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怎樣都想吶喊
◆◆◆ 不管怎樣都想吶喊
十月中旬的週六下午,在小林家的客廳中。
見證齊格瓦托與莉潔洛特彼此互通心意的小林詩帆乃發出歡呼聲,應該說搞不懂涵意的奇聲。
「呀哈!呼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呼!」
她一邊蹦蹦跳一邊大叫,臉上掛著燦爛無比的笑容。
總之曉得她很開心。也能說除此之外完全搞不懂。

已經不曉得該如何應對欣喜若狂的同學的遠藤碧人,輕輕開口叫她。
「真的太好了呢──不過差不多該冷靜一點囉──?」
就算他這樣說,她的怪聲和奇行都沒有停住的跡象。
「沒聽見啊……」
碧人寂寞地喃喃自語。
至方才為止,碧人在玩遊戲時也情緒高漲地與詩帆乃一同發出「耶──」的歡呼並互相擊掌。
然而看來已經開心到超過臨界值的詩帆乃,丟著解說不管、離開螢幕,高舉雙手歡呼外加蹦蹦跳、還開始扭動身體跳起奇妙的舞蹈後,反而讓碧人冷靜下來了。
碧人存檔後關掉遊戲機的電源也止不住詩帆乃高漲的情緒,經過十分鐘後,到了現在。
這裡是詩帆乃的家,因此她想唱著多麼奇妙的歌曲或跳著奇妙的舞蹈,除了碧人會感到有點被晾在一旁外,都不成問題。
雖然無傷大雅,不過當他開始擔心不曉得會持續到何時的當下。
「呀哈……啊。」
詩帆乃突然癱軟身體,失去平衡。
「……喔,危險。」
前棒球社的碧人以不可小覷的反應速度,反射性地用雙手從下方支撐著詩帆乃。
勉強成功撐往後倒的她的背部與大腿一帶。
不過由於碧人是跪著支撐,因此沒有完全撐住重量,兩人一起失去平衡倒地。
響起少年的膝蓋與手肘撞到地板的悶響。
「對不起!」
少女一邊這麼說,一邊慌張地從少年手中離開。
「對不起喔,遠藤同學,我太興奮了!謝謝你撐住我!有哪裡痛嗎!?你還好吧!?」
詩帆乃在地板上坐起,視線著急地掃過碧人的手臂、肩膀、臉部並這麼問。
現在撐住她的手和有舊傷的肩膀都不會痛。雖然撞到地板的手肘與膝蓋有點痛,比起這些事,那瞬間撐住少女的柔軟與現在的近距離更令人在意。碧人霎時理解自己處於這種狀況。
而他決定將這股疼痛和動搖隱藏到底。他藉由高舉雙手表示自己平安無事,以及不會繼續做不必要的接觸,同時開口問。
「沒事的,我很好。小林同學妳也沒事吧?是說妳冷靜下來了嗎?」
被這麼一問,詩帆乃臉上浮現可愛的笑容。
「嗯,我稍微冷靜點了!」
與方才的怪異且打從心底開心的笑容不同,是一如往常的表情,令碧人悄悄安心地吐了口氣。
「啊,不對,我果然還是沒有完全冷靜下來!我太開心了!那個啊,我想告訴全世界『莉潔洛特和齊格瓦托湊成一對啦──』!至少要全校廣播!在校慶【不管怎樣都想吶喊】的活動中大叫!!」
「等等,大家根本不認識莉潔洛特和齊格瓦托,會想說『那誰呀』。」
碧人冷靜地否定興奮得一頭熱的詩帆乃。
說到【不管怎樣都想吶喊】,是預計在一個月後的十一月中旬舉辦的校慶中,兩人隸屬的廣播社的活動。
活動主旨是,首先在校慶當天從學生和訪客中招募無論如何都想要傳達、大叫某件事的人。接著以廣播社成員訪談的形式,錄下對方想要大聲傳達之事。若內容沒有問題就可以向全校廣播。
雖然幾乎都是各班級或各社團活動的宣傳,偶爾也會有人喊出愛的告白。
「就算要讚頌遊戲角色湊成一對又如何呢。況且也無法說明這個狀況。」
碧人冷靜地這麼說之後,想起去年確實有男學生喊出對二次元老婆的愛。
就算是這樣,依然難以說明這種狀況。
雖然碧人陷入沉思,不過詩帆乃乾脆放棄,說出下一個提議。
「那這樣吧,把剛剛的場面錄成廣播劇!我來寫劇本!」
廣播社在校慶中推出的另一個活動是廣播劇,不過劇本尚未決定。
原本十一月有廣播社的新人大會,而他們高中的廣播社社員就沒什麼幹勁。因此每個人一直拖延。
詩帆乃宣佈尚未決定的劇本就採用方才的場面。
「咦?等一下。剛剛那些嗎?……當真?現在的氛圍確實是有人提議用哪個劇本就會通過……不過剛剛的場景甜度也太高了吧?」
碧人怯生生地詢問後,表情看起來也取回幾分冷靜的詩帆乃也歪著頭。
「……或許會有一點難為情吧?」
「才不只一點。老實說要讓人重現剛剛的場景,說是一種拷問也不為過吧?如果提議用那個劇本,其他人大概會說就由提議的人飾演女主角,也就是妳要演莉潔洛特了喔……」
碧人盡全力否決她的提議。
被人徹底否決的詩帆乃,思索某件事似的看著半空中。
「唔──那遠藤同學你就來演齊格吧?」
碧人被這麼一問,把羞恥心與不想把詩帆乃的對手戲讓給任何人的想法放在天秤上。
一定會非常難為情。不過假設她要和其他人演那麼甜蜜的對話。光是想像這個情況,碧人就難以忍受。
「……唉,如果小林同學妳要演莉潔洛特……我就奉陪。」
碧人為難地這麼說完,詩帆乃抱頭苦惱大叫。
「……嗚嗚,好煩惱……!」
「有煩惱的餘地嗎!?妳到底多麼想向大家傳達莉潔洛特與齊格的事啊!?」
被碧人立刻挖苦後,詩帆乃搖頭。
「不是啦,我很喜歡遠藤同學你低沉、柔和、渾厚的聲音喔。我想讓你講甜蜜的台詞,好想錄音,好想永久保存後無止盡地播放,把你拉入廣播社之前我就這麼想了。是說現在也經常這麼想。所以不僅能讓所有人知道齊格與莉潔美眉的事,也能聽見你演的齊格的話,就只能做了吧?現在正是捨棄羞恥心的時候吧?」
碧人帶著五味雜陳的表情盯著滿臉認真陷入沉思的詩帆乃。
如果她希望,那自己開口說甜蜜的台詞也無所謂。不過若在學校活動上播放也很難熬。說起來,自己真的說得出剛剛齊格那般恥力全開的台詞嗎?
碧人一邊煩惱,同時對實際上流暢說出口的王子殿下心懷敬意,接著詩帆乃倏地抬起臉。
「你想想,前陣子球技大會的實況,女生們不也說你的口條好、聲音好聽嗎?我覺得你的聲音有許多愛好者,真的有這種需求呢。」
進一步被如此稱讚的碧人面紅耳赤。
他尷尬地撇開臉,含糊地反駁。
「不只是我,不也很多人說小林同學妳解說得很好,聲音很澄澈嗎?」
「唔──是這樣嗎?」
「小林同學原本就很受歡迎。或許沒有這種自覺就是。」
「才沒有這回事呢!」
「有啊。妳明明就長得這麼可愛,連個性也是大天使。魅力四射到只有聲音好聽的我根本比不上的地步。那個『聽說遠藤那種人與那位小林同學在一起?』的謠言也是,四處流傳著這種感覺的說法……」
這麼說的碧人消沉似地垂頭嘆氣。
他在煩惱單戀的前途多災多難,沒有注意到。
現在他正如詩帆乃所希望,自然說出了甜蜜的台詞。
且這番話令詩帆乃面紅耳赤,直接讓她陷入過熱狀態了。
以及她沒有否定半個月前球技大會開始流傳的謠言之涵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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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的九月底舉辦了球技大會。碧人與詩帆乃在男籃決賽擔任實況轉播與解說員。
這件事並非一開始就決定好的。
他們在體育館的場地邊,位於二樓的廣播室一邊觀賞下方的籃球比賽,一邊玩鬧般地,像平時玩遊戲時那樣進行實況與解說。
廣播社的顧問老師看見後,表示「你們的表現不錯,在決賽也這麼做吧」,一聲令下後成為這樣的事態。
「男籃決賽終、終於要開始了!決賽是一年三班對上二年五班,竟然沒有最高年級打入,這場比賽究竟會由哪個班級奪勝呢!?那個──我是負責實況轉播的遠藤……」
「我是解說員小林,請多指教。」
由於緊張,碧人聲音有點顫抖,而詩帆乃則應付得宜的樣子。
兩人默契十足的實況解說博得好評。
雖然多少有空白的時候,不過實況轉播的節奏良好,而解說員也冷靜地在旁輔助。在某個世界中被某國王太子視為神祇水準的實況轉播與解說,在兩人就讀的高中博得好評。
引人關注的決賽,加上兩人的實況與解說蔚為話題,引來觀眾,最後幾乎全校的學生都來到體育館。
「哎呀──你們倆的表現都很精采!氣氛炒得很火熱喔──而且啊,總覺得有點夫妻漫才的感覺呢!」
在場的學生、教師,所有人大致上都懷著和詩帆乃的朋友同樣想法。
結果,成為廣播社名搭檔的碧人與詩帆乃在校內變成名人了。
伴隨這個情況,「廣播社二年級的遠藤與小林在交往」的謠言也四處流傳,現在不僅全校學生,連教師們也這樣認為。
詩帆乃對這個謠言是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也沒有表示厭惡或喜悅。
面對這種狀況,私下煩惱的碧人某天找朋友商量。
「我和小林同學感情不錯吧?我覺得她並不討厭我。不如說她挺中意我的。但我不覺得她一直把我放在心上……我想謠言說我們在交往,是不是能期待她稍微對我有點意思,但也擔心如果因為這場謠言彼此變尷尬該怎麼辦……你覺得會怎麼樣?」
「啊?你差不多該告白了吧?」
不過對方只隨口回了這些話。
「我就是不想破壞現在的關係啊!是說也沒有助力……」
朋友傻眼地對忸忸怩怩地這麼說的碧人嘆氣。
結果謹慎的他在這天後也盡可能避免碰觸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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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校慶也即將來臨。結果詩帆乃如對碧人宣言般,將齊格瓦托與莉潔洛特的故事寫成廣播劇的劇本。
「由於主要登場人物太少了,不適合大家一起做吧?」結果碰了個軟釘子。不過只對廣播社員公開的這個劇本,似乎令詩帆乃很滿意了。
然而終究只是身為廣播社新社長、一半引退了的三年級社員們宛如對待妹妹般疼愛的詩帆乃沒有受到強烈否決罷了。
「別在校慶裝帥曬恩愛啊──!」
「這未免也甜過頭了,饒了我吧!」
「社長交接後偶爾來露面的社辦氣氛甜蜜蜜,讓人太痛苦了……」
「說你們沒在交往,根本是騙人的吧?」
「笨蛋情侶給我去死吧。不對,只要詩帆乃活下來成為我老婆就好了。」
隔天,被三年級社員叫出來團團圍住的碧人遭遇這些責備。
他露出厭煩的表情反駁。
「意思是只要我去死就好了嗎?說起來對我抱怨應該找錯人了吧?」
「詩帆乃很可愛。因此不會責怪她。所以只能對你抱怨了啊!交到的女朋友是那麼可愛的詩帆乃,你就心甘情願地代替她被罵吧!」
說出這種亂七八糟言論的人,是詩帆乃前任的社長。
格外疼愛詩帆乃的她看碧人不順眼。
「我說,如果那麼可愛的女生是女朋友那當然沒問題,但我們真的沒在交往啊。是說從學長姐們的角度來看,你們覺得小林同學對我有意思嗎?我反而覺得完全不被放在心上到悲哀的地步耶?」
碧人直接這麼一問,三年級學生們通通撇開視線。
「唉,我覺得她不討厭你喔?只不過前提是詩帆乃是不會討厭人的對吧?」
前社長支支吾吾地著這麼說。
朝她走近一步,表情認真、表情嚴肅的碧人這麼問。
「對,沒錯,我也認為她不討厭我。問題是下一步。在她眼中我與其他人一樣,還是不一樣?」
「嗚…………我才不曉得!快點向她告白!然後被甩吧!笨蛋──!!」
被逼問的前任社長悔恨地留下這些話,把簡易裝訂成冊的某疊紙丟向碧人後離開了。
碧人輕易接住、訝異看著這疊紙,前副社長的男學生冷靜地開口告知。
「那是我們一年級時寫的劇本。是在海中孤島發生連續殺人事件,登場人物逐漸被殺的那種推理系題材。我們當時播放前半段,請來客參加猜犯人的解謎後,播放解答篇的後半段。反正只有社員會記得兩年前推出的活動,可以直接拿來用喔。但還是希望你們有空的話能把犯人改成別人啦。」
「哇,謝謝……什麼啊,一開始就是想給我這個才叫我出來的?」
碧人感激地反問。
「不是的,你們恩愛的樣子令人火大也是事實。所以你要演第一個被害人。我很期待開幕的慘叫聲。」
因前副社長的話而一同點頭的三年級社員們,令碧人只能用苦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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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到了校慶當天。
廣播社社員們分成負責在一間教室進行推理廣播劇的攤位,或負責登記希望參與【不管怎樣都想吶喊】的參加者,或者負責廣播叮嚀事項而在廣播室待命,分開進行活動。
雖說是分開活動,不過人數分配的差距非常大。
廣播劇攤位位於容易被一般來賓看見的公開場合。因此原本就缺乏幹勁的廣播社社員們異口同聲拒絕被分配到這裡,
「反正你們已經是名人了,就接下吧?工作並不難。」由於這種隨便的理由,決定除了午休以外,廣播劇攤位就由碧人與詩帆乃負責。
到午休還有三十分鐘左右時,碧人已經疲憊不堪了。
實際上,工作並不複雜。
不過要阻止他人搭訕詩帆乃或阻擋性騷擾,也讓人再次親眼見識到她有多受歡迎,主要是精神力被消耗了不少。
打開教室的門送走前一輪客人,並請下一輪客人入內再快速說明。碧人突然注意到有名年輕女性走進教室。她有一頭微捲的亮色系秀髮,從褲裙露出纖細的腳,是個美女。
美女東張西望地,宛如找尋什麼似的四處環顧教室內。
「詩帆乃!」
她倏地浮現笑容,用雀躍的聲音這麼叫著詩帆乃。
正與明年度有意報考這間高中的兩名女中學生客人談話的詩帆乃,在聽見這股聲音後緩緩抬頭看向女性。
「……姊姊!?」
詩帆乃打從心底訝異地說,而女性笑嘻嘻地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我來了!」
「妳在說什麼啊!討厭,要來的話,事前跟我說一聲不就好了!」
「我想讓可愛的妹妹嚇一跳!」
「這樣我也……啊,不好意思!」
詩帆乃瞪著姊姊,接著注意到被自己放著不管的兩名中學生,慌張道歉。
「啊──讓我來吧。小林同學去陪陪姊姊吧?」
此時碧人提議。
碧人這句話令兩位中學生鬆了口氣。
「啊──可是……」
似乎還在煩惱的詩帆乃,眼神在中學生、姊姊和碧人間游移。
此時詩帆乃的姊姊突然開口問碧人。
「難道你是詩帆乃的男朋友嗎?」
「咦?不是的,我是遠藤碧人,同樣是廣播社的成員。社長……妳妹妹一直很照顧我。」
碧人在說話的同時鞠躬致意。
詩帆乃的姊姊聽見他自我介紹,宛如想要憶起某件事似的稍微沉思了一會。
「……遠藤同學……?啊,就是暑假──」
詩帆乃身手矯健地用自己的手摀住姊姊的嘴巴,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是啊。那就是我。暑假時我去小林同學家裡拜訪了好幾次……應該說很常窩在那裡……真是不好意思。」
即使途中被遮住嘴,因暑假這個詞彙而憶起往事的碧人如此道歉。
縱使完全沒有與這位姊姊碰過面,窩在人家的家裡也是事實。
碧人的賠罪令詩帆乃姊姊似乎有話想說,不過並不允許,依然摀住姊姊的嘴的詩帆乃笑著看向碧人。
「哎呀哎呀,就別這麼客氣啦遠藤同學,我有點事想和姊姊聊聊。謝謝你幫我代班!」
詩帆乃一邊強硬地把姊姊推到教室外面,一邊這麼說。
碧人對她燦爛的笑容與相反的行動感到困惑,同時回答。
「咦?啊,不會。交給我吧!」
「啊,她們倆再怎麼可愛也不准搭訕唷!我馬上回來!」
「我才不會搭訕!小林同學才是,如果又被怪人纏上要立刻大聲叫我喔!」
見到碧人與詩帆乃這樣交談,即使嘴巴被摀住,詩帆乃的姊姊也一邊露出顯而易見的奸笑一邊聽著。
━
終於來到午休。
碧人與詩帆乃逃進今天廣播社用來放置雜物的空教室內。
過一陣子後,和習慣帶便當的少女不同,少年打算買點東西吃而走出教室。
忽然有人開口叫住盡可能選擇人少的路線前進的少年。
「哈囉,遠藤同學──」
詩帆乃的姊姊愉悅的聲音,令碧人在困惑心想詩帆乃不是說對方回去了的同時,點頭打招呼。
「啊,妳好……詩帆乃的姊姊……小林同學她留在教室裡……」
「嗨,我不是要找詩帆乃。她看見這個情景會生氣的。應該說只要被發現我人還在校內就會被她罵。所以我反而希望你別找她來。」
詩帆乃的姊姊這番話令碧人感到疑惑。
平時溫柔可人的詩帆乃,只對家人那麼兇嗎?
雖然他浮現這個疑問,但回想起自己對於自家姊妹的態度,也認為這個年紀每個人多少會這樣。
「請問找我有事嗎?」
碧人困惑地發問,詩帆乃的姊姊促狹地點頭。
「沒錯。詩帆乃在暑假時帶回家的男孩子,甚至嚴正命令我既然出門就別在白天回家,身為姊姊總會在意吧?」
「這種說法聽起來還滿色的耶……」
實際上只是兩人一起全心全意為其他人的戀情加油罷了,但是少年煩惱著不知從何解釋。
詩帆乃想隱瞞的一定是那個奇妙遊戲吧?
「嗯──?所以你們沒做什麼壞事嗎?唉,詩帆乃確實有較孩子氣的一面……遠藤同學你對我家妹妹沒興趣嗎?」
詩帆乃的姊姊促狹地詢問說不出真相而沉默不語的少年。
其惡作劇般的表情,以及宛如看穿他想法般的銳利視線,令碧人嘆氣。
「沒興趣的人應該是小林同學吧……」
少年的這句話令詩帆乃的姊姊加深笑意。
「唉,果真如此。至少遠藤同學你並非沒有興趣吧?」
「……我這麼好懂嗎?」
「挺好懂的。不過我想親耳聽你說呀──如果聽見直白而熱情的話語,姊姊我或許會忍不住盡全力支持你們喔──」
其實饒富興趣的詩帆乃姊姊這句話,令碧人嘆了好長、好長的一口氣。
他低著頭好一陣子,接著豁出去似的開口說。
「唉,姊姊妳也知道我喜歡她。我覺得她非常可愛,偶爾會認真覺得她應該是個天使,不論外表和內在都是我理想的化身……總之我被她迷得神魂顛倒,一心一意喜歡她。」
「喔、喔、喔──原來如此──不過詩帆乃她……」
「姊姊!!」
響起一道宛如要蓋過詩帆乃的姊姊的話語般,充滿怒氣的聲音。訝異的少年轉頭一看,見到少女快步走近。
「姊姊,我說過別這麼做吧?」
當少女用平靜且冰冷的聲音這麼一問,她的姊姊便收起笑容,微微發抖地低頭。
「啊,是。對不起。」
她到底從哪裡開始聽見方才的談話呢?莫非天使和一心一意等內容都被她聽見了嗎?
雖然碧人腦中盤旋這些事,但卻害怕搞砸而沉默不語。
詩帆乃帶著可說天使般的笑容轉頭看流著冷汗並陷入沉默的碧人。
「對不起喔,遠藤同學。我家姊姊有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
「我們剛、剛剛才碰到。什麼都還沒聊……對吧?」
碧人用眼神對詩帆乃的姊姊徵求同意,而她也拚命點頭。
「沒錯,真的是這樣,我也正好要回去!那個呀,只聊了我是這裡的畢業生……對吧?」
雖然這話是第一次聽見,總之碧人點頭附和。
「啊,是這樣啊……我姊姊從我們的高中,考進與那個久遠桐聖同一間大學喔!」
詩帆乃帶著自豪的表情這麼說。
「好厲害!太厲害了,姊姊!」
雖然感覺她很明顯地想利用奇妙的事轉移話題,不過碧人非常配合。而詩帆乃的姊姊也跟著說。
「沒錯,我很厲害!……啊,不對,我的大學校地廣大,所以實際上沒有見過久遠桐聖喔?」
「不對,無關久遠桐聖,單純就很厲害啊!那是關東數一數二水準的私立大學耶?我們高中明明不是升學學校的說!」
碧人誇張地稱讚,小林姊妹則露出相似的得意表情抬頭挺胸。
久遠桐聖。
就讀都內知名私立大學並身為演員活躍。其經歷與容貌,與遊戲「魔法珍愛」中的隱藏路線登場的攻略角色神祇九音實在太過相似。
碧人曾與詩帆乃見過他一次。
桐聖說詩帆乃是他的戀人「艾法」,說出充滿謎團的話語。
從當時起,碧人就對他抱持不好的印象。
擔心「超越最完美的最美滿結局」是否遭到干涉。就算不會這樣,也不希望對方接近像極了他口中戀人的詩帆乃。
在遊戲中,與久遠桐聖神似無比的神祇九音,除了逆後宮路線之外,在所有路線都會出現。
就在深秋的感謝祭事件,上古魔女會在巴爾杜爾死後奪走莉潔洛特的肉體。
神祇回應失去同伴的菲妮的嘆息,賜予她寵愛。
而現在不屬於任何路線,九音這個神祇的存在意義又將變得如何呢?
雖然碧人懷有這個疑問,然而連提到這個名字都令人覺得不妙,結果他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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