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继续阅读即是同意以上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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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岁自杀的被害者K的遗书：“菅原拓是恶魔，谁都不可以相信他说的话。”http://f.hiphotos.baidu.com/image/pic/item/6a63f6246b600c33d21606361d4c510fd8f9a1e5.jpg

第一章、恶魔的真面目 恶魔般的初中生仅凭一人支配了四名同班同学，还迫使其中一人自杀。实在是荒诞无稽。我是在十二月上旬得知这则消息。大学三年级学生的我，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不知道老家的近况。对我而言，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无法相信。昌也居然死了。 昌也是出类拔萃的初中生。想要找出他不擅长的事情反而更加困难。进入初中后，没有任何经验的他开始打手球，但是到二年级时，他已经进步到能被选为县大会最优秀选手的程度。而且，不只是自己进步，惊人的是他还指导队友，仅用一年多就把弱小的手球部带到了全国大会。凭借着连练习计划都仔细规划的认真性格，还有无论年龄长幼都会喜欢的开朗言行，转眼间就把全是新手的队伍训练到能与强校交锋的地步。但是昌也的才能不只停留在运动能力和指导力。尤其出色的，应该说，是他的学习能力。他拥有一般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头脑，学力测试经常在年级里名列前茅，成绩单上全是满分。即便是全国出了名难考高中的入学试题也几乎得了满分。上课闲暇时，还帮手球部的学长写作业，赚点零用钱。啊啊，简直是超人！作为文武双全的天才，他经常备受身边人的赞赏。【菅原拓是恶魔，谁都不可以相信他说的话。】这是昌也留下的遗书。媒体报导的“少年K”岸谷昌也，在一张活页纸上写下这句话后，放进了教室内自己的柜子里。在十二月一个急剧变冷的早上，昌也在自己家中上吊自杀了。从十四岁生日时算起，只过了两个星期。 昌也是我的弟弟。对于没有哥哥姐姐的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也是十分疼爱的家人。所以，从学校和母亲那里听说这件事的详情后，我完全无法接受。可能因为全是道听途说，事件的经过充满谜团。察觉到欺凌的存在是十一月上旬，据说起因是被名叫菅原拓的少年欺凌的木室隆义在网上发起了求助。【久世川第二中学里有恶魔般的欺凌。救救我们。我们四人正被恶魔支配。】文字里详细记叙了被欺凌时的残酷遭遇，吃蝉的尸体、被强迫去偷东西等事，都被充满真实感的语言描述出来。看到令人不寒而栗的欺凌记录，许多人纷纷报警、通知学校，引起了很大的骚动。然后，骚动的第二天，听说这件事的菅原情绪激动，闹出了暴力事件，因此也证实了欺凌的存在。在教室的正中间，他用水壶殴打了昌也。【欺凌是一项发明。是满足心灵所必要的邪恶。就凭你们是阻止不了革命的。】被带到职员办公室时，菅原目中无人地如此笑道。看到被打的昌也脸上留下烙印般的红斑，义愤填膺的大人们采取了行动。让菅原拓承认欺凌的存在，给予他停课三天的处分，之后还跟被害者们隔离开来。学校对菅原严厉处罚，为昌也他们准备了每周一次，与老师谈心的场所。母亲为他们买了手机，定期联系监视菅原有没有联络他们。通过每天与儿子对话，努力治疗他们心灵的创伤。采取措施的不只是大人，学生们也相当愤怒，据说曾经多次对菅原拓在精神上施以私刑。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昌也十分受人欢迎。菅原拓无法跟受欺凌的被害者接触，还陷入与全校学生为敌，只能过着悲惨学校生活的苦境。没有任何人站在他这一边，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但是，一个月后，昌也自杀了。菅原拓不愧是“恶魔”。 昌也自杀后，无论学校还是警察，都没办法对菅原拓加以惩治。原因是，伤害事件之后的一个月里，昌也精神失常的期间，在看得见的范围里，菅原对昌也什么也没做。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谁都不能谴责菅原拓。另外活着的三名学生也都表示“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昌也死后，他连一个道歉都没有。只是嘲笑昌也：“直到最后都是个蠢货”。恶魔没有受到制裁，至今仍然悠闲地生活着。 …… “这种事太奇怪了……”在小时候，昌也常来玩的公园里，我潸然泪下。公园的一角有座小山，小山中央有游乐设施。那个用褪色的塑料组建起来，外形像现代艺术一样气派的是，将小孩子喜欢的游乐设施组合而成的集合体。在那里，我安静地哭着。眼泪止不住地溢出来，模糊了视野。如今知道了事件的详情，不知道为什么比葬礼的时候更加伤心，有种心脏要跳出来的冲动。跟小时候相比，现在的视点要高出许多，但我所在的毫无疑问是满载昌也回忆的场所。因为，气味没有变。泥土和草地，还有与塑料摩擦过的橡胶。轻轻裹住我身体的，是跟十几年前同样的空气。我曾经在这里跟昌也嬉笑玩耍，流连忘返。回想起来，与昌也的回忆最深刻的，果然还是他第一次叫我“姐姐”时的情景，想到这些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肯定搞错了！”然后我发出了怒吼。我不知道是什么错了。也许是学校，也许是世界，也许是名为菅原拓的存在。“昌也比谁都会学习，性格也好，虽然有点嚣张，即便如此他还是我可爱的弟弟啊。不是什么该死的人。不是应该自杀，以忍气吞声告别人世的弟弟。怎么可以让菅原拓一人幸灾乐祸苟活下去啊！”绝对错了。这个道理连大学生的我都懂。我将内心的情感原原本本发泄出来后，深呼吸一次，把公园的空气都吸进肺中。然后握紧拳头说：“我要彻底调查这件事。”所以，我下定决心。“不放过任何一点，全面分析。那所学校发生了什么、那间教室发生了什么、昌也遭遇了什么、菅原拓做了什么……我要为昌也雪恨。”将这次事件彻底分析。这一定，是姐姐我唯一能为弟弟做的事了。“等我，昌也。姐姐会为你调查清楚的。虽然我可能没用、还少根筋，但是至少最后，让我尝试一下。”黄昏的公园里轻轻回响着我的声音。然后，我背向着充满回忆的场所，离开了。 开始调查的我行动迅速。第二天，我已经来到校长室了。然后对着校长，将我是昌也的姐姐这个事实摆在他面前，半强迫地让他接受和我会见。因为学校有说明情况的义务。藤本校长，今年五十八岁。即便上了年纪依旧满头黑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运动，身体的肌肉异常发达，透过西装可以看到鼓起的大胸肌和肱二头肌。“我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我慢慢开口说道。“所以，希望你能尽量配合回答我的问题。”藤本校长轻轻点头。“尽管问吧。我没打算对你隐瞒任何事。这是教育者对被害者的家人唯一能做的事了。”这时，他奇怪地问道。“那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欺凌还是伤害事件，只要是学校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我想知道的是，我毕业之后，这所学校所导入的教育制度。”“嚯……”藤本校长脸上浮现微笑。我用认真的口吻问道：“请告诉我，‘人间力测试’到底是什么东西？”必须要调查昌也的状况。而我的调查就从这开始。 人间力测试。我不从事件本身，而是从这个教育制度开始询问是有明确理由的。因为，这是在洪水泛滥般涌现出来的事件信息中，我认为最引人注目的。很明显这个教育制度不寻常。我还记得这个测试从导入时起就引起热议。有些评论家将其评价为先进、符合时代的测试。也有些企业公开表示对这所学校十分关注。媒体方面，称赞它是最先进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系统。虽然有一位名人评价说“好恶心”，但马上在推特上被网友批判为“伪善者”“净说漂亮话”。虽然评价不一，但能引起大多数日本人关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人间力测试是——同学之间，相互给别人的性格打分的系统。 人间力测试由两项提问构成。【在这个时代，你认为对○○来说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请从下面三个选项中选择。】【请从同年级的同学中，列举出拥有××的人。】就是这两个。○○可以填写领导、上司、受欢迎的人等词语。例如，对领导来说必要的能力是什么？想和什么样的人成为朋友？文化祭时拥有什么能力的人能帮得上忙？将来，想要事业有成需要什么能力？之类的。至于××，可以填写温柔、认真、外表好看等等。学生们将各自的理想形象和符合这个形象的人填写进去。比如“领导需要勤奋、善解人意、人格魅力”“年级中，最勤奋的是加奈子，第二名是妙子”等。最后，将这些全部换成分数。现在的学生所看重的能力中，谁拥有得越多分数就越高。虽然没有将学生的名次全部公开出来，但是学生们能够看到自己的排名和分数。能够知道自己存在的价值。能够知道自己性格的评价。“当然了，刚开始，也有很多批判。‘居然让学生之间相互划分等级，简直不可想象’‘太不人道了’。也算是正经的意见吧。”藤本校长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说道。“但都是胡说八道。在现代光说漂亮话可是活不下去的。真是无聊。”“无聊……是指？”“哼，以前的学历社会正在崩坏，这对谁来说都是显而易见的吧？确实，现在也有因为高学历导致的就业不公平现象。但是，超高学历自由职业者之类的词在三十年前是不可能有的。过去是只要走出名校的大门，就会有不计其数的好工作从天而降。而现在，大学入学考试也改革了。还有什么AO入学考试，不问成绩的制度？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嘛，说的也是。”“新闻的多样化、服务业的扩大、机械化的推进，总之现在的社会不需要书呆子。勤奋读书的人，只会被带到黑心企业里压榨完劳动力就抛弃。如今时代所追求的，是交流能力。简单来说，就是人间力。需要的，全是这个。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全社会的意向。”藤本校长叹气的同时微微笑了。“只是勤奋，只是认真的话，在社会上已经行不通了。这是个可怕的时代。批判这个测试的全都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蛋。‘反对人性的数值化’‘想要更加欢乐的校园’。原来如此，确实那样会比较轻松。只让学生考试，让他们以重点学校为目标，即使他们在无法单靠学历生存下去的社会中被推进谷底，也见死不救。然后看着毕业生和职场新人的自杀统计，优雅地喝下午茶吗？真是愉快的教育机构。”校长说到这里，一边咯咯嘲笑着，一边喝了口咖啡。是没加砂糖或牛奶的黑咖啡。我象是为了填补这突如其来的间断，询问说：“所以，你开发了这个人间力测试？”“我的学生自杀了。”他回答。这不能作为问题的答案，对方好像也明白这一点，说道。“十五年前，我还在担任班主任的时候，有一个女学生跟我很亲近，但是她升学后，求职的面试总是不顺利，结果因为抑郁跳楼了。”“……”“我的愿望是……创造出像她这种人也不用死的世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时第一次，藤本校长工作时的生硬表情崩溃了，脸上浮现了包含对过去怀念和遗憾的暧昧微笑。这个人似乎也跟我一样，身上背负着某人的死亡。但是，他那空洞的眼神，好像看过某些我不应该看的东西，令我后背发凉。我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笔时，藤本校长呼了一口气，恢复了原来的表情后继续说。“可是呢，说起来在现代，即便没有什么人间力测试，初中生们也会相互划分等级。毕竟现在的时代成绩不是绝对的。既然没有绝对的评价基准，学生也只能相互评价。我只是把这些数值化了而已。”虽然很在意校长刚才述说的那名女学生，但对话一下子被带到了测试上。“数值化后……让他们竞争吗？”“跟竞争不一样。只是，数值的表面化会使某些东西发生变化。用这个方法，我希望学生能够变成对社会更加有用的人才。这是作为教育者真实的愿望。”藤本校长暂且停下讲话。借此，我立即把刚才的内容全都写在提前准备好的小本子上。他对着奋笔疾书的我问道：“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你也累了吧？”。我只能回答：“老实说挺累的”。只是被口头上传达了大量信息，大脑没有办法完全处理过来而已。我将咖啡一饮而尽。“再来一杯吗？”校长询问。“麻烦你了，多加点糖。”藤本校长为我拿来第二杯咖啡后，我再一次提问。“之后呢？学生方面是怎么评价的？实际上。”“嘛，评价很多。跟预测的一样。有的觉得人际关系的处理变轻松了，也有反过来产生无力感的，数不胜数。”“如你所愿，交流能力提高了吗？”“没办法统计比较。但是，一部分企业对测试评价很高。说是如果他们来求职，比起成绩第一，更愿意采用人间力第一的学生。不错的判断。这个想法今后也应该蔓延出去——”在这停顿了一下后，校长说。“——嘛，就问这么多吧。你要调查的，是你弟弟的事吧。这个测试也只不过是这次事件的背景而已。”“是。”“学校方面，不能对你的行动指手画脚。我们会尊重被害者家人知晓真相的权利。但是，希望你能尽量避免触动其他学生的伤疤。我们也有保护学生的义务。”“这是当然，我会慎重的。”“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还有，一个。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将圆珠笔轻轻放到桌子上后，我一下子抬起头来。“昌也和菅原拓，在这个测试中是第几名？”我问道。就连藤本校长也对这个提问露骨地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大概是不想把学生自身的秘密向外部公开吧。考虑了几秒，在让我作出绝不外泄的约定后，他告诉我。“第一学期末，二年级三百八十一人中，岸谷昌也排名第四。他的朋友，同样被欺凌的三人，二宫俊介、渡部浩二、木室隆义得分也都很高。在同学之间很受欢迎。”“……”“但是，菅原同学是三百六十九名。谁都不喜欢的讨厌鬼，却一个人凌辱了四个受欢迎的人。”最后藤本校长对我说了一句谜一般的话。“菅原同学曾经说过，‘这是革命。革命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我询问了这句话的意思，但校长也只是摇了摇头。 …… “真是，太可疑了！藤本校长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可疑的味道，就凭这个都能让全世界的香水店关门了！”回到家后我首先做的，总之就是大声叫喊。背包扔到一旁，一边旋转着一边将身上裹着的防寒外套脱掉，嘴里叫唤着“啊啊啊”、“哦哦哦”之类的怪声，在二楼和一楼之间跑上跑下。紧接着，飞奔到还没有被收拾的昌也的房间，倒在床上，足足两分钟像在地板上游泳一样啪嗒啪嗒地挥动着脚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本来就不擅长这种事，不管过了多少年还是没有改变。在那么恐怖的藤本校长面前，继续坐下去什么的绝对做不到。“但是，可以知道那所学校不简单。”我从枕头上抬起脸来，反复斟酌着从校长那里听到的事情。“那个测试究竟是好是坏先放到一边。这不是我能弄懂的。可是！能理解那所学校是特殊的环境。”既然这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在那种教育制度的环境中，昌也的教室里，发生了什么……”这种事当然，去问事件的当事人是最快的。可是，跟昌也一起被欺凌的朋友，全都在采访的预约这个阶段就失败了。被父母干脆地拒绝了。在感情细腻的青春期，包含媒体在内，要是再被搅和进去会受不了的吧。“但是，这是不行的。只是置之不顾，什么也解决不了。”我回想昌也的人际关系。“昌也的女朋友……不行。以她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去问她……”我曾经见过她，是可爱得连我都会嫉妒的女孩。但是，现在，要她听我说话都是强人所难。“那，接下来要找谁问呢？”我在床上随意翻身，扫视着昌也的房间。然后，一台笔记本电脑映入视野。是母亲买给他的。明明只是初中生还这么自大，我可是上了大学之后才有的。“……浏览记录调查过了吗？”SNS和邮件，还有文件夹应该都确认过了。连能恢复被删数据的软件也用上了。但是，警察告诉我们，那里完全没有跟菅原拓有关的信息。可是，有可能会意外地漏掉一些细枝末节。我从床上跳起来，立刻启动电脑。然后，打开了网络的浏览器，检查浏览历史。但那里包括成人网站在内，全都是些普通初中男生看的东西。“果然，有专门去查过这些啊……”昌也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浏览记录会被全部复原，连性生活都被公之于众吧。真的很抱歉。姐姐，会当作没看到的。我在忍受着罪恶感的同时，不断往前追溯，然后【窃听 防止】看到了这几个字。我的身体僵直起来。昌也害怕窃听？查看日期，正好是六个月前。也就是，推断菅原欺凌昌也的时期。当然，防止窃听的方法不可能有。“昌也……”人间力测试。在那所会排这种奇怪名次的学校里，到底孕育出了什么？为什么昌也会自杀？昌也为什么害怕被窃听？菅原拓，到底是谁？必须，找到全部答案。我为了接近事件的真相，决定拜托“秘密武器”来协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