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Main Characters(登场人物)
绢川 健一
1303号房间的住民。不知为何接连和女性发生关系。
桑畑 绫
1304号房间的住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艺术家。
大海 千夜子
健一的同班同学,正在与健一交往。不过还没有发生过关系?
有马 冴子
1303号房间的住民、健一的同班同学。身怀不做爱就无法入眠的体质。
绢川 萤子
健一的姐姐。通称萤火虫。因为和健一发生了关系而被父母带走。
锦织 绘理
从事美术相关策划的金发美人。自称绫的经纪人。
八云 刻也
1302号房间的住民、健一的同班同学。被其它的住民称为管理人。
八云 狭雾
刻也的妹妹。虽然是对什么事都心怀好意接受的乐观性格,却对哥哥有些毒舌。
九条 铃璃
刻也的女朋友。似乎从小学时代就开始交往了。胸部可匹敌杂志偶像。
其之1 我与绫小姐与上千的千夜子酱
“啊,绢川,昨天看了吗?”
对绢川健一来说,作为早上第一声招呼的是突如其来的不明所以的话,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不如说差不多该对变成可以称为日课的等级这点感到疑惑了。
“总之先说明白是什么话题之后再问啊。”
对刚刚登校的自己这样搭话的键原燕是怎样的人早就很清楚了。作为健一女朋友的大海千夜子她的朋友,也是同班同学。被当作谈天对象的次数数不胜数。一般来说不听人说话这点也十分清楚。
“说到昨天看了的,肯定就是指那个了吧?”
因此会有这样的回答也充分料想到了。
“所以说,不明白那个是指什么。”
但是自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现状没能准确地传达到的话,之后就会惹她生气。嘛,虽然传达到了也同样会惹她生气。作为自己所熟知的话题被任意推进的结果,“那样的话早点说啊!火大!”之类,被这样说还稍微好一点。
“不过千夜子看了吧?”
然后燕并没有回答健一的疑问,将话题抛向与健一一起登校的千夜子。不知道被突然询问的千夜子是不是也感到困扰。
“……所以是在说什么?电视节目还是什么别的吗?”
即便如此千夜子也似乎抱着尝试推理出是在说什么的态度。因此健一也试着开始回忆,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能成为那样话题的事。
“是电视节目啊。”
然而并没有燕体会到什么乐趣的印象。而且健一也基本不看电视。这样的话最初的回答就应该是‘no’。这样想着的时候,燕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开始了说明。
“催眠术啊,催眠术!雅克.秀树的节目里表演了吧?”
“……不,没看。”
话说谁啊,那个叫雅克.秀树的?——健一暂停了思考。一定是有名的催眠术士吧。
“真的假的?那千夜子应该看了吧?”
不管实际究竟怎样,在燕看来似乎知道是理所应当的一般。
“……我也没有看。”
不过千夜子似乎也没有看,不知道那是什么的样子。露出不知如何反应是好的困扰表情回应道。
“什么嘛!难道那个时间两个人在亲亲热热吗?”
于是燕摆出一副很不高兴的表情。嘛,这仍然也是惯例的一环因此健一已经不会去一一在意了。
“……也不是那样,我,不怎么看电视。”
“哼——这样啊。千夜子呢?”
“我,对催眠术什么的不怎么感兴趣。”
千夜子似乎也没有想要使燕恢复好心情的意思。
“是吗?我可是很相信啊。不是很厉害嘛。努力向着用催眠术把芥末变成冰激凌就真的能变成甜的哟!”
“……真的很厉害么,那个?”
“什么啊!千夜子是说不相信催眠术吗?”
“嗯。不怎么相信呢。”
“为什么啊?”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会很可怕啊。我觉得绝对会有人用它来做坏事。”
千夜子尽管只是按照一如既往的步调将想到的事说出口,不过燕似乎才刚刚想到这点。
“……那、那倒也是。”
“如果是真的的话像那样在电视上介绍出来肯定会有模仿犯的吧?”
千夜子的见解确实很合乎实际。燕似乎也放弃了反驳。
“……也许确实如此。”
“不过,说自己看催眠术节目看得很开心的燕的这种心情我明白。”
会那么开心我似乎有点明白,千夜子像是要接着燕的话头说下去一般开口。看到话题的流向,就算这样那样的这两个人关系果然还是很好啊,健一这样想道。
“是、是啊。”
“嗯。我虽然不相信,不过看的时候果然还是会‘会不会真的存在呢’这样雀跃不已。不过应该说果然因为只是骗人的才能开心地看吧?”
“怎么回事?”
“和过山车一样,因为其实并不危险才能享受到那份刺激吧。我,觉得那种愉快的谎言还挺不错的呢。”
“对,对,就是那样,千夜子。我也正想那样说来着!”
然后大概绝对没有那样想过的燕顺着千夜子的话就那样开始夸夸其谈。对那样的燕,不仅千夜子没有责怪她,健一也微笑起来。
那笑容就像是在说‘燕的心情能够回复过来太好了呢’一样。
“……愉快的谎言吗。”
不过对于健一来说比起燕的心情来说,千夜子的话语更令他在意。
然后,那天健一也甫一放学,就向着幽灵大楼的方向迈出脚步。
“那么,明天见。”
“嗯,明天见。”
因为和千夜子正在交往中,会一起稍微聊聊天,或者绕道到别的地方去玩,不过双方都有事的时候也会直接在通学路途中的公园附近告别。
尽管这个附近一被燕提起就变成了对健一没有作为男朋友自觉的诘难,不过既然千夜子没有什么怨言的样子,健一也就一直持续这种做法。
虽然这么说,健一也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才造访幽灵大楼的。他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家,现在在那里生活。因此嘛,可以说成差不多像回家一样的意思。
顺带一提幽灵大楼这个通称并不过分。虽然正确的叫法是有马第三大楼,但由于外壁的混凝土已经风化褪色的缘故,在阴天就像消失在空中一般,因此健一才如此称呼。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被如此称呼的缘故,这栋本应只有十二层的建筑却存在着第十三层。健一就住在这本不应存在的楼层的三号房间,1303。而且还是和怀着种种隐情的同班同学,有马冴子在一起同居。
明明已经有了千夜子这个女朋友,还和别的女孩子同居这件事尽管怎么想都不对,因为是在本不应存在的第十三层发生的事,健一将其作为与现实区别开来的某种事物一样来考虑了。
然而对健一来说不得不考虑的事情不仅仅是冴子而已。
“啊,是小健!”
在1301这个十三层的住民们会自然地聚集起来的场所,今天桑畑绫在等待着健一的样子。她住在四号屋,1304,似乎是世界级的雕塑家。但却又有着从头衔无法想象的年轻,比健一大三岁。虽然穿着相当随意邋遢不过却是相当程度的美人,还有着相当丰满的胸部。那样的人因为一直是一身除了内裤以外仅仅身披一件白衣的样子,相当令人困扰。而且由于绫相当的积极,健一以前曾经被袭击过。或者不如说,是健一第一次做爱的对象。当然,这件事对千夜子是保密的。
“怎么了,一副兴奋的表情?”
然后健一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了那个时候。绫是和那时同样的装扮,她一脸开心的表情也和那个时候彻底重合了。
“那就是,就是呢”
不过一边说着的绫在途中就开始给人一种孩子气的印象。
“所以说,在说什么啊?”
“小健知道催眠术吗?”
“催眠术…..吗?”
不知怎的好像听过类似话题的样子,健一想道。
“嗯。昨天,看了电视上演的,给人一种,噢噢!的感觉呢。去便利店也看到有卖叫做《成为催眠术士吧!》的书就买回来了。”
总觉得绫所说的和燕看到的似乎是同一个节目的样子。关于叫做雅克.秀树之类名字的催眠术士的话题吧。
“凭那种书有什么能做到的吗?”
“那还不知道,不过想试一试。所以才想着小健会不会来啊,在这里等着。”
绫笑嘻嘻的,充满自信的仿佛要向健一展示一般举起那本书。封面写着《成为催眠术士吧!》这样的标题和,该说果然吗,雅克.秀树这个名字。
“……这,就是说,要拿我当试验品的意思喽?”
“嗯。嘛,书读过了觉得大概没有能做到的事,不过很有趣吧?”
“会有趣……吗?”
健一尽管对绫的言行抱有疑问,觉得这也是千夜子说的‘愉快的谎言’之类的吧。嘛,说起来本来就不相信什么催眠术,更何况说着来试试吧的人是绫。尽管不觉得能真的起到什么效果,但是‘因为是徒劳无功所以算了吧’如果这样说只会让绫灰心丧气。既然这样,直到打工之前的时间就陪陪她吧。
“不有趣么?”
“不过,嘛,试试说不定也好。”
“真的?”
“嗯。再稍微好好练习一下的话或许就能感觉容易一些。现在就开始吗?”
“嗯。小健,今天是打工的日子对吧?”
“是啊。”
说是意外也许有些不礼貌,不过绫也变得能能够出冷静的判断了啊,健一感慨着。初遇那时因为更加超出常轨的缘故,生活方式也是毫无逻辑、乱七八糟。
“那么,就赶快开始吧?小健就坐在那边的座位上放松下来就行。”
“啊,好的。”
“那么,眼睛盯住这里。”
然后绫将手伸入某处,先取出了一个水晶振子在健一面前横向摆动起来。
“注视着振子的你,正在陷入沉眠。陷入沉眠。陷入沉眠……”
目光追随着时左时右来回摆动的振子的同时,健一感到绫的声音正在渐渐远去。
集中起来了吗?这种事甚至用不着考虑,健一觉察到自己正随着振子的节拍慢慢摆动。
当然完全没有过做出这种举动的记忆。
想要停下来却不知为何停不下来。似乎不像是单纯被引诱之类这么简单。难道说真的是中了催眠术?这样想着的同时,眼皮越来越重。
“你正陷入沉——眠。陷入沉——眠。”
可能是自我暗示之类的东西。之所以觉得会有效或许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期间被施加了这种印象。但是,即使注意到了健一也已无法阻止自己增长的睡意。
“啊、啊咧……?”
然后健一似乎就那样真的睡着了。

“呼啊……?”
过了多久呢,健一也不知道。
总之一睁开眼睛就明白的,是自己真的睡着了这件事。以及绫正在脱掉自己的裤子这件事。
“在、在做什么啊!?”
健一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让别人睡着,再脱掉别人的衣服……健一感到认为绫变得稍微认真一点的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了。
“因为,你看,小健,除了最初那次以外就完全没有再做过了……”
“所以说呢,用催眠术让人睡着,再趁这个机会做……这可是犯罪啊?”
“但是,你看,我知道小健一旦开始就会变得非常高涨。反过来被做就是通奸了,杂志上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读了些什么杂志啊……”
健一在被吓到的同时将被脱到一半以上的裤子重新穿好。虽然知道没有恶意但绫的言行果然怎么想都很奇怪。
“诶?骗人的吗?”
“肯定是骗人的啊!如果用那种理由来决定是不是犯罪那不就不得了了吗!”
“这样啊……”
“总而言之,为了那种目的使用催眠术是禁止的。”
健一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也为实际真的中了催眠术的事实而重新吃了一惊。尽管曾经不相信催眠术之流,但仅仅是被绫照葫芦画瓢地操作,就真的睡着了这点,冷静地想想这件事可能还挺可怕的。
“诶——!明明直到睡下为止都没有尝试的说!”
“在那之前被尝试本身就是问题吧!”
“呜——嗯。那只来试试催眠术吧。呐?那样就行了吧?”
“……明明刚才还只想要做些奇怪的事情,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事吗?”
“尽管是没有遵守约定,我感觉我可没有撒谎哦?”
“虽然是那样……没有遵守约定的话不就是一样的吗!尽管只是想尝试催眠术,却变得无法忍耐才想要做,大概是这样的吧?”
“是这样,吧?”
“那样的话不就不行了吗。”
“别那样说嘛,催眠术。这次可是想让小健高兴才做的。”
“一边说着,觉得小健会高兴之类这样说着然后就袭击过来了?”
“才没有呢。”
就算绫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这样说道,健一依然向她投去怀疑的目光。就算再怎么没有恶意毕竟还是脱下熟睡的健一的裤子的人。
“下午好……发生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另外一位十三层的住民似乎回来了。健一看向传出声音的入口处。
“啊,下午好,有马同学。”
声音的主人是冴子。多半是觉察到健一和绫之间微妙的气氛,露出担心的表情。
“下午好,小冴。”
“发生了什么……虽然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啊。”
不过因为绫普通地打了招呼,似乎冴子又觉得不是那样了。
“嘛,因为绫小姐买了一本催眠术的书说想要试一试,所以稍微配合了一下。”
健一考虑着那之后的事还说不说呢,停止了发言,就结果而言不知为何似乎立刻令冴子窘迫了起来。
“……结果被做了奇怪的事情?”
冴子一副害羞的表情听着那件事。
“嘛,就是那样。”
“但是,绫小姐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因为还想要再稍微尝试一下催眠术的缘故。”
冴子似乎相当正确的把握住了绫的行动模式。好像仅凭那点对话就明确地理解了事情的发展。
“对!对!不愧是小冴!”
“那么,由我来监视怎么样?这样绢川同学也安心了吧?”
尽管没有明说,但今天的冴子似乎有站在绫那一方的倾向。被这么一说健一就很难再拒绝了。
“那好吧。”
“太好啦!那接着来!继续!”
而且绫是真的想要继续尝试催眠术,这点健一也明白。只是要说不脱线那可就未必了。
“我知道啦。还是从陷入沉眠的地方开始吗?”
“嗯嗯。啊,小健之所以陷入沉眠可是归功于我的暗示哦。”
“……那种说法好像我不知道一样。”
“嗯。不过既然有效果了,那应该就懂了,没问题的。”
“嘛,是呢。”
因此健一做好了觉悟,看向绫开始摇晃的振子。
“你正在陷入沉——眠。陷入沉——眠。”
然后依然受到刚才进行到一半的催眠术的影响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吗,健一这次轻易地睡了过去。
“好了!”
听见绫这样说着拍着手,健一突然醒了过来。本应是这样。
“……诶?千夜子酱?”
然而睁开眼睛在那里的不是绫而是千夜子。
“是嘛,女朋友啊。”
不过果然还是像绫。衣服和说话方式都和绫一样。但是面容和体态看上去除了千夜子外别无他人。
“……发生了什么吗?”
健一端详着面前像绫一样的千夜子,然后想起了应该在旁边看守着的冴子。
“这,你是有马同学吧?”
但是,在那里的人相当有千夜子的感觉。尽管从情形来考虑应该是冴子,但因为保持着从学校回来时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就是千夜子。
“嗯。然而在绢川同学眼里是别的什么人吗?”
“唔,嘛……”
从健一的角度来说是相当的迷茫。尽管口齿伶俐这点是冴子,然而声音听起来却仍然是千夜子的声音。不像绫那样有明显的异状这点,让人怎么也安不下心来。
“呐,小健,千夜子酱,是女朋友的名字吧?”
不过绫的兴趣并非健一的心绪,而似乎在于健一刚才嘟囔的内容。
“是的。是这样没错。”
“那样的话,就安心了呢。”
“……这么说,是做了什么?”
这个异常事态,毫无疑问是拜绫的催眠术所赐。究竟做了什么才变成这样,不能不好好了解一下。
“试着施加了能让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暗示。”
“……诶?”
“如此这般我也是小冴也是,看起来似乎就是女朋友的样子了。”
“……原来如此。”
尽管差点没能把握住状况,但姑且,应该听到的东西在听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就是说小健有在好好地喜欢着自己的女朋友呢。”
“是这样的嘛。”
健一对绫的话语颔首同意的同时,自己也稍稍感到有些意外。尽管说喜欢自己的女朋友会觉得有些微妙也是蛮奇怪的,但是在这里无法持有确信也的确是事实。
不过既然因为那样的暗示不自觉地造成了这样的状况,似乎的确是好好地喜欢着千夜子吧。
“话说回来,有点……吃不消呢,对这个状况。”
然后因为明白了状况以后松了一口气吗,健一重新在意起绫的服装。做那种打扮的如果是绫的话到底是已经习惯了,但如果是千夜子则另当别论。
“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因为衣服还是绫小姐的样子。”
“这样啊。那,我要是脱了的话,女朋友就会变成裸体咯?”
“……慎重起见我多说一句,请别脱啊?”
不知怎的真的做出了不要让自己看到的叮嘱。尽管和千夜子的交往也有相当时间了但诸如看到裸体或者接吻此类的却还没有做过。然而即便这样在这种地方看到裸体的话,感觉会是相当程度的问题。
“……不行?”
“不行。”
“真的?”
“真的。”
“那,就不脱。”
但是不知为何绫摆出一副非常遗憾的表情。以千夜子的面容做出那种表情,健一会感到十足的罪恶感又是为什么呢?
“贵安。”
就在这时又一个人出现了。从那句发言很容易想象到是二号屋的住民,八云刻也。
“……下午好。”
但是看到声音的源头时和预想的一样失去了自信。这次是身穿男生制服戴着眼镜的千夜子站在那里。
“嗯?怎么了?”
是由于健一的反应吧。刻也似乎也觉察到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态。
“那是……”
但是怎么说明呢,健一思考着。
“现在,绢川同学由于中了绫小姐的催眠术的缘故,看到所有人都是大海同学的模样。”
冴子接过他的话说道。
“大海同学吗?那样的话看来连我也不能例外啊。”
“……是的。”
口吻是刻也,然而果然以千夜子的面容,千夜子的声音说出这种话有相当的违和感。
“不过,之前还真不知道绫小姐还有这种特技啊。”
貌似刻也的疑问是这件事。确实的确是那样,健一这样想着的时候绫开了口。
“嗯。今天,去买了本书,只是想试试而已。”
“这么说的话,就请赶紧复原吧。已经试够了吧?”
“嗯。很厉害呢,催眠术。”
“虽然确实觉得很厉害……但就算这么说,这样下去可是很糟糕啊。”
尽管健一以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心情恳请道,绫却一副很悠然的样子。
“应该是那样吧,一定。”
“应该是……不只是这样吧。”
“但是回去的方法我不知道啊。”
然后绫开始说出预想之外的事情。
“诶?”
“施加暗示的方法是写在上面,解开的方法可没写。果然是觉得认真了才有效才没写的吗。”
“虽然我认为这是尖锐的分析,这种事多希望能在之前就发现啊……”
“嗯。虽然之前是发现了,不过没想到真的会有效所以就没在意。大概,过一阵就没问题了吧。”
“不,就算你说过一阵……”
“那姑且,试试施加暗示来解开暗示?”
“……拜托了。”
尽管对健一来说可不是姑且而是认真地想要解开,这种状况下也只得不去多想率直地低下头去。
“……看起来不行的样子。”
但是那样的忍耐最终没有得到任何成果。三次尝试解开,全部失败了。这就意味着,绫依然看起来是千夜子的样子;冴子似乎很担心,但在这里看上去是千夜子的面容这点其状况依然没有改观。刻也因为很忙而再次外出这件事如今感觉起来或许是件好事。
“呜——嗯。施加的才能虽然是有的,莫非没有解开的才能?”
“就算你说莫非。”
“那,就是小健实际上在内心深处想着别恢复原状,之类?”
“是,那样的吗……”
尽管不觉得是那样,但说到内心深处却的确没法否定。说起来对说到喜欢的人会出现千夜子这点本身也感到很意外。
“嘛,过一阵就好了,肯定。”
“……我还是自己试试看比较好。”
健一如此呢喃道,但是这种事情除了祈祷也别无他法。
就快到打工的时间了,对绫再抱有在此之上的期待也行不通了。
“睡觉的时候就会忘掉了,会不会这样呢。”
然而即便如此冴子却似乎依然很担心。尽管可能只是暂时性的宽慰,依然这样说着。
“大概,吧。”
因此健一只能暂且忍耐了。尽管是满是千夜子的世界,但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实际性损害——健一直到外出为止还是这么考虑的。
但是健一随后就体会到,那种考虑太过天真了。
“欢、欢迎光临。”
健一身处打工处的咖啡店。打工处的店主看起来是千夜子也就罢了,前来的顾客一个接一个看起来都是千夜子,这可是对心脏相当不友善。
再加上不知为何平常明明鲜少有人问津的这家店,偏偏今天客人却络绎不绝。更何况还是各种打扮奇特的人们。
不知为何作为护士的女性群体会光临这里,似乎是女招待一样的人们也作为顾客出现,等等。这作为咖啡店来说可能不是很稀罕的光景,但如果,那些人全部一副千夜子的面容则是另当别论。
身着敞开胸口的华美礼服裙的千夜子和穿着西服套装的千夜子在交谈。幸亏这家咖啡店是禁烟的,不然的话可能会看到千夜子在吸烟也说不准,健一甚至感到了这样的不安。
“比绫小姐脱掉衣服还夸张啊。”
更加恐怖的,出现在杂志表面或是别的什么上的人物也都全部,看起来是千夜子。
在便利店前走过的时候一不注意就很容易的想象到了不得的东西。看见色情杂志的表面的时候对心脏也相当不好。
“……绢川君,怎么气色不太好?”
然后连像这样很担心地搭话的声音听上去也是千夜子的声音。尽管脑中明白那应该是作为店主的古西早苗的声音,然而还是感觉像被千夜子担心了一样。
“没,没问题。”
毕竟健一自觉是相较一般而言不甚挂心别人的类型。然而健一觉察到了那样的自己,比自己认为的更加重视千夜子的事情。

“……我回来了。”
虽说如此。果然消耗很剧烈确是事实。健一发现连回到自己房间的力气都没有这样的还是第一次体验到。
“欢迎回来。”
不过,还是听到了千夜子的声音。
“打工,还是我去代班比较好吧。”
说话的果然是冴子,健一马上明白了。
在一起打工的是冴子,住在一个房间的是冴子,向其展露出不被别人发现的脆弱部分的也是冴子,在这种时候,支撑着自己的依然是冴子。即使声音和身姿都是千夜子,这点还是不会不明白的。
“不,不用了。毕竟今天是我当班的日子。”
明白了这点健一感觉稍稍取回了精神。
“但是明显的情况不是很好呢。”
即便如此那也真的只是稍稍一点,一走到起居室的沙发健一就瘫倒下来一般陷入其中。
“在……担心我么?”
健一等到冴子坐到身边,轻声低语道。随即无力地靠向冴子。合上眼。总感觉之前也有过这样的事,健一想着。脆弱时的自己不知多少次这样依赖着冴子。
“我只是在自顾自地担心而已。时间空下来结果想了些不必要的事,久违地想起来了。”
随着冴子的这番话,健一想起了她刚来到这个房间时的事。以前的她曾持续地渡过不眠之夜,似乎对那时自己做的事感到了后悔。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冴子似乎是无法独自入眠的。进一步的说,这并不是有谁陪在身边就能解决的事态。
我呢,觉得自己是性爱依赖症——冴子这么说道。所以才没办法留在这里。已经不想再添麻烦了,这样说着想要离开的她,被健一阻止了。说是同冴子在必要的时候将身体合而为一也没有关系。然而在此之前冴子向健一提出了一个请求。
希望你,绝对不要爱上我——。为什么会特意这么说呢,健一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就不能留在这里,他知道冴子的这番话一定是认真的。
“但是,那还是我的错吧?”
一边这样说着,健一感到被稍稍救赎了。
久违地,冴子这样说道,在这里看到她似乎有些精神,应该是确实的吧。
不过冴子对健一的疑问和思绪都并没有给出回答一样的应对。
“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那样地一直在考虑的事我却忘记了呢。不过好好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冴子只是将那样的想法说出口。
“这样吗?”
“我,一直过的很愉快。这里的生活是这样,在外面的生活也是。”
冴子是以怎样的表情说出这种话的呢,健一没能看到。靠在她身上,眼睛也没有睁开。而且即使看了也只能看到千夜子的面容。
然而健一却感觉仿佛看到了冴子的脸。稍稍有些困扰,但又似乎很开心的,她那独特的微笑,在健一的意识中浮现出来。
“是嘛……”
能在意识中浮现出来啊。健一注意到这点,心情上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笑了呢?”
但在冴子看来似乎是以为自己说的话有哪里很奇怪。
“不是那样的。是因为发现像这样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有马同学的脸。”
“因为这样才笑的?”
“是的。”
健一率直地回答道,但不知为何冴子却无法平静下来的感觉。
“……绢川同学真的很好色。”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冴子这样轻声说道。她时不时会说的这句话。尽管应该是以千夜子的声音说出的,却以冴子的声音传入耳中。
总算想起冴子总是关掉灯再将身体交过来的健一,似乎有什么考虑。
“然后虽然刚刚想起来,今晚要怎么办?”
那当然是,是不是要为了入眠而做爱的疑问。
“诶?嗯…...一天左右不睡觉也没关系……”
“我大概,没关系的。有马同学如果在意的话就算了。”
“我会在意?为什么?”
“因为对我来说有马同学看起来是千夜子酱。”
“把我当成大海同学来对待这件事?”
“尽管没有那种打算,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也没办法,是吧?”
“我倒没有想过那种事。而且看不到的吧?”
“也对。”
因为实际上的声音也是千夜子的,不是说看不到就没有问题了。但如果说了这件事冴子肯定就会有所顾虑吧,健一这样想道。
“但是累了才是问题吧。”
不过,即使没有说也被顾虑了。尽管是一如平常的事,但冴子总是想着选择只对自己有损害的选项。健一总是受到帮助,而无法成为冴子的力量。
“已经精神起来了。”
因此健一不想再发什么牢骚了。
“……绢川同学真的很好色。”
但是冴子似乎没有读到那层意味。
睡觉的时候就会忘掉了,会不会这样呢——冴子是这么说的,但果然这似乎依然是没有根据的希望。
到了第二天健一的世界里仍然满眼尽是千夜子的样子。
“呜哇……”
然后健一发现与打工处截然相反的状况在等待着他。
同健一一样走向比良井高中的学生们理所当然的穿着同样的制服。男生姑且不论,对于女生,想要发现和千夜子的差别真的很难。
因此健一选择在公园中等千夜子。沉默地等着,朝这边打招呼的一定就是千夜子了吧。
然而健一又想起了冴子的另外一句话。时间空下来结果想了些不必要的事,这句话。
“……那样很糟糕吧。”
虽然想着要为了冴子,声音是千夜子这点终究是相当成问题。黑暗之中,接触到的肌肤毫无疑问是冴子的肌肤,但在眼睛看不到时,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想起这点真的感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
还没有同真正的千夜子做过这种事,就开始想象会不会发出那种声音。
“早上好,健一同学。”
突然听到了千夜子的声音。
“……早上好。”
健一转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站在那里的理所当然的是千夜子。不过健一知道这是真正的千夜子。即使声音大家都一样,起到分辨作用的是多次听到的千夜子的‘健一同学’这种叫法。
不过转而观察周围的话,依然到处满是千夜子,大家在用千夜子的声音对话着。
“怎么了吗?”
“不……那个……稍微有点请求,可以吗?”
由此健一感到有些不安,下定决心试着向千夜子请求。
“好的。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
“今天能和我牵着手一起登校吗?”
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了。不过由健一那边提出请求这可是还没有过。
“虽然重新这么说一遍很害羞。我,说过的吧?牵着手这种程度的随时都可以。”
千夜子这样说着很害羞地将手伸了过来。
“是,这样啊。”
作为回应健一紧紧握住千夜子的手。
“……怎么了吗?”
是精神放松下来了吗,千夜子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是在想果然千夜子酱就是千夜子酱呢。”
所以健一试着率直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其结果说是果然也是果然,的确像是千夜子会有的反应。
“太狡猾了。人家明明在担心你。”
千夜子这样说着,满脸通红。这或许是看到过不知多少次的表情。
所以,健一想起了那个时候的事。与那时的想法相同。
因为是这样的千夜子酱,所以才连接吻也没有做过——。
顺带一提解开健一的暗示的是,在当天吃午饭的时候,惹怒了燕吃到她的绞首攻击而失去了意识之后的事。
其之5 我与有马君与在医院的相遇
那天,为什么我会向着那里迈出脚步呢。这点我自己也不甚明白。
我有时会到古西早苗小姐所经营的这家咖啡店里露个脸。所以那天也是一样,感觉仅仅只是偶尔心血来潮罢了。
也就是说,只是一如既往的事情,并没有更深层的意义吧。
“欢迎光临。”
但是那天的状况和平常稍稍有些许不一样。
在那儿接待我的,并不是别人而是我的妹妹。这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狭雾。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呀?”
如果只是作为客人也并非不能理解,但狭雾向着我说了“欢迎光临”。就是说她是这家店的侍者。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会变成这样,但从她的行为,还有服装来看她的身份很明显。
“被早苗小姐雇佣来做兼职。”
狭雾所说的确实很明确。
被店主所雇佣所以在这里。除此以外的理由也想象不出来。
“……也是啊。”
即使这样我还是感到了一些不清不楚的事情。当然雇佣狭雾自然是古西小姐的自由,不过这家店雇佣的我认识的人是不是稍微有点多啊?
不算可能还有的其他人,仅仅是有马君、绢川君接下来轮到妹妹狭雾,感觉这就已经很多了。
感觉应该并不是相互介绍来的。有马君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若是绢川君这样做了的话果然应该去向他询问一下。
所以说,为什么狭雾会像这样在这里做兼职呢?这真是让我在意。
“怎么了吗,哥哥?”
不过狭雾好像丝毫不以为意。
“不,没什么……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兼职的?”
因此关于理由我也就不去多想了。
“上周开始的哦。今天是第三次了呢。”
“这样啊。”
总之似乎只是我到这里来的今天她恰好当班而已。
“因为被告诉说希望能在其他人不在的日子里过来,所以一直没见到绢川先生。”
“……绢川同学?”
我对狭雾口中出现的名字感到了十足的违和感。为什么狭雾会知晓那个名字呢,我并不清楚。
“是哥哥的朋友没错吧?”
“虽说是这样,不过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遇见过几次。第一次是和九条小姐一起的时候。第二次是和大海小姐一起的时候。”
“有、有过这种事啊。”
从狭雾说话的方式来看她和绢川君的关系似乎很亲近?然而我却不记得从绢川君那儿听到过这些事。
“刻也君,好像让你吃了一惊真是抱歉了。”
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走近的是古西小姐。
“啊,不。仅仅只是我太大惊小怪了吧。”
我感觉古西小姐对我的担心可能是稍微会错意了。
“提到惊讶,哥哥。”
然而狭雾却好像还没让我惊讶个够似的,开始了这样的话题。
“怎么了?”
“母亲再一次住院了。”
狭雾就像只是闲聊一样,说出了这些话。
“……母亲她?”
然而要我将其平静地接受,当然是不可能的。
回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的事情。那是原本就身体虚弱的母亲住院后,被宣告可能去世的事情。
母亲每当冬天来临时身体都会垮掉。然后今年这个时期也终于来临了。这件事,我本该早点知道的。
“也想要早点告诉哥哥,但是我又不清楚哥哥的联络地址。”
但是我也察觉到我的耳朵就如同塞住了一般。
我离家出走,然后在家里人很难联系到的地方生活着。我到今日这个时点之前对此一无所知这件事,并不是狭雾的过错,而全怪我自己。
“那么,现在怎么样了,母亲她?”
虽说这样但现在不是该责难狭雾的场合。应该知晓的事情还有许许多多。
“……似乎不很好。”
狭雾稍作考虑,便回答了我。直到刚才还显露着的开朗表情,突然一转变得严峻。
无论什么事都能冷静应对的狭雾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是十分罕见的。因此我意识到这可能意味着母亲的病情状况不比往常。
“在、在哪儿住的院?”
这样的话可不是能够悠闲品味咖啡的场合了。
就算早一点也好,想尽快去见母亲,感到自己的心完全被这种情绪所支配了。
“和去年同一个病房。”
“这样啊。”
紧接着我便明白了我必须去的是什么地方。
母亲住院的地点是朴东医院。病房是几层的几号房我都还清楚地记得。
1302。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可能忘记的数。
朴东医院位于走路过去稍微有点远的地方。
所以我冲出咖啡店到干道上去寻找公交车站。
赶巧儿公交车马上就来了,但车速却并不是那么快。虽说我知道傍晚时分正好是堵车的时间点,但还是对这个状况感到焦躁。
应该去坐计程车的吗?虽说也考虑了这样的事情,但是也明白在道路堵塞时并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我还是觉得能够节省下人上下车的时间。事实上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母亲。”
母亲的名字叫做桔梗。是秋之七草里其中一种植物的名字。【译注:“秋の七草”,秋天的七种野花,是为萩(はぎ)、桔梗(ききょう)、葛(くず)、藤袴(ふじばかま)、女郎花(おみなえし)、尾花(おばな)、撫子(なでしこ)】
蓝紫色的花朵在秋天开放,而在冬天来临前凋谢。然后母亲和这个名字的由来相似地,在冬日来临前身体的状况恶化了。
不,这不单单只限于母亲。每一代八云的女性似乎都没能活过很长的时间。恐怕是遗传病之类的吧。年幼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但从二十岁左右开始症状便逐渐浮现,并会在四十岁之前去世。
所以对我而言,母亲一直是一个身体虚弱的形象。即使这样我在小学时代也只是时而会去医院,升上初中之后去医院的时间也增加了。
去年有次母亲昏倒的时候,医生说过这样下去意识可能无法回复的话。
但我却和父亲吵了一架并从家里出走,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而我明明知道母亲当时的身体状况十分差。
“我可真是一个冷血的儿子啊。”
当我清楚地回想起那时的事情时,看到了朴东医院。即使以旁观者的眼光来看也能明白是一座很高的建筑。
全部一共十五层。它与附近相比要格外的高。母亲就是在那里住着院。
我要到达朴东医院的1302需要将近30分钟的时间。从公交车站过去有不小的距离,医院也很大。虽然目的地是知道的地方,但自己还未到达,因而着实感到着急。
“母亲!”
因稍稍跑了一下子而气息紊乱的我十分着急。
“哎呀?”
然而在病房里面的母亲却显得明朗而健康。
“……母亲?”
我因想象与现实的差距感到大脑的运转停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稍稍试着思考一下就发现答案很简单。我的想象是搞错了吧。眼前的母亲很健康,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怎么了?这么慌张。”
似乎对母亲来说这么慌张的我有些奇怪。向我露出不仅精神,而且愉快的笑容。
“不,那个……我是因为从狭雾那里听到母亲又住院了……”
我在回答母亲疑问的同时,总算明白过来我是被狭雾给骗了。
“这个样子,肯定是听说我现在随时都可能会去世吧。”

之后母亲也似乎理解了我的情况。然而明明是自己的事情本人却十分开朗地说出来了。
反过来说,虽然从能把这种话用开玩笑似的方式说出来来看可以认定她很精神,这果然不是住院的人该说的话吧?
“……正是那样。”
即使这样我也并没有反驳。
“如果我真的情况不妙小狭雾也应该会来这儿吧?”
“.......正如您所说的一样。”
母亲的想法确实很正确。狭雾自称是在到处找我这点姑且不论,她本人可是在悠闲地兼职呢。本来仅仅是这件事就足以成为对狭雾的话语进行质疑的有力证据,而对此我却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
“小刻真是个冒失鬼呢。”
因此即使母亲这样笑着说道,我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就和您说的一样啊。”
我注意到母亲对我‘小刻’的称呼。母亲从我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这么称呼我。虽说我对这个称呼也多少有点感到害羞,但是这种事现在说起来只是徒增笑料罢了。尽管对这个状况感到困扰,与刚才对母亲的平安与否的担心比起来仅仅只是相当平和的烦恼。
“但是我很开心啊——”
不经意间母亲稍稍露出了些认真的表情,再次打开了话匣子。
“理由暂且不论,这样就见到小刻了呢。”
可能对母亲来说这仅仅只是表现出真正的情感罢了。证据就是母亲的表情又转变为笑容了。
但对我而言也听到了责备我的话语。听出来了。
“……十分抱歉。”
所以我脱口而出谢罪的话语。
“哎呀。小刻还真是实在呢。”
母亲甚至对这样的我都表现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造成无法相见状况的是我。”
即使这样是自己不对这点自己也明白。
要不是和父亲吵架然后从家里离开,也不会出现像这样从妹妹那里听到母亲入院就慌慌张张的事了。
“……小刻一直是这么想的啊。”
但是母亲好像和我的意见并不相同。这样平静地答着,只见她稍稍撇开了点视线。
视线的前方是篮子里的水果。应该是谁带来的慰问品吧。
“小刻,今天多少有点时间吧?”
母亲收回看向篮子的视线并向我这样询问道。
“今天……相对来说,有些余裕。”
不是打工的日子。这样的话即使稍稍损失些时间也只是会削减睡眠时间罢了。我这样在心中计算着。
“那么,总之先坐吧。”
母亲这样说着指向椅子。
“好、好的。”
说到这儿我才察觉到从刚才开始我一直在站着说话。我便照母亲说的,坐到椅子上,然后转而环视房间。
真的是和去年这同一个房间一样啊,我这样想到。
精心清扫过的纯白洁净的病房缺失生活感,找不出和之前的差别。
是因为那个吧。我陷入了一年前迷失在此那般不可思议的感觉之中。
“苹果可以吗,小刻?”
把我拉回来的是母亲的话语。由此看来母亲果然感觉与去年相比更显健康了。
“……可以。”
我对母亲询问的意图并未注意便这样回答了。由于这样实际上直到母亲把苹果拿在手里我才明白我听到了什么。
“我来削苹果皮吧。”
直到此时才理解了状况的我赶紧站了起来,慌忙去取水果刀。
“没关系,小刻坐着就好了。”
母亲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看着这样做的我,不过我可不能照她说的那样去做。
“不。请让我来吧。”
“这样啊?”
母亲注视着手中的苹果,随即视线移向拿在我手里的水果刀。
在这个房间里有不少苹果,但水果刀却只有一把。也就是说如果母亲还是坚持己见的话我只要再取另外的苹果就可以了。
明白了这点吗,母亲恋恋不舍地把苹果递给了我。
“好吧,小刻。”
“您能理解比什么都好。”
之后我便找到了一张白色小案板,然后把手按在椅子上先从把苹果切成两半开始。之后再切两半,再用手拿着每一小片用刀仔细地把苹果核给掏出去。一年前的我连这种事情也是做不到的。在一个人生活之前连灵活握住才到都做不到。说到削苹果「随分と身を細らせてしまったはずだ」【.....嗯】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绝不是很难的事情。非但水果刀十分快,就好似仅将苹果的皮削下那样漂亮地打完了皮。【刻君,真是好熟练呢】看到了母亲接过打好皮的苹果而开心的样子。【只是苹果的话谁都会削皮吧】我这样说完后开始打第二个苹果的皮。【仅仅只是打皮的话的确是谁都可以,但是要是打得这么漂亮的话并不是很简单就能够完成的哦?】【我觉得狭雾能更熟练地打皮哦】我相比于母亲的话可能更加关注于打皮。所以只是那样想到了就从嘴里说了出去。【的确呢,不论交给狭雾酱什么都能毫无披露的完成,也就是这样呢】从母亲的言语里能够感觉到少许的悲哀。所以我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了母亲。【狭雾真的是一个灵巧的姑娘呢】母亲对我的询问给予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回答。【......意思不太明白呢】然而从口中如此直率地说出,母亲的脸上却只是浮现了一丝温柔地笑容。【可以了,刻君就这样吧】【即使是那样说我也没办法更深地理解啊】我那样说着,总之先集中精力打皮吧。皮只打到一半继续聊的话感觉静不下心。【不需要那么担心也是可以的哦?】可能是由于那个原因母亲似乎转换了话题。【.......担心吗?】正好我又打完了一个苹果的皮,便对那个话题有了反应。【这次只是对过去进行确认才住院检查的】【是这个样子啊】如果母亲所说的是真的话,母亲可能不只是去年连到今年为止迎接的最为平安无事的一个冬季。【虽然不能说完全痊愈,但也被告诉了如果注意的话也不会继续恶化了】母亲一边说着,一边把打好的苹果递给我吃。【..........是这个样子啊】【刻君因为八云家的女性都会过早去世所以对我非常的挂心,但是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时代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把八云家遗传的病作为一种秘密已经是不需要的了是其一】【作为秘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以外的发言啊。【另一个便是医学的进步非常快】但是母亲并没有对我的新疑问进行回答,最初的问题便又从口中说出了。【所以说母亲的病并不是治不好咯?】所以我便确认了下刚刚明白的事。【嗯嗯。我由于治疗有些晚了,所以可能不能完全治好,从此之后如果有同样症状的人那个时候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着这样子啊】我一边说着一边思考着那是怎样的意义。就算是稍微一点儿但对母亲相关的治疗也是晚了,已经没办法像原来那样健康了。【所以说即使不那么注意也不会搞坏身体的】但母亲想说的似乎并不是这些。【也就是说我做了多余的事吗?】从刚刚对狭雾的评价,我明白了母亲觉得我是一个死脑筋的人。【......是那样的么】母亲用对我的话少做考虑的表情回答道。【十分对不起】【不呢.并没有打算责备刻君的哟?只是在想刚才是我打苹果就好了】【但是我没察觉到,自己就把皮打了,受到责备也是理所应当的】【所以说了啊并没有责备的意思】母亲这么说着便露出了困扰的表情。于是我再次察觉到我做了些多余的事情。【真是抱歉。明明很久没见了,还老是担心这些没用的事情】【没关系哟】然而母亲却很高兴的看着我现在的样子。【但我最喜欢这样子的刻君了】【......根本没明白呀】但我并没有感受到和母亲一样的感觉。【如果有这样的想法的话刻君可能就要生气了,果然是一君的孩子我确实感觉到了】【......是那样的吗】一君指的是父亲。母亲对我像父亲的这个事感到十分高兴。但母亲像是也希望自己也明白一样,我并不会很容易接受这个意见。【男人如果对老实的人说出喜欢就好了呢】【那个人可能会无法抗拒吧】但在这样相比较的言语下,不论怎样都感到了无法镇定。【所以说和我的意志无关,自己打皮的刻君也是很好的】【但是母亲不也是很想削皮吗?】但这样就好了,我察觉到了相比于她有更好的代替者存在的这个意思了。【要怎么说呢?】但对母亲来说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所以怎么样才是最好的呢?我便思考着这事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不就是最棒的吗?】但母亲的答案与所想的回答稍微有些出入。【.....也许是这样子的呢】【我可能想打苹果皮。但如果这样就吃不到刻君打的苹果了,也没办法和刻君聊这样的话题了对吗?】【可能是那样呢】如果是这样,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母亲要说自己想削苹果。【有点矛盾呢】于是母亲也可能有些自觉了吧。【这样感觉到了吗】【但并没有冲突吧】但母亲并没有从矛盾本身上感到特别的问题。【........嘛,可能就是这样子】现实中不论何时都可能存在着矛盾。但是对如此明显的矛盾而说不深究就好,我的话是不会就这样老实地接受的。【刻君也好狭雾也好有没有棘手的事儿需要帮助】【.......哈?】【与感觉快乐相反,也会感到寂寞吧。不是有句话是会添麻烦的孩子是很可爱的吗?】【.....也是说呢】【添麻烦本来并不是好的意味,但是很可爱啊】【这原本就是矛盾的例子吧】【是啊】母亲在听过我的话后满意地笑着。【确实可能是这样没错】但我总感觉我好像被糊弄了一样。【剩下的苹果让我来打皮吧】于是母亲的话像是绕了一周一样再次回到了原点。【如果母亲想的话就那样干吧】在这样的趋势下我也没有了想坚持自己打皮。【刻君想怎么做呢?】我察觉到母亲就好像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我性格似的这样问着我。但我对那样的问题是知道如何回答的。【老实说的话,想自己打皮】所以我老实从口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刻君打皮吧】然而母亲却一脸高兴地接受了。【.......我明白了】一半的皮是我打的,这次我不就又说了这样的话吗?这样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开始打剩下一半的皮。【..........】这期间,母亲一句话也没对我说。由于这个原因整个病房感觉静悄悄的。在这个楼层仅有的比较大的病房里,像是与杂乱无章的前台毫无关系的世界一样。明明是同一个大楼,这真让人感觉到违和啊。【请】这安静让我很好地将两半苹果都打了皮,并将完成后的所有东西都递给了母亲。【谢谢刻君】于是母亲聚精会神地看着拿过来的苹果。【不会】这总觉得是对我做好的苹果进行检查的样子让我十分害羞。【刻君的厨艺也变得熟练了?】母亲在沉默的时候大概是在考虑这些事情吧。【做饭吗?也就是做的能给自己吃罢了】【这样啊。真是谦虚呢】【那又怎么了?】【刻君是自己做饭对吧?也是自己买回来的吗?】【现在一起住的友人做饭的时候比较多】【是这样子?】母亲摆出了一副以外的表情。【有什么奇怪的吗?】【因为觉得刻君就算是在手艺好的人身边的话也会自己做的吧】【........并没有固执到那样的地步】但被这样说也是没办法的这种自觉还是有的。就在刚才也是母亲想打皮我却把皮打了。【但是有时也是自己作对吧?】所以母亲好像是并没有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不。与厨房相关的都交给了那些朋友们】【朋友们?】母亲好像是对那个词有了些想法。【不是一个人】【是这样啊】于是母亲像是理解似得轻轻点了下头。【那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你朋友是一个人做了许多回的话感觉刻君也应该做一回吧】【但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不更加感觉不可思议吗?】因为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可能没有那么奇怪,对于母亲是否理解我还是没有明白。【因为大家一起吃的话会更加好吃吧】【......实在是不能理解啊】虽然母亲的话语中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但我不明白的事为什么会和我不做料理联系到一起。【一定是四个人左右吧】【......是的】【这样的话每个人都能负责各自擅长的地方了呢】虽然母亲并没对我的疑问进行回答,我也觉得确实是这样子。从有马君到这儿开始,我就感觉到自己并不会执着于一定要说自己做饭了。【刻君也越来越像大人了呢】明明还是说着做饭的事情,母亲却开始说这些了。【........是什么意思呢?】【虽然是担心着,但就当没发生吧】【......担心我吗?】【因为刻君看起来是比较不会依靠他人的样子,总觉得会一个人太过于努力了.....遇到了好的朋友真是不错呢】【没错呢。我也觉得他是一个我比不上的人】【这点上......有点感觉像大人了呢】母亲这么说着不知为何这次露出了十分悲伤的表情。【不变成大人比较好吗?】所以我才不喜欢听这些事啊。【这儿也有矛盾呢】明明是母亲自己想的事儿却露出了一副稍微惊讶的样子。【又矛盾了吗?】【是啊,矛盾了。变得像大人了是有些高兴,但这对于我来说是并不需要的对吗?】【这样会寂寞的对吗?】【对啊。刻君,老是说出来了呢】于是母亲再一次认真地将目光转向了我。【是怎么了吗?】【觉得刻君要是说出来了可能回家后就不再来了】【.......这真的是非常对不起】实际上,时常想过这样做其实是好的。由于今天这么做后的母亲比预想的还要健康所以可能不赖,但是像去年那样真的身体垮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狭雾所说的话从谎言变成现实也是有可能的。【但试着这样说话,感觉是我的任性】但是母亲好像是和我考虑的事情相反。【是这样子的吗?】【让可爱的孩子出去旅行————不是有这么句话么】【旅行,吗】确实离开父母一个人居住是有点相似于旅行。【旅行艰苦吗?】母亲像是也对这个比喻非常的有兴趣。【不会。一点也没感觉到艰苦。因为是自己所希望的旅行】【这样啊。刻君还真是坚强呢】母亲这样说着像是稍稍抿嘴笑着一样。但却并没看到母亲自然地表现出高兴的样子。这也是那个矛盾吧。【再稍微削点苹果吧?】但我并没有注意到那些,母亲看着马上要吃完的苹果并转换了话题。【嗯,刻君?】但是母亲却浮现出了有点恶作剧的表情。【怎么了?】我并不明白那表情的意思,所以稍稍敷衍了下。【这次能不能让我来打皮呢?】但母亲的建议并不那么让人惊讶。【虽然没关系】【虽然没关系?】【不。刚才虽然说过想要自己打皮,但也没说让我打皮】【也是呢】【所以说这次也是想那样想的吗】而且也对刚才的表情很在意。觉得可能会说出些让我感觉惊讶的事情吧。【我也想有点母亲的样子呀】于是这个预想就在我疏忽大意的时候变成了现实。【那样的事情感觉已经做得足够了】【是这样?】【仅仅能够允许我这样任性就已经超过了吧】这便是我真实的情感。对于与父亲吵架还离开家里的我还给与照顾。即使这样对于我就十分满足了。【刻君是这样想的啊】即使这样还是觉得母亲对这话并不是很上心从语言和表情就能明白。【我说错了什么吗?】所以我为了寻求原因而发问了。【没事的哟,刻君这样就好】但是母亲的回答和刚才的一样。这是对做出与狭雾不相同事情的自己表示允许吧【理解不了】【完全正确的事情存在吗。而且正确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呀?】【即使是刻君旅行了但刻君也没明白,虽然照顾是一件正确的事情,但可能并不是这样】【虽然可能是这样子,但母亲的悲伤也感觉到了。即使这样子说也只是感觉困惑而以】【这只是我的任性罢了。因为刻君非常出色,所以有点气馁了】【出色,吗】【准确来说是非常出色吧】【过犹不及吗】199虽然具体来说我不知道我的何处比较出色,但却感觉明白了母亲所说的话。母亲是期待着我像孩子一样说着抱怨的话吧。我感觉于是狭雾的话一定察觉到了,然后按照那个样子来回应。【让我做一些母亲应该做的事情不好吗?但这是自作自受吧】【并没有这么想】原因并不是母亲那边,觉得应该是我自这边吧。但母亲好像觉得是自己不好。这大概就因为是母子吧。如果父亲是一个不会说自己错了的人的话。内心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在平常表面就是如此。【但真的啊能和刻君这样说话的话住院可能也不错】当我在想着父亲的事的时候母亲像是在考虑着不得了的事情。【即使是玩笑话也不能认同啊】对像这样认真考虑这种事情去实行的人我感觉还是不要来探病好了。【但是要是在家里静养的话克军是不会来看我的对吧?】【话是这么说......但也并不是不想和母亲聊天】【所以才说了住院也不坏啊。在医院不用顾虑一君,刻君也就回来了对吧?】【.......这样说也没错】我还是没有明白这样开朗地说这话的母亲的心情。如果是医院的话就能够毫无顾忌地过来,但也是父亲决不来探望的原因。虽然父亲并没有明说,但从经验来说我是明白的。然而母亲却却像是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一样。【恨一君吗?】于是想法像是从我的表情里显现出来一样。母亲像是一眼看穿般地询问道。【并没有怨恨。只是感觉不相容罢了】我把母亲的疑问给否定了,到最后还是没有做出母亲所希望的回答。【是啊。但这果然是由于我的原因吧。因为一君很认真,所以只是按照我所希望的一样来做罢了】【........不能理解啊】我和母亲所想的一样,要是说了不要来探病的话,也就会像母亲所期望一样不来探望吧?我对期望着那样事情的理由一个也没想出来。【要是刻君已经稍微变得成熟的话可能就明白了吧】但母亲就好像是否定刚才说的一样说了起来。我还是孩子所以不明白。好像是因为这样。【.......是这样吗】要是这样的话我是无法尽是这样就接受这些话语的。【但如果变的寂寞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回来的】于是母亲大概说出了一只想说的话语。【非常感谢您有这个心意,但是做不到啊】【心情是明白的,但那果然不应该是刻君现在应该住的么。那也是我和一君、狭雾所在的家哦】【知道了啦————】感觉母亲的话语就像是真的了解我当前的现状一样。那座13层的公寓到底也只是临时居住罢了。那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知晓了。我将会在并不很远的将来从那里出去之后回到家里。这就是最近所感受到的现实。【但果然现在还是不回去了】如果那个时候来到的话————那时再考虑吧。即使是讨厌我也必须回家去。即使是明白了这些之后,我还是没有抱着当下厌烦的态度回去的意思。我明白是必须从那13层中出来的。但正是这样我也考虑过了。要怎样才能对那地方说出令人信服的告别呢?【我等着就好了吗?】母亲好像就连这些都明白一样。但我并不需要对这样的母亲怀抱着敬意。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明白了这些。因为这并不像是住院的人说的话。去年,母亲曾一起度面临死亡。虽然平安无事,但明年却不知道也能平安。这样的人却说出只是相信着儿子并等待的话语。我并不是觉得我自己的事情怎么都好。但也有想过要回去。但母亲却选择了【等待】。到底我还在这之上寻求些什么呢。【这样说的话,果然】【......好的】感觉到真的是非常对不起的心情。但仅是这样的任性若允许的话是不可以的。所以对这样接受的母亲十分感激。【啊啦,刻也君?】在那个地方终于又来了一个探望者。【......美佐枝小姐】这是有马君的母亲。我的母亲和美佐枝好像是在医院认识的好朋友。【真是太好了呢】所以就是这样。即使是知道我在这儿,也还是向着母亲搭话了。【是啊。看起来好像是被狭雾抓到了】【啊啦,是这样子吗】这个好像是与我有关的话题。【你好,刻也君】于是就像是察觉到了一样,美佐枝小姐开始和我说起了话。【你好】【我也在找刻也君哦。但好像是被狭雾超过了的样子呢】【这可能不是非常正确,我只是正好在狭雾打工的地方露了个脸,然后在哪里听到了这些事】【所以才说是最先找到的呢】【不论怎样想都行】在聊着这些话的时候,我在思考着为什么美佐枝小姐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明白了是来探望母亲,但仅仅只是为了这个来这儿的吗?我担心其他还有什么与有马君相联系的事情在。【顺便说一句今天只是在工作前来探望下桔梗小姐罢了】是我想的事情在脸上表现出来了么,美佐枝小姐就像是为了打消我疑虑一样说着。【是啊是啊,刚刚的苹果就是美佐枝小姐带来的】但好像母亲并没有察觉到美佐枝小姐话里的意义。【这真是十分感谢。刚才让母亲享受了很美味的东西啊】所以我顺着母亲的话,表达对美佐枝小姐的感谢。【不会不会,对桔梗小姐来说与其说是苹果不如说感觉给苹果打皮的刻也君更使她高兴哦】【不会。真的是十分美味的苹果。而且,最近也承蒙照顾了。多亏了您的帮助】我并没特意地把话说的那么开。而且也明白仅是那样美佐枝小姐就能够领会,但也没想过在母亲面前说这样的话。【仅仅是很便宜的东西罢了。但好像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就解决了的样子】于是美佐枝小姐好像是明白了。为了给绫买电视而提供协助的事情。【.........也许是这样子的。但我也不太明白做什么才好,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决了真是松了一口气】美佐枝小姐虽然一边笑着说着,但这里有多少是真的呢我也不太清楚。打消了对那儿多余的担心但也明白只是来探望罢了。【这是在说什么事儿?】但母亲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了。【虽然详细的不是很清楚,但刻也和有钱的年长女性住在一起】于是美佐枝小姐这次像是毫无隐瞒一样。虽然比回到刚才的话题要好,但稍稍感觉有点不妥当。【啊啦,是这样吗?】于是母亲认真地接受了这些。【并不是这样子的。只是给一起在公寓住而有点邋遢的女性帮忙罢了】所以十分坚决地进行了否定。【但是仅仅只是一起在公寓住的话,会帮到那种程度吗?】但美佐枝小姐似乎还想把话题引到这里。【如果是必要的话也是会这么做的】【虽然说这是这样......其实是很漂亮的女孩子吧】我从话语里感觉到了让绫小姐好好打扮真是件错事。和普通一样......但很糟糕吧,最好不要让人注意就好了。【美佐枝见过那个女孩子吗?】应该说有点不安,母亲再次把话接了过去。【嗯嗯。十分年轻的姑娘呢。虽然这样但还是稍稍比刻也君大了点】【啊啦啊啦】母亲一边用有趣的表情呵呵笑着一边看向这边。【所以说只是一起在公寓住有点邋遢的女性罢了】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感觉在这状况下否定比较好。【但是在仅从麻烦的时候给于帮助来想关系应该不错吧?】然而美佐枝小姐像是再添把火一样说了这些。平常只是个大人,一遇到这种话题就变得口齿伶俐了么。【虽然这是事实........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关系】【是这样?虽然瘦但胸部也很大,要是男孩子见到了的话感觉是没法置之不理的吧】【......所以说】【还是说有别的人和她在交往吗?】【虽然说没有和她在交往的人......】【那是单身?】【有喜欢的人吧。但不是我!所以我和那个人没有什么关系】【这样听起来像是喜欢别人的女朋友一样】【所以说啦.......】美佐枝小姐好像不论怎样都认为我和凌小姐关系很好。感觉不论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这样,边把目光转向不安的母亲。【不是这样的对吧,刻君?】虽然母亲还是呵呵笑着,但刚才为止的话好像都被看成毫无意义的了。【.......是的】虽然对我来说是十分感激的援军,但对美佐枝小姐来说可能像是有点出乎意料的展开。【但是,真的是关系很好吧?】然而开始了反驳。【和刻君说的一样,感觉仅仅只是因为困难而帮助吧——】然而母亲像是没听到一样。十分相信着。【因为啊,刻君已经有了琉璃了】于是母亲说出了相信的理由。【......确实是呢】母亲所说的毫无漏洞从正面清楚地说出感觉很难承认的事情。【琉璃是?】但是美佐枝小姐的兴趣转到了这边。【九条家的女儿,从刻君小学四年级就一直开始交往了】母亲像是夸耀般地说出了这些。虽然对我来说十分害羞,但也并没有对这事儿表示理解。【小学四年级开始?刻也君真早熟呢】【虽然听过冴子好像是那个时候初恋的话?】【但初恋和真正的交往的差别还是很大】【这么说也真是呢】【这么说来,桔梗小姐的初恋是什么时候呢?】【我嘛,并没有那样的缘分。只是个居家少女罢了】【......这么说也好像是听过呢】【那美佐枝小姐又如何呢?】【我是什么时候吗?那大概是————】于是两人爽快的把我晾在一边兴高采烈地谈了起来。所以我只能什么不干暂时在旁边看着罢了。 分割线 最后又住了3天的院,被告诉再过来一次。【很健康所以放心了?】于是在见面时间完了的时候,到中途为止和美佐枝小姐一起回去了。虽说美佐枝小姐从这之后还与工作,所以真的是中途。【真是松了一口气,真是被狭雾好好耍了一次】【所以才慌慌张张的过来,但是由于健康所以很失望?】【....额是这样】美佐枝小姐沉默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妖艳而成熟的女性。有的时候感觉她的内在和这相符合,但是也感觉有点小孩子的地方。特别是和恋爱相关的话题,会展示出比班级里的女孩子都会惊讶的兴奋度。【最近,冴子还健康吗?】但只有谈到有马君的时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可能就是人们叫做母亲的表情吧。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从那个似乎是承受着某种痛苦的表情中感受到了。【与以前相比更健康了】所以我也并未做出美佐枝小姐所不希望的事情今天是幸运也好说了真话后便结束了,先前的却无法保证。【那样就好了】美佐枝小姐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脸上果然还是母亲一样的表情。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实际上感到了某些很难接受的东西。哪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明白,但那是美佐枝小姐表情的原因是毫无置疑的。【自从开始打工以来,真的是变得健康了】所以我并未去询问那个理由。也没有觉得美佐枝小姐有想听的感觉,相比于其他我最不擅长与人交谈了。用这样的说话方法与人交流时无法聊下去的时候可能就是胆小吧。但这并不是因为技术不好。如果是商谈正经的事情的话我也无法够取得很好的结果。即使是按照正确的常识思考给予建议,大概也会发生些不得了的事情并将其转向坏的方向。这可能仅仅只是偶然产生的。如果仅仅只是自己的事情的话是有可能的。但是交流这种事情是会参与到别人的人生当中去的。若是将其转向坏的方向,即使是作为偶然来处理我也没办法做到。【冴子在兼职呢】但这种不论对谁说都无法获得同感的事情我在校学生的时候就明白了。所以才没有与美佐枝小姐交谈。【是的,狭雾也是在同一个地方兼职】所以我继续着无营养的对话。多亏这个美佐枝小姐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是吗?】【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也就是说桔梗小姐的事儿也是在那儿?】【是的】但是我在那时也察觉到了这并非是写毫无营养的话。【........考虑后来看,拜托你传话是很棒的啊】从美佐枝小姐的话语里,有马君的家庭状况是非常普通的。但是从直到刚才美佐枝小姐没察觉到这些事可以明白,这并不是不现实的建议。【这说的也是啊,因为是这边家里的事情】所以我只是这样回答道。【是啊。因为是刻也君家里的事情呢】由于这个原因美佐枝小姐再次转回了母亲的表情。所以我明白了。美佐枝小姐嘴里说着虽然是我家的事情,但是心里却考虑着自己家里的事情。【........】【........】由于这个原因已经无法和美佐枝小姐把话继续下去了。【........那么我还有事情,就在这告辞了】最终开口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公交车站。而且也是美佐枝小姐那边。我什么也没说出来。没有想出任何合适的话题。【那就这样,再见】虽然我对这感到很抱歉,但美佐枝小姐却回了一个开朗的微笑。 分割线 明明是在公交汽车站分别的,但我去徒步走回了公寓。理由并不能说清楚。有种想一边想事情一边回去的感觉。我平常的经验里可以知道这时候并不应该坐电车和公共汽车。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些时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并陷入了困境。【果然最好应该打听一下吗?】美佐枝小姐并没有期望着这些同时也并未抱有疑问。那样想问的话也并不用想这么多。214/3那样的话也感觉到有些必定困惑的事情。但是今天和母亲的对话使我感到了一些困惑。与期望一样所获得的东西不一定是好的————这就是那个困惑。美佐枝小姐可能有点讨厌,虽知道这些但是我所完成的确实是增加了。在这其中为了帮助美佐枝小姐和有马君的选项虽然并不是很清楚地存在,但也并不是意料之外的状况。今后还是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所以要把可能性赌上,来对美佐枝小姐所不期望的事情来询问吗?————即使答案是肯定的,我也没有对自己的行动抱有信心。这样果然回想起了以前的有马君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的眼中浮现着绝望的色彩。那已经不知在何时消失了,我也可能做出了些什么。但是,我并没有这么想。但仅仅就像是在上面附着着别的情绪一样那种感情怎么也擦不掉。回想起与有马君的谈话里并不是只有这些。但是为什么美佐枝小姐不论何时都能看到一副模范母亲的表情。把有马君那绝望的情感像是隐藏起来一样。并不仅仅只是这样吧?这个疑问不论怎样都无法消失。【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与有马君最初相见,是她仅仅作为一位病人的时候频繁地来医院探望母亲的时候,偶尔能看到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少女。肯定是身体不太好,苍白且纤细的有马君,绝不是开朗的。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能从那眼中看到所谓希望的东西。现在虽然有病,但也能感觉到想健康的意志。感觉那时候的有马君一直待在美佐枝小姐的旁边。但是那个时候,我并未看见有马君在美佐枝小姐的旁边。而且眼睛里留存着的生命之火也完全消失了。明明身体已经恢复了。比最初见到的时候已经要健康了不知道多少。但是,只有眼神是完全的死了。是什么让她变成这样的?我还尚未知晓其中的因由。但是也明白了美佐枝小姐和有马君之间存在的裂痕。也知道了这和有马君的病情没有关系。从护士们的态度可看出,有马君应该是十分无希望的病情。但感觉应该是与这没有关系。在有马君的眼睛里存在的那绝望的情绪,从恢复开始的时候就存在了。【.........到底,美佐枝干了些什么事情】有马君能够受到如此的伤害我真的是无法想象。她一直比我要更加成熟。不仅是能看到的,连话语也是。但可能对于我来说仅仅只是这样罢了。美佐枝小姐只有对于有马君相关的事情,才会浮现出那个表情,而对于有马君而言美佐枝小姐可能也是特别的存在。正因为是特别的存在,才能够把有马君伤得那么深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并不是我应该出场的时候啊】这是美佐枝小姐和有马君两个人之间的问题。这我是明白的。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感到无法改变命运。当那个病弱的少女作为同学出现的时候也稍微感觉到了这点。我并非是预定要进入那所高中的,有马君应该也是那样的。像是由于有马君因为得病的原因而搬到了比良井。本来不应该相见的二人在学校相见了。但是,能够说的也仅仅只有这些而已。仅是这样其他人来探寻的话也能找到吧。但是当在那13层相遇的时候,这仅仅只是偶然的想法却没再出来。所以我一直在思考着。想让有马君幸福。为了那个目标我却什么也没有干出来。【但这果然只是我自己任性的想法呢】但是不论想了多少次结论都是一样。不论是有马君还是美佐枝小姐都不希望我参与进来。由于这个原因我什么也没能做出来。我能为有马君所做的仅仅就只是开个欢迎会罢了。而且要不是有绢川君一起来做借口的话还是完成不了。如果没有绢川君那料理的技术也是不可能完成的吧。所以我仅仅只能是期待着。我对交流非常不擅长,所以有马君也并没有与我进行商谈。【我果然是个无情的男人啊】最后还是只能拜托别人。但明白这样是比较好的方法。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参与到里面。但是即使是这样还是想做点什么不正是人类这种东西吗?像是母亲所说的那样产生矛盾的不正是人类吗?但是我却认为这样就好了。绢川君和古西小姐却都希望有马君向着好的方向转变。【总而言之对有马君而言,我在不在都是一样的】我这样地下了结论,但却没有感到悲伤。这是因为以前就明白了的事情吧。今天,和母亲与美佐枝小姐聊了天,但是那个结论却丝毫没有改变。【所以我还是像现在这样,一直作为管理员就好了吧】所以当想法改变的时候,不知何时我走到了公寓的前面。【我回来了】我没有去确认有谁在里面,就那样小声说道。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就这样到1301去露了个脸这样考虑起来可能十分少见呢。预定外绕远道的原因我并未像平时那样行动。【欢迎回来,八云先生】但我果然感觉到了命运那样的东西。那里只有有马君在。像是刚刚买完东西回来,她正在把食材放入冰箱当中。【.....怎么了?】于是当我在想怎样回应时,有马君像是感到了疑惑。【没什么,并不是什么大事】【这样说起来刚才,八云先生并没说【我回来了】?】【是这样子吗......】从这么说来看。确实是应该说了。不仅直接在1301里露脸,打招呼也和平时不一样。【发生了什么吗?感觉有点奇怪呢?】于是不知道指着何事的有马君说出了这些话。【奇,奇怪吗?】【总之看起来很累了】这之后感觉有马君的说发也糟糕了起来,说话方式也改变了。【可能是累了吧】【果然发生了什么吧?】于是有马君像是十分想知道一样。【被妹妹小骗了下】所以在此以上,都无法隐藏了。不愧是直到刚刚还和美佐枝小姐见面说话的感觉都还未消失,仅仅只是觉得去探望母亲罢了应该没什么问题。【被妹妹?】【母亲又一次住院了,而且听到了是十分危险状况的话,所以直接就去医院了】【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有马君这样说着并将冰箱门关上同时把视线转向了我的方向。【不如说是完全健康。还笑着慌慌张张来到的我】【慌慌张张的八云先生有点无法想象呢】【不用想像也好啦】【也对呢】有马君一边说着一边笑了起来,像是让我看一样把手里的白袋子举了起来。【八云先生,讨厌苹果吗?】于是从那句话中察觉到袋子里面装的好像是苹果。【虽说并是不是讨厌】我咽下了想说出刚刚吃过的话语。因为察觉到了有马君接下来想说出什么。【这样的话,就来打苹果皮吧?】【多谢。就如你所说吧】我就像是和预想的话语一般,回答了准备好的感谢话语并向着桌子的方向走去。【这样的话,请稍微等一下】有马军把这些确认之后,从厨房下面的柜子里取出了菜刀并开始准备削苹果。不是水果刀而是那边的菜刀,我第一次感到她可能意外是一个大胆性格的人。【嗯】于是在椅子上坐着稍等了会儿有马君也把苹果削好了。【吃完苹果的话也会变得有精神咯】由于有马君的话语我的内心感到了震惊。并不是什么少见的话语。而可能是理所应当的知识。但我从这句话中却感到了美佐枝小姐的样子。有马君向疲惫的人推荐苹果感觉应该是受到美佐枝小姐的影响吧。【......多谢了】有马君应该是被美佐枝小姐教着说过同样的话吧。这样想着的话不知不觉有想哭的感觉。现在即使是见面都要避开的母女,但是感觉到美佐枝小姐的母爱确实传达给了有马君。【不会。仅仅只是便宜才买了罢了】但是有马君并没察觉到我的内心仅因为这一个苹果就那么动摇了。嘛,即使察觉到也会困扰的吧......。【你要如何呢?虽说我吃一半就很足够了】所以我也没办法把全部都吃了。【也是呢。苹果削完后,最好马上吃哦】于是有马君开始在我面前吃起了苹果。我像是看着那个样子而把吃自己的苹果给忘记了。【.........怎么了?】所以有马君从中感到了疑惑。【没什么,苹果很好吃呢】感觉对自己也算是一个糟糕的借口。【今天的八云先生,真的是很奇怪呢?】【.......可能吧。我自己也感觉到了】但虽然这么说,但我并没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被母亲说了什么奇怪的事了吗?】【.........感觉没有吧】重新回想一遍感觉不如说全都说的是些正经的话。【那到底是怎么了?】【嘛,是累了吧】但这并不是母亲的错,恐怕是由于考虑有马君的事情吧。但是由于多亏了这样吃了苹果才感到这样果然很不可思议。【........还要一个吗?】缓过神来,两个人好像已经吃完了一个苹果。【刚刚说吃不了一个,但感觉还能少吃点】【........其实我也是】有马君像是害羞一样小声说道,站起来再次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有马君】我想是察觉到了一样慌张地叫到。【怎么了?】有马君用惊讶的表情回过头来。【这次我来削苹果吧?】【不了,因为八云先生看起来很累了还是我打皮吧】但感觉刚才还是我削皮的样子。【不会了,多亏了苹果感觉我也精神了起来】但从这样的理由可注意到,有马君好像意外的是强硬的性格。【但是,我呢,喜欢干这些】笑着拒绝了。【嗯,这样的话,就拜托了】所以我仅仅是远远地看着打着苹果皮的有马君。像是很开心地,有马君打着像是特价买回的苹果的皮。【真的变精神了.......即使是这样想就好了吗】从现在有马君的眼里面像是绝望的情绪之类的哪里都看不到。她可能真的变精神了。我便抱着这样的希望。file:///C:/Users/songz/AppData/Local/Temp/msohtmlclip1/01/clip_image002.jpg要是到了那样绝望的时候,可能会因为与新的人相会而解决吧。我这样坚信着。当然我明白这是毫无道理的。想想美佐枝小姐的事情,明显地就不会有那种事情。有马君与谎言一起共生着。若不是这样,便应该和美佐枝小姐一起生活了吧。因为美佐枝小姐是住在那座公寓的12层啊。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想去相信着。那不应有的13层应有也应有它存在那样般的奇迹。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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