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 ~夺还

各种混乱的思绪在玛伽米的脑海中打转, 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形成一个具体的形象. 最后, 他也只能说些空洞的道理. 但是他的信念不会折断.

玛伽米将所有负面情感连同不信任压回肚子里, 只留下真诚.

「我不知道, 但是我会尝试所有我能做的事情, 然后在考虑.」

玛伽米的率真回答, 不是出于什么缜密的思考和推理, 也不具有任何说服力. 但是, 库鲁斯却满脸惊讶地眯起眼睛.

和库鲁斯形成对照的是旁边的涅尔, 少女不屑似的发出「哈?」的疑问, 很担心少年一样看着他.

「你说的都是毫无道理的荒唐话, 你打算用那种幼稚的想法去帮助谁啊?」

「我不知道, 所以必须得去做. 不管怎么做, 也好过顺着潮流, 把人当作工具. 错误的事情绝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情绪化呢? 涅尔瞪大双眼, 目光集中到玛伽米身上. 她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一样, 瓷白的手指直指玛伽米的鼻子, 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所以错的才不是我! 错的是你!」

见到她的态度, 玛伽米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轻轻挥走指着自己的涅尔的手, 然后踏出一步靠近涅尔.

「在讨论对错之前, 为什么你就不能温柔对待他人啊?」

「温柔对待了之后呢? 想要娇生惯养就到别的地方去, 这艘船才不是你待的地方!」

「不对, 涅尔你什么都不懂. 在这艘船上你到底受到了大家多少的帮助你知道吗? 你以为这艘船是只靠你一个人就能开的吗?」

「当然只要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是我这艘船连动都动不了, 除我以外, 不可能! 所以我———」

张开嘴巴亮出猛兽般锐利的犬齿, 单薄的唇瓣拼命争辩, 赤红的血瞳为了让玛伽米臣服于她而灌满敌意.

到底是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种样子? 对着热血冲刷的大脑, 玛伽米找回了一些理性. 就在这时,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有个奇怪的触感.

玛伽米和涅尔同时停下争吵, 两人同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奇怪的触感来自于一副银灰色的手铐. 本来应该用于束缚一个人的左右手的手铐现在被分别拷在涅尔和玛伽米的手腕上. 将少年少女的手紧紧联系在一起.

「嗯?」

傻了眼的玛伽米发出少见的呆滞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 副舰长莎绘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他们俩旁边. 她就像带着面具一样面无表情地眺望远方.

蜡像一样伫立不动的莎绘, 淡然地说到.

「先攻克物理上的距离, 这是攻坚战的铁则.」

「……攻坚战?」

同样愣住的涅尔歪着头, 一副理解不了的样子.

总之, 把事情当作告一段落的库鲁斯对莎绘行了一礼「辛苦你了」. 莎绘也回以标志的一礼.

来回看着手上的手铐和莎绘, 玛伽米呆呆地想着.

既然是手铐, 就有打开的钥匙吧?

肯定有人能理解他的愿望. 但是看遍了所有船员, 直到最后与他视线相交的库鲁斯, 也只是对他敬礼并且送上极具深意的眼神. 没人敢出手掺和到两人之间.

✝️ ✝️ ✝️

「喔喔! 你们两个, 看来大伙说的都是真的嘛.」

在月影号可以算作最大的公共空间——食堂里, 卡纳亚戈坐到被手铐牢牢链住的两人面前.

身形庞大的卡纳亚戈独占两人份的座位也毫不在意, 反而是看着亲密接触的涅尔和玛伽米贼笑.

涅尔大刺刺地向空气中辐射自己酝酿的怒火, 她抬头看了一下卡纳亚戈, 然后无视一般重新埋头于午饭中. 虽然这不是自己害的, 但是玛伽米还是为了她的这副态度向卡纳亚戈低头致歉.

「不,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知道莎绘副舰长是这么说的『攻坚战的重中之重是攻克物理上的距离』, 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

「这算什么? 还是老样子啊她, 完全不知道副舰长大人在考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