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第一次接触的终点

刚典歪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平八看。看了一会之后说了一句：“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这。。。那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是谁？能说出名字么？还认识自己家在哪么？”

本来想，是不是打到头什么的导致暂时的失忆呢，表情先不论，从眼神看来也不傻。平八焦急的同时，脑海里也不断的冒出疑问。

“锅藤（刚典的音读）不就是名字么？”

“你还是知道的啊。。但是那个名字只有我那么称呼你啊。不是还有下面的名字么？”

“是那样啊？”

“是啊，赶紧想起来啊！”

刚典转了几次头之后看向了天空，然后有看向了自己的脚边。又然后看了看平八，最后努力的挤出了笑容。

“想不出来呐。”

“想不出来？你是不是丧失记忆了啊？这可不是在演电影啊，你这家伙振作一点啊。”

平八一把抓住刚典那湿漉漉的领口，晃了晃。但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让我振作一点，我很为难。”

“我更为难好伐？”

抓狂的都想抱头的平八，突然想到眼前的这家伙会不会是个丧失了记忆，而容貌和刚典极度相似的家伙呢。要是那样的话，刚典还是失踪状态，但是就可以排除自己死党变得记忆丧失这件事了。

“喂，刚典，张开你的左手让我瞧瞧。”

“请吧.”

刚典乖乖的伸出手让平八看。手的大小好像没什么不一样，平八在意的是他的食指地方和手脖子那里。手指上留有在小学的时候被雕刻刀划的伤痕，手脖子那里留有被野猫抓伤的痕迹。

平八在刚典受伤的地方，偶尔会回想起来，平八问过刚典：“喂，刚典，那时候的伤痕现在已经没有了吧？”那次，刚典回答道，“这玩意估计这辈子都会留着了，要是因为帅气点的事故而留下的就好了。”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伤痕亮给平八看。

虽然最后一次见是在一个月之前，但是伤痕的大小还是记得的。

虽然不想刚典下落不明，但是更不想刚典弄成记忆丧失。

脑子里将那些事情过了一边，然后开始确认刚典食指和手腕那里的伤痕。

在食指的第一关节处，有一处5毫米左右的小伤痕，手腕处有一道长约3厘米的白线状痕迹，这些伤痕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看平八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样这位少年，正是和平八非常要好的黑田刚典啊。

“你。。真的是刚典嘛？”

刚典很奇怪的看着因为受了打击而蹲在地上的平八。

“应该是的吧。。”

“应该是个妹啊。。。在这个鸟地方发什么愣啊。妈的。”

九年的回忆，刚典忘得一干二净了。无论是高兴的事情，悲伤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平八真想大哭一场。。。。但是，这以后的事情才是最让人头疼的啊。总之先振作起来，将泪水吞进肚里，平八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扶起。前面的车篓已经给压扁了，车灯也碎掉了，平八却无视掉这些。

“总之，先去你家里吧。。。你妈妈应该。。不怎么担心来着，但是还是要回家的啊。”

“回家。。是啊，得回到这个的家里去啊。”

“这个的？是什么意思哦。。。而且不回去的，不是很糟糕的么，我带你回去吧。”

“谢谢。”

“这种事不需要你道谢啊。。。做到后面去哟。”

平八指着自行车的后面，但是刚典只是盯着看，没有任何行动。

“难道连坐自行车的方法都忘记了么？”

“虽然知道怎么坐上去，但是坐上去，感觉要散架啊。”

“怎么可能会散架。。。但是没有灯的话，还两人骑一辆车，要是给交警看见了，要给警告的。。还是不骑了吧。。走着去。”

在推着车子向前走的平八身后，刚典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还是说累坏了?”

“不是，就是还没有习惯，话说，我有些事想问你。”

“什么哟？”

“你叫什么名字？”

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刚典会来问自己的名字是什么。为了安慰失落的自己，拼命的拍着胸脯说道：“平八~斋藤平八哟。”

“谢谢，多指教，斋藤平八。”

“别叫全名啊，我俩不是死党来着么？”

“明白了，平八。对于亲密的关系，是称呼名字的呢。”

被若无其事的叫着名字，平八现在确实认识到刚典是真的丧失了记忆了而感到很难过。以前都一直被喊作“平八桑”，“大家都一个年纪的，加上桑是不是很奇怪啊？”然后这么说到。突然一下子被叫名字太那啥了。。。。

“我的名字好像是锅藤来着，要是什么时候能对你报上我真正的名字就好了呢。”

“锅藤只是外号啦，你啊应该是黑田刚典啊。、。。而且僕（日语第一人称指代我，有好多第一人称呢）是怎么回事啊，失忆之后，第一人称也换掉了啊？”

被平八那样生硬问到，刚典只是稍微歪了一下头。

“第一人称。。啊就是私，俺，拙者，某（都是日语中自称），什么的？”

“说出这么奇怪的话，还真像你的风格啊。。。你这家伙，一直都是用‘俺’来自称的啊。为什么突然开始用“僕”了？真不爽。”

“‘私’虽然是泛用性最高的，但是‘僕’的话，我觉得能显得更加亲密。我用回原来的比较好么？”

“别跟我扯什么泛用性啊，可恶啊。等你记忆恢复了，不就好了么，不需要你硬要去改变的。”

之后，2人一直无话，走了一段路。虽然平八想找点话题，但是不知道该和失去记忆的刚典聊些什么才好。

“呐~~锅藤，为什么你会湿成这样啊？练尤克里里琴也湿了，那样不是坏掉了么？”

总之先问问自己在意的一些事情。不会是抱着尤克里里琴跑到海里畅游了一番吧。

“浑身湿成这样，估计是因为从海里来的吧，这个原来叫做尤克里里琴啊。因为在身边放着，所以就拿着了。”

“‘从海里来的’。。。你是不是溺水了哟，尤克里里琴的事情也忘记了？明明那么拼命练习过的呢。”

“是那样啊。”

“是啊。。”

这对话就好像是在和别人说似的，平八心里越来越悲伤了。

“明明那么期待着高校生活的说。。。已经快要到入学仪式了哟。。。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去不了学校了啊。”

“啊啊。。学校？是啊，学校的话。。。想去啊。。嗯。。非常想去啊。。”

对于“学校”这一单词有强烈反应的刚典，平八想起了以前的那个刚典。那时候的他喜欢学校，喜欢的要命~放长假的时候，也开玩笑似的说过“好像上学啊，能不能早点开学呐~”这样的话。

“喜欢学校这点还是没变呢。。。但是，去学校之前还是先去医院比较好吧。”

丧失记忆还去学校，能过上正常的生活才怪呢。话说刚典大概还残留着多少记忆呢。关于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忘光了呢。不知道会不会去那一带的医院检查一下呢。

“医院，我的理解是，身体不舒服的生物去的场所。我哪里都没有出问题哦，比起那个，我现在更想去学校。”

“生物什么的，你这家伙，说法真奇怪啊。身体就算健康，精神方面很糟糕啊，没有记忆的话很蛋疼的啊。”

“是那样么？”

“是那样个屁啊。。。。你的这些微妙的奇怪地方和锅藤蛋疼的相似啊。”

果然这家伙骨子里还是刚典啊。平八“嗯嗯”地点了点头后，带着刚典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平八~”

“什么事哟。。果然被你这样喊感觉怪怪的啊。”

“抱歉~”

“你在道什么歉啊。”

“我和你所认识的黑田刚典不怎么一样，抱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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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失去记忆的踌躇，平八想让刚典把那些心中话全部都诉说出来。至少自己，得把刚典的事情放在心上。平八这样考虑着。

刚才刚典那句话里到隐含着什么呢，平八却没有这样考虑到。

第二天，平八吃过午饭给黑田家打了个电话。刚典的手机还是老样子打不通。从上次那样落汤鸡一般的程度，估计手机也报废掉了吧。昨晚将刚典送到家，和他的妈妈稍微打了个招呼就回家了。过了一晚说不定记忆就恢复了呢，像这样的奇迹搞不好会发生啊。心里怀着这样的想法，等着电话那方传来声音。

或许是去医院了也说不定。平八正打算晚上再打的时候，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好~”

“哦~锅藤~接电话的时候应该说莫西莫西吧。”

“呀~平八~~莫西莫西。”

“顺序搞反了吧~”

刚典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但是，记忆好像还是没有恢复的样子。

“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去医院了呢。那啥，你父母怎么样了哦?”

“出去劳动了哟，人类的社会构成挺复杂的呢。”

“复杂什么的，我想问的不是那种事啊，我想问的是关于你失忆的事情哟~|”

“啊啊，一个叫爸爸的人说道‘还好没有变成什么刑事案件真是太好了。’，一个叫妈妈的人说了，想要消失的时候，先打声招呼再消失。”

“。。这都是啥啊。”

这放任得太过头了吧。回想起来，刚典以前说关于他父母事情的时候，除了说他们家是很放任的，之外的话就没怎么听过。参观上课情况的时候，三方面谈的时候，压根就没见过刚典的父母。

才知道 自己的死党原来是处在这样的境遇，开始觉得寂寞了起来。当自己像刚典抱怨“啊给父亲揍了”“母亲好唠叨啊。”之类的怨言的时候，他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想法在听我埋怨的呢。

“你那样就不管了么？”

刚典从未显露出寂寞过。但是，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面对如此严重失态，本因该靠得住的父母，难道心里就不觉得愧疚么？平八在心里这样问到。

“没有什么特别的问题呐~”

他本人却什么都不在意。

“你在这种奇怪的事情正是够顽强的啊。。。但是，不去医院的话你这也治不好啊。虽然我不怎么明白，这种丧失记忆的原因，在电视上说这类要比受伤什么的，在精神层面上还会受到更严重的创伤来着。那什么，你还是听我一句比较好啊。”

“他们说那样在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就不去医院了。”

“你家老子，估计脑壳坏了吧。话说，那根本算不上是亲人啊。要是那能算是亲人的话，那我家的不就成了超越亲人的神人了么。”

为了面子而不让去医院的父母，哪里有这样的啊。平八发了一通老火，相反，刚典却异常的淡定。

“脑壳坏了什么的虽然不怎么明白，医院这个地方我也不想去，所以没有什么问题哦。。。为什么平八对我的事情那么关心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

重复说着这个单词之后，刚典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简短的说道。

“谢谢~”

“道谢个妹啊。。总之，你的父母可能已经发现了异常，也就只有顺其自然了。。。”

顺其自然了之后，刚典好像从来没有对平八说过他的父母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刚典都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平八没见过他悲伤难过的样子。

“你这家伙，医院不去，学校是要去的吧？”

“想去呢~学校好像是一些年轻人一齐学习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知识的地方吧~”

“哪有那么正儿八经的哦。那个说学校是度过浪漫青春的刚典跑哪去了啊。”平八本想这么回到。

“因为那个女孩说过她也去学校的”

女孩子?平八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那个女孩就是你在唐木海滨遇到的那个女孩子么？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哦？”

平八紧紧的握住手机，大声地喊了出来。

“说是想起来也没错，一开始就记得的。”

“那是什么意思啊。。。别让我空欢喜啊，而且啊，你这个连名字，家人，还有我的事情都忘光光的说，却记着只见过一次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子，你到底有多喜欢这个女娃子啊?”

虽然多少有点冒火，但是想到刚典哪怕只是想起一点点以前的事情，心里还是感到高兴的。

“喜欢？”

平八听见刚典不解的嘟哝了一句，不由的在心中担心着他，不会把喜欢、恋爱的词的意思都忘记了吧。要是让解释那些词的意思的话，会很蛋疼的。

“那种心情你自己想办法想象吧。。话说这样的你能过上正常的校园生活么？”

“我会努力的哟”

“好好努力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明天已经是入学仪式啦，反正你家人是不回来的吧，地点你知道了么？”

平八的父母入学式也不来。父母都有工作要做。“入学仪式什么的也没有必要请假来参加啊。”平八想起自己那时对父母说的话，心情不由的变得复杂起来。

“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已经看过地图，记了下来，现在也一直在学习着各类东西呢。口语还说得过去，文字倒是挺难的呢。”

好心当驴肝肺般将平八的提议轻松的拒绝了。

“文字的读法都忘记了？变得越来越糟糕了呀，你还是去下医院哟。”

平八他本人果然还是希望刚典能够好好的去医院疗养一阵子然后再去学校。

“平八”

“什么事？”

“我的事情你还是别太在意~不然对你精神上可不好哦。”

“。。你这家伙。。我正在关心你呢，还在这里罗里吧嗦的。”

原本就性子就很急的平八，在听到刚典的话气得直想把手里的手机给砸了，但是最后还是抑制住了怒气。心里想着，刚典是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说出来这么米有人情味的话的。平八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我虽然知道你在担心这个叫做黑田刚典的人，但是我现在不是那个黑田刚典，所以不要那么担心也没问题哦。”

“啊~~我懂了...谁会为你担心啊。你这个笨蛋。”

挂掉电话的平八，准备将手机扔向床上，刚将手举起来，稍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强行压下感情，接下来等着他的是第二天的入学仪式。

（真是的，这才刚开学就这么不让顺心啊）

今天真是万里晴空，要是没有什么特别事的话这一整天都会有个好心情的吧，但是平八的心里却在下雨。自从昨天的电话之后，原打算刚典和自己说下“刚才真是抱歉了”就打算原谅他的，但是最后连个P都没有，平八越想这事就越来火。从今儿起，这里就成为以后三年间学习的地方，即使穿过这个校门，即使看见校园里盛开着的樱花，即使以后不定能成为级友的学生们在身边交错着，平八的心情也晴朗不起来。

（我去向他道歉的话，完全就没这个道理呢，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但是现在这样的心情，和刚典就完全说不上话，而且那家伙失忆了啊，我多少得迁就着他）

一边想着这个事，一边就来到了贴着分班名单的揭示板前面。

（啊，看到刚典就蛋疼啊）

刚典的个子稍微长高了一点，那体格在人群中还是比较容易让人注意到的。以前那时候，那尺寸有点不合的制服，现在却已经和他那身型搭配的刚刚好。

刚典好像很亲昵的在和某个人说话的样子。是中学的熟人么还是说已经认识新的同伴了？确认了下对方，竟然是个女孩子。可能是他俩身高差距有点悬殊吧，那个女孩子仰着头在和刚典说话呢。

（难道是在唐木海滨碰见的那个女孩子么，要是那个女孩子的话，刚典好像对那样的女孩子很有兴趣。）

既活泼又开朗这是平八对那女孩子抱有的第一印象。现在正将手放在嘴边，做出惊讶状看着刚典。可能是没想到会在入学仪式上碰到，吓了一大跳吧。这和刚典说过的浪漫相遇有点接近啊。

“呀~平八~午安”

平八正在看着这里的情况呢，刚典却上来打了招呼。

“哦~~现在的时间不应该午安，而是早上好吧”

“啊，是这样啊。春奈，这个是叫做斋藤平八的一个人，是这个叫黑田刚典的人的朋友哟。”

“你这家伙，这是什么介绍方法啊。”

而且对早早见过一次面的女孩子直接喊下面的名字，刚典也是个自来熟啊。虽然刚典瞎友好，但是以前的女孩子，都用姓氏去称呼的。突然用下面的名字来称呼，估计关系已经非同一般了吧。平八这样想着，然后看向春奈，她还是保持着一副大吃一惊的表情。

“那--个。。黑田同学的朋友是斋藤同学，黑田同学是。。那个时候拿着尤克里里琴的那人。。。”

来回看着二人，并做着比较，看起来好像非常不知所措的样子。怎么回事哦，自己的第一印象有那么不好嘛。虽然和刚典比较起来，和女孩子一起的经验可以说是全无，但也不至于坏到要刻意避开吧。至少朝这里看几眼吧，或者作吃惊状之类的，或者说“斋藤君和石狮子多少有点像呢”之类的。

“总之，春奈，我为了方便起见而变成了这个叫做刚典的人类，不知道这样解释可不可以呐~怎么样，这次语句没有出错吧，我可是有认真学习了呀”

平八终于弄明白春奈大吃一惊的理由了。刚典到底想说什么呢，平八一头雾水啊。春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在困惑呢。她所认识的只是那个丧失记忆之前的刚典。虽然她对刚典不怎么太了解，但是那种别扭的感觉却怎么也抹除不掉。

（看这样子，我得说些场面话啊。。但是，说实话，如果说这家伙失忆的话，估计会被保安给带走啊。。。先忽悠一下，然后让他们搞搞好关系。）

为啥自己连对象都还没有，却帮着别人牵线搭桥的。心里莫名的寂寞，平八重新整理好心情，看向春奈的方向。

“那什么。你好~我叫斋藤平八，这家伙啊。。”

“啊，发现春奈~我们是一个班级哦，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正当平八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从春奈背后突然冒出来个少女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势头确实不小，可能是自己的个头要比春奈还要小吧，她只是稍微踉跄了下。

“啊，千岁。。真是的，别这样突然抱过来哟，吓了我一跳。”

“什么哟~咱们可是两个星期没有见面了，而且这不是我一直的作风么。啊对了对了，你妈妈和我妈妈也一起来了哟。。啊啦？”

被称作千岁的陈咬金，原来是个一米五都危险的小不点。平八在就一直看着那束在一起的马尾辫子一刻不停的晃来晃去。从春奈旁边露出一脸无所顾虑的笑容的她，在看到春奈面前的刚典之时，愣了一下。之后便开始从上到下把他扫视了一遍之后，脸上浮现出冷笑。平八记得在中学的时候见过这样的笑容。那时当平八和刚典或者别的男生说话的时候，旁边的一些女生就会看着这里，一边窃窃私语“啊。。果然。。”一边偷笑时就是这个表情。

“ 春~奈，我有点话想跟你说，啊，我叫山屋千岁，和她一个班的，虽然打扰到你俩了，但是在入学式开始之前，必须要去自己的班级里看一下呢。你是哪个班的？”

“好像是A班来着，我现在报上姓名，叫做黑田刚典，多多指教~山屋~。”

刚典笑嘻嘻的回答道，千岁对着刚典挥了挥手说道，“多多指教~那么会见啦。”

“诶，啊，等一下千岁，我还有话。。”

春奈对刚典好像很在意，但是千岁已经抱上了春奈的右臂。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千载难逢的机会必须好好把握这一点虽然我也知道，但是这样的事情得慢慢来呢。这以后机会多的是呢。而且可以从你这里展开攻势呢，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帅气的小伙子的哟，给我从实招来。我一直以为是个晚熟品种来着呢，没想到在玩单飞呢，小丫头。”

千岁抱着春奈的手臂，半拖半拉的离开了。平八傻傻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我。。怎么感觉在那个女孩眼里是个真空啊。”

应该不是好像吧，那是事实。

“可能是因为她们个字小，所以才对高个子的我比较在意吧。”

“这也叫安慰啊？。。啊对了，我的班级在哪呢看见了没?”

“和我一样是A班呢，多指教~”

“哦”

平八并排站在刚典的旁边，这时察觉到了之前烦恼着该如何和好的自己确实像个傻瓜一样。刚典对于昨天事情完全没有在意，笑嘻嘻的看着平八。

“你在笑个啥啊。”

“我想证明咱俩不是敌对关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