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恶魔之力

「——共生生物是给生命带来新的革命的存在。」

八头博士总是加上些什么，经常这么对我说。

「那么，樱子。你是为此而存在的重要的钥匙哦。所有的人类的……不，为了让所有的生物变得更幸福，所以你出生了。」

博士用少年一般闪耀着的瞳孔，凝视着我。

「樱子……我深爱的女儿。现在好好休息，安然地、强壮地成长吧……」

封印槽的活动板被关上，在流动的泡沫对面，博士的身影逐渐远去。

我应该回应博士的期待——我已经变得温柔而强壮了。

恶魔附身者

让共生生物寄生在体内，拥有变身成像恶魔的姿态的能力的人。这种能力多种多样，多数情况下拥有超越常识的力量。

恶魔寄身体

寄宿在恶魔附身者体内的寄生生物的总称。单体极其脆弱。1950年被寄生虫学家神谷隆博士发现，并命名为共生生物。

VICIOUS破坏人类的理性和自我、让罪恶感消失的恶魔寄生体。因为发挥着超越肉体界限的力量，大多数情况下是有害的存在。被叫做寄生生物，变成像怪物一般的恶魔附身者被叫做VICIOUS。

1远离街道的废弃工厂。工厂的一角，有一对男女。「……已经是约定的时间了呢。」已经无法动弹的老旧装卸车上坐着一个银发的男人，他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手表的指针指向早晨八点。随意地留着银色长发的年轻男人，年龄大概十八、九岁。拥有高挑的体格、穿着紧身长裤和皮夹克。表情也同样冷淡，他的眼神如同猛兽般锐利。「走吧。」简短地示意后，男子从装卸车上跳下来，把手插入口袋，迅速地离去。「等一下，兄长大人。或许，是有些迟到了……」向男人搭话的是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女。穿她着白色的长裙，虽然不矮，但是体格纤细。她的臂弯中抱着一只黑猫，凝视着正要离去的男人的背脊。「……留出足够的时间才决定出发时间的。如果没赶上这个时间的话，Hydra不是被Echidna打倒了，就是丧失自我暴走了。」男人没有回头，好像发泄般说道。「Echidna的事暂时放一放。先去确认Hydra的情况。快点。」「是、是的，兄长大人。」男人快速地走向废弃工厂一角停着的车。猫从少女手臂上跳下紧跟着男人，少女也小跑着跟了上去。

2葵上的学校在住宅街的尽头。因为是在国立学校中离家最近，所以决定升入这所学校，即使只在都内也只是一间成绩平凡的学校。学科分为普通科和体育课。学生数多达八百多人。校舍在穿过商店街的平缓的山丘上。学校历史悠久，起源于旧制中学，校舍由古老的砖瓦建成。四周被绿化包围，操场也十分宽广。学校也设有体育科，所以是运动系社团都很厉害的学校。「唔哦，遭了遭了。」爬上山丘刚走到正门前时，预备铃响了。和葵一样在最后一分钟来学校的学生们也是这样疾速地走在坡道上。「在那座建筑物里，有重要的事吗？」和小跑着的葵并肩，樱子也奔跑着，大和也在他们身边。感受到他俩气场回头看去的学生们，不知为何害怕似的让开道路。「啊啊，因为今天考试，所以中午之前，就在校舍附近草丛之类的地方等我吧。」「明白了，我很熟悉待机任务。」樱子顺从地听从葵的话。到底应该潜伏在哪里呢，樱子的视线环视着周围。「尽量不要被人发现哦。」「交给我吧。我很擅长潜伏的。」然而，就在说话的片刻，樱子就这么摔倒了。似乎是踩住了松开的鞋带。「哎哟」「不……不好意思。」突然脸上吃痛的葵不禁倒在地上。然而跌倒的当事人却没有受伤，站起来后，重新戴上帽子。——虽然学生很少，但是无论如何都非常显眼。「真的是擅长潜伏吗……」「……好丢脸」在捂着被撞疼鼻子的葵的旁边，樱子有些含羞般地用帽檐藏起脸。「虽说应该也能够减轻你那边的伤害……但是需要练习。」「……拜托你尽量用低调的练习方法。」一边如此回答，一边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二十七分。三十分开始的早间早会迟到的话也没关系，但是四十分开始的考试绝对不能迟到。「那么，我就到目标建筑用地内潜伏。事情做完后就汇合吧。」「汇合是没关系啦，但是如何联络？手机……不可能有吧。」葵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但是因为樱子没有，所以毫无意义。「不用担心。和我定下契约的守护者的话，能够立刻知道我的所在地。」「知道是指——」「考试，祝你取得好的结果。」最后只说了这些，樱子跟着大和沙沙地走进路旁的草丛中。一般想来，是非常古怪的行为，好几个学生就这么呆呆地观望着。「真的、没关系吗……」尽管有些担心，听着渐渐远去的沙沙的声音，葵走了出来。还剩下大约两分钟。要赶到坡道另一头的校舍，时间上稍稍有点吃力。但是，葵的呼吸完全没有紊乱。就算跑上坡道，也好像一点都没感觉到疲劳。（这也是共生生物带来的好处嘛……）对于意外轻盈的身体，葵感到惊讶。虽然没有像昨天的怪物一样的肉体变化，但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蜕变了。是一种从身体深处不断涌出力量的感觉。像风一般跑上坡道，就看见检查迟到者的、轮到当风纪委员的学生带着臂章站在校门口。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非常认真的女孩子。靠近后才知道，那是葵的同班同学，叫做青叶纪子的少女。然而纪子看到葵后，立刻瞪大眼睛。「喂。还没有迟到吧？」轻轻地向惊讶中的少女打了声招呼，就要从旁边通过。然而，她突然张开双臂，阻止他前行。「等、等一下。」「哎哟，干什么，那么突然。」不知是否是被使命感所驱使，纪子虽然带着害怕的表情，但是并不准备离开葵的面前。「根、根据校规，染发……那个、是禁止的。今、今天是考试……所以考试结束后，午休时，请、请来、生活指导室。」纪子连对视都不想，尽管如此，还是拼死说完了该说的话。真是非常了不起。但是，在葵看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别说染发……我连脱色都没做过……」一边说一边抓了抓头发——奇特的红色。「恩？」作为风纪委员的女生颤抖着向露出惊讶表情的葵递出镜子。从镜子中来开——头发是鲜红色的。宛如火焰般，染着一点杂色都没有的鲜红色。「这、这是怎么回事！？」「呜、」在忍不住胡乱叫喊的葵面前，少女始终一动不动地呆立着。然后，完全被看做了恐吓。「这、这也是共生生物的副作用吗……？所以大家理所当然都会让路啊……」其他的学生纷纷匆忙走过这样的葵身旁，而其他风纪委员感到异常而跑过来。这时，从校舍传来无情的开始上课的铃声。

3「太糟糕了。」葵趴在自己的桌上再次抱住头。在不擅长的数学考试中苦战一番，还算在意料之中。但没有料到完全没有克服难题、思考各个问题然后解决问题的时间。那是因为，葵在校门口同风纪委员们争吵了一番，结果迟到了近二十分钟。虽说填满了答题纸，但答案全是随便填的。「——早上好，葵。」因为打招呼的声音，葵抬起头来。站在那里的是同班同学成宫浩助。是小学、初中、高中都上同一学校的儿时伙伴。是平时和葵搭话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因为社团也是一样的柔道部，所以经常在教室里说话。虽然身材矮小，稍微有些中性的顺滑的头发与爽朗的笑颜非常相称。他比一般的女子更可爱，也就是所谓的美少年。和脸上有伤疤的葵站在一起后，更加凸显他的美型。虽说如此，有关柔道的方面，竟然远远地凌驾于葵之上。「怎么了，这个头发。突然染了颜色？就因为这个被内部呈报了？」「……如果我说经历了非常恐怖的事情后睁开眼时就已经变成鲜红色的话你相信吗？」「啊哈哈哈。什么啊？一般不是变成白发吗？」好像把葵说的话当做了玩笑般，浩助大笑道。「或者这样？被传闻中的“恶魔”袭击了，然后头发就被染成了红色呢？」虽然浩助只是开了个小玩笑，但葵不禁严肃起来。“恶魔事件”的传闻也是从这个浩助那里听来的。虽然浩助自己好像并不相信，但是觉得有趣就在网上搜集各种信息。「喂，你觉得那个所谓的“恶魔”真的存在吗？」葵尽量装作平静试着问道。因为这个样子，浩助忍不住笑出来。「突然这样，怎么了？真的是被恶魔染了头发？」「罗嗦。只是有些在意。」看着撅起嘴的葵，浩助再次笑道。「如果好好调查一番的话，能找到很多关于“恶魔事件”的情报哦。但是那些大多数都是传闻以及不确实的情报，有可信度的东西也很少。」「……这样吗。」「不是像咧嘴女、人面犬那样的都市传说吗？当然，还不能妄下断言。就算是媒体的情报，到底能够相信多少呢，也非常值得怀疑。」「原来如此。也许是这样呢。」如果看了今天早上的报纸的话，就并不觉得浩助的话好笑。「对了，你好像在校门口发生了争执，是被风纪委员激怒了吧。」「……嘛。拜他们所赐好不容易急急忙忙赶上了却还是迟到了。」「那是因为这个头发吧。」看着卡兹卡兹挠着头的葵，浩助再次噗嗤笑了出来。「但是，这真的不是染的吗？」「很难解释啊，不可抗拒的力量啦。我甚至到校门口才察觉到呢。」虽说如此，就算察觉到了也无计可施。「而且，下课后还被叫去了。」「那么说来，果然要被剃刀剃掉了吗。」「别开玩笑了！」因为浩助的话，葵下意识地压住头。「果然在装傻吗……」「喂！向日葵！」突然被叫了强加于自己的名字，葵抬起脸。于是就看见女子剑道部的王牌伊织茜以像鬼一般站在那里。

黑发像发髻一般挽成马尾，由于她豪爽的性格，所以特别是在女孩子中也有很高的人气。因为就住在日向家附近，所以同葵的交往之长仅此于浩助。「干嘛啊，茜。还有啊，都说过不要叫我向日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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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叫我茜。」女中豪杰般的伊织非常讨厌被叫作那非常女性化的名字。但是被人大声叫做向日葵——总觉得有些不讲道理。「比起这个，你今天早上让纪子哭了吧！」这么说着，伊织毫无顾忌地指着葵。因为这股气势，虽说迟了点才察觉到，她身后站着风纪委员青叶纪子。「都说没关系了、伊织……」她竭尽全力拉着伊织的制服。「那是所谓的不可抗之力啊。没办法呢。」伊织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坦坦荡荡地和葵说话的同班同学，但是过于坦荡了，其实是有一点难以应付。「不管是不可抗拒之力还是别的什么的，让女孩子哭泣的事实是不会变的！应该好好道歉吧！？」「恩……」她逼得更近了，葵有些退缩。不过试着回想起今天早上的对话，有些慌忙确实没有道过谦。「……不好意思呢、青叶。让你受惊了呢。」「并、并没有怎么在意……我也非常抱歉……」纪子老实地低下头，脸变得通红且有些不安。反倒是伊织咚一下挺起她的胸。「知道就好、知道的话。」「可恶！」暂时不说关于纪子的事，被伊织说这说那实在无法释然。浩助看着那样的对话，不禁愉快地笑起来。「对了纪子，有想说的事情吧？」「啊，恩……那那个，日向君，考试结束后请务必来一趟生活指导室……只是稍微被老师警告一下，不会用剃刀剃头发的。」被伊织催促着，纪子拼命般说道。「啊、啊啊。知道了，我会去的。」被语气渐渐强势起来的纪子的气势所压制，葵点点头。看到这个，纪子像好不容易放心了似的向下抚摸了一下胸口。「对了。青叶你住在公路旁边的公寓里吧？昨天好像发生了事故，你知道些什么吗？」「诶、诶？」本来好像准备说完事情就离开的。然而突然被搭话，纪子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脸色少许变红，想要压抑自己的混乱。「这么说来，半夜听到了很响的声音，货车和一般的车追尾后好像还着火了……早上看到，路灯被折断了一根，玻璃散乱了一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对于葵的这个问题，纪子思考了片刻。「确实，据说不管哪辆车都没有找到驾驶员……传闻说撞上的人把受伤的人带走了……」听着这个答案，葵不知为何觉得能看见发生了什么一般。（驾驶的人是樱子和那个蛇形人类把。）葵凭直觉这么认为。「葵你对事故什么的有兴趣，真是罕见呢。」浩助一边说着，一边哧哧窃笑。「不，只是因为报纸上登了附近发生的事故的报道罢了。」「嘿~向日葵也会看报纸啊。」伊织说道。「看了不好嘛。而且我是个有常识的人。」「但是红色的头发呢。」「罗嗦！」对着傻子一般的伊织，葵撅嘴抱怨。能够如此对话的在班级里就只有浩助和伊织了吧。很罕见的是今天纪子也混在一起，她无法平静般坐立难安。「浩助你不看新闻的吗？」「看啊。早上一般是开着电视，放电视新闻节目的。」「……那么，类似大田区的研究所设施着火的事件……有什么报道吗？」「今天有很多新闻话题呢。怎么了？」被如此不可思议似的反问，葵少许逃开他的视线。「偶尔看看报纸，只是有点在意。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看看，果然是偶尔的。」被伊织插嘴，葵皱起眉头。「只是修辞而已！修辞！」「啊哈哈。你被打倒了呢，葵。」浩助再次愉快地笑道。「所以，研究设施的火灾吗？我记得好像播了吧，但是我记得没有详细的报道。」「……这样啊。」果然没有正面报道……通过和浩助的对话，葵确信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恶魔事件」是被媒体隐藏着的。「那个，只因为化学药品烧起来了，冒出了很浓的烟，稍微报道了一下一些受伤的人……」纪子战战兢兢地发言道。「一些受伤的人……」据樱子说，大家好像都被杀了。总觉得似乎真的在做什么隐蔽的工作。「什么什么？是不是觉得和“恶魔”有关？」「嘛—有点。因为你最近一直在说这个，只是稍微有点在意。」「恶魔是指……恶魔事件？」「你也知道吗，伊织同学？」对于从意想不到的人嘴里说出的话，浩助也露出意外的表情。「最近在网络上成为了话题不是么？那些肯定是天生的精神变态做的事情啦。」伊织直截了当地下了结论。「如果遇到了的话，我就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这么说着，伊织嗖一下挥起左手。正因为她平时就算是上下学时间也不放下装着木刀的竹刀袋，所以一般的变态的话就如文字能一击必倒吧。但是作为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只能祈祷她不要碰上了。「小心点呢。伊织……因为伊织也是女孩子呢。」纪子担心地看着伊织。两人简直就是正好相反的性格，却相处的非常好。「这样啊，伊织也能被叫做女生啊。」以为可以反击而脱口而出的瞬间，头顶的要害处就被痛打了一顿，简直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噢噢噢噢噢噢」「呼」斜视因痛苦而呻吟着的葵，伊织冷漠地面向别处。几乎同时，接下来考试的铃声响起。四人都露出沮丧的表情，看了看手表。「哈—啊。如果考试这种东西能从这世界上消失就好了啊。」「同感同感。」一边笑着对葵的牢骚表示同意，浩助回到自己的座位。「考试之后，请不要忘记呢。」「忘了的话就打一百下。」留下这番话，纪子和伊织也回到了座位上。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座位，拿着试卷的老师走进了教室。然而葵看上去有些无法集中精神。 4葵正在考试的时候，樱子和大和正巧妙地入侵校舍。走上台阶，走出屋顶。一阵风吹过，樱子的头发大幅度地随风飘动起来。为了不让帽子飞走，樱子一下子用手压住帽子。现在这里是作为实习楼而使用的旧校舍。即使是在考试期间也毫无人气。比起在下面的校园里潜伏，也是个远远观察很难被发现的场所。「做我的导游，辛苦了。」樱子对着站在铁门旁的少女说道。她是黑门高中的普通学生。眼神有些空洞，正在发着呆。「走出这个建筑物后，随便做什么去吧。但是，你是在别的地方看见我们的，不是在这座建筑内。好了。」樱子的瞳孔微微地闪耀着红色。听了这些，少女轻轻点点头。然后就像被操纵的人偶般走下了楼梯。「……呼。总之，看上去可以使用能力呢。」目送少女的离去，樱子轻轻叹出一口气。然后，环视了周围，走上了屋顶上楼梯的最高处。虽然非常突然，但是安装的是铁质楼梯，所以大和也跟了上来。走上了比屋顶更高的地方，所以从这里看到的景色非常宽广。能看到学校是在山丘上，大部分的街道也能一览无遗。「……」不知道能不能看见寻找的<VICIOUS>的身影，樱子快速地环视了这片景色。但她意识到了这是没有意义的举动，便叹了口气。不可思议的是从屋顶上眺望的风景也有牵动心神的时候。有一种想要一直眺望下去的冲动。或许这对于樱子而言，是第一次见到的外面的世界。或许是因为第一次亲身体验了世界是如此的宽广吧。研究所的地下宽广地让人无法掌握全部，但是这世界宽广得完全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如果能够自由的话，就能够随心所欲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了吧。然而，对于樱子，这也是件恐怖的事情。要在至今为止一直生活着的围墙的外面生活这件事，以及对于未知的不安。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眼睛看见的东西、耳朵听到的东西，这些尽是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至今为止，都是在梦中活着，全力地跑着。然而突然停住脚步的瞬间，察觉到了混入从未看见过的风景中的自己。意识到了无边无际的世界中，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博士……」樱子坐在地上，想起了最后把自己送出来的博士。把自己叫做女儿，真的非常照顾自己的八头博士。为自己取的名字不是编号，而是作为人类的名字，对樱子而言是仅此一人的父亲。但是，这个八头博士也没有活下来。曾经被教导过，对于战斗中的死亡，不能够为之动心。然而置身于如此宽广的景色中，心中突然涌出未知的情愫。但由于无法理解这是“悲伤”和“寂寞”，樱子对于自己心中升腾出的情感感到恐惧。环起膝盖，樱子紧紧地将葵给的辞典抱在怀里。大和舒适地横卧在那样的她身边。樱子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也在给你添麻烦呢。也要向葵道歉呢。」俯视着大和，樱子嘟哝了一句。「本来，是准备全部由自己来处理的……但是，我的力量不够。本来的力量完全无法拿回来……」在研究所那会儿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基本上无法做到。甚至觉得是不是在封印槽内沉睡期间，被夺去了大半的力量。「我觉醒后才过了一天，所以才没有办法吧。但是，我把葵卷了进来，强迫他进行不想参加的战斗……」一旦作为守护者定下了契约，除了以死亡分开两人以外，无法用普通的手段解除。所以也有必要寻找解除的方法。「或许你会生气呢，大和。但是，一定会让葵自由的。我会为此拼尽全力的。如果能够完成与父亲大人的约定……牺牲性命也没有遗憾了。」一边抚摸这大和的头，一边用真挚的情感说着。此时，大和的尾巴啪嗒啪嗒地摇摆着。「所以，暂时把你的主人借给我。」樱子端坐起来，急忙向大和低下头去。看着这个姿势，狼犬起身，惊讶般从那瞳孔中闪出知性的光芒。樱子瞪大眼睛，凝视着那瞳孔。「大和……你、如果……」樱子想要再次重复对大和说的话时。察觉到了有谁走上了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