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永别魔女
第七章 永别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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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的真面貌暴露在男性的目光之下,是多久之前的事呢?”
女神喀耳刻以嘹亮的声音说道。
展示出真面貌的她真是华美得难以形容。
不过并不单只是美丽。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些许的表情变化,视线的转动,如同电影明星般的耀眼甚至还会被这些细微的地方所吸引。
在她身上可以找到一切能够吸引人,让人迷恋上的美少女魅力。
“而且,连我被击碎的身体也暴露了出来——”
包裹在喀耳刻身体上的是黄铜制的义手·义脚·义体。
这些部位发出‘吱……’的声响动了起来。
女神的身体以并不快速也并不流畅的动作,如跳舞般转个了身。
但是,自己却无自觉地注视起她那带有天真无邪少女气质般的身体动作。
这超越了单纯的外在美,会夺人心神。护堂窥视到了女神喀耳刻的这种魔性。
“你的身体会这样子……果然是加斯科因做的吗?”
“在和那位大人分别之际,我们起了些许的争执。结果就是成了这样。……呵呵,我可是不死的晓之女神。居然能把我的身体追逼到这种地步,真不愧是被称为弑神的勇士之人呢。”
太阳也是拥有不死性的神格。护堂想起了这件事。
尽管变成了这样,她也没有对阿雷克吐过一丝恨言,甚至还带着微笑作出赞赏。这着实正像是女神所会有的从容与刚毅。
然而,她使用义体所做出的动作却很迟钝,感觉像是很沉重的样子。
是因为她在被惠那斩过之后,就警戒起与敌人接近的缘故吗。不过为什么呢。护堂有了某种奇妙的确信。
他总觉得这个濒死而且动作迟滞的女神并不‘弱’。
“草薙大人。我展露出真实的面貌,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俘虏。显露这副破碎的身体,是为了以这只冰冷的手臂拥抱您。”
女神的瞳孔是亮丽的紫罗兰色。被她那美丽的目光凝视着,让护堂的背部猛地一震。
并非因为恐惧所致,而是因被喀耳刻的神秘魅力所引诱。
“呵呵。我就再重申一下吧。请大人您抛弃那个女孩,选择我吧。那么我就会将与这个英明的决定所相称的爱奉献于您!”
来自女神的求爱。
与上次不同,竟然是如此让人苦恼的状况吗。自己在一瞬之间几乎就快要被喀耳刻所散发出来的无法抗拒的魅力所诱惑住了。
若对比起这个晓之女神,如今自己的手臂正抱着的祐理则终究只是个普通人类罢了。无论再怎么美丽可爱相对起女神来也都黯然失色……。
可是,护堂却皱着眉头始终不为所动。
“这就是女神喀耳刻的真正姿态啊……”
祐理细声说道。被护堂抱在手上望着喀耳刻身姿的她看上去一脸不安。
只是感受到她身体的那份温暖,斗志就自然而然地高昂起来了。
不管怎样,女神的这种让她远离自己身边的奸计还是让人觉得生气。而且也很不满她打算以这种形式来剥掉自己反抗獠牙的想法。
“我的真貌之光辉,对于我来说乃可称作自己的武器之一……。真不愧是弑神之君。居然可以仰止着那种沉湎之心么。”
喀耳刻爽朗地说道。她身上具有着与超越之女神所相适应的典雅感。
尽管被对方拒绝了自己的求爱,却还是带着这种从容。她给人的感觉很明显和之前的不同了。
“若是按照当初的预定,是打算将大人您的手脚扭下来当做我的珍藏品的。呵呵,如今再加上让我更为棘手的那份儿,就让我更为细心地爱您吧。就把大人您的四肢全部取下来,毁掉眼球,灼烧喉咙。边如地上的虫子般爬行着边接受女神的宠爱吧!”
就在她那可爱的嘴唇发出恶质宣言的同时——。
护堂感觉到唰地一阵风吹来。多亏于有预先警戒着,所以稍微感应到了有着不好的预感。
“护堂同学!这个是夺取韦勒斯拉纳化身的魔术!”
祐理也发出警告。她大概也正注意着吧。
护堂马上提高咒力,并且止住了呼吸。他像是要边防止自己吸入那些风一样边想要打破这个魔术。紧接之后就发生了异变。
有个纯白透明的裸体少女从风中出现了!
“哈耳庇厄(注1)之女啊。请向草薙大人吹入女神之咒言!”
喀耳刻对如气体一样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少女发出指示。
回应这个指示的‘女性’轻盈地在空中扭动起身体。其嘴唇正向着护堂的脸挨近过来。她是打算以接吻来吹入魔术吧。
就在庇护着祐理的护堂想要作出反应的时候,拯救之手伸了出来。
“御巫之八神啊。响应和睦之镇护,显现静怡!”
是祐理的言灵。媛巫女的身体上放出了白色的光芒。
这是将精神感应力提高至最大限度,以此放射出媛巫女和魂的术。那是稍早之前在犬吠埼也见过的‘御灵镇守’之法。
承受了圣之光的风之女染上了一片白色,然后被消灭了。
与其说是被打倒了,倒不如该说是被祐理所放出的光所同化掉了。
“帮大忙了,万里谷!”
“没、没什么。不用在意我,请你随意地去战斗吧。”
媛巫女对护堂的道谢回答道。可是她却哈哈地气喘了起来。
貌似刚才的‘御魂镇’让她剧烈地消耗了体力。
风之精——以镇压住神之眷属的强度来使用的话,果然是会有相当大的负担吧。按这个情况来看,大概她只要再使用一、二次的话体力和咒术就会几乎耗尽了。
而且,媛巫女所展示出来的王牌得到了对方意料之外的反应。
“镇压住我的婢女么……。这个女孩看来是个不错的巫女呢。呵呵,既然是巫女,那么为神而效劳才是本道。就稍微为我而用吧。”
在女神喀耳刻喃喃地说了些奇怪的话之后。
她随着‘吱……’的声响抬起了左义,并以手指指向祐理。
接着手指飞了出来。黄铜制的食指朝着媛巫女的喉咙而去。从她手上离开的手指正如箭一样飞来。若是被刺中的话就肯定会没命——!
护堂瞬间作出行动。
他以自己的后背挡在化成了箭的手指前方,遮住祐理的身体。
结果,护堂肩甲骨附近被黄铜制的指尖扑哧一声刺了进去。但是,Campione的身体可是有着异常顽强的过剩生命力的。所以可不会脆弱到就因这种程度的打击而死掉——理应是这样。
护堂从后背上感觉到了剧烈的痛楚。
这是与被萨尔瓦托雷·东尼的魔剑斩中的时候相同程度的痛楚。
“这是……什么?”
而且还异常寒冷。
体内被冻结。如同受到冻伤那般寒冷。
而且,就只有头部感到炽热无比。像是让头部承受巨大的负荷,让其引起热暴走一样。全身的力气尽失。
“护、护堂同学!请你振作一点!?”
那么说来——这和以前被雅典娜吹入‘死’的时候很相似。
想起了过去的战斗,护堂愕然不已。怎么会!?
“鸩毒之诅咒……以我这纤弱的手,也无法将其打入身为古老战士的弑神之君吧。就让我利用一下那个巫女好了。”
这样啊。她是盯上只要向祐理攻击,自己就会去保护她这一点吗。
护堂理解到了。真不愧是魔女之神,做起事来心狠手辣。她有着许多与堂堂的军神,神王等完全不同的战术。实在是相当难对付。
“以、以女人为敌,竟然会这么麻烦啊……”
护堂禁不住嘟哝道。
这是个可能会遭到至今为止与自己有所关联的所有女性、女神们强烈抗议的感想。可是,单就这点来看这个名为喀耳刻的‘女人’则更为难搞。
混蛋。护堂头昏脑胀地如此恶骂了一声之后,紧咬起牙关。
他竭尽全力地驱使起冰冷的身体,奋力地想要忽视这份疼痛。但是却无法阻止膝盖瘫软下来。不过祐理扶住了他。
她应该也已经很疲累了才对。然而她却在眼见护堂将要倒下的瞬间就扶住了他。
刚才都是护堂抱着祐理。现在如今却轮到祐理抱着他。
“……很对不起,这都是因为我。不过,请您再稍微等一下。”
支撑着护堂的媛巫女脸上带上一副凛然的充满决意的表情。
“我很快就会让您——让护堂同学以完全的状态战斗。必定会让您的身体恢复过来,并且会为您准备好斩裂女神的‘剑’!”
“万、万里谷……”
“请让我边带着惧意边向晓之女神呈奏。御身应该是具现女之睿智,阴阳之阴及女性之性的神格吧。不过。”
祐理带着和媛之名相称的高贵气度紧盯着女神。
“从现在起我将会暂时守护着这个人。即便御神想要使出怎样的术,我也必定会将其击退。不会允许您伤到护堂同学分毫!”
“呵呵。是个发出可爱残喘声的女孩呢。……啊啊,我想到个不错的主意。就把你变成小鸟,用笼子养起来疼爱吧。”
受到祐理如此宣言喀耳刻一派轻松地微笑起来。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巫女和女神之间的力量差异,就正如天地相隔的距离一样。
“来吧。直到您迎来死亡为止,请让我的眼睛和耳朵都尽兴一番吧。”
如歌声般细语道出的言灵,变成了如同从树叶缝隙间洒落的阳光般璀璨闪耀起来。
这些言灵乘着风,闪烁着光辉飞来。身处其前进方向前方的人当然就是支撑着瘫倒的护堂的祐理了。
可是,媛巫女的身上再度放出了神圣的光芒。是‘御灵镇守之法’。
将人类身体变成小鸟的诅咒被白色的光芒所阻挡而无法到达祐理的身体。算是勉强地抵御住了女神喀耳刻的魔术了。
可是,和刚才不一样的是,这并无法完全将女神之术消灭掉。
如洒落的点点阳光般璀璨的光点正渐渐地包围住了护堂和祐理四周,正想要逐步地压入进来。能够将其阻挡下来防护壁就只有祐理的‘御灵镇守之法’。
然而,白色的光辉如今却在渐渐地减弱。本来人类就是不可能防御得了神的魔术的。恐怕只要再过个十几秒祐理的咒力就会耗尽,镇守的光芒也会随之而完全消失了吧。不过——。
虽然被毒侵蚀着身体,但护堂却没有因而焦急。
他正被祐理那双伶俐的眼睛凝视着。她应该从最初的时候就认为只要争取到十几秒的时间就足够了。
证据就是媛巫女已经冷静地开始进行下一个行动了。
她用双手温柔地夹住虚弱着的护堂的脸,然后拉了过来,吻了下去。
“护堂同学……我会将女神喀耳刻的一切,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传达给您。将英雄奥德修斯作为爱人而将其俘虏了魔女——。请您将其转变为斩裂晓之女神喀耳刻的‘剑’!”
她紧紧地抱着护堂,边把嘴唇压过来边这么细语说道。
媛巫女所目视到的意象正开始传入护堂的内心里,庞大的知识和言语在头脑里面奔腾着。
“喔……居然做出如此下流之事!”
喀耳刻朝着护堂和祐理扬起她那黄铜之左腕。
这次并不是手指,而是把从肘部以上的部位击出。暗藏着与刚才同样的猛毒,或是更为凶恶攻击的黄铜之手正朝这边飞来!
祐理可没有能够击破这个攻击的方法。就在护堂大吓一跳的时候。
“而且,请您也把力量给予我……。请将为守护您的力量分与给我!我会让您看到我能变得更强!”
被祐理大力地吮吸起嘴唇。
稍微有些笨拙,可是却是个能让人强烈地感受到她那份全心全意的爱恋之吻。
媛巫女甚至进而将舌头伸入进来,一反以往地激烈搅动起护堂的舌头,并将其缠绕住。就在这瞬间。
那已经几乎快要消失的‘御灵镇守’之光。包裹着祐理身体的白色光芒。
那些光芒一下子增强了亮度,闪耀地照亮了四周,并将其染上一片纯白。这是比起她最初所使用的时候要强烈数倍的强光。
而且,这个纯白的光辉将女神所放出的黄铜之手消灭掉了。
那是在给护堂和祐理带着灾祸之前,即将命中的瞬间被完全消除掉的。
对此护堂目瞪口呆。‘御灵镇守之术’竟然不单将神的权能,甚至还将神所发出的物理攻击镇压住了!
这样的绝技当然并不是仅靠祐理一人就能办到的。
现在她正以一副哀求般的样子拼命吸吮护堂的嘴巴和舌头。她施加上了新的术,以此从护堂的体内吸收。
吸收只会存在于魔王Campion以及神明们体内的莫大咒力——。
祐理所使用出的咒力吸收,现在已经到达了相当危险的程度了。就算是顶尖媛巫女,若是体内储存这么大量的咒力也会马上身体不适的。
不对,那是会危及到生命,并会感受到无比痛苦的咒力分量。
但是,她为了让作为吸取的一方的自己强化、维持住‘御灵镇守之法’而转用了Campione的咒力,勉强地将痛苦忍耐下来。
即便如此,身体应该也会承受巨大的负担……。
“晓之车啊,如今正是从天而降之时,把魔王燃烧殆尽吧!”
灼热的劫火突然蔓延开来,将女神的遗迹吞没了进去。
不知是否推测到就这么让祐理随心所欲的话会发生问题,喀耳刻放出了术式。魔性之姬接着漂浮上空中,从空中俯视着燃烧起来的遗迹。
可是,就算是身处火焰的旋涡之中——。
就只有护堂他们两个身边周围依然因被白光守护着而相当平静。
祐理哈哈地喘起了气来,可是尽管如此却还是可以清晰地听到她拼命地反复吸吮护堂的嘴唇所发出的‘啧啧’声响。
她已经相当痛苦吧。祐理渗出了斗大的汗珠,目光朦胧了起来。
可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歇息,继续为了草薙护堂而献身着——。
祐理不断地将好几个困难的术式使用了出来。她的气力、体力、集中力应该全部都快要到达极限了。
其证据就是她接吻的方式变化了。刚才为止她都是依附着高昂的感情,反复不断地进行热情的接吻。
然而现在来自祐理的亲吻却变成了啾、啾、啾地缓缓吸吮护堂嘴唇的吻。可是,尽管气势已经减弱,她却还是细心而且谨慎地不断亲吻着他。
她爱意深厚,注入真心和诚意啄食护堂的嘴唇,反复地翻搅舌头。
“护堂同学……我就只能做到这种事了……但是,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而做的……所以——所以……”
她以湿润的瞳孔凝视着护堂,边向他奉上嘴唇边如此细声说道。
看来已经很难再站稳了,她终于噗咚的一声倒了下来。这次则是轮到护堂将她扶住。
毒的效果也已经消失。这都是多亏于祐理所施加的治愈之术。
而且,在护堂的身体里所锻造的‘剑’也已经完成,随时都可以将其拔出了。身边周围现在依然燃烧着汹汹的火焰。尽管如此却没有感受到热度,甚至就连一个火星都没有飘来。
这全都是祐理的功劳。护堂紧紧地抱住她那纤细的身体。
“万里……祐理。我已经没事了,你暂时休息一下吧。”
边抱着她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祐理为了让护堂能够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而挑战了自己的极限。而且,自己就是因此而令这个纤弱的女孩子被逼到这种地步,只是接受她的献身而已。
边对自己的窝囊感到自我厌恶边往抱着祐理的手上加重了力道。
“呵呵……没关系的喔。我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的。”
祐理简直像是感应到护堂的想法一样如此细语道。
而且还一脸幸福地微笑着。她是以这个笑容直面危机的。护堂马上化作韦勒斯拉纳最后的化身‘战士’,咏唱出言灵。
“吾乃最强,打破一切敌人之人!”
光之球体——‘剑’之言灵接连不断地在护堂和祐理身边周围显现而出。
几十,几百,几千个光辉溢满于半空中,如璀璨的星云般扩展而开。劫火随着这些光之球体的显现而在转瞬之间就消失了。
依然漂浮在空中的喀耳刻见此而露出一副呆滞的表情喃喃说道:
“斩裂了神力……”
然后她马上就转变成一副尖锐的神情,降到了地面上。
那是和梦幻般的少女美貌所不相称的险峻表情。把魔术作为最大武器的女神领会到了对她来说相当麻烦的‘剑’已经出现。
与英雄奥德修斯有着深厚的渊源,古代希腊的魔女神喀耳刻。
如今显现而出的光球全部都是为了将她斩裂的刀刃——。
另一方,护堂让已经再也无力站着的祐理坐到地面上。
他点了点头。虽然已经疲劳不已,但媛巫女还是以耀眼的笑容回应了他。护堂向这个如此坚强地支持着自己的女孩子呼喊道:
“全都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到这一步。我绝度会获胜的,稍微等我一下!”
“是!”
这是鲜少会作的胜利约定。向她道礼和致歉都是在胜利之后才做的事了。护堂将1000个左右的‘剑’配置在祐理身边周围组成防御阵之后,转过头来盯视着喀耳刻。
“灼热的雷火啊,成为女神之矛!”
女神从手上释放出了闪电。可是,其中一个光球飞入到闪电袭来的路上,在一瞬之间就将其消灭掉了。
见此喀耳刻皱起了眉头,瞪视着如星云般满溢于空中的光球群。
“以木马之计攻陷了特洛伊城,并在之后流浪了十年的英雄奥德修斯……。他在旅途的途中到达了太阳神女儿喀耳刻的岛屿。她是个会向来到岛上的人施放魔术,将其变成野兽的可怕魔女!”
黄金之球体群如同星云般璀璨闪烁起来。几千道光芒嗖嗖地驱驰到高空之上,飞舞到喀耳刻的身边四周,准备好了将其作为斩裂的目标。
面对于这个剑阵的喀耳刻也不甘示弱地使用出新的魔术。
“繁叶茂生的棘之者啊!”
带刺的爬山虎和开在上面的红蔷薇花接连不断地从大地中爬出。
并在转眼之间在成为了一道包围着喀耳刻的小蔷薇园防护壁。可是,就算如此也应该无法阻止韦勒斯拉纳的‘剑’吧。
护堂对此没有在意,继续咏唱言灵。
“喀耳刻当然也对奥德修斯使用了魔术,打算也将他变成野兽,可是,魔术却对受到神之加护的英雄不起作用。反而却让喀耳刻迷恋上了他,并成为了他的情人!”
‘剑’朝着荆棘之壁和蔷薇以及喀耳刻进一步加速。只要从各个方向袭向目标的话就应该能够将守护着女神的荆棘和蔷薇斩除。‘剑之言灵’乃是能够将敌人的神力和神格斩断的刀刃。即便是守护之力和魔术也都能将其斩除。
“魔术之子们啊,成为吾之兵团翱翔天际!”
见到荆棘起不到作用,喀耳刻又使用出了新的魔术。
被‘剑’所斩裂而飘散在空中荆棘之藤,蔷薇之花都开始不断地产生变化。它们由线条的植物变成了武装着长枪和铠甲的黄铜制小人偶。
这些黄铜的士兵们的身体大小正好和护堂的‘剑’大小相当。它们都嗖地一声飞到空中,果然都是袭向在空中乱舞的‘剑’群。
——可是。
“最后奥德修斯还是迷上了喀耳刻的美貌,并继续在她的岛上长期逗留下去。他把回故乡的事情都遗忘了,整整拖了一年的时间。——她以美貌和魔力攻陷英雄,削弱他们的力量,并妨碍他们的目的。这就是魔女之神喀耳刻的性质!”
韦勒斯拉纳的‘剑’将所有小士兵尽数斩裂,将其粉碎掉了。
反过来看能够击破‘剑’的黄铜人偶连一个都没有。
就和以前护堂与之战斗过的神明们都会有各式各样的应对方式一样,仅仅是使用神力是无法防御得住‘剑’的。但是,就这一点来看女神貌似也是很清楚的。
喀耳刻的身体里突然迸发出了强大的咒力。
若和至今为止她身体里所蕴含的咒力量相比起来的话,现在则是一口气地增加了一倍左右。看来她就是为了存积这些咒力才呼唤出那些荆棘和黄铜人偶出来争取时间的。
然后,喀耳刻将这股庞大的咒力灌入了言灵里面。
“作为东方军神现身之兽啊。以咒术之羁绊,如今响应呼唤而至!”
果然使用了。使用了从自己这边所夺去的‘化身’这张王牌。
在下个瞬间,喀耳刻后方的地面爆发起来。某个什么巨大的东西边吹飞遗迹的石阶边从地面上冲了出来。
那对于护堂来说是已经很眼熟的生物——‘猪’。
体长二十米的黑色神兽。她是由于需要花费召唤的时间所以已经预先让其潜藏于地面下的吧。
喀耳刻再次浮上空中,轻盈地着陆在‘猪’的头部上。
护堂因理解到这个麻烦的状况而皱起了眉头。
因为斩裂晓之女神的‘剑’是无法切裂韦勒斯拉纳的化身的!
“来吧,神圣军神之御子啊。展示出狂暴之魂!”
‘猪’回应喀耳刻的指示而大大地张开了口。
然后,耳熟的咆哮声轰鸣。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噢噢噢!!
一如往常伴随着冲击波发出的吼叫声。于是,至今都在空中乱舞的光球群被吹飞了数十个。
而且,或许是因为这个吼叫声里面寄宿着神圣之力的缘故吧。光球不仅仅是被吹飞。
受到这个攻击的三成左右的‘剑’都如同肥皂泡一般啪啪啪地裂开,不断地被消灭掉了!
“——言灵之技啊,作为吾之剑而显现正义!”
护堂向‘剑’传达意念,让其袭往喀耳刻袭去。
在上空璀璨闪耀的黄金之星群回应这个意念而再次加速,开始乱舞起来。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噢!!
‘猪’再次发出轰鸣的咆哮声,如同驱散小蜘蛛一样将‘剑’群都吹飞了。与刚才同样,又有三成左右的‘剑’被消灭了。
可是,护堂却觉得奇怪。
头上承载着喀耳刻的‘猪’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想要动的样子。
本来还以为它会和平常一样凶猛地进行突击的——护堂边感觉意外边将一部分的‘剑’朝着喀耳刻加速袭去。
闪耀的数十个光芒如同流星雨一样朝着美貌的魔女迫近。可是,就在这时候。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噢噢噢!!
‘猪’又再一次发出吼叫,将朝着女主人飞来的‘剑’全数吹飞。而且一部分的言灵又被消灭。
这样啊。护堂理解了。‘猪’可谓是喀耳刻的城堡。
是为了从言灵之剑阵收下守护自己身体的城墙。在对方有着这个咆哮的情况下,说不定非但无法轻松将其攻略反而还会让全部的‘剑’都被消灭掉。
而且,喀耳刻只需要专心于防御上就行,并非一定要‘猪’行动。
“既然这样,我这边也着实地攻陷城堡好了——”
就在护堂想要以集中的一击来叩开‘猪’的城门而将意识转向‘剑’的时候。喀耳刻咏唱起来。
“正义之者啊,请指示吾正确的道路与光明!”
紧接着,黑色的山羊突然从护堂大大头顶上方显现。以普通的尺寸大小在空中悠然地飞舞着。
并且从那个身体上放出了闪电,猛烈地劈向眼下的人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惨叫声从护堂的口中发出。能够将即使是神力都能够顽强地抵御的抵抗力突破的威力。这是在数日前在魔境之岛也体味过的东西。又被她使用了‘山羊’的化身!
与那时候同样,黑山羊因释放出电击而耗尽了力量,很快就消失了。
“能够两个化身一起使用吗……”
这是之前自己也曾经尝试过的,两个化身同时使用的技能。
理解到对方使用了这个能力,护堂愕然地呻吟出声。身体表面并没有明显的伤势。可是麻痹和疼痛却遍布于全身上下。
就算和上次一样使用出‘骆驼’也应该没有太大的效果吧。
而且,喀耳刻继续咏唱道。
“邪恶之人啊,畏惧于拥有羽翼之吾吧……吾之羽翼将给汝等带来诅咒之报应!”
虽然护堂决意豁出去而动用起‘剑’想要攻击那个化身。但是却来不及了。
虽然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带着如电光般的速度飞来,但却连躲避也好或是以‘剑’阻挡起去路也好都做不到。
视觉无法确认那般的快速——。
注意到的时候,护堂的左肩就已经被像是锐利的刃物般的什么东西给切裂了。
鲜血喷出。接着就是疼痛袭来。
“咕……呃!?”
护堂忍受着疼痛抬头仰视高空,只见一只像是鹫又像是鹰的猛禽在布满‘剑’之光球群的空中威风凛然地飞翔着。
而且,在注意到这只猛禽的瞬间它就马上消失了。
感觉到了带着闪电般的速度降下的冲击波气息。紧接着,紧挨着护堂距离三米左右的遗迹石阶突然产生出裂缝。那是如同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挖开了的痕迹。
——神速吗!
看到再次于空中显现的猛禽之后注意到了。那是‘凤’的化身。
貌似自己刚才就是被这尖锐的猛禽之嘴或是爪子给切伤了左肩。但是和之前的护堂一样。同是也是不太能控制过于快速的速度。这样攻击可就无法顺利地打中吧。
喀耳刻不知是否也发觉到这点,她咏唱出了新的言灵。
“不死的太阳啊,请派遣晓之马车!”
滑空飞翔的猛禽变化成为了悍马。
其毛色是纯白色。而且身体被黄金色的火焰所包裹着。这次是‘白马’。
而且,在这期间也——。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持有獠牙的黑色神兽接连不断地吐出冲击波咆哮,奋力地想从空中将言灵全部扫清。这样下去‘剑’的全灭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还有在空中显现的‘白马’。
如今它的身体上所燃烧的黄金色火焰比起之前见到的时候要猛烈得多。
那样子就像是已经做好了燃尽所有的火种,将草薙护堂连同自身一起全部烧尽的觉悟一样。颈部感到毛骨悚然。要是受到这个攻击的话,或许这次就真的会死掉了——。
现在护堂并不是身处‘骆驼’的化身。现在可没有上次那种顽强生命力。
该怎办!?怎样才能杀出重围!?
就在护堂面对着这个难题而紧咬起牙关的瞬间。
‘护堂同学。就算无法切断韦勒斯拉纳的化身,其与女神的羁绊还是能够切断的!’
突然之间的教导。这是精神感应的意念波。
护堂在瞬间瞄了一眼这个精神感应使用者那边。被护堂所留下的‘剑’包围着,因为疲累而瘫坐在地上的祐理从远方之处向着自己大大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灵视的媛巫女就是以此来迅速向自己传达教导的。
而且,护堂也已经好几次挥舞起这个武器——‘剑’之言灵了。总觉得自己已经很清楚该如何活用祐理所提的建议作出行动。
护堂故意闭上了眼睛。
持续以吼叫来将‘剑’不断地消灭的‘猪’也好,即将从上空朝着自己这边突进而来的‘白马’也好,都看不见了。
比起这些家伙来说护堂另外还有更为必须要捕捉住的东西。
那就是喀耳刻将化身们变成了自己所有物的那个魔术本身。
若换做是平常的护堂,是无法感觉到那种暧昧模糊的气息的。他就正如同艾丽卡所言的那样,是个魔术才能为零的男人。但是。
在使用韦勒斯拉纳的化身‘战士’和‘山羊’的时候就另当别论。
使用这些化身的时候,为了操纵言灵和雷击会有怎样的魔术师也望尘莫及的魔导力寄宿于护堂的身体里。所以肯定可以看到的——。
力量的波动。女神喀耳刻所编织的神力。动用起隐藏有火属性权能的气息。
“那个吗!”
在看将其穿的瞬间,护堂大大地睁开眼睛。
虽然头上的白马已经如燃烧的陨石般坠落而下,不过尽管如此护堂还是一动不动,相对地却发出了攻击的意思。
他让空中的两束光芒朝着另外的方向飞翔而去。
一束是朝向往护堂突进而来的白马头顶。而另一束则是朝着承载着喀耳刻的‘猪’后背飞去。
两道‘剑’之光漂亮地斩断了护堂所看穿的东西。
那就是女神以魔术编织出的,联系着化身们的纽带。与此同时护堂的身体也和‘白马’发生了正面冲突。可是他却完全没有任何损伤。
‘白马’重新被吸收进了护堂的身体里面。而且,狂暴地吼叫个不停的‘猪’也消失了身影。这边也已经回到了护堂的身体里了。
承坐在黑色神兽头上的喀耳刻也因骑乘物被消灭而被抛到了空中。
护堂将五个‘剑’如流星雨般朝着正落下的魔女身体飞去。喀耳刻所维持着的‘拘束英雄’之魔术。夺取韦勒斯拉纳化身的秘法。为的就是将这个斩断。
——斩。有了斩中的感觉了。
五个‘剑’接连地贯穿了喀耳刻的身体,同时护堂也随之不断地取回了被夺去的东西。取回了‘强风’‘雄牛’‘凤’‘雄羊’‘山羊’这些化身——。
虽然这些不是自己非要不可的力量,不过尽管如此它们还是和自己一起闯过生死关头的同伴。
护堂只有这么一次对取回了的化身触觉而大大地点了下头。
“咕!那就晓之车轮啊!”
可是,尽管已经失去了韦勒斯拉纳的化身,喀耳刻还是奋力地立于天空之上。而且以手指指向东方的天空,并咏唱出言灵。
“请成为吾之枪贯穿地上,燃尽一切之物!”
许许多多的星光散布着的南海夜空。
太阳在这不合时而的时刻从东方的方向升起。喀耳刻是打算将与韦勒斯拉纳的‘白马’同等的最强火焰击放出来吧。
拂晓的曙光将南海和无人岛都染上了一片蔷薇色。
从这个太阳上所放出的黄金色闪光朝着地上的护堂飞来。不过对此护堂向残留在空中的‘剑’发成指示,让其作出迎击。
几百个光球不断地斩裂黄金色的闪光,在到达地面上之前就将其消灭掉了。
就算能使用太阳以最强之光发出攻击也好,既然是喀耳刻的权能的话那就能以‘剑’将其斩裂。话虽如此,‘言灵之剑’的数量也随着不断使用而减少着。
护堂所制造出的‘剑’都几乎因为迎击太阳光而失去了。
剩下来的就只有100个左右。刚才守护祐理而指示其组成防御阵的剑群。护堂看了眼那边,和祐理相互点了点头。
如今正是以残留下来的武器转守为攻的时候。两人都考虑到同一件事。
“邪恶之人啊,皆畏惧于我吧!障碍啊,从我面前退去!”
护堂让还健在的‘剑’全部加速起来,让其朝着喀耳刻飞去。然后,‘剑’群尽情地将屹立在空中的她斩裂。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喀耳刻发生悲鸣声,坠落到地面上。
她身上的黄铜义肢也发出‘咔嚓’的崩坏声。尽管如此,敌人可是神明。这个坠落应该对她自身造不成什么大不了的伤害吧。
可是,护堂确实是感觉到了从剑上传来的斩击手感。
已经相当深入地斩裂喀耳刻的神格了。本来她就是已经算是死了一半的破碎身躯了。就算她就这样力尽而倒下也并不奇怪。
明明应该是如此——。
“咕……”
女神以魔力再次让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
喀耳刻的左义手已经因为她刚才所发出的攻击而失去了。再加上因护堂的‘剑’所造成的伤害,左义腿也已经大幅度扭曲,腰部附近也有很大的龟裂。
她哈啊哈啊地急喘着气,已经完全没有了梦幻美少女那种优美感。
名副其实的满身疮痍。可是尽管如此喀耳刻却还是漂浮到半空中,向将自己追逼到这个地步的弑神者投去傲然的视线。她的目光锐利,其美貌散发着刚烈的魄力。
她还有要战斗的意思。而且不管如何都要打倒护堂,正如宣言那样想要将他当做玩具一样珍藏。
不过,或许是因为Campione在有关于战斗上所会具有的动物性般的本能所致吧。
护堂依稀地闻到了从喀耳刻身上所发出的濒死气息。她现在已经即将倒下了,只要再对她施加一击或者两击就能获胜——。有着这种确信。
但是面对于即将而来的败北,喀耳刻却露出微笑。
“呵呵呵。果然以这个身体是无法让事情发展得那么顺利的呢。既然如此,我除了赌上一切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有个青色的人影在漂浮于空中的她的背后显现。
那是个迷糊不清,轮廓难以辨析的人形身影。而且还穿着铠甲,全身上下棱角分明。身高大概五米左右,要将其称作巨人则稍有不足。
而且,铁弓和弓箭——。手持着有些印象的武器。
这是之前喀耳刻称为‘弓之御灵’的存在。护堂看穿了他的真面目。‘战士’具有深刻理解作为目标之神的能力。
“这家伙是你从奥德修斯那里所夺来的力量对吧?”
护堂边仰视着人影和喀耳刻边这么说道。
‘以美貌和魔术削取英雄之力的权能’。有着这个弓箭力量的正是与这个女神有着最深厚缘分的英雄,奥德修斯。
她能够使用他属性里的一部分能力确实也并不奇怪。不过。
“虽然看起来大概比神兽要强,不过我看不出他可以当我们的对手喔。”
护堂边以‘战士’的眼睛看着持弓的人影边这么说道。
说到底这个‘弓之御灵’也只不过是奥德修斯的似姿罢了。不过是个有着神兽同等程度的自我,但却不具有人的智慧和心的存在。
怎么都不认为他能够在这个困境里能成为喀耳刻的王牌——。
“嗯,正如您所说的。请您就嘲笑我这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女性的肤浅吧。我正打算要以这个来使用出最后的魔术。”
最后的?就在护堂因这番危险的话语而皱起眉头的时候。
喀耳刻突然间将自己还健在的右义手插入自己的左乳房里。尖锐的黄铜指尖挖入白色的柔软肌肤,鲜血随之喷出!
护堂对此瞪目结舌,在远处的祐理也“唔!?”地吞了口气。
美丽女神的指尖挖入了以人体来说相当于心脏的地方。鲜血如喷泉般溅出。不过出血很快就停止了。这实在是怪异无比的一击。
“我以鲜红之血向天地起誓。以这个试验的魔术若无法将草薙大人讨伐,我就自行了断自身的不死之命!”
什么!?护堂哑口无言。喀耳刻的这番宣言里充满了言灵。
这是诅咒。是女神对自己所施加的强制性诅咒。若要将其实行的话就必须得这么做不可——。
这是何等乱来的诅咒啊?
可是,在下个瞬间,喀耳刻所释放出的咒力膨胀了数倍!
这和昔日的强敌·齐天大圣呼唤出猪刚鬣、深沙神那时候同等程度的强大。这时候护堂想起来了,想起了从美丽的义姐·罗翠莲口中所得知的事。
神的强度和其自我、执着、主体性的强度是成正比的!
“这样啊……。发誓于最后使用唯一的魔法将我打倒,而且甚至还不惜以诅咒束缚自己——‘将我打倒’这种动机因素提高至极限以上吗!”
护堂对于这个美丽敌人的奇策感动战栗。
而且也很清楚地理解到了在战斗前所感到的那份不安的原形。为何自己会不觉得这个濒死的女神‘弱’呢。这是理所当然的,正因为她负伤才可怕。
因为切身地接近于死亡,喀耳刻才能毫不惋惜生命。
即使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也要转化为武器,竭尽全力将草薙护堂打倒。甚至将这件事作为自身唯一且最大的自我认同性!
……晓之女神喀耳刻开始高声咏唱起来。
她以自己不死的生命为代价所得到的咒力,为的就是将最后的魔术解放出来。
“穆萨啊,我让你们听那个男人故事的赋诗。攻陷特洛伊之后,机智纵横的男人朝着漫长的旅途开始了流浪之旅。”
护堂发觉到喀耳刻所使用的魔术的真面目。确实就是那首诗!
“其智略被世间所认知,甚至传到天上,他的名字是——”
奥德修斯!
就在女神咏唱着,护堂点了下头的瞬间。
持弓的人影——就只有一团模糊黑影的‘弓之御灵’突然间得到了实体。那是一名以青铜色的铠甲,铁弓,铁箭全身武装起来的战士。
身高大约五米左右。喀耳刻轻轻地落座在他的左肩上。
“是从属神吗……”
‘英雄奥德修斯和女神喀耳刻绝对不是主从关系……或许应当称作同盟神才适合呢。’
祐理使用精神感应在护堂耳边这么细语说道。
然后,奥德修斯终于随着响起‘砰’的一声大地震音,降到了地面上。
他左肩上乘着喀耳刻,右手手持‘泛欧亚性英雄’之武器的铁弓。头盔的面罩深深拉下,看不清他真正的面貌。
不过,他正以很不客气的目光注视着草薙护堂这点则是可以肯定的。
“这家伙就是那个最强之钢吗?在世间最后显现的?”
‘——不,英雄奥德修斯貌似还不具有作为《钢之军神》之相。不过,我从那把弓上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力量。请您小心一点,护堂同学!’
是因为灵视到这个青弓使用者的强大之处吗,祐理的声音感觉有些颤抖。
不过既然并不是《钢》的话,他会有那些家伙的麻烦特技‘不死身’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护堂首先对于这一点感到高兴,然后瞪视起这名流浪的英雄。
4
“大神宙斯之裔。不屈不挠之勇士奥德修斯参上!众神啊,请看吧。久经岁月再度于地上降临的吾之机智,请仔细看清楚吧!”
浑厚的声音从青铜头盔里面传出。
旺盛的自我展示欲和口舌如簧的说话方式。不过,这是可以让人认同的话。
奥德修斯。著名的‘特洛伊木马’策划者。不仅是武勇而且机智,并且还善于口舌的流浪英雄。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觉得会性格呆板。
不过,作为召唤者的喀耳刻对这位饶舌的青铜巨兵宣说道。
“奥德修斯殿下啊。与御身的再会,实在是让我甚感愉悦。……此处因是我的战场,请稍作等候!”
这个宣告就彷如在奥德修斯的声带里插入了钥匙一样。
下个瞬间,从青铜头盔里传出来的并非人话,单纯只是发出呻吟声。
Goooohhhhhhhhhhg!
这不太像是英雄,而是像怪物所发出的吼叫声。乘坐在奥德修斯左肩上的喀耳刻一脸满意地听着这声吼叫,脸上带着微笑点了点头。
她是认为英雄只要有武勇,机智和饶舌就不需要吧。
“嘛,男人什么的在女人面前就只能这幅德性呐……”
护堂边禁不止将自己的真话说漏出口边对这个英雄稍微有了些亲近感。
不过,他理所当然依然还是警戒着的。因为从奥德修斯身上所散发出的杀气异常强烈,所以完全没有可以疏忽大意的余地。
“殿下啊,请以御身之弓将草薙大人歼灭!”
Goooohhhhhhhhhhg!
回应喀耳刻号令的奥德修斯开始进行射击。
他将铁箭搭上铁弓上,将弓弦拉到最大限度。不过,这支箭的箭头所瞄准的目标并不是护堂,而且南海的星空。
嗖!铁箭随着弓弦的声响被射出,吸入了夜空的黑暗之中。
从天而降的箭雨紧接而至!
无数的青白光芒之箭,宛如流星雨一样降落到这个岛屿的大地上。箭的数目恐怕有数万支吧。
数量庞大的箭朝着这个小岛上的每一偶倾注而下。
这可谓正如文字所言的箭雨。根本就无处可逃。如果束手无策地干站着的话,一瞬间就会被数十支箭贯穿身体——。
“可恶!”
护堂边恶骂着边使用出‘凤’的化身。
只有受到高速攻击的实惠才能使用出来的神速之能力。倾注而来的箭雨速度变得如同放慢镜头一样,而护堂这边则能以闪电般的速度行动。
若要躲避所有箭的话,唯一就只能使用这个化身,不然别无他法。
护堂以神速奔驰起来,将一脸哑然仰视着天空的祐理抱了起来,小心谨慎地回避一支一支从天而降的光之箭。
不单是为了自己,也为了保护好祐理。
等到总算是躲过了所有箭之后他才把神速关闭。
“护、护堂同学。谢谢您!”
“又要来了喔。虽然暂时会比较乱来一点,不过你稍微忍耐一下吧。”
就在祐理“好的!”如此回答之后紧接着,奥德修斯已经转移到下次的射击了。
这次从铁弓上射出来的并不是箭,而是青白色的光线。对此护堂再次将神速打开。他跳向横测躲避了如激光般朝着自己飞来的光线。
不过,光线的照射还没结束。
青色英雄从铁弓上所放出的光线如挥动长枪一样横向一扫。
接着奥德修斯呐喊起来。Goooohhhhhhhhhhg!
“这样的话那就上面!”
护堂向上一跳避开了横扫挥来的光之长枪。
这都是多亏于使用‘凤’的时候那变得异常轻盈的身体所赐。因为抱着重物也感觉不到重量,所以就算带着祐理也能回避得到那个光线。
可是,奥德修斯此时将铁弓转向身处高空的护堂两人。
光之长枪也随之往上方跃起!
护堂两人这时候正从跳跃转变为自由落下。因为跳跃之后就只能往下掉落,所以没有可以避开这个长枪的办法。不过,护堂‘减慢’了落下速度。
缓缓地,缓缓地,大概一秒钟落下一毫米左右的降落。
这是几乎和静止在空中没两样的落下速度。‘凤’不单单只是可以加速,甚至还能做到像这样破天荒的减速。
在这期间,眼下的光之长枪已经一扫而过。
避过了长枪之后,护堂再次加速起来。带着祐理一起着陆到地面上。
护堂把神速关闭,大大地喘着粗气。真不愧是使用弓的英雄。看来接下来无法再那么简单避开任何一支箭了。护堂认为虽说依靠神速可以进行回避运动,但早晚应该还是会被击中的。
而且长时间使用‘凤’之后心脏会产生剧烈的痛楚,不久后身体还会开始被紧紧束缚得不能动。
护堂和祐理现在已经快要迎来限制时间的到来了。
“结果还是无法以我们主动去分出胜负呐……”
护堂无意识间歪曲了嘴角,虽然嘴角形成了狰狞的形状,不过他却是在微笑着。
其实护堂在使用‘凤’之前就“混账!”地恶骂过一声,预测到会有这种发展的了。要边使用这个化身边使出能将奥德修斯和喀耳刻一起打倒的攻击。
这样的话可选择方案就只有一个。不过这必须要得到同伴的协力才行——。
“我对此没有异议,护堂同学。”
“你直觉真好呐。是以灵视能力所看到的吗?”
“不是的。不过,在看到护堂同学的脸之后就突然想到了。幸而要是这个岛的话就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所以请让我也来帮忙!”
两人要再次拨出‘无法控制’的‘黑之刃’——。
对于护堂这种一时想起的无谋之计,媛巫女以凛然的表情表示赞同。
‘你不就是会因而受到很大麻烦的人吗。’
护堂将这句话吞下肚子并没有说出口,取而代之地则是将抱着的祐理放了下来。
“要是一不留意又将这个岛掀飞的话,我们两个就会落得没船可坐而继续在海上漂流就是了,我们上吧!”
“好的。我们也要像奥德修斯那样,必定要回到故乡去!”
受到祐理的支持,护堂呼唤出天从云剑。三尺三寸五分的黑色豪刀突然显现在他的手上。
这位搭档在之前成为‘黑之刃’的依代之物后,就一直处于‘脆弱’的状态。那是何等剧烈的消耗。
护堂在稍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向神刀输入咒力了。
为了预备这种时候,他在战斗开始之前就已经这么做了。然后现在打算要令神刀暂时地活性化起来。感觉似乎已经差不多好了便将其从右手上取出,然而——
‘稍等,王啊。与其尝试那个麻烦的咒法,不如选用另外的办法,再稍微等候一下事情方能有好的进展。’
神刀突然间作出的忠告让护堂吃了一惊。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身旁的祐理带着一脸欢喜的表情仰视着夜空。从岛外飞来的青之光——确实没错,那是莉莉娅娜的飞翔术。
数秒之后,莉莉娅娜,艾丽卡,惠那这三人组终于降落到护堂两人的面前。
“看来赶上了最精彩的场面呢!”
一副轻松口吻如此说道的人当然就是艾丽卡了。护堂察觉到她们在这个时机前来汇合的理由,惠那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不久前感应到了天丛云恢复精神。觉得似乎可以追踪得到气息,所以就拜托莉莉娅娜小姐前往惠那所说的那个方向探索了。
“幸而我们已经出船在这附近一带的海域探索中了。”
莉莉娅娜说道。她那一如往常的正经态度也让人觉得高兴。银发的女骑士以凝视的目光望向持弓的青铜射手。
“英雄奥德修斯和……雅丽之发的喀耳刻?这就是那位女神的真实身份吗!”
得到灵视的莉莉娅娜也喃喃地道出神名。
艾丽卡和惠那都因而紧绷起表情。虽然这三人都刚刚赶来,不过却都已经整备好了随时战斗的态势了。真是了不起的体察能力。
……不对,这似乎是因为和草薙护堂来往得多而被锻炼出来的成果。
不过这些援军的到来比起什么都让人觉得高兴。既然这些同伴已经来了,那就无需进行带有漂流风险的挑战了——。
护堂在一瞬之间落下视线,在意起自己的心脏问题。
运用神速可以进行的行动时间很明显比起以前来说要长了不少。虽说这不是自己的本意,不过就这点来看也算是自己作为Campione已经有所成长的证据吧。
而且,在对于‘凤’这个化身涌现出了新的确信。
如果在这个阶段切换化身的话,应该可以消除那个疼痛和硬直——!
护堂向祐理点了点头,将刃之咒法急停下来。
“各位,可以拜托你们稍微应付奥德修斯的箭一段时间吗?只有一分钟也好。我会在这个期间阻击那位女神大人!”
护堂将天丛云剑插入地面上如此说道。
惠那马上将这神刀拨了起来,以手一抚搭档的刀身。红与青两位骑士也立刻呼唤出了爱用的魔剑。
准备已经万全。护堂毫无顾虑地咏唱起言灵。
“为了胜利,快来到来吾之跟前。不死的太阳啊,请赐予闪耀的骏马!”
之前曾被喀耳刻防御住,还被她彻底地利用了的‘白马’化身。
但是,如今女神是处于没有多余咒力的遍体鳞伤状态。和上次可不一样!
“神行灵妙的骏马啊,将汝主的光轮带过来吧——!”
“咕……奥德修斯殿下,请赐予我加护吧!”
太阳再次上升至东方的天空上。
这次将晓之焰作为武器的人是护堂。白色的闪光之枪临近而至。
其阻击的目标就是喀耳刻,乘坐于包裹青铠甲的射手左肩上的濒死女神。不过这时已经没有之前为了吸收白马而显现的光之旋涡。
作为召唤英雄的代价,喀耳刻已经无法再使用出魔术。
相对地她则是让魔弹射手奥德修斯以铁弓迎击进逼而至的‘白马’。
Goooohhhhhhhhhhg!
奥德修斯将手持的铁弓当做盾牌一样推到前面,将其作为‘白马’的祭品。
搬运太阳的白马与英雄的铁弓发生正面冲突——。
护堂将还留有的咒力注入‘白马’里面,想把对方压倒。奥德修斯也将咒力集中在左手和铁弓上将攻击承受了下来。
不过,护堂直觉到在这个正面冲突上能够获胜。
奥德修斯是英雄神,和喀耳刻不同,他并非太阳神。他那把铁制武器和青铜之铠在面对这超高热的太阳面前,已经开始渐渐融化成粘糊状。
只要就这样维持住‘白马’就能获胜。但是,弓之英雄却使出了另一手。
Goooohhhhhhhhhhg!
奥德修斯将张开的右手指向护堂。
接着,从五个指头上分别各有一支粗大的铁箭——共计五支箭同时被射了出去。简直就像是从指尖这个枪口上射出子弹一样。
五支铁箭。按正常来说,应该会在护堂的身体里开出五个洞才对。不过。
“约书亚宣告道,主将这个城镇赏赐与汝等!”
“他们奉主人摩西的命令去攻击米甸人的城镇!”
红与青两位骑士使用出圣绝言灵进行防护。
艾丽卡将逆棘状的长枪,莉莉娅娜将变化成薙刀形状的歼灭之圣剑这两把武器交叉成一个‘X’形,以此在护堂和同伴们面前展开一道魔力障壁。守护两名神圣歼灭者的力量如今则成为保护五人的结界!
这个守护障壁总算是勉强地将奥德修斯所射来的五支箭弹飞了。
这是两位骑士让人惊叹的本领。不过,英雄从右手所射出的箭还没结束。
他那五个箭头宛如机关枪一般连续不断地射出铁箭。
准确来说这并非弹雨,而是再临的‘箭雨’。必须得在骑士们的防守崩溃之前将喀耳刻打倒才行——。
就在护堂将意识转向‘白马’的时候。
惠那带着天丛云剑一起突然驱驰而出。离开了艾丽卡和莉莉娅娜所展开的魔力之壁。她将身体的重心压低,如狼一般向着奥德修斯奔去。
“交给惠那我们好了,王!”
太刀之媛巫女边奔跑着边呼喊道。而且,搭档·天丛云剑的思念也传达到了。
就在得知神刀和其使用者正打算要做些什么的时候,惠那已经以如飞一般的速度朝着倾注而来的箭雨疾驰而去。
……就在不久的前几天,她为让神灵附体达到最大的限度而不顾自己的身体。
就算现在已经休息过而储存了力量,能够全力战斗的时间应该也会很短。不过,护堂已经知道这‘两位搭档’有着能够弥补这个不利的策略。
然后,就在即将要被奥德修斯的铁箭射出无数个孔前的瞬间——。
惠那高声地呼喊道。
“吾呼唤背之君,草薙护堂之名!吾等向秘刀导入风之呼声,吾将让其成为御身之刃!”
被面临危机的人呼唤了名字。这是韦拉斯拉纳第一化身‘强风’的使用条件。草薙护堂就能以此飞到呼唤者的身边。
并且如今惠那和天丛云剑正是打算要呼唤出这个化身。
但是,现在还不可以将白马停下来。护堂现在成了自从和齐天大圣战斗之后。久违地再次同时使用两个化身的状态。
他边以太阳之闪光困住喀耳刻和奥德修斯,边再使用出另一个化身。
但是为的并非要飞到惠那身边,而是为了让天丛云剑将‘强风’的化身吸收!
“咕——!”
护堂因遭受到的剧烈头痛而紧咬牙关。
不过却并没有以前那么痛苦。这也是自己作为Campione已经成长了的表现。韦勒斯拉纳的权能一点一点地被逐渐掌握,并且增强了力量。
而且就得到‘强风’的力量之后,天从云剑和惠那形成了一股剑与人形的暴风。
轰!
她的身体周围卷起了旋涡,在即将被倾注而来的箭雨射穿身体之前就奔了过去。
在下一瞬间就已经到达了正和白马格斗着的奥德修斯身旁。
这个速度确实正如风一般——。这已经可以被称为瞬间移动的奔驰速度了。
然后,惠那挥起天丛云剑发出两击。
从连续射出箭雨的奥德修斯的右手肘起开始切断,然后一直顺着将边渐渐地融化成粘糊状边阻挡着‘白马’火焰的左手根部切断。
惠那接着就这么顺着奔跑的势头从奥德修斯的横侧跑过。
如果停下脚步的话连她自己都会被‘白马’的火焰吞噬进去。
吸收了‘强风’的天丛云剑,能够给予作为其使用者的惠那以风一般的速度以及飓风一样的破坏力。
这就是得到了就连太刀之媛巫女王牌的神灵附体都能超越的‘风之剑’的瞬间。
并且,已经失去了两手的奥德修斯则——。
只能无计可施地被‘白马’贯穿了左肩,并被大大地吹飞。、
然后,乘坐于他肩膀上的喀耳刻发出惨叫声。
“咿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
晓之女神终于受到了‘白马’的直击。
5
流浪的英雄奥德修斯。
正如祐理所道破那样,他应该并非‘不死身’的钢。
不过,也或许正如同他自称所言的‘不屈不挠’吧。失去了双手,甚至连左肩都被削掉,却还是想要站起身而拼命撑起身体。
可是,这个动作却在中途就停住了。
青铜铠的雄姿渐渐地变得稀薄,最后终于变成透明,然后消失了。
他并不是得到了死亡。而是因为他的召唤者咒力和气力都已竭尽,故而无法继续将他的肉体维系在地上。
但是,这反而正是让人惊讶的事也说不定。
他刚才之所以尚存一息,是因为喀耳刻现在勉强还算是活着的缘故吧。
“抱歉呐……。这算是我赢了吧?”
护堂边俯视着眼下这个濒死的女神边这么说道。
他并没有因胜利而昂然自得的心情,只是有意识地尽量以平静的口气开口说话。
喀耳刻所使用的黄铜制义肢已经溃烂得连原形都没留下,被烧成了漆黑的焦炭,模样凄惨无比。
不过就只有喀耳刻自身的肉体依旧还是那么洁白,美丽。
她正横躺在地面上,口中哈啊哈啊地吐出粗重的喘息。她那如梦幻般的美貌上流出斗大的汗珠,样子痛苦不已。她这样子如其说是即将败北身亡,倒不如应比喻为因得病而辞世的薄幸美少女。
在即将迎来临终之时,也要以最符合自己的形式展示出自身的美丽。
护堂惊讶于这确实彷如魔女般的神秘与奇迹。不过,或许作为决定性一击的‘白马’也有所影响吧。果然向太阳之女神扣下搬运太阳之马的一击效果并不大。
不过,那应该是足以让女神完全迎来死亡的伤害。
“护堂,在这时候给她来个了断也算是种仁慈喔。”
默默地在背后注视着的艾丽卡搭话道。
祐理,莉莉娅娜还有惠那一起站在稍隔一段距离的地方,三人一起注视着这场战斗的终结。
护堂觉得她刚才的发言并不是像以前那种‘打倒神得到力量吧’的意思,而是带着于战场上伴随着生与死的骑士矜持的发言。就是那样的让人钦佩的表情。
自己也不是不懂那个理由。
不过喀耳刻这位女神,果然和像是雅典娜和兰斯洛特那样的旧敌不同。而且护堂也觉得之所以她会变成这样,也有英国那个横蛮家伙的部分原因存在……。
护堂向女神出声说道。
“呐,你们这些神明也可以在幽世那种地方隐居的吧?在还有一口气之前去那边怎样呢?”
这就弑神者和神明的战斗决着来看是看来最为稳便的解决方式了。
可是,喀耳刻却向他露出一个虚幻,而且美丽的微笑。
“呵呵……。草薙大人真的很天真呢。您虽然身为一位弑神之君,却对自己打倒的神说出这种话。这虽然作为一位男人来说让人觉得欣喜,但是作为一名战士却让人感到担忧……”
被这位已经濒死的女神担忧,护堂抓了抓头。喀耳刻接着说道。
“而且大人您忘了吗?我在向大人您挑战之前,就曾发下了魔术之誓。若无法得到胜利则是我的死……”
“我还记得喔。不过,要是你去大灵界那种地方的话,或许还是可以逃避一下的吧?”
“嘛,若在那个时候舍弃肉体,只是纯粹地作为灵魂而存在的话,那或许就——。诚然,不惜而这种方式以求在幽世得到居所,虽然不失为是种方法……。但我以自己身为女神的自尊,只想要遵从自身的生与死。”
魔女之神于濒死之时说出了如同已经感悟了的话。
要是她能够早点到达这种感悟的境地,自己也就不会以这种形式与她相对了。
护堂叹了口气。战斗之前自己很生气。还无法原谅她想对祐理做的事。不过感觉对于除这之外的事已经可以当没那回事了。
嘛,毕竟自己也做得太过分了点呐。
“就我来说这已经以牙还牙了,这对我们相方来看算是扯平了。”
“真不愧是正如弑神之君的荒谬绝顶呢。只可惜我作为神的生命,在数年之前就已经被亚历山大殿下夺去一半了。只以我的半身作为祭品,那个愚蠢的魔女的‘篡夺之圆环’恐怕也无可奈何吧……”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女神没有对护堂这个提问作出回答,慢慢地闭上眼睛。
“啊啊,不过。草薙大人还持有着那个刃……。既然如此,将我破碎的身体奉献上去也就具有意义了……。听清楚了——喔。不需要太过意不去,我喀耳刻这半身上所遗留着的生命,必定会追随于草薙大人您的……”
她闭着眼睛依然继续将话说下去。不过所说的内容却无法理解。
“黑之刃……白——。终有一天会成为手持于大人您手上的十字之武具……呵呵,我已经看到了喔,草薙大人……”
“喂,你还好吧!?”
护堂担心起她即将到达临终之时而加大了喊话的声音。
然后喀耳刻缓缓地睁开她那美丽的紫色眼睛,微弱地呼了口气。
“非常抱歉,草薙大人。我已经决心将自己的生命作为粮食献给曾一度相爱过的男人……”
“所爱的人是指?”
“当然就是指大人您啊。草薙大人。”
“不。我们之间绝对不是那种关系!”
护堂高声地向终于在最后的最后恢复成沉溺于恋爱里的少女样子的女神喊道。
不巧的是自己可不是那种能在这种时候和对方装作恋人的人。
“呵呵呵呵。这种淳朴,对于我这种女人来说可是会觉得很可爱的喔?”
见到护堂这种慌张的样子而展露出微笑的喀耳刻似乎才该是称作可爱才对。
要是这位女神大人从一开始就可以表现出这样的一面,那么就不会迎来这样的场面了。
护堂再次叹了口气。
“啊,在这临终之时就向薄情的亚历山大殿下报复一下吧。关于那位大人所寻找的英雄殿下。若要想要寻求其真名,就需着眼于阿尔戈号之系谱,该对此进行探索。这个秘密我只告诉草薙大人您一个!”
传达了这番话的女神喀耳刻脸上依然挂着可爱的笑容。
紧接着,听到了从她身体里传来‘噗’地的声响。因为她之前对自己下过了诅咒,所以这恐怕就是心脏崩溃的声响吧。
在下个瞬间,喀耳刻的身体化成了沙子崩塌了。
“居然是阿尔戈号?”
“勇士伊阿宋带领着一众英雄们所乘坐的船……寻找金羊毛的那艘船吗?”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对女神这番遗留下来的话语相互讨论了起来。
另一方,护堂则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位女神大人明明就知道亚历山大·加斯科因所探寻的谜题答案,但却在和那个男人相处期间都一直闭口不说出来。护堂由衷地体会到“女人真是可怕……”这一论断。
不过并没有说出口,因为怕被周围的女孩子们听到了。
实际上,祐理这时也刚好走到了自己身边。
“护堂同学,辛苦您了。总算是平安无事地和各位再会了呢。”
“啊啊,这次受到万里谷很大的关照啊。谢谢你”
护堂衷心地向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慰劳起自己的媛巫女表示谢意。
不过却得到了意外的反应。只见祐理一副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万、万里谷?”
“…………”
又是一阵无言。她投来的视线像是在表达寻求着什么的意思。这时候护堂突然惊醒。
或许因为稍前自己在忘我地战斗,所以可以自然地对她用‘那种称呼方式’。不过现在自己却又用回以往的叫法称呼她了。那就是她的要求。
察觉到情况的护堂‘祐——’地正要开口,但是却说不出来。
亲昵地以名字来称呼她真是很让人觉得不好意思。见到自己说不出口,她一脸难过地垂下了头。
护堂惊慌地想要重新再说出口。但却意外地难以做到。见到护堂因为说不出口而碎碎念着的样子,祐理扑哧地露出笑容。
“暂时就按照以前那样也没关系喔。请就以容易称呼的方式来称呼我吧。”
受到对方如此深明大义的恩情,护堂“万里谷……”地这么说着垂下头来。
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惹她生气,自己还真是没用。
“不过,要是一直等待下去都没有转变的话,我可就会真的生气了喔?请您做好觉悟喔?”
护堂对于这个合符情理的命令除了点头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就在这时候。
突然间感觉到了。只在一瞬间感觉到背部犹如被加诸了重物一样。
“护堂同学,刚才那是女神喀耳刻的——”
祐理瞪目结舌。她是看到了刚才寄宿在护堂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吧。
“力量……貌似有类似于这样的东西进入了身体里……不过,会成为我的新权能吗?”
“您、您说的意思是?”
“那个女神大人,好像是已经半死,并非完整的状态吧。要是这样的话,会变成怎样呢?”
虽然感到不解,但护堂却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介意。
自己身为和平主义者,莫名的力量要是再增加的话就会为使用的问题而困扰了。如果权能没有增加,自己也乐得轻松。
那么说来,打倒兰斯洛特也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
为何却一直没感到权能有增加的感觉呢?就在如此疑惑着的时候。
艾丽卡,莉莉娅娜,惠那三人都已经来到了自己这边。她们边看着护堂和祐理,边聊起了奇妙的话题。
“真的呢。就只有他们两位之间有种独特的氛围呢。确实好像有种什么东西已经完成了的感觉。看来最好还是按照艾丽卡小姐所说的那样确认清楚为好。”
惠那边露出一副像是在忧心着什么的表情边这么说道。
而莉莉娅娜则以这种如同担忧般的口吻回答道。
“既然一起漂流的对象是万里谷祐理,那就不能太乐观呢……。果然好几日以来都是两人独处,而且再加上吊桥效应的状况,看来果然不能置之不理呐……”
“我就说过了吧,祐理意外地可是个容易随波逐流的孩子嘛。而且让人惊讶地还是个很有激情的人喔。基于需要相互确认我们所有人现时的所处地位这点来看,审问会是无可避免的嘛。”
“审、审问会?”
护堂因突然从艾丽卡口中听到这种让人不安的会议名字而皱起眉头。
听到她这番话,祐理也慌慌张张地插口说道。
“那、那个!听到各位所说的话之后,感觉上不就像是我和——护堂同学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一样吗!?”
“不,万里谷祐理。判断是否有问题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们几个。”
“希望还是请你们两位将独处期间曾经发生过些什么事,巨细靡遗地报告出来喔。大家就根据这个报告进行审问嘛。”
见莉莉娅娜带着严肃的表情那么说了,艾丽卡也少有地以欠缺优雅的语气这么说道。
而且就连惠那也边满脸感慨地仰视着夜空边这么说了。
“稍早之前大家在谈论把王邀请到谁家里的时候,可从没想过居然会变成祐理一个人的胜利耶。这可称之为是无欲的胜利呢。”
“惠、惠那同学。难得大家都能平安无事地再会,请您就不要说什么赢啊输啊这种奇怪的话了!”
“万、万里谷说的没错。再说,以‘有些什么发生过’为前提来说话不是很奇怪吗!?”
“请你闭嘴,护堂。一般时候的你,确实就是个和被去势的马没什么分别的无害存在。姑且,就基本上来看呢。”
艾丽卡说道。她脸上带着如同弹劾背叛者的女王那般的威严和冷静。
“不过,你偶然也会展现出预想之外的爆发力吧?这次基本上来说也是差不多么,只不过我们是想要确认是否出现例外情况。就请你老实地接受审问吧。”
五个同伴终于能够聚集起来,平安无事地再会的夜晚。
天空上满布着繁星。这个小岛被蔚蓝色的南海海洋所环绕。名副其实地是个开放性的外景拍摄地点。而且没有任何可以逃跑的地方。
其实冷静地仔细想过之后,感觉自己也没有做过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情才是。
不过,当被问及两人独处的两天期间的事情时,大感不妙的护堂和祐理都莫名地惊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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