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人的因数分解

  1

  玲在半夜里醒来。看看时钟才二点多。由于太早就寝才会在这么奇怪的时间醒来。

  每当使用MC模式后就会感到疲倦。要是一天使用了好几次,即使没有让身体劳动,全身也会充满倦怠感。今天(正确来说应该是昨天)也因为感觉有些疲劳,而比往常提早休息。

  休息过后,头脑威觉十分清晰。

  刚清醒(或是在清醒前一刻,朦胧之中)的脑袋,运转方式似乎跟平常不同。想到一些白天想不到的异想天开想法也是常有的事。算法也需要突发奇想,所以玲非常重视刚清醒时闪过脑中的突发奇想,像此刻脑中也是突然闪过昨天傍晚无法想到的事情。

  在自家周围徘徊的小偷真正的目的并非偷窥(从父亲的证词也可证明这一点)。袭击、窃盗、找麻烦——部是一些夜晚行动比白天行动更有效果的事情,因此小偷一定会在半夜再度现身。

  玲仿佛想推开棉被似地一跃而起。他戴上枕边的眼镜,走到窗边稍微打开窗子,透过窗户

  观察确认外面的动静。玲的家是平房,窗户外头是庭院。不过,视野良好的房间全部是大家长雅臼在使用,因此从玲的房间只能看到仓库的白色墙壁。

  那座仓库的附近感觉有什么人在。脑中某处彷佛响起猜谜节目的正确答案音乐「Bi n—B On!」

  玲想去仓库那里。

  他也考虑过从窗户爬出来,但那么做的话被发现的可能性太高。所以玲蹑手蹑脚地离开窗

  边,并在睡衣上面再披上一件丰毛外套,然后走到走廊。从后门走出房子后,绕了一圈再移动到仓库附近。

  今夜的月亮十分皎洁,能够让人清楚看见有人蹲在仓库入口处。玲躲藏在庭院的树木阴影中,偷偷观察可疑人物的样子。

  头发很长、长度及背。应该是女性吧!

  衣服是夹克搭配宽松的长裤。由于光线昏暗,无法辨别颜色和花色,但可以知道是容易融人黑暗的暗色系。

  那个人正在努力撬开仓库的大锁。左右手似乎各拿着一根钢丝还是什么的,并将它插入大锁的钥匙孔里不断转动。这下已经能够确定一定是小偷没错。

  「什么跟什么嘛!」

  小偷愤恨地喃喃自语。从声音就可得知是个年轻女子。

  仓库的大锁是古装剧里时常出现的和式锁。由于钥匙的形状很单纯,也可以用钢丝代替钥匙,然而开锁则需要特殊的操作方法,光是转动钥匙是打不开的。不懂诀窍想打开门根本不可能。

  小偷暂时离开仓库入口,捡起一颗放在附近花圃边缘的石头,那是一颗比拳头大的石头。

  她拿着那颗石头返回仓库入口前,然后举起握着石头的右手。

  「啊,请等一下。」

  听到玲的叫唤,女子猛然转过身来。

  玲并非未经思索就叫住对方,而是为了了解对方。如果对方的身分不明,玲根本无计可施,不过只要透过交谈、观察动作,就能够概略知道对方的性格或能力、技能。一旦了解对方,就能够利用算法预测对方之后的行动,加以因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孙子的话是事实。

  「那个大锁,似乎是个满贵重的物品,因此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破坏它。」

  玲边说边从树荫下走了出来。原本摆好架势的女子,一认出玲的模样,身体的力量似乎放松了一些。

  (看来我被看轻了。)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敌人的轻怱反而是自己的优势。

  「哎呀,玲。我们又碰面了呢。」

  「咦?」

  对方不但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说「我们又碰面了呢」。

  (是谁呀?)

  玲毫无头绪,至少确定她不是自己身旁所熟悉的人。

  虽说月光皎洁明亮,但夜晚终究还是夜晚。毕竟无法连细微部分都辨别清楚。

  若是能更靠近点去确认她的长相,或许能想起她是谁。

  于是玲更加逼近对方,近到只差一步就能碰到对方的距离。虽然小偷的战斗力仍是未知数,然而玲却毫不担心。「只差一步」给了玲充分的时间优势,那样的时间就足以让玲完成MC模式。

  靠近之后,对方的长相清晰可见,那是张似曾相识的面孔。究竟是在哪里遇见过呢?

  女子浅浅地微笑。她轻轻地甩头,然后用手指梳开头发。从飘散开来的秀发之间散发出一股甜美的香气。

  想起来了。她是白天在放学回家途中遇见的大姊姊。当时玲深信她是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但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你跟踪我?」

  「你记得我啊,我们只有在路上擦身而过说。我好开心喔!」

  能够想起来或许是因为她那甜美的香气刺激了记忆,不过如果让她知道的话感觉满丢脸的,于是玲决定什么都不说(说不出口)保持沉默。

  女子缓缓地踏出脚步。

  她的步伐宛如在时装秀舞台上走台步的模特儿。走起路来姿势优美。休闲裤的布料紧密地服贴在大腿上,显露出从膝盖到腰部的妖艳曲线。

  玲突然听到噗哧一笑。

  抬头一看,对方正露出一种成熟女性在戏弄男人时的暧昧微笑。

  仿佛在质问玲,你的眼睛在瞄哪里呢?

  这使得玲一瞬间面红耳赤。

  玲不过是个普通的国中男孩罢了,纵使他晓得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事情,能够操纵不可思议的力量,但也仅只如此而已。

  玲的本性是个淳朴的男孩,加上人生历练还没多到被女性以露骨视线盘问还能处之泰然的地步,也没有圆滑到能够与成熟女性对答如流的程度。

  玲深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能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自己应该做的,是去了解眼前这号人物。性格、能力、目的、动机——以这些变数为基础进行「计算」,不但能正确地预测对手的下一步行动,也能采取适当且迅速的回应。

  玲故作镇定,开口问着:

  「你是……」

  失败了,声音嘶哑颤抖。这下内心的动摇根本是完全显露在对方眼前。

  不过即使如此,玲还是勉强自己继续说下去。

  「你是什么人?」

  因为玲觉得自己若是就此闭嘴沉默不语就输了。

  不过,只是「觉得」而已。至于比赛是以怎样的规则、为了什么目的决胜负,连玲自己也完全不知道。

  「你是在询问我的名字吗?如果是像你这样可爱的男孩问我,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虽然玲想问的并不是名字。

  「我叫彩本亚矢,是活跃于世界各地的华丽女侦探。」

  虽然也得到了姓名以外的情报,不过怎么听都觉得很可疑。

  「女侦探小姐,你来我家仓库有何贵干?」

  「哎呀、真是冒昧,连那种事情都问得出口,你还真是猴急呢。要等关系更加亲密之后,我才能告诉你更多事情喔。」

  「……」玲陷入沉默之中。他自认为没有提出什么会被人说是「连那种事情」的特殊遗题

  (事实应该……不是这样)。

  可是,他又觉得这件事不能傻傻地直接回覆。对方大概是期待他以成熟的临机应变态度、用诙谐的话语来还击。

  当然现在的玲并没有那种说话技巧,因此他选择沉默不语。

  「如何?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玲默默点头。

  「那么,请设法让我有那个意思吧。」

  自称亚矢的女侦探又朝着玲更近一步,只剩伸手可及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靠近的?

  (太靠近了!)

  危险!要保持距离才行。

  玲就像是要逃离凶暴猛兽的獠牙般向后轻轻一跃,在短暂跳跃之后随即着地。

  「!?」

  着地的地点有个小凹陷。脚跟被绊倒,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依旧顺着原先向后的劲道整个往后倾,视线也随之天旋地转。虽然眼镜在跌倒时脱落,不过还是可以分辨月亮的皎洁。

  如果学过武术的话,似乎在这种时候也会反射性地采取受身动作(译注:柔术被摔出去时的防护动作)。直直地向正后方倒下,从背部完美着地,背部以外的地方则不会碰撞到。如果现在是在道场平坦的?杨米上面的话,这么做是正确答案。

  不巧的是,这里是庭院的土地上,随处都有石头尖锐的一角从地面探出头来。当然,玲倒下的地方四周也不例外。

  「呜!!」

  背部感觉到强烈疼痛,使得玲发出短促的痛苦呻吟。

  「哎呀,不好了!」

  亚矢赶紧跑了过来,方才的开玩笑态度也从脸上消失了。

  「玲,你不要紧吧?」

  从音调可以了解她是打心底在担心自己,虽然她是可疑人物却不是坏人……玲心里这么认为,并深深相信。

  玲容许亚矢的手碰触自己的肩膀,也心怀威激地接受她帮忙扶起自己的上半身。

  「是因为我吓坏你了吗?若是如此我感到十分抱歉。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只是背后……有石头……」

  因为还很痛,因此玲无法好好说话。

  「是这一带吗?怎样?会痛吗?」

  亚矢的手扭转到玲的背后。

  「再……往上……一点。」

  〔这里吗?」

  亚矢的手在玲的背后滑动。

  「不、不是那里……啊啊、没错,就是这里。」

  亚矢的手抚摸着玲被石头撞伤的地方。她以纤细的触感温柔地抚摸着玲。虽然只是抚摸而已,很不可思议地,痛楚逐渐消失了。

  痛楚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舒适感。感觉好温暖,全身似乎都快虚脱了……

  当玲回过神时,才惊觉她的脸离自己很近。方才因为太暗而一直没有发现,她的嘴边有颗痣。面对玲的右边,偏下方。实在是一颗感觉很淫荡的痣。

  痣所点缀的丰唇上涂抹着深色口红,那口红散发着香味,就像是引诱蝴蝶的花朵般,绽放出难以形容的芳香。

  不,事实上那是不是口红的味道,稚嫩的玲无法明确判断。不过至少那是凛、美咲或是学校里女生身上所没有的味道。

  这么说来,自己的手臂正好抵着亚矢的胸部。上胳膊可以感觉到,那个被梢硬胸罩所包覆的高涨双峰。刚开始因为只注意到背后的痛楚而没发觉,但是仔细一想,从她抱起自己时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了。

  好热。

  亚矢的手所爬行的背后,和她的双峰所碰触到的上胳膊,以及吸人她的芳香的鼻腔,全部都好热。

  还是说,发热的是她的手、她的双峰、她的芳香呢?可以说两者皆是,也或许都不是。一切感觉好热,而且好柔软。

  「我来为你医治伤痛吧。放松全身的力气,将一切交给我。」

  玲在朦朦胧胧的意识一隅中自问:

  (什么伤痛啊?)

  2

  玲的周围布满浓雾。一切都白蒙蒙地,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自己的双脚也融入浓雾中看也看不见。

  玲躺卧在浓雾之中。虽然躺在又硬又冰冷的地面上,却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因为某个又热又柔软的东西正紧密贴伏着他。

  又热又柔软的东西缠绕着玲,温柔地爱抚、按摩搓揉,让他忘却痛楚和寒冷,相对地带给他一种酥麻的快感。

  有股微热甜美的气息吹进玲的耳里。因为耳朵受到刺激使得玲的身体微微打颤,周围飘荡的香气扰乱玲的内心。

  炽热甜美的微风喃喃地说。

  ——玲,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要我告诉你什么?)

  ——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会让你更加更加的快活喔。

  (更加?什么更加……?)

  ——若你不肯说的话……

  又热又柔软的东西突然离开了玲。原本很热的地方突然降温,冰冷的雾气瞬间将玲吞噬。

  不要。

  好冷。

  好寂寞。

  我好眷恋那个又热又柔软的东西。

  我希望它回到我身边。

  现在立刻。

  (我说!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愿意说!)

  炽热柔软的东西听从了玲的热切呼唤。于是玲再度被炽热柔软的拥抱所包围。

  ——你愿意告诉我吧。

  (我说、我什么都愿意说。)

  ——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呢?

  (重要的……你是指什么?)

  ——就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东西啊,你们家有一本古书对吧?一本很古老而且贵重的书。

  (这个家里最重要的……古书……古老且贵重的……)

  玲的脑中浮现了一个影像。

  一本古老的线装书。

  由于玲也不曾看过实物,所以这只是想像。

  那本书的封面有着用毛笔书写的书名。

  『尘劫本记』

  就在那一瞬间,玲脑中的雾突然散去了。

  玲横躺在庭院里,就在仓库前面。

  那名叫亚矢的女子身体紧贴着玲,让自己的手在玲的下半身不断游栘。玲穿的睡衣上所有钮拙都已被解开,大大敞开的赤裸胸膛整个暴露在月光下。

  (现在是……在作梦吗?)

  亚矢正在抚弄玲的下半身。

  「嗯……」

  这个快感是真实的。

  亚矢一边抚弄一边询问:

  「告诉我嘛,这个家里最重要的、最古老的书,到底藏在哪里呢?」

  对话也是真实的。

  对方是利用催眠术之类的东西让他产生了幻觉。

  (这个女人的目标是『尘劫本记』吗?)

  千万不可贸然行事。

  玲一边小心翼翼地不让对方发觉自己已经从幻觉中醒来,一边回答。

  「是谁的重要书籍呢?」

  「什么哪个?」

  「是母亲的?还是外公的?」

  (这个嘛……」

  亚矢的声音透露出些许困惑。

  因为她不明白玲提出的问题意义,当然也不可能会明白。因为这个遗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亚矢选择回避暧昧不明的问题。

  「我是指和算,就是和算最重要的书籍嘛。它就藏在这个家里吧?」

  确定了,她的目的就是『尘劫本记』。

  另外,从她使用「和算」这个说法,就可以知道她并不是熟知内情的人。因为若是了解

  『尘劫本记』重要性的人,应该会用「算法」这个词才对。

  「快、请告诉我吧,和算最重要经典的所在处?」

  亚矢的手抚弄着玲的下半身。

  「啊……啊唔……」

  明明早已恢复理性了,但却忍不住想回答她。

  (这样下去不行!要想办法抗拒才行!)

  进入MC模式。

  世界化为算式。

  从亚矢的言行推断她的嗜好。

  预测玲反击时她的对应方式。

  反向抓住她的关节的情况,使用勒技的情况,用当身(译注:柔术中以拳、肘攻击对方要害)加以攻击的情况,压制住使之动弹不得的情况。

  归纳出不论是采取哪种反击,亚矢的对应方式都是同一模式))反击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搜寻能让亚矢的对应无效化的反击模式……命中目标。

  代入新的已知数进行模拟))反击成功。

  MC模式终了。

  (为、为什么?)

  玲对于得出的计算结果感到十分困惑。

  被母亲要求熟记的秘术演算法当中,也包含了有关性爱的事物,不知道为什么它跟其他的演算法紧密相连。因为在探究人类行动时,有颇高的频率都会连结到那里,然而玲实在无法理

  解。

  (为什么要做这么色的事情?)

  玲只是感到疑惑而已。

  因此,平常玲一直尽量不往那个方向去进行计算,然而这回却不能那样。因为对手的行动「不是别的,正是那个」,想避也避不了。

  而且,(虽然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得出的最佳处理方法当然也「正是那个」。

  计算结果就反映了这世界的真实情况。

  这一点玲一直深信不疑。如果计算结果指示的道路只有一条的话,那么只有朝那里前进,没有其他选择。

  (这是正确解答。)

  玲一面激励自己,一面举起手腕。为了不让亚矢察觉,嘴巴还是要假装回答她的问题。

  「和算……最重要的……书籍在……」

  「在哪里?」

  〔这个嘛……」

  亚矢不耐烦地摩娑玲的下半身。

  「快说!」

  「嗯……」

  「你若不说的话,我就要停止罗!」

  亚矢把手停住。如果还陷入在她的催眠术当中的话,这个威胁可能会有效吧,但玲此刻反倒觉得很庆幸能够专心集中于自己的思考和行动。

  玲触摸亚矢的侧腹。

  「是这里吗?」

  「哇啊!」

  亚矢发出滑稽的声音同时,身体向后仰。

  「怎、怎么回事!?」

  玲遵从根据秘术计算所指示的答案滑动手指。

  「啊……不……恩……」

  亚矢发出极为性感的呻吟声,并随着玲的手指滑动而扭动身体。

  玲将指尖从侧腹栘到背后。

  「喂、住手……啊嗯」

  当玲的手指沿着脊骨滑动时,亚矢全身不禁颤抖。

  「啊啊啊……」

  连声音都在颤抖。

  让亚矢欲火焚身的当事人玲,则是感到惊讶困惑不已。玲根据计算,早已预知会有这样的结果,然而对方激烈的反应却远超过玲的想像。

  玲虽然觉得困惑,手却没有停止动作,持续爱抚亚矢的背,另一手则伸向别的地方。

  由于光线昏暗无法辨别,不过亚矢的休闲裤质料似乎是灯芯绒,是玲在碰触后才发现的。

  「啊啊嗯。那种地方……」

  玲打开休闲裤前面的拉链。

  「不……行……」

  那里传来淡淡的女人香。

  「啊……那里……」

  明明都还没碰到,只是手指靠近而已,玲却感到那个部位逐渐变得炽热。

  (再、再继续下去好吗?)

  虽然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但还是不禁犹豫了起来。

  (应该没关系吧,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办法能逮住她、不让她跑掉。这是正确的答案……)

  玲的下半身感觉到快威。

  「咦!?」

  接着,胯下一阵剧烈疼痛。

  「喀!」

  玲遭到对方反击。

  发生这种结果的可能,也在计算过程中出现过。因此玲能够正确地(即使因胯下剧痛而身体缩成一团)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一瞬间的漏洞,这是具有决定性的瞬间犹豫。

  那使得原本已经忘我的对手重新恢复理性,容许对方爱抚自己的下半身,那个快感造成更大漏洞,等于是允许对方打击自己的胯下。

  玲因胯下剧痛而感到痛苦万分,亚矢迅速逃离他身边站了起来。

  「真、真是惊人的男孩!」

  亚矢的呼吸急促,就像是全力快跑之后似地上气不接下气。

  她边整理凌乱的衣衫一边说道。

  「没、没想到,在这场用手技巧的攻防战当中,居然是我差点败下阵来……而且,还是被你这样的小男孩打败!」

  虽然胯下依旧疼痛不已,不过玲问是晈紧牙关站了起来。

  「只差一步…」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只是个平凡国中生啊。」

  问话的亚矢与回答的玲都气喘吁吁。

  「一个平凡的国中生不可能会经验这么丰富!」

  亚矢以凶恶的眼神狠狠瞪着玲。

  玲沉默不语,他不想给予对方更多的情报,因此不肯定也不否定。在言语上当然就不用说了,也不显露在表情上,完全地保持缄默。

  「好吧,就这样。玲,我今天就看在你那高超技巧的面子上,先打道回府吧。」

  玲默许亚矢逃走。

  对方并不是叫她别跑就会真的乖乖站住的人。而且胯下的疼痛显着地损害了玲的身体能力。别说是再计算了,连格斗或追赶都极为困难。

  临走之际,对手还喃喃自语地说:「我今晚还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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