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声 00:00<Restart>

尾 声 00:00<Restart>

直人和琉珠手牵着手沿道路前进着。玛丽和哈塔则跟在两个人身后。这里是局域·京都,大支柱第二十七层,向最深部延伸的螺旋楼梯。仿佛会无尽地深入地下的这条通道既狭窄又缺少光灯齿轮的照明。简直像一张直通奈落的洞穴一样张开大口。“路线没错吧?琉珠!”“是的,没错。”向着奈落,直人丝毫没有胆怯,而是意气昂扬地迈步前进。理由非常单纯。那就是——随着直人快步走下螺旋楼梯,他嘴角也渐渐放松。“在这前方——就是琉珠的妹妹安可儿!超高性能的自动人偶……!!”完全是一副利欲熏心的模样。“直人大人!”“诶——?哇!?”琉珠唐突地一声呼唤,同时拉住直人的手。可是势头过猛的直人没能停住。他脚下一滑当场跌倒——身体被抛到了楼梯外的空中。“————”全身爆发出了一阵冷汗。现在,直人正处于只靠琉珠牵住的一只手被吊在空中的状态。螺旋楼梯在半途中毁坏,前方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奈落之穴。如果不是和琉珠牵着手,刚刚直人就会跌入无底深渊了吧。“喂喂喂,小心点。毕竟刚刚才九死一生嘛。”哈塔一边开着玩笑,一边随手抓住直人的衣领把他拉了上来。“得,得救了……”为脚下的坚实感触松了一口气,直人提出疑问。“不,不过等等,这里应该就只有一条路,而且前面有琉珠的妹妹在吧?然而道路断了,这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应该是因为破弃的冲击而崩塌了吧。”正屈身调查螺旋楼梯中断部分的玛丽给出这一回答。听到这句话,直人露出仿佛世界末日的表情大哭起来。“怎么会——这种……这种事实在太没有天理了啊……为什么,就差一步之遥——该死,混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是灵魂激发地恸哭。发出甚至能把听到之人拉入冥府深处的悲痛之声,直人跪倒在地。直人哭了。不顾形象和体面大声号泣,挥拳敲打着螺旋楼梯。从静置在咫尺近前的黑暗深渊之中诞生的,过于强大的,光是面对就能感受自己渺小的深刻悲痛正拷问着这名十六岁少年的心灵。喊破喉咙吧。为了没能拯救她的无能,摧毁自己的每一个细胞吧。拯救了两千万条人命的少年对没能拯救一具自动人偶的自己感到深深的绝望,在极度的惭愧之下无法自控地发出哭喊。俯视着悲痛的他,玛丽小声说:“就算你这样哭喊……”“少啰嗦别管我!你能明白我的这份悲伤吗!?我现在可是失去了区区人类不管有多少亿都无法相提并论的人类至宝啊——!”“你那所谓人类至宝什么的暂且不提——”玛丽按住太阳穴。“如果,在这前方有什么东西的话不是应该早就被运出去了吗?”“——诶?”一下子,戛然停止哭泣的直人抬起头。玛丽抬头望向螺旋楼梯上方说道:“这里要被破弃是早已决定的事情。如果这里存在Initial-Y系列的话,‘军方’也应该知道其价值……很难认为会这样弃之不顾。”对于玛丽这句话,琉珠赞同地点头。“——是的,对于就算是选择了破弃这座都市这种敷衍了事的手段,被拿来和低能相比较都都像是在侮辱低能的那些家伙来说,她完全是可望不可及之物。不过如果连其存在的宝贵都无法理解的话,那就有必要怀疑他们大脑的存在与否了。所以我认为玛丽大人的意见可能性很高。”直人对着番话产生了疑问,便问道:“……琉珠你等等。既然这样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想到这种事了?”“唉,直人大人请恕我直说。我现在恰恰在怀疑您‘大脑的存在与否’。”看到琉珠一副不为所动地表情施以一礼,直人一下子垂下肩膀。他当场瘫坐在地,注视着通往星球深处——奈落的洞穴呢喃道:“……我,到底在干什么……冒了这么大风险,还让琉珠置身险境。”“不是也很好嘛。至少你拯救了两千万人的生命哦。”“一点也不好!”直人一脸怨恨地瞪着玛丽大叫道。回想今天一天。白天还好。和琉珠约会,欣赏她可爱的身子,被她一个劲痛骂——正所谓无上幸福的时光。是一段温暖人心的记忆。之后又怎样呢?从遇到这个丧心病狂的该死地雷女之后,一下子从天堂跌落地狱。被她各式各样的花言巧语蒙蔽,被卷入暴风的中心,经历了各种命悬一线的场面,最后的结果确实这副惨状。“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嘛……该死!”“少抱怨了,至少你今天改变了这颗星球的命运啊。”对着深深发出叹息的直人,玛丽明朗地如此说道。紧接着。“而且,你帮助我下定了决心。”“……啊?”直人发出了诧异的惊呼。只不过没有人回应他,玛丽就把视线转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大汉。“哈塔。”宣告道。“嗯?”“我决定了。”对着摆出一脸柔和微笑的玛丽,哈塔叹了一口气。“……我不会阻止的。只是姑且问一下——真的没关系吗?”面对简短的提问,玛丽的表情依然一脸飒爽。她双脚稳稳踩在楼梯上,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双手叉腰,全力昂起那娇小的身体面对哈塔。那双翠眼中所浮现的只有希望和自信。那是梦想。只允许小孩子怀抱的,既烂漫又怀念的宝贵意志。看到眼前这对眼睛中坚韧不摇的光辉而感到羡慕的哈塔苦笑着点头说道:“……All Right。就让我奉陪到底吧,玛丽大师。”玛丽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在他脚边的直人则疑惑地侧起头。“我说,你们在说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事啦……不,应该说是我们的事才对?”露出恶作剧的笑容,玛丽看向直人。“直人,很抱歉,之前提到的推荐你入学学院的事情能不能当作没发生过呢?”“诶?”完全跟不上话题的直人只能发出莫名其妙的声音。玛丽看到眼前这位少年的反应,翘起嘴角转过身。跟着那道夏装大衣一翻,优雅地迈出脚步的较小却又宽大的背影,哈塔紧随其后。“喂,玛丽?”“不用担心。”玛丽头也不回,就这样背对着这边轻轻挥了挥小手。满心欢喜的说道:“——再见咯,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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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大人,这就是所谓‘啊——’的那个喂食行为。”……那么该如何说明现在的状况呢,直人不禁思量起来。这是在平日的午休,糺森高中教室中发生的事情。不去学校食堂而是带便当的学生们正在各自来到习惯的场所享用午餐。在这之中,直人和琉珠选择了位于教室中央的作为。自那以后过去了一周。破弃,“军方”和“技师团”的阴谋,琉珠的危机,还有她的妹妹——这些事情就像噩梦一样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全部恢复了往常。没错,一切都一如既往。班内同学的白眼和咂舌在直人眼里早已司空见惯了。只留下日常。回归到了和玛丽相遇之前的情况。非要说的话——“直人大人,您不舒服的是耳朵还是眼睛还是大脑呢?”被这样一问,直人闭起眼睛。并起桌子,打开精心准备的手制便当,以不必要的程度紧贴过来,酝酿出仿佛掉进蜜罐里的亲热空间,琉珠就这样夹起点心说道。“来,请直人大人‘啊——’地张开嘴。”——给我爆炸吧。无法忍受班级中饱含了这种无声议论的视线,直人有些粗暴地一口吞下被送到自己眼前的点心。没错,非要说不同点的话,就是琉珠像这样理所当然的每天来上学,还有连日连夜地报道着这期前所未闻的历史性丑闻。——在京都发生的计划性破弃未遂。根据以匿名方式投稿给多个电视台的举报,“政府”、“军方”、“无国境技师团”共同谋划的对一个都市的破坏,并妄图虐杀两千万市民的事实被公之于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翻天覆地的大混乱。而且举报不光局限于和时间有直接关系的资料,同时还大量准确地曝光了明显属于机密等级的谍报资料以及地下工作的报告书。从历史性暗杀事件的真相,政府与企业的谈判资料,潜入某国的间谍名单到没有被记载到地图上的“军方”秘密基地和违反条约武器的持有,“技师团”部分成员进行的秘密人体实验等等……日本首相尽管承认了“军方”所进行的计划性破弃未遂并表示对此负责。“这毫无疑问是恐怖事件。”却又以颤抖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某个节目的著名评论员表示。“的确破弃行为是极其严重的,但不管怎样考虑都是这边的事情更加过分。”这句发言遭到了舆论的强烈谴责。另外某个早间的直播节目中,“技师团”所属的涉外特派员李蒙斯因为被公开了他的一段对年轻的天才时钟技师玛丽·蓓儿·布雷盖(十六岁)进行谋杀,并指示隐蔽工作的对话录音而突然昏厥被送入医院,身为他的后盾而受到关注的瓦什隆公司因为激化的暴动和罢买运动,经营陷入了长期低迷。只不过在席卷整个世界的丑闻旋风之中,只有布雷盖公司因为直到最后都坚持拯救都市却遭到杀害的悲剧社长千金化为一段美谈才得以无伤幸免。虽然在这一连串骚动的背后,摆出一脸凶暴微笑的金发少女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没有来由地浮现在直人的脑海中,不过——“……唉,管它呢。”对于原本就不关心时事的直人来说,这些事情并没有引起自己的太多关心。也就是说,除了有琉珠陪在自己身边之外一切都回归了原状。……尽管这正是最大的问题。“直人大人,既然您没在学习,那么果然是大脑发生了问题——”面对再一次递来点心的琉珠,直人开口道:“我说啊!拜托你能不能更在意点周围的视线!?如果压力能杀人的话,我差不多——”说到这,直人又把话咽了回去。一如既往的琉珠,面带高贵典雅又游刃有余笑容的琉珠。但是,从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理解了。自己开始能理解琉珠的“自由意志”——自动人偶那些许“真心”的精妙之处。——亏得我特意为直人大人制作的,竟然不愿意吃吗?“抱歉,我会一片不剩的全数吃光。”“最初就这样说的话不就好了,这是让人焦急的新玩法吗?”“才不是!刚刚班里的视线甚至带上杀意了啊!?真是的……”就在这个时候。由于视野中出现了本不该存在之物,直人不禁当场僵住。不知什么时候,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光头中年男性站到了教室的前门外,他正在用和这个育人之所格格不入的锐利视线睥睨整个教室。……那是,什么?在这股沉默的威压感下,周围顿时鸦雀无声。接着,男人穿过前门,缓缓移动自己的巨体来到讲台上。那个人并非教师。进一步说,连日本人都不是。不,再进一步说甚至有一半都不是人类。男人千锤百炼的肉体被塞到一身灰色的西装中,鼻子上架着一副颜色厚重的墨镜。略显嘲讽双唇紧闭,散发出一股如野兽般危险的雄性魅力。另外还有只限直人能听见的,强化义体的工作声。男人开口道:“事出突然,我是从现在这一刻起就任本班班主任的拜涅·哈塔。因为我对小鬼没兴趣,所以情书和约会的邀请都免了吧。还有什么问题?”“……你在搞啥?”下意识地用方言对他吐槽。莫名其妙有种既视感的直人不禁抱头,然而可怕的是惊人事件并没有就此结束。看到学生们被自己压倒而陷入沉默,哈塔点了一下头。用像是某处军队的口气说道:“那么事不宜迟,我来为大家介绍转学生——请进。”“好。”太阳降临了,直人如此想道。走进教室的是一位金发的白人少女。明亮的金发被分两束扎在耳后垂下来,在滑嫩的肌肤衬托下,一双水灵灵的翡翠色双瞳中寄宿着顽强的光彩。少女优雅地穿着学校制定制服,以堂堂正正地姿态立于讲坛之上。虽然身材和直人差不多,但是满溢的霸气和自信让她的身体看起来要高大许多。在仿佛从背后发出光辉的领袖魅力面前,全班学生集体目瞪口呆了。直人也哑然了。少女微微一笑,飒爽活泼地开口说道:“我的名字是麦莉蓓儿·哈塔。虽然经常被人说长得很像,不过我和某个名人是不同的人,还请各位不用客气称呼我玛丽就好。请各多多指教。”说完以优美的动作一礼。这时候那双微微瞥向直人的翠绿眼珠就像盯上了上好猎物的捕食者一般闪了一下。当然——不管怎么看,那除了玛丽·蓓儿·布雷盖之外不可能是别人了。直人的身体完全无法行动,只是呆然地看着她。“………………不,当真你在搞啥啊?”下意识地用方言——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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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糺森高中的屋顶,人迹罕至的场所聚集了四个人。在被“赤道薇发条”横贯分割的赤色天空中,大支柱的黑色轮廓在夕阳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对着从屋顶的护栏探身眺望京都街景的,自称麦莉蓓儿·哈塔的背影,直人叹息着说道:“……所以说,能对我说明一下吗?”“哎呀,我不是说了再见的吗?”“这一句话让我意识到你要转学过来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啊!”玛丽转过身微微一笑。“吓到了?呐,你吓到了?”“哇,超烦人!”直人歪着嘴,斜眼看着玛丽。“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一般社会上可是认为你已经被杀了哦!”“我当然知道啊。因为是我泄漏出去的嘛。”张开双臂,玛丽露出腹黑的笑容。“多亏如此整个世界可是一片混乱了啊!只能互相扯后腿的超级低能们互相推脱责任东奔西跑的样子实在令人愉快!太爽快了!嘻嘻嘻♪”“喂,小点声。”哈塔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小声说道。“虽然本来已经预想到会把这一次事件全盘曝光给媒体,结果没想到的是竟然无视保密义务把已知的所有情报都全盘撒出,你是恶魔吗?”“死人才不考虑这种事情呢,你是白痴吗?”“世界中的政治家和军人们可是集体掉脑袋了啊?”“杂碎不如的家伙们会落得什么下场关我什么事。我是为了我的目标才这样做的。”“……那么,你到底以什么为目的?”琉珠一脸怀疑的表情质问玛丽。“虽然对玛丽大人的行动没有丝毫兴趣,但是如果盘算着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而利用直人大人的话,我将采取物理性的报复加以对应。”“哎呀,这话说得有点难听吧?我只是他希望能稍稍协助我一下而已哦。”“协助……?”满心怀疑的直人小声呢喃了一具,玛丽就唰地竖起一根手指。“很简单哦。”微笑着宣告:

“——只是稍稍去拯救一下世界。”

“………………………………什么?”经过了足够漫长的沉默,直人挑起了眉毛。玛丽乐在其中似的继续说了下去。“这一次虽然把我掌握的所有黑幕都曝光出来了,但是那不过是冰山一角。世界上还有数不清的卑劣阴谋,以及在那些阴谋中被掩盖的受害者以及遭到放置的都市异常。”“所以呢?”“我打算为所欲为地冲入那些现场,政治也好阴谋也罢全都不去考虑,随心所欲地进行修理,像这次一样不顾一切地加以阻止。虽然不会得到任何人的褒奖和感谢,但那一定是非常令人痛快的事情对吧!?”直人接着说:“你这是怎么了?患上了迟到两年的中二病吗?”“准确的说是叛逆期。我要对这个腐败的社会高举反旗。”摇滚吧,玛丽做起拨弄吉他的动作。直人冷眼打量着她,问道:“……虽然没关系。结果你转学过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这个嘛,虽然理由有很多,不过最大的理由就算是打幌子吧。”“打幌子……?”看到直人侧起头,玛丽笑着解释说:“你知道为了追求理想最合适不过的立场是什么吗?”直人摇头。“不知道。”“那就是——恐怖分子!”露出危险的笑容,玛丽继续说:“没有任何责任,没有任何制约,只需要高举荒诞无稽的理想大旗大闹一场就够了。”“这是不是太强词夺理了?”“没关系啦。能这样尽情发言才是小孩子的特权嘛。”

——玛丽·蓓儿·布雷盖没有说出真心话。也不可能说出口。因为那实在过于荒唐无稽,迄今为止不过是天方夜谭的理想。说不定能拯救这颗“时钟机关之星”。说不定能彻底修理这颗在破灭和延命间往复的星球。说不定能亲手再现早已遗失在久远过去的星之设计图。说不定能抵达从未有前人到达过的,“Y”所在的地平线。有种如果是和直人两个人的话,就能实现的感觉——这真正的理由。

“总之,学生身份终究不过是附赠品。推荐你去学院那件事被我当作白纸的损失,就由我亲自指导你来补偿吧。给我心存感激哦?”“恩……不,虽然这个很让我感激——诶?呃,我也要跟你奉陪到底吗?”“那不是当然的嘛。课时费就让我用你的身体来好好清算吧。”“强买强卖也得有个限度吧!?”

●

……注视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哈塔想到。不知道那位公主是否意识到。自己的决定就无异于在说要 “登上这个世界的神之座”。但是这两位天才和异能在那个时候的确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那个领域。对于这一事实,自己也不禁联想到令人怀念的青春时代的梦想——可是,之所以在这时候产生一抹不安,果然是……“哎呀哎呀,看来我果然老了呢……”挠了挠头,呼出一声叹息。随后,对着在稍微离开一点的位置守望着直人和玛丽的自动人偶开口道:“……小姐。琉珠。”“虽然我想对你这不客气的态度表示非难,不过你有什么事?”“你,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你这东拼西凑出来的废品原来连语言中枢也是废品组成的啊。还是说从没学习过说话的主语要明确这种事情吗?”听到她的毒舌,哈塔苦笑着问道:“你那时候说了如果是直人的话一定能做到。所以你是不是已经把握了这一连的事件?”——无论哪一点都过于突出了。玛丽的“天才”,直人的“异能”,琉珠的“虚数运动机关”。无论缺少哪个,这片地区都已经沉入地底了。从集装箱恰巧坠落的那一刻起,即使有任何微小的差错也不会发展到这个结果。——更重要的是,把直人引导向大支柱的就是这具人偶。决定性的一击就是提示出存在让直人下定决心的“安可儿”。但是,这具人偶心里很清楚当时“安可儿”已经不在那里了。事实应该如此。“看来您有哪里误会了呢。我是‘遵从者’——并非指名道路之物。”说到底,自动人偶到底能否说谎呢?对着怀揣这个疑问眯起眼睛的哈塔,琉珠只是微微翘起嘴角。“但是,这样说吧。您是否听说过——‘命运的齿轮’这个词呢?”“…………”横跨整个天空,驱动这颗星球上所有齿轮的动力源。仰望利用月球引力旋转的“赤道薇发条”,琉珠继续说了下去。“仅凭齿轮建立起来的这个世界——既然如此我认为或许确实存在这样一枚齿轮。就像我的身体机构中不存在任何偶然性要素一样。一切都在按照必然的姿态发展——身为自动人偶的我是这样思考的。”——自动人偶的哲学。这句话在身为一半机械的哈塔脑海中回响。

视线前方的是身怀或许能改变世界之才能的两个人。“啊,直人,你尽管感到高兴吧。情报这就送上门来了。东京似乎发生了异变。”“……为什么我必须为发生异变感到高兴这点能请你解释一些吗?”“实际上,安可儿似乎被运到那里去了哦。”“很好——来开香槟庆祝吧!今晚是Party的时间!还有旅行的准备!!”

……真是的。一声苦笑。“那么不管是命运还是什么的引导,姑且拭目以待也不赖吧?”世界终结之日——同时也是重生之日的想象萦绕于脑海。哈塔一边怀着悬念与期待的心情期盼着希望渺茫的未来,一边抚摸起自己光溜的脑袋。http://ww1.sinaimg.cn/mw690/6ec2d841tw1e8isacs119j20p80zkgt0.jpg

——滴答滴答,咔嚓咔嚓,

齿轮在转动。

规则的、机械的、必然的。

它们计数着客观存在的时间。

即使时钟停下它的跳动也没有意义。

即使损坏,即使扭曲,时间之轮当然也会不为所动的继续转动。

规则的、机械的、必然的。

滴答滴答,咔嚓咔嚓——

——它们只是在向应去的方向永恒转动的存在。

后记(协同)

——事情的开端要回溯到一年多以前。“我说啊,机械时钟是不是非常酷?”对于唐突地在Skype上提出这个问题的榎宫祐,暇奈椿是这样回答的。“……你啊,还在进行癌症治疗吧?而且今年我要上大学,还要准备求职啊?”双方都没有时间吧,椿有些阴暗地说。但是——“好啦好啦,停下你正在玩儿天○工○MOD的手,好好听我说完。”真不愧是十年以上的交情。一副早就看穿了的态度,榎宫继续说。“就是在海外治疗的时候啦。在免税店看到机械时钟,发现那个宣传册超厉害。”“哦……不过怀表什么的确实充满浪漫呢。”“哼,真是预料之中的肤浅认识。我正好拍了照片,这就发给你——好好看看。”真是的,椿无奈地打开了发送过来的JPEG图片。手停下了动作。——“Oh……这机能美是怎么回事。我的股间要喷发了啊(翻阅)。”迷你的宇宙就蕴藏其中。纤细的齿轮按照精密的计算装满其中,被打磨得如镜面般惯量的金属散发出官能的光泽。见识到那美丽的机械装置,任何男人都拥有的,右侧腹的浪漫回路确实地发出声音——见到了椿的反应,加工一副自鸣得意的态度点头继续道。“所以,就实际创作了一下。情节。”“情节?”“名为——时钟机关之星!用时钟机关将已死的行星重新构筑的世界!”椿想象了一下。……原来如此,以这些优美的时钟机关所构成的世界。浮游在黑暗宇宙中的时钟机关之星——这的确是个很棒的点子。但是……“虽然这话不好听,但是你没在写‘No game,No life’吗?”如果椿的记忆没有错误,这位友人<榎宫>正因为癌症治疗导致的体力降低而休止了漫画工作。为了填补接受先进治疗而空无一文的钱包,正在执笔转职轻小说作家的处女作——应该正在槽点吐不过来的波澜壮阔人生上迈进才对。但是榎宫淡然无视地继续说。“但是试写了一下这个情节,发现和我的文风不太符合。毕竟是相当硬派的世界观。”“你还真是不顾后果啊。”“——所以咯,你要不要试试仔细写一下这个故事?”“而且还不听人说话啊!都说了我去上大学了。我要学习啊。还要求职——”“就算不是现在写也没关系啦。你是明年毕业对吧。在那之后再写如何?”“唔……”被交付的情节确实拥有十分有趣的内容。互相在高中时期相识以来,从同人到商业有过多次题材的交换,迄今为止的作品也互相讨论和协力,榎宫在做漫画家的时候我也去做过助手。确实想要看到这个故事具体成型的样子。至于时间……毕竟可以挤,但是——“可以是可以,不过既然要写,那我可就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了哦?”实际上交到椿手上的情节已经十分接近完成品了。从世界观到人物,剧情,结局都只要仔细润饰一下就可以了。只不过就这样老老实实详写一下的话实在不怎么又去。更何况也没有自己来写的意义了。既然要做——首先就要自己满意。但是,得到的回复就只有随性的一句。“可以啊,只要有趣的话怎样都可以。”真不愧是十年以上的交情。

——半年后。“……那个,榎宫老师,能打扰你一下吗?”“——什么?现在我正为难在‘No game,No life’第二卷的调整上呢。”这一次是自己没有那个余力了,榎宫一副顾不过来的样子回答。“那个,之前说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进行改变结果陷入了迷茫……那个,能帮忙一下吗?”“那个,现在当真没有那个——”但是作为事情起因的罪魁祸首,没有办法轻易拒绝的榎宫说道:“……我,我知道了。那就等‘No game,No life’完稿之后再一起重新讨论一下情节吧。采用你的点子,修正矛盾的剧情之后再交给你详写咯。”“交给我吧。”——又过了半年。“被交付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了。”声音颤抖着的椿把原稿拿来的时候,榎宫抵着额头呻吟起来。“我说啊……虽然的确比修正过的剧情有趣了。不过,这要如何收尾?”“所以说……就是为了讨论这个才来的嘛。”……虽然很想揍他一拳,但是却被榎宫在琦玉,椿在京都这段物理上的距离所阻止。“虽然也没资格说别人,不过你也太走一步算一步了吧?”“还真是不想被你这么说啊。你这个治疗中的工作狂。”“……我知道了。就以这个为基础,再来~一次!从新组织剧情。然后你来详写。”“Yes.Sir!”——就这样几天后。“喂!所以说为什么又无视了剧情啊!?”从琦玉到京都,榎宫的惨叫再一次通过Skype传来。“但是更加有趣了对吧?(颤声)”“虽然的确更有趣了!所以说这个要怎样着陆啊!”“哪里的话,所以说这时候就需要榎宫大师的力量了嘛~?(扭捏)”是不是应该立刻潜入京都揍这个男人一顿——但是因为时间和交通费的情况以下略。就这样又重复了几次这样的一来一往之后——原稿终于完成了。然后——“我听说,您和友人一起写了一个新的故事系列。”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走漏的风声?在MF文库J负责榎宫出道作“Nogame,No life”,之后逃亡到刚成立的讲坛社轻小说文库——不对,是跳槽的原责任编辑抖S出现了。“让我们来出版吧(灿烂无比的微笑)”“那个,都说过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让我们一起加油吧(魅力难挡的微笑)”——……就是这样,这部作品经历了这样曲折的过程才得以出版。榎宫和椿都认为轻小说的“合著”几乎没有先例。那是因为通常原案,执笔等互相的负责任务都清楚分担后在写成的作品吧。那么要说到为什么这个作品的作者选择了并记……

“——所以,这个到底算是谁写的呢?”编辑一脸无奈地提出这个问题——但是。“这个嘛,到底谁写的这种问题。”“不过是无关的细枝末节吧。”带着爽朗地笑容——大概是意味着放弃了思考的表情——两个人这样回答。

“……算了,没关系。那么插画依然交给榎宫老师——啊,哎呀?榎宫老师呢?”“在看到插画两个字的瞬间就从Skype登出了。”就这样,突然加入Skype窗口的人物——他的名字就是“茨乃”。“我从榎宫老师那里听说‘有有趣的事情’。”没错,面对一无所知地提出这一纯粹问题的茨乃君,椿心中确信。自己几乎可以看到屏幕对面无法确认的责任编辑抖S——露出了甚至那位知名大厨都相形见绌的笑容。“初次见面茨乃老师。在下从很多地方听说过您的活跃。另外您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有非常有趣的事情。好了,让我们去那边谈谈吧——”

后记(榎宫祐)

我是榎宫。出色地看穿编辑这一次也打算让我负责插画的企图让我直到今天都感觉内心松了口气。而且还得到了茨乃君这样一位比我更加可靠的协助者,让我感觉能创作出比自己动手更加优秀的作品……包括编辑在内四个人兴致勃勃地拿出方案创作出的“大家的合作作品”——“时钟机关之星”如果能得到各位读者的欣赏那就三生有幸了。

至于为什么这里还有自己绘制的直人的角色设定……唔。这就是差点没逃出魔掌的证据。真的是比不过茨乃君呢。完全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真的。

现在这种身为MF文库J的“No game,Nolife”的作者和插画,甚至还兼任了妻子所负责的漫画化助手的状况下,如果连这边的插画都一并负责的话毫无疑问会无法出版了呢。

编辑:“啊,榎宫老师。时钟机关之星到了漫画化的时候还请多多关照咯♪”

哼!我拒绝就请容我这样说吧。

后记(暇奈椿)

各位初次见面,我是暇奈椿。这次有幸以合著的形式写下了“时钟机关之星”这部作品。虽然我还是个不成熟的新手,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助力下能够以后记的形式和大家打招呼真的让我感到非常高兴。

“这个,你要不要试着写一下?”说出这句话就把故事的大纲交给我到之后的迂回曲折,终于成功走到了这一步。从最初那句可以随你喜欢去加笔,到之后又是更改人物又是更改结局又是调整关键情节,因为无关紧要的理由做了很多无用功——关于这一点,呃,真的很抱歉。一个搞不好哈塔就会成为Ga(ry

在多次讨论的时候,搭档所说的“啊,我明白了。直人是我所能想到的天才,玛丽则是你所能想到的天才。而且有趣的是这两个类型截然相反”给我留下了意外深刻的印象。最后虽然发展到互相无法分辨到底是谁考虑了什么和怎样来写的地步,但是光靠我是无法完成——不对,我认为无论是只有我还是只有榎宫祐都没有办法完成现在这部作品。

最后来献上祝词。能够给我带来参与这部作品机会的搭档榎宫祐,绘制出精美插画的茨乃老师,以漂亮的设计装点本书的柊椋老师,责任编辑庄智司先生,讲坛社轻小说文库编辑部的各位,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拿起本书的各位读者,我在此献上自己最诚挚的感谢。

二〇一三年 四月 暇奈椿

后记(茨乃)

我是茨乃。在房间里无所事事的时候接到了这个消息,从而得到了为本作绘制插画的机会。在绘制插画的过程中最愉快的就是角色设计,而这次我也兴势冲冲地画了出来,如果本作的角色们能够得到各位中意的话那就最令我感到高兴了。虽然琉珠和玛丽都尽可能画得可爱,但是直人也很可爱哦。另外想象尤其是以很可能从下一卷登场的安可儿为首的新角色的角色设定,我就激动得按捺不住呢(笑尽管发生了各种事请,不过下一卷及后续作品还能继续关照的话那就太好了!嗯,说起来没画什么有趣的事情呢……(笑

sunkinds2 发表于 2013-9-12 23:38

“——是无视我吗。?”

(有2个标点符号)

不知为什么只有第二章的后半部分出现了修正稿的复制错误呢…………

后记指出的这几个错别字也改过来了……果然赶工+对待后记的马虎导致手滑严重呢………………太感谢了~QAQ……至于“君”的称呼其实不分男女都可以用…………

PS:下载版还得去更新……哭哭哦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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