈吧——」
她丢下这句话冲进厕所。
「那我也走了。再见！」
飒爽地跳出窗外的虽然是我，但该怎么说呢，没点紧张感呢。
★
本体离开了。
也就是说我哈德C留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施奈达尔回去了，欢迎会总算开始了。
蒂亚教授与伊丽丝情绪高涨，好像在热烈地讨论古代魔法。
然后，要说我的话——
「我以前当过卢塞扬内尔伯爵家的家庭教师。小时候的博士她啊——」
正听着福耳库斯先生谈起以前的事。对学生我的口吻如往常一样卑躬屈膝。
「她就是天才。魔法才能甚至于她的头脑都可称为国之至宝。我教给她一，她理解了十，推测到百再抛回给我。我不知不觉间沦落成为只是在听她推论的存在。」
福耳库斯先生单手拿着高脚杯悠悠说道。
「我是没落子爵家的三男，拼命努力才在这个学院取得教职。然而她却跳级入学，不等五年就以首席身份毕业，再两年后甚至获得了自己的研究室。时光飞逝啊。」
就算这是可以那个矮子博士年龄的情报，和我也比较没有关系。
「可是啊，为什么研究古代魔法？明明她具有足够的实力，如果做最前沿的魔法研究就可以开发好几个新魔法。人们都说她是最接近『贤者』称号的人，可她为什么……」
嗯。这道菜意外地好吃。看起来也不错，擅长做饭是真的吗？
「唉，毕竟那种性格。没办法？理解不了天才的想法。」
酒……就不喝了吧。我在前世也没喝过，现在我以日本的基准也是未成年。虽然不清楚复制体我会不会喝醉。
「要说性格，博士超级不擅长与人交往。她和老家发生了纠纷，现在与被逐出家门无异。即使如此父母也会担心的吧。我被命令以助手的形式担当监视人员。但我同时也受学院肆意驱使，不可能片刻不离左右的吧。」
喂喂，伊丽丝脸红了，被那家伙灌酒了。本国十五岁就可以喝酒？
「……呃，你在听吗？」
「是，我在听哦？」
没进脑子就是了。
「总之请你放心，卢塞扬内尔博士对古代魔法甚至于魔法全体，毫无疑问是国内外研究的第一人。」
也就是说，魔法以外完全无法放心。
「请一定不要抛弃她。虽然是那种性格……呼……」
福耳库斯先生拿着高脚杯睡着了。
你不是说过研究室倒闭的话会很高兴吗？人心好复杂。
我从他手上（注意着不碰到汗）取下高脚杯放到桌子上。然后大口吃喝。我不需要营养，通过喉咙的东西也会被送到神秘时空，不过我吃得出味道。谢谢本体。
「喂~哈硫德~」
谁？我？
伊丽丝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醉得很厉害了啊。
「哎？」
快倒了。我来不及躲避只好接住她。有点柔弱，还有酒臭。
伊丽丝把下巴放到我肩上，吐了口气。
「这是个……很棒的研究室。在这里……的话，我……也许……会，变强……呼……」
这家伙也睡着了吗。
我抱起伊丽丝，让她睡在沙发上。这时背后有人叫我。
「你知道她为什么拘泥于古代魔法吗？」
回头发现是蒂亚教授，她单手拿着酒瓶，脸颊微微发红。
「不，我完全不知道。」
「你们其实关系不好吗？」
蒂亚教授感到吃惊，我问也没问就开始说起伊丽丝的事情。
「她的最大魔法等级是【35】。资质不及莱亚斯王子也相当优秀。而且不管怎么说，她具有基本四属性和【光】、【暗】，甚至于【混沌】，属于『规格外属性者』。哎呀哎呀，这不是平民出身飞黄腾达的王道故事里的主人公吗？」
我知道这个。本体初次见面时使用了测定结界，调查过伊莉丝的实力。
然而——
「那家伙现在的魔法等级是【5】吧？」
「是的！那是进入本学院的人年龄一位数时就能到达的领域，她却止步于此。因此实技成绩很糟糕。」
「竟然可以入学呢。」
「因为十几岁时很难判断魔法等级是否完全〝封闭〟。笔试成绩又是首席，带着期待勉强让她入学了。」
魔法等级达到最大值以前不再上升的现象，表示为『等级封闭』。本国国王好像就是这样。
「但这和古代魔法有什么关系？」
「这是在赌可能性。至少在现代魔法中找不到把〝封闭〟给〝解开〟的方法。可在古代魔法极盛的神话时代，等级100到处都是。期待着有没有强行撬开封闭的办法也不奇怪。」
「有那种办法吗？」
「我不能说一定有。毕竟这是我至今为止也没有着手的研究。」
「但是这家伙有在嘀咕说这以后可能会变强哦？」
「她的期待好像非比寻常。找到方法〝解开〟的话我就能得到嘉奖，还能卖给国王恩情。嗯，不错。研究经费也会滚滚而来。」
「但是也有可能到最后也提升不了等级而退学吧？」
「嗯，那个可能性更高。」
蒂亚教授咕噜咕噜地对着酒瓶灌，哈地吐了口气。
「抓紧些微的可能性大概会被一些人嘲笑为『逃避』吧。但只要有可能性就咬住不放，我觉得这副身姿很美。」
她以慈爱的视线注视躺在沙发上的伊丽丝。
「酒劲上来了啊。说了不像自己的话。那我也睡了。晚安。」
是不是害羞了？蒂亚教授在地上躺成一个大字呼呼大睡，两人交谈处躺着无数酒瓶。
大家睡了的话我可以回去吗？我想躺床上好好休息。
然而我没有走向房门，而是走向窗户。
打开窗户，外面已是一片漆黑。月色真美。
「还真是一帮奇怪的人啊。」
原因不明追求出人头地，然而等级过早到达封顶的挣扎少女。
誉为天才的同时和周围的人产生冲突而遭到疏远，却依然我行我素的矮子博士。
自认凡人却拘于孽缘而跟着天才跑的叔叔。
种类各不相同、笨手笨脚的一群人。
「嗯，我也差不多吧。」
所以才会这样吗。
「我觉得不坏。关于这点，你觉得怎么样？」
我发问的同时看向一旁，那里有位背靠墙壁悬浮的男人。
「你毕竟是我，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哦。」
本体轻巧地离开墙壁。
「宿舍的门禁早就过了。现在回去会挨宿管阿姨的说教吧。明天再走的话蒂亚教授有可能跟过来。」
「怎么办？」这么问我。「你清楚吧？」这么回应。
「那我睡床。明天早上我过来交换。可不要走到屋子外面瞎打转啊？」
本体打了个响指，飞着离开了。
「和我一样吗。」
复制体我和本体的性格有极小的不同。我没有经历过前世。那些只是记录，所以某种意义上是别人的事情。
桌子上放着一个超级巨大的布丁，我用勺子挖了一勺。
浓厚的甘甜入口后扩散开来。我不喜欢甜食，但这个——
「嗯，感觉不坏。」
难得有机会，要是本体也能吃到就好了。亲身体验总比苍白的记录要更好。
无论如何，这间研究室直到我完成任务为止会是我白天的据点。
虽然这里只有与我相似的、笨手笨脚的一伙人。
「感觉不坏吗？」
我有点期待——
☆
施奈达尔逃回到王都中央的宅邸。
蒂亚莉埃塔与叫希瓦的黑衣男发生争执，随后两人离开实验室。福耳库斯一解开他的拘束，他就立马向外飞奔。此后他一个人沉浸在失神状态中。
施奈达尔也不回应女仆们的问候，冲进自己的房间里。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他对着最高级的家具乱发脾气，房间里不一会儿乱成一团。即使如此也难平气愤。
这三天里所承受的屈辱与羞耻他未曾经历，以后也不可能会遇到。
右肩阵阵剧痛。
「一到，明天……」
他跪在地上哆嗦。
明早神秘的束缚将会解开。不保证那个男人会遵守约定，但对于施耐达尔来说这已经无关紧要。
申请决斗并在施行当日撤回。
这个事实已经在学院里传开了。他有自信可以盖过小研究室教授的话语，但也对付不了当事人哈德·詹菲斯。
受到国王推荐入学，边境伯的儿子。门第几乎不相上下。
就算勉强压住了关于决斗是否撤回的议论，自己两天前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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