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話 礦工,成為露可蕾翠雅小姐的奴隸

  ■第24話 礦工,成為露可蕾翠雅小姐的奴隸

  這裡是港口的倉庫街。

  亞蘭與卡裘亞,以及昏倒的少女正身處倉庫之中。

  試著向因為鐵鏟(交涉術)而失去戰意的海盜打聽之後,果然他們原本打算偷偷地綁架少女並將她「埋進海裡」。據說少女名叫露可蕾翠雅,是拉克提亞共和國貴族的獨生女,綁架的理由只是單純受到委託,他們並未向委託人詢問目的。

  問到這裡的時候,軍隊伴隨噠噠噠的腳步聲趕了過來。

  殺氣騰騰地包圍了整座倉庫。

  「給我出來,綁匪!根據共和國治安總監的命令,我要逮捕你們!」

  他們砰砰砰地拍打倉庫的門出言威嚇。

  「衛兵似乎來了,把他們交出去吧。」

  當卡裘亞離開倉庫時,槍尖卻突然抵了上來。

  「幹嘛?綁匪是那些海盜啊!」

  「少騙人了,犯人是詭異的礦工以及詭異的女騎士雙人組才對!」

  「雙人組?」

  卡裘亞感到十分震驚,難不成我跟亞蘭一樣詭異嗎?

  不對,問題不在那裡,而是自己被人陷害了。

  難道沒有其他目擊者嗎?

  如果有,應該很清楚海盜就是犯人才對。

  「嗯,或許有人打算把我們當成犯人也說不定。」

  「怎麼回事?」

  「不知道。」

  總之警衛隊的人們滿是殺氣地包圍了卡裘亞他們。

  人數不下百人,也在港口處引起了騷動。

  「怎麼辦亞蘭,要逃走嗎?」

  「不。」

  亞蘭悄悄地朝被綁架的少女露可蕾翠雅看了一眼。

  面對這渾身濕透,身穿看似高級的服裝,微微發出氣味的少女。

  鐵鏟依然有所反應。

  「因為我很在意那女孩,所以會直接讓他們逮捕觀察情況。」

  一旦被官兵抓住,為了錄取口供,應該能夠與露可蕾翠雅交談。

  況且那個少女是有名貴族的獨生女,或許能得到寶珠的情報也說不定。

  「但卡裘亞妳就逃走吧,這樣會有危險。」

  「唔,別當我是笨蛋,我早就做好這種程度的覺悟了。」

  「不,我不是在說卡裘亞妳,而是長時間放著莉緹西亞不管很危險。」

  卡裘亞聞言背上流出冷汗。

  確實,要是知道亞蘭被抓,不知道那位公主殿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如果只是向海之國宣戰倒還好,最壞的情況她搞不好會說出「膽敢逮捕礦工大人的人類,就該徹底消滅鐵鏟」這種話,雖然只是想像,但總覺得她真的會這麼做。

  「明、明白了,我會回去轉告公主殿下。」

  「不必擔心我。」

  「就算要我擔心也是沒用的。」

  他肯定能理所當然地用鐵鏟挖好從牢裡逃脫的路線吧,雖然被抓住後武器肯定會被沒收,但這個男人似乎會一臉平靜地講出「手腳也算是鐵鏟」之類的話。

  就在這時候,亞蘭忽然用鐵鏟往地面一刺。

  隨即噗通一聲,地面出現了一個小型的坑洞。

  「這個洞是什麼?」

  「這是能夠直達旅館的短距離『鏟洞』。」

  「鏟洞(不帶感情的聲音)。」

  「卡裘亞就用這個洞逃走,並且轉告她們,叫她們安心等我吧。」

  卡裘亞這麼想著。

  能夠抓住這傢伙的牢房,就算是地獄也不存在吧。

  △▼△

  亞蘭被帶到一間石製的牢房。

  昏暗的牢房裡有著拷問官與偵訊官。

  「開始吧。」

  因為亞蘭什麼話都不說,他們決定進行拷問。先剝下指甲、以石頭壓膝,再用火炙燒腳指。不過有個問題,無論刀刃還是高溫,都對亞蘭的身體毫無效果,就算用鐵撬來拔,他的指甲依然文風不動。

  「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是用鐵做的嗎?」

  「皮膚是一種每當受到傷害,就會變得更結實的東西。」

  每當在礦山磨損受傷,亞蘭的身體就變得更加堅硬。

  反覆持續一千年的結果,他的身體已如同金剛石一般。

  「看來是使用了魔法呢,把咒術師叫過來!」

  兩人邊說邊離開了牢房,真是白費力氣。

  「差不多該行動了。」

  必須跟那位名叫露可蕾翠雅的少女談一談。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傳進了牢房裡,依那輕快的步伐來看,來者並非男性。最終出現在鐵欄對面的,是個威風凜凜抬頭挺胸的少女,她穿著一襲能適度凸顯自己豐滿身材的連身裙,以及長及腰際的波浪長髮。

  這名少女一臉囂張地席地而坐,俯瞰著亞蘭。

  「午安,您似乎比我想像的還有精神呢,綁匪先生。」

  露可蕾翠雅有點諷刺地開口道。

  「嗯,雖然我不是綁匪,但很有精神。」

  這時亞蘭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就是為了與露可蕾翠雅交談才刻意被抓住。

  不僅是寶珠的事,況且鐵鏟至今仍有所反應。

  換句話說就是這名少女依舊存在「被掩埋」的危險。

  「妳看起來也挺有精神的,換衣服了嗎?」

  仔細一看,她的連身裙已沒有了失禁的汙漬。

  「換衣服……?啊!」

  聽亞蘭這麼說,露可蕾翠雅稍微夾緊了雙腿。

  像是試著想讓某處逃離亞蘭的視線。

  「變、變態!下流!跟你的外表一樣粗魯呢!」

  她滿臉通紅地失去了冷靜。

  看來那次失禁對她而言似乎是個汙點。

  「唔,抱歉,我是個礦工,所以不太懂禮貌。」

  「所、所以說庶民真是!受不了,真是的!」

  露可蕾翠雅雖然顯得慌張,嘴上依然不停地抱怨著。

  「(原來如此,這就是一般的貴族嗎。)」

  亞蘭覺得很新鮮。看來上流社會的人似乎很討厭這種話題,雖然莉緹西亞應該姑且算是位於上流社會的頂端,但她正從公主進化成某種未知的存在。

  不能以她為基準來對待貴族呢,亞蘭學到了這件事。

  「嗚嗚,總、總而言之!」

  露可蕾翠雅輕輕咳了幾聲,打算藉此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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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色紅潤地豎起食指指著亞蘭。

  「我說你,似乎否認自己綁架了我吧。」

  「嗯,正如露可蕾翠雅妳看到的。」

  「我親眼見到的,只有你用奇怪的魔法把船轟成粉末而已。」

  「……這麼說來的確是呢。」

  她是因為看到亞蘭的波動砲才失禁的。

  當亞蘭從海盜那瞭解情況時,露可蕾翠雅正昏睡在箱子裡。

  「審問官堅信你是有罪的,因為據說有人看到拿著鐵鏟的礦工把我敲暈,並且帶走的場面,而且證人不只一個。如果是一般情況,就算你已經被處死了也不奇怪。」

  亞蘭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像礦工的行為。

  如果告訴莉緹西亞,她一定會說出:「鐵鏟不是用來毆打少女,而是用來鏟的東西!」大發雷霆,並對審問官處以鐵鏟毆打之刑吧,幸好她人不在這裡。

  「原來如此,果然沒錯。」

  看來的確是有人打算把事情嫁禍給自己。

  見到亞蘭心領神會的模樣,露可蕾翠雅一臉不滿地抿起了嘴。

  「……怎麼了?」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慌張呢?再這樣下去的話,你會死掉喔。」

  要問為什麼,因為不會死啊。

  人類是殺不死亞蘭的,想逃獄也是隨時都能做到。

  現在沒有立刻離開,單純只是他想跟露可蕾翠雅交談罷了。

  「而且看起來也沒有受到拷問……真是奇怪……」

  「不,他們有進行拷問,打算拔掉我的指甲。」

  「少騙人了,你不是一點傷都沒有嘛!」

  「因為我的指甲很堅固。」

  如果狀況緊急,亞蘭能夠將指甲削成鏟鋒狀,用來代替鐵鏟。

  因此當然得比鋼鐵更加堅固才行。

  露可蕾翠雅當然不相信。

  「嗚嗚,為什麼審問官這麼溫柔,這樣計畫不就亂套了嗎……」

  「計畫?」

  「啊!什、什麼事都沒有!」

  露可蕾翠雅慌張地用力搖著頭。

  看來這名少女不擅長說謊。

  「總而言之!再這樣下去你會被處死的!」

  「的確如此。」

  「可是呢,身為被害人的我現在就在你面前。」

  「的確如此。」

  「所以說,那個啊……你不是應該有話對我說嗎?」

  「……啥?」

  露可蕾翠雅更加不滿地「嗚──!」了一聲。

  豐滿的胸部也隨之晃動。

  「那個……也就是說……你應該會有想提出的要求,或者說請求才對……!」

  露可蕾翠雅看起來忸忸怩怩的,樣子相當拚命,想早點推進話題但又不想親自開口,所以想要讓亞蘭來說。話語中隱含著不明就裡的自尊心。此時露可蕾翠雅再次盯著亞蘭看。

  『快點說啦!(淚眼汪汪)』

  她的眼神看起來像在這麼說。

  努力到讓人覺得稍微有些可憐。

  要是不配合的話,恐怕她會一直用這類似小動物般的眼神看著自己。

  實在沒辦法,亞蘭只好小聲地說:

  「………………請救救我。(語調呆板)」

  當亞蘭這麼說的瞬間,露可蕾翠雅用力地拍了一下手。

  眼睛散發著星星般的光芒,看起來非常開心。

  「沒錯!就是這個!這樣就對了!」

  露可蕾翠雅高興得蹦蹦跳跳的。

  「既、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心胸寬大的我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露可蕾翠雅根本聽不進亞蘭「我只說了一句話而已」之類的吐槽,她發出「呵呵呵」的笑聲──喀嚓一聲拿出散發漆黑色澤的手環,並將其遞給鐵欄內的亞蘭。

  這是個散發魔法光輝的手環。

  是施加了能讓配戴者絕對服從魔法的「隸屬手環」。

  「賭上我露可蕾翠雅的名譽,我將赦免你的罪行,拯救你的性命,相對的!」

  接著語氣嚴肅地說。

  「我要你──成為我的奴隸。」

  又過了一陣子。

  期間亞蘭一直盯著露可蕾翠雅看,她的臉上正流著汗,看起來似乎很緊張,就像是抱著「絕對不能失敗」的想法一般,她似乎不是單純想要個奴隸而已。

  而是懷抱著某種決心。

  「(──很棒的眼神。)」

  這讓亞蘭變得想要挖掘她心中的理由。

  亞蘭是個礦工,身上背負著挖出掩埋事物的宿命。

  「讓我稍微挖掘一下情況。」

  「啥?」

  是跟「瞭解」搞混了嗎?

  當露可蕾翠雅對此感到疑惑時,亞蘭突然將藏在異空間的鐵鏟拿了出來,在地板上用力寫出『露可蕾翠雅想要奴隸的理由』,接著往下一挖。

  地面隨即浮現『為了找出殺害父親,以及綁架自己的真正犯人』幾個字。

  「等……?」

  「唔,看來露可蕾翠雅妳不認為我是真正的犯人,同時也覺得殺害父親,跟這場綁架是由同一個人所為,因此打算收我為奴,藉此找到線索,來把真正的犯人逼到絕境嗎。」

  「慢、慢、慢著!」

  這個男人到底在說什麼啊?

  或者該說他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原以為是在挖土,卻突然跑出了文字。

  而且還是這個男人本不該知道的內情。

  「難道是魔法?不對,這座牢裡應該設置了『魔力封印』才對!」

  「這不是魔法,而是鐵鏟。」

  「啥啊?」

  露可蕾翠雅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原來如此,了解情況了,我就來協助妳解開這個謎題吧。」

  不只是寶珠的緣故。

  因為即使非親非故,但她為了追求真相制定了計畫。

  同時最能幫助少女的人恐怕就是身為礦工的自己。

  露可蕾翠雅有一段時間都呆愣地張著嘴。

  「(雖、雖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總之必須執行當初的計畫才行。

  「我不是要你幫我,而是要你成為我的奴隸!」

  「用什麼名義無所謂吧,露可蕾翠雅啊。」

  「請別不加敬稱!」

  這樣立場簡直反過來了。

  露可蕾翠雅挺起胸膛,像這種事最重要的是第一印象。

  必須好好展現主人與奴隸的立場差異才行!

  「首先給我修正你的態度,只要我下令,你馬上就會被處死喔?」

  但亞蘭搖了搖頭。

  「唔,妳說錯了。」

  「啥?」

  「不管妳下不下令,他們都打算處死我。」

  這時候傳來了「喀咚」一聲,那是地牢大門的開啟聲。

  「啥、處刑官?」

  露可蕾翠雅驚訝地叫了出來。

  七名拿著鋸齒狀大劍的魁梧男性走了進來,他們是處刑官。人群中站著一名身穿奢華貴族服飾的肥胖男子,他在見到露可蕾翠雅之後,便深深地行了一禮。

  「露可蕾翠雅大小姐,原來您在這裡啊。」

  看來他似乎是露可蕾翠雅的熟人。

  「格萊亞!」

  露可蕾翠雅大聲叫道,隨即跟格萊亞警官搭起話來。

  「這是怎麼回事!我應該命令你們中止處死這個男人了!」

  格萊亞對此只是哼了一聲。

  「露可蕾翠雅大人,看來您似乎有點誤會。」

  「你說誤會?」

  「令尊仍健在的時候,我的確會尊重您的意見。但如今的您,只是個失去父親,即將失勢的貴族千金罷了,因此我個人無法為您提供什麼協助。」

  「………………!」

  露可蕾翠雅的臉頰因為恥辱變得漲紅。

  由於自尊遭人踐踏,她握緊拳頭不斷顫抖。

  露可蕾翠雅失去的權力超乎她本人的預料。

  「更何況這場處刑是審問官親自下令的,就是這麼回事。」

  格萊亞「啪──」的一聲彈了一下手指。

  「請您離開吧,喂。」

  或許是打算把她強行帶走,處刑官們一步步逼近了過來。

  一旁的露可蕾翠雅悔恨不已地緊咬牙關。

  「咕……!」

  雖然猶豫了一陣子,但露可蕾翠雅依然回頭看著亞蘭說:

  「……綁匪先生。」

  她握緊顫抖的拳頭,下定決心。

  「就由我來當誘餌,你快點逃吧。」

  「什麼?」

  亞蘭原以為是聽錯了,但似乎並非如此。

  由她當誘餌,露可蕾翠雅是這麼說的。

  這時露可蕾翠雅伸出顫抖的手給亞蘭看。

  她手上鑲著美麗藍寶石的戒指正劈哩啪啦地不斷發出電氣。

  看來那似乎是某種魔法道具。

  「牢房的鑰匙在格萊亞身上,搶走它之後想辦法逃走吧。」

  「妳認真的嗎?要是做了這種事……」

  即使身為貴族,露可蕾翠雅的權力也大不如前。

  妨礙官兵是重罪,運氣不好是會被判死刑的。

  這件事她本人似乎也很清楚,她的雙腳正不斷地顫抖著。

  即使如此。

  「我是認真的。」

  露可蕾翠雅斷言道。

  「你現在絕對不能被處死,畢竟你可是能找出真正犯人的唯一線索了。」

  雖然實際上亞蘭並未握有線索──不對,某種意義上他具備了不依賴線索的能力──但看來露可蕾翠雅已下定決心,她到這裡來的目的,似乎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確保亞蘭的人身安全。

  「等我數到三就動手,沒問題吧?」

  露可蕾翠雅緊咬著下唇說。

  「唔,我逃走之後,露可蕾翠雅打算怎麼辦?」

  「我也會逃走,畢竟我還是有學過防身術的。」

  「同時當七個人的對手嗎?一個不小心是會死的。」

  「請您記好了綁匪先生,所謂的貴族……」

  即使身體不斷顫抖,露可蕾翠雅依然露出了剛毅的笑容。

  「正因為關鍵時刻不惜豁出性命──才顯得高貴啊。」

  亞蘭也露出了笑容。

  真是個善良的好女孩,具備為了達成目的不惜殉身的覺悟。

  正如亞蘭擁有身為礦工的自覺,這個女孩也具備身為貴族的覺悟。

  既然如此亞蘭就得回應她才行。

  「原來如此,另外我還有個問題。」

  「什麼啊,簡短地說完!」

  「雖然我不介意逃跑……」

  亞蘭說到一半舉起鐵鏟。

  能量聚集到鐵鏟前端,化為藍白色的螺旋。

  在昏暗的地牢中,發出了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光芒。

  接著亞蘭喊道。

  「Dig(挖掘吧)!」

  擴散波動砲,高速發射。

  伴隨「轟隆隆隆砰砰乓乓」的聲響,克萊亞與所有處刑官的腳邊都被轟出了個大洞,導致他們紛紛掉了下去,同時發出了「嗚哇啊啊啊啊啊!」與「呀啊啊啊啊啊!」的慘叫聲,現在這裡只剩下亞蘭與露可蕾翠雅兩人而已。

  沉默包圍了牢房的道路。

  「咦……咦咦咦……?」

  露可蕾翠雅發出了不解的聲音。

  亞蘭先是收回了手上的鐵鏟。

  接著拍了拍露可蕾翠雅的肩膀,接續剛剛的話語道。

  「我認為打倒他們,我跟露可蕾翠雅都會比較安全。」

  露可蕾翠雅啞口無言地張大了嘴。

  她僵住了,思緒完全中斷了。

  「(什麼……怎麼回事?)」

  在港口見到時還以為是魔法,但那不是那種等級的東西。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

  明明不管看得多仔細,看起來都只是個攜帶鐵鏟的庶民而已。

  「怎麼了,又尿出來了嗎?」

  「……!真、真是下流!我才沒有尿出來呢!」

  露可蕾翠雅滿臉通紅地否定道。

  同時摀住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臟正猛烈地跳動著。

  明明是個粗魯的男人,究竟是為什麼呢。

  一定是那條詭異光束的緣故──她這麼告訴自己。

  「那麼我們走吧,露可蕾翠雅──啊,不過在那之前。」

  亞蘭盡可能謙恭有禮地朝著露可蕾翠雅低下頭去。

  「感謝妳前來救我,謝謝妳。」

  「────────!」

  心臟再度猛烈地跳動了起來。

  不對,才不是,露可蕾翠雅拚命地不斷否認。

  我可是高傲的貴族千金,露可蕾翠雅。

  「(才不是呢!)」

  怎麼可能會對這種奇怪的鐵鏟男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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