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话 所谓早晨的鸟鸣
第35话 所谓早晨的鸟鸣
(原文いわゆる朝チュン,「朝チュン」直接意思为早晨的鸟鸣声,用以代指昨晚两人共度一夜并且发生了关系。)
那么问题来了,昨晚,我和菘迎来了除夜,究竟经历了几场战斗呢?
正确答案是八次。最后那次什么也出不来了,简直就像被榨干了。我还以为会死,不如说已经死了。
虽然现在醒了过来,但大概是以接近气绝的状态睡着的吧。睡前的记忆全部没有,感觉一只在和菘进行鱼水之欢。
因为用了各种体位,全身都在发出悲鸣,仅仅是伸个懒腰,肌肉就会酸痛。
我看着在身旁静静睡着的菘,为了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脸,我拂起她盖在脸上的头发。
睡脸端正,完全看不出之前那样的凌乱。
理所当然,我俩就这样一起在床上迎来了夜明。什么时候睡得觉,我无法忆起。
有点好奇现在的时间,我拿起手机按下电源键,却发现自己忘记了充电。插上床头的充电线,我再次按下电源。
很快就显示出了桌面。
在那里的是,
十一点三十二分这几个字。
旁边用括号框起来的是周二,工作日,也不是什么节日。
也就是说,要上学……
“菘、菘”
我左右摇晃睡得十分舒适的菘。
菘马上睁开了眼睛,一看到我,表情就松缓了下来。
“凉?早上好。”
与她的表情相配,菘发出刚睡醒的呆呆的声音。想到这就是我们共度了一夜的证明,一股爱意涌上心头。
但是,现在火烧眉毛了,不能沉浸其中。
“早上好,不好意思这么急,但快十二点了。”
“……迟到了”
“别说迟到了,我觉得现在就是无故缺席。”
“呼啊……不得了了呢。”
“不好意思,这不是别人的情况,是菘的。”
总之先换衣服……菘还在一丝不挂地躺着,我正要下床换衣服,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里?”
菘像被遗弃的小狗似的问道。
“什么哪里,学校啊。”
“请假不就行了。我们上高中以来都是全勤,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么说……”
要说有什么问题,就是我和菘同时缺席了。
敏锐的人或许能猜到两人一起请假的原因。
“来,过来?”
我是光着身子的,菘当然也露出着她美丽的身体。
那样的菘拉开被子,向我招手。我无意识地朝那边走过去。
“啊……”
我在干什么。
“抓住你了。”
等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已经晚了,菘已经抱住了我,身体失去了自由。
脚与脚也交缠在一起,刚起床就是浓厚的紧贴。
“但是,就算请假也要跟学校联络。”
“那个没关系,你看。”
菘把自己的手机朝向我,画面上是菘的妈妈葵阿姨和菘的聊天画面。
“学校联系我说菘和凉君都没去上学?嘛,你们俩的话估计是开始一夜情了,我倒也不担心。我跟学校说两人都感冒了,下次要自己联系啊。”
……虽说是向学校做了虚假报告,但是很感激她联系了学校。虽然很感激……
“不就暴露了吗!”
确实是一夜情啊。说起来,把这种消息发给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什么样的思维回路……
“顺便说一下,这接下来,”
说着,菘让聊天界面滚动,显示出新的消息。
“我已经向麻子报告过了,这是让我费心的惩罚。”
顺便还附上了熊的表情包,就是这样的话。
麻子——我的母亲,和葵阿姨一直保持着友人关系。
也就是说,我值得纪念的童贞脱离日当天就被母亲知道了。
“呜嘎嘎嘎”
“等下,凉?别乱搞了。”
一种既不能说是羞耻,也不能说是后悔的莫名的郁闷油然而生。我不由自主地满床打滚。
虽然没有被母亲发现自慰的经历,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人生无爱了……”
“别那么沮丧,你一段时间内都暂时见不到阿姨吧。”
“那倒也是。”
“……川剧变脸啊。”
菘惊讶地说,但事实确实如此。与老妈再会是一年后,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克服了吧。到时候,在报告我和菘正式开始交往了……
交往……?
“……那个啊,菘。”
“怎么了,一本正经的?”
“我们,正在交往了……可以这样说吧?”
我战战兢兢地开口。事到如今,也许你会问我们昨晚不是都做爱了吗。
事实上,我们确实互相倾诉过爱意,但是,在那之中,并想不起来有交往、恋人之类的词语登场。
“……我们,还没有交往就做爱了?”
“也不是,我们互相喜欢,实际上应该是恋人了。”
“不。关系如果不用语言表达出来,就会变得很淡薄。也就是说,昨天那件事,只是普通朋友间的性行为。”
“也就是说我们是,”
““性伴侣。””
我们视线相接,异口同声。然后,对这段无聊的对话忍俊不禁。在他人看来,完全就是一对情侣吧。
“嘛,不过啊,我是有段时间想的凉成为性伴侣。”
“这是在自爆些啥啊。”
“有段时间,我担心凉是否喜欢我……我记得,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
“虽然我自己说不太合适,不过我没有自信能藏住我喜欢菘这件事。”
“嗯,是啊。早就暴露了。不过,那个时候我有点不安定。不知道为什么,我变得不相信凉喜欢我了。”
“……所以,做不了恋人的话就做性伴侣?”
“就是这样。”
我惊讶于竟然有考虑着这种事的初中生。
不如说菘从初中开始就被性欲附身了吧。
在那种情况下,菘还有与我共同入浴的过去。
菘大概也和我一样兴奋得快要晕倒了吧。
“但是,果然我还是想的凉好好地成为恋人。”
菘握着我的手,热切地说。明明昨天已经做了那样的事,但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确认爱意,还是让我心跳加速。
“我也,和菘——”
还没说完,菘就用食指抵住了我的嘴唇。
“……我曾经拒绝过凉的告白,现在要提出的请求,我觉得可能有些不自量力,”
菘低着头,踌躇地说,
“但是,如果凉可以的话,我想要再一次被告白。同样的状况,同样的地方。”
人们也许会笑菘的愿望只是一场闹剧吧。思想已经相通,身体也已经交叠了。
事到如今,把告白的场景重新来过,又与耍猴有何区别。
我心中也有这样的想法,找不出这样做的意义。
菘也一定一样,自己的愿望有多么幼稚,她应该最清楚这一点。
但是菘忍着羞耻说出了这个愿望。
那么,实现这个愿望,就是男友——或者说男友候选人的责任吧。
“我知道了,那……时间是秘密。”
“嗯。我等你。”
对我可能不感兴趣而感到不安、脸色阴沉的菘一下子露出了笑容。
只要能看到这副笑容,什么都做得到,我这么想。
公元二零二一年十月四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欣然起行。启轻国,见邻之金发太妹,悉阅之。文穷注见,闻译者之话,若醍醐灌顶,觉摸鱼之不可,遂启电脑,寻未完之文,译之。少时,月过中天,钟至夜分,文亦近完,电脑忽卡,蓝屏乍现。幸保存之及时,得文章之未失。居无何,文结,译亦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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