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旅途的起始

第二章 旅途的起始

1

如此这般,须佐之男的召灵仪式终于结束。散席了——本来是这么想的。

“那么,我们因为还有园游会,先去准备了。祐理、惠那,去我家的别墅吧。”

沙耶宫馨带着满脸笑容对巫女同伴说道。

刚听完,祐理就害怕得想要逃跑,惠那也变得愁眉苦脸。

“今、今年就请恕我失陪。”

“惠那也是,像刚才那样才不要呢,又拘束、又麻烦。”

“说什么啊,难得媛巫女们都聚在一起,应该要加深和睦关系啊,这正是该履行身为主办者责任的时候呢。”

馨一脸坏笑地说道。

相对的,惠那则在护堂的注视下拼命反抗道。

“不过啊,惠那从来都没有参加过哦?只是今年露脸也没什么意义,就这样回去不行吗?”

“所以说,难得今年来了。”

回避反驳的馨对祐理微笑道。

“自从知道祐理成为护堂先生的对象之后,想接近你的人有很多。不仅有媛巫女,还有委员会的关系者。今天的园游会可以见到很多人,一定会很快乐的哦?”

“完,完全没这回事。被这么多人包围着有点……”

“等等。万里谷祐理是草薙护堂的正妻这件事可不能置之不理——”

一直在静观的莉莉娅娜突然插口说道。

“我不觉得你会是那种把不愿意的人强行带走的人,而且强迫别人并不像是你的作风。”

“真是被你说到痛处了呢。”

对于充满骑士道精神的莉莉娅娜的解围,馨苦笑道。

护堂也有同感,这行为确实不像是兼具义气和异想天开的洒脱人士。

“其实呢,媛巫女们有事想向惠那和祐理询问。”

“询问什么?”

“两位的丈夫草薙护堂是什么样的人,还有,关于传闻中的王大人的华丽生活,想详细询问这些事。”

听到莉莉娅娜以及馨的交谈,护堂大吃一惊。为什么是关于我的话题!?

“但是如果在大祓之前说这些的话,仪式不就无法开始了吗?毕竟大家都是媛巫女,对这种不规矩的行为还是会自重呢。但相反却有很多打听的人向我杀来……”

“万里谷祐理和清秋院惠那会不会出席今晚的园游会之类的事?”

“莉莉娅娜小姐,正如你所说那样,如果不把她们带过去的话,我的处境或许会相当危险呢。还有,媛巫女们在回到自己所属地之前或许会造访七雄神社或者祐理的家,和祐理以及惠那喝茶聊天。既然如此,今晚就来我家。”

“这,这么说起来,在仪式开始之前。”

听闻后祐理感到惊愕。

“不断有人向我询问之后会不会出席园游会……那些询问原来是这么回事!”

“大家对护堂先生以及你们的事情都很求知若渴呢。”

当护堂对于预想之外的对话感到吃惊的时候,一直没出声少的女开口说道。

“呐馨小姐,关于那个集会,不是媛巫女就不能参加吗?”

提问者当然是艾丽卡。馨立即回答道。

“不,正史编辑篡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也可以参加,我们四家的关系者还有附近的氏族也有人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么,这样如何。大家一起参加,我觉得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对于艾丽卡的提议感到吃惊的护堂之后放弃挣扎了。

因为自己的缘故对祐理她们造成了不必要的困扰,只是这种程度的解围也无可厚非——

于是,到了当天的下午六时。

草薙护堂和同伴们搭上送迎车到达园游会的会场。

地点是东京都内的文景区,距离草薙家意外地近。在绿化多的闲静小区屹立着的洋房,明显充满了旧○○院的风情。

估计是在明治时期建造的。兼具复古与时髦的建筑物。

附设有宽广的庭院。如果开园游会的话,那个庭院可以作为场所,但是在现在的冬季时期,外面的空气会十分寒冷。

所以估计今天的主会场是能从窗户看到庭院的一楼宴会厅吧。

“嘛……如果是不想让万里谷和清秋院那么显眼的话,我或许还是别出来会比较好呢。”

下了决心的护堂小声嘟嚷着。

在这种地方,而且还和带有‘魔王’这种蠢到家的称号的人一起进去,虽然不是本意,但是自己在这里果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几个小时前,正如艾丽卡说的那样。

‘结果,正因为草薙护堂一直是谜一般的人物,所以大家才会听信传闻。集中到比较好说话的佑里她们那里。因此护堂要堂堂正正地露面,大家应该会因为忌惮魔王的威名而变得老实哦。在园游会期间。请站在两位的身边。’

于是,护堂带着伙伴们来到会场。

护堂穿着的西装是从馨的衣橱借来的。戴不习惯的领带触感让护堂感到不自在。艾丽卡回了一趟家穿上了漂亮的真红礼服以及黑色的披巾。

莉莉娅娜则穿上青色的礼服并佩戴黑色的胸花。以不输于旧友兼劲敌的艳丽姿态出现。日本的媛巫女们则是穿着和服。

祐理穿的是薄紫底色并附上樱花花纹的和服。

这是不奢华且让人感到平静的色调的花纹。相当适合祐理。惠那方面则是带有格子花纹的大岛绸。对与讲究穿着无缘的太刀巫女来说,是完全没有违和感的和服。

并没有刻意体现洒脱感,只是普通地穿着。

“我该做什么好呢……?”

“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带着我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大家都会自然而然察觉到你是谁。”

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的艾丽卡建议道。

是这样吗?无法释然的护堂就这样进入大厅。立餐形式的宴会已经开始了。出席者大概有一百多名。

显眼的果然是年轻的女孩。

这里有数十名穿着巫女装束连衣裙和和服的媛巫女。她们几个几个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说着话。但是护堂登场后气氛完全变了。

大家都向这边投来强烈的视线,然后和身边的伙伴悄悄交谈。

还有出场的男性也很多。从年轻人、中年人到老年人各种年龄阶层都有。

他们也看着护堂和他的同伴,开始悄悄地交谈。

但是马上就停下了交谈,就像在顾虑什么。

“带着两位顶尖的媛巫女,还带着我和莉莉娅娜进来的人,即使不认识是谁,在场的人都会马上想到名字。”

对于艾丽卡的话,护堂察觉到了。

金发和银发的白人美少女以及在媛巫女中有名的两位,这些人是护堂的伙伴和关系者这件事已经广为人知。

正如艾丽卡之前所说的那样,这四个人就是相当好认的名片。

护堂抱着无法平静的心情在会场四处张望。

离这里不远有很多料理摆放在桌子上。这是自由拿取的自助餐形式。还有提供酒类以及软饮的吧台。

“要喝些什么吗?”

当莉莉娅娜如此提议的时候,艾丽卡突然说道。

“莉莉到这里来,跟我一起走。”

“什么?”

“现在虽然已经没必要宣扬草薙护堂的名字,但我们不一样。现在是好机会。把弑神者身边存在着米兰骑士这个事实变得广为人知。”

“我不喜欢这种方法。”

莉莉娅娜皱着眉头对穿着真红礼服的旧友回答道。

“莉莉娅娜·克兰查尔这个名字通过日积月累自然传播已经足够了。自己去宣传不是骑士该有的谦虚品质,而且作为人来说……”

“只是今天这样有什么关系,护堂也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

就算遭到拒绝,艾丽卡依然继续说道。

“增加除馨小姐和甘粕先生以外的熟人关系者的话,办起事来会简单一些。而且我们两个吸引注意力的话,祐理和惠那小姐她们会感觉自在一些,当然护堂也是。”

“……原来如此。”

穿着青色礼服和往常一样的女骑士,若无其事地看向四周。

现在会场上最吸引视线的毫无疑问是这个集团。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果然是他、草薙护堂。

护堂就如建议所说的那样保持‘稳重’的心态。

但是无法冷静下来也是个事实。就算肚子饿而去取料理这种小事也会受到很多人的环视。

在大家的注视下吃东西,果然会消化不良的——。

“这也是骑士的其中一项义务……那么草薙护堂,我就跟艾丽卡走了。”

“没关系吗?”

护堂询问道。莉莉娅娜扑哧地微笑道。

“是的。虽然不怎么喜欢。不过这种场合的经验也是有过几次,而且仔细想想,放着只让艾丽卡的名声宣扬这种情况,有损莉莉娅娜·克兰查尔的名声呢。”

于是红青骑士和护堂分别了。

不是穿着往常的战斗装束披肩,而是穿着华丽的礼服走动。

这样就已经相当引人注目。而且红和青。金发与白发的两位白人美少女,就算单独站着很吸引眼球。更不用说以鲜明的对照站在一起。

使人印象深刻是必然的事。

她们一起走动,在场人士的视线也跟着移动。

或许艾丽卡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和莉莉娅娜同行——。

护堂突然注意到祐理和惠那并不在身边。仔细一看,两人在自助餐的餐桌那边。她们用盘子装了很多料理。

但是,附近的几位媛巫女似乎在和祐理及惠那交谈。两人对媛巫女伙伴寒暄后带着装有料理的盘子过来这边。护堂向他们问道。

“刚才,在谈些什么呢?”

“呵呵,关于在那边的先生是哪里的哪位这件事。”

祐理罕见地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旁边的惠那露出顽皮小孩的笑容。她们突然涌出游玩的心情。明确叫出草薙护堂的名字。

“既然拿了不少东西,一起吃吧。”

祐理把盘子放在旁边的圆桌上。

她拿了一盘,惠那用双手拿了两盘。烤牛排以及小型三明治、生牛肉片、海苔卷、可爱的小尺寸点心等。很像混合了中式、日式和西式的无节操的立餐派对。

对于来这里而感到苦涩的两位现在却是很放松的样子。

光凭这一点或许就有来的价值了。护堂偷偷感到高兴的时候有个熟人走了过来,是小光。

“哥哥,虽然只是几个小时,好久不见了!”

小光用开玩笑的语气打招呼。

她穿着可爱的薄桃色的礼服。几个小时前在大祓仪式结束后,小光和其他媛巫女为了参加园游会一起离开了祭场。

“太好了,姐姐们都有出席。从刚才的样子看还担心两位都会缺席呢。”

“虽然原本是这么想的……”

“不知为何之后被带过来了。”

祐理淡淡地苦笑着。惠那则像发牢骚似的向小光回答道。

“但是惠那姐姐,和哥哥一起来真是太好了”

“是这样吗?”

“是的。其实在大祓禊后,大家都来问我,‘刚刚离场的时候在仪式上看到的男士、难道就是!?’,相当困扰呢。大家都很在意哥哥的真实身份呢……”

护堂感到畏缩,这么一说,在那里时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就在自己身边。

有弑神者·草薙护堂情报却不知道其外貌的知情者,根据那个情况猜出真实身份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大家问了姐姐们各种各样的事情,情绪相当高涨。哥哥亲身来到会场,大家都感到很吃惊。”

小光微笑着解释道。

2

然后过了一个小时——。

护堂以现在进行时的形式真实地体验了鸡尾酒效应。

对穿着各种服饰一起参加园游会场所习惯后,护堂退到会场边缘。各种和自己相关的话语传到耳朵里。

因为魔王的突然登场而失去冷静的出席者——特别是年轻的媛巫女。

她们恢复冷静后开始有点大声地交谈起来。

“那么,果然那位是……”“草薙护堂大人……”“明明那么年轻就已经成为了优秀的魔王!”“嘛。”“罗马斗兽场以及横滨跨海大桥,在这位大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嘛,好棒!”“果然成为弑神者的人,都不普通呢。”“但是,是世界有名的好色之人吧……”“那两位意大利的小姐,据说是草薙大人的爱人。”“难道我也……虽然感到不安。但是,如果是那位大人的期望的话……呼”“呼呼,像你那样肯定不会理睬的。”“祐理小姐和惠那小姐一直侍奉着王吧。”“据说就算和神战斗也追随着。”“真了不起啊。”“草薙大人看上去明明很温厚……”“虽然内心将一切引导至破灭的魔王本性明明就像岩浆一样沸腾,却巧妙得隐藏起来了!”“哇,好棒!”

这是叫做园游会的非日常上流社会情景。

还有媛巫女是纯粹的大小姐这种之前的情报。

(毕竟身为旧贵族的万里谷家是与“凡庸”完全不同的世界。)

拜此所赐,护堂对于媛巫女的悄悄话和过剩的大小姐交谈很在意。不过,嘛,大部分内容也就这样。

没有媛巫女直接说出来,果然是忌惮弑神者的威名。不过他们觉得护堂和如传言那样心情高涨。

“这样意外地会让人心情不怎么舒服呢……”

“真,真的很对不起……”

旁边的祐理道歉道。十分钟前,因为惠那说着“有认识的人!”而溜达离开,两人就成为了装饰。

“但是,大家为什么这么清楚我的事情呢?”

“那当然是由于自身立场的缘故,再者,果然是日常行为吧。”

对于护堂的提问,祐理带着忧伤的语气回答。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传闻被广泛流传的最大理由,我认为是出在护堂同学您自己身上。”

“是,是这样吗?”

感到媛巫女口中带着微量的叹息,护堂慌张了。

“一个人要产生传言明明需要七十五天,但是护堂同学三十天内必然会有新的事件,引发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传言消失前自己又种下了新的谣言种子。

对于指责,护堂发出“唔……”的声音,在内心感到疲惫。最近平稳的日子的确没有超过一个月。护堂稍稍有了点自觉。

“而且,就连在你身边的我们,不但没有阻止这样的护堂,反而全力帮助……”

祐理消沉地对于自己的不当品行叹息道。

对于‘一味’地担负着草薙护堂各种恶行的现状,认真的她或许相当苦恼。护堂慌张地说。

“我觉得并不是万里谷的错哦,所有的传言都是因我而起的,所以全部责任都在我身上。”

“不,身为和你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这种话是不允许的”

祐理带着凛然的表情摇头。

“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因为护堂同学做过头而引起的事故和问题,我觉得我要一起分担罪责。”

“……对不起。”

命运共同体。或许的确是这样。

如果没有同伴的协助自己怎么样呢,因为最近有过经验,所以这边无论如何也该悄悄谢罪。

祐理直直地看着护堂的眼镜,静静地诉说道。

“我、就算会给各种各样的人带来困惑也希望成为护堂同学的助力。其实我知道这种愿望是十分不当的……”

“万里谷……”

祐理和艾丽卡以及惠那不一样,是非常认真而且有强烈责任感的大小姐。

然而这样的她却说出这番话,对祐理产生感激及感动的护堂热情地看着她,然后,不知为何笑了。

护堂因感受到与祐理之间产生的羁绊实感由衷地感到高兴。

仔细一看,这位媛巫女也微笑着。大概是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就在护堂毫无理由地确信自己和祐理之间的想法相互点头的时候——

(哇,看看,祐理小姐和草薙大人如此热情地望着对方啊!)

(呼呼,完全进入二人世界了呢!)

(真不愧是世界有名的好色魔王大人,完全不在意我们的目光,热情地轻声诉说着爱的蜜语!)

附近媛巫女们的悄悄话传入耳朵。

这么说起来,现在还在园游会上,但护堂和祐理不知不觉间居然忘记了。

突然感到害羞的两人移开相视的眼睛。

“……大,大家一直看着我们呢。”

“……的,的确是呢。虽然我不想被女孩子注视着说话。”

“……那,那个,我觉得这也是平常的行为导致的结果。虽,虽然在会场上我们一时兴起也是问题。但是果然护堂在女性关系上有非常识地发挥才是原因所在呢。”

“……其,其他人去哪里了!?”

为了不让话题转向危险的方向,护堂慌张地说道。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还没回来。仔细一看,骑士们和如往常一样西装打扮的馨在一起。似乎正在向委员会以及四家的关系者介绍自己,让自己的名字和样貌变得广为人知。

轻松谈笑的艾丽卡,以及在旁边凛然站着莉莉娅娜,从远处看也很引人注目。

另一方面清秋院惠那则——

“啊,惠那同学在那边和别人交谈哦。”

往指着的方向看,惠那意外地和清一色的男性阵容交流。

岁数从年轻到初老,各种各样。短头发的人居多。大家的态度很好,护堂感觉他们有习武的氛围。

大家似乎都认识惠那,笑容满面地交谈着。

那边的惠那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朝护堂微笑,并且向清一色的男性阵容做出‘那么先这样了!’的辞别。

最后惠那向最年长的男性恭敬地低下头。

这位初老的男性有着微胖的达摩相貌和体型。有种不可思议的气度。其他人都穿着西装,只有他穿着和服。

与他眼神相对后护堂点头打招呼。于是对方也像这边打招呼,而且深深低下头形成90度角。

比起是受弑神者和魔王的恶名影响。更像是原本自身就重视礼仪及恭敬。果然是武道之人吗?

“我回来了,因为看到熟人所以去打声招呼。”

“我想也是呢,都是些什么人?”

护堂向回来的惠那询问,惠那笑了笑回答。

“剑术老师们,那些人教了惠那和甘粕先生各种东西。平常有时会在正史编篡委员会和警察那边活动,有时在道场做师范代理,有各种各样的情况。”

“啊,果然这些人也来了啊……”

“特别是那位像达摩一样的老师很厉害哦,仅限于剑术的话,大概和中国的教主大人的本事差不多。”

“和姐姐那样!?那还真是厉害啊。”

太刀巫女这么判断,看来所言非虚。

护堂感到敬佩,对此惠那“比起这个”这么开口说道。

“听老师们说,上面有个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的场所,而且没什么人会去那里……不觉得差不多该走了吗。”

惠那就像想要恶作剧似的提出这个方案。

护堂和旁边的祐理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悄悄地点头。

之后过了十几分钟。

护堂、祐理和惠那来到三楼里面的地方散心。

这里不但有沙发,而且还有细长的桌子,在退席的时候,适当地用盘子装了一些食物。可以再在这里歇一会。

终于可以静下来吃东西。护堂和惠那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和叉子开始进食。

祐理的食欲虽然没有那两位旺盛,但也偶尔吃些东西。

“果然……还是平常的样子最舒服啊……”

护堂感慨地说道。祐理和惠那则绽开笑容。

“啊,对了,王,关于那件事。”

对于惠那出其不意说出来的话语,护堂感动不解,那件事?没印象呢。

之后惠那鼓起脸表达不满之情。

“果然……。反正发生了太多事忘记了吧?你想想。惠那在从本家疗伤回来那时说的话——明明拜托过了。”

护堂“!”地惊了一下回想起来,身体有种犹如被雷电打中的感觉。

在和兰斯洛特战斗前为了强迫惠南留在医院做的约定。那时护堂无法拒绝,然后就含含糊糊地与惠那告别了。

然后经历了枪之战神以及阿雷克的骚动后这件事被提起来了——。

“清,清秋院,那个,该怎么说呢。”

“惠那在之前说过吧,一直会等待的,所以这次也尽可能自己不说,等王亲自开口。”

太刀巫女以生气的小孩子表情说道。之后在旁边的听着祐理歪着头。

“草薙同学和惠那同学做了什么约定?”

“啊,祐理你听听啊,王好过分啊,那个呢……”

那么说完,惠那就往亲梅竹马的耳边悄悄说起来。

“接接,接吻!?草薙同学,为什么要做那样的约定?”

“姑,姑且没做过在想怎么才能好好拒绝的时候,去伦敦的日子到了……之后就这样忘记了。”

“这是个大问题,太过于粗心完全没有辩解的余地!”

嘛。这一幕很常见,三人大体上快乐地、悠闲地度过——

“呀,原来在这里啊,看来是顺利找到避难场所了。”

走过来的人是甘粕。

他身上穿着和豪华的场所很不相称的皱褶西服,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打扮。

“啊,是的,因为这里似乎没什么人,所以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呵呵,感觉有些奇怪呢。”

之前的气势汹汹已经平静下来的祐理微笑道。甘粕苦笑起来。

“那是因为大魔王大人把美丽的两位小姐带到这里散心,对了,大家不会靠近这里哦。因为大家知道草薙大人一行在这里。”

“哎?是那样吗!?”

祐理感到很吃惊,护堂和惠那也也觉得出乎意料。三人瞪圆眼睛时,甘粕的苦笑更深了。

“就是这样,不过,嘛,就算各位不在,下面的艾丽卡小姐和莉莉娅娜小姐已经成为今晚的主角了,有什么不好的呢?”

说完,甘粕也坐在空的沙发上。

他手边有个平板电脑,这是与宴会不相称的东西吧。注意到护堂视线的祐理和惠那也把视线看向那边。然后,甘粕在平板电脑的液晶屏上操作着。

“正如您察觉的那样,我就单刀直入了。——祐理小姐,和往常一样有需要借助你的灵视能力的事情,请给予协力。”

“当然没问题……但可能什么也看不到喔。”

虽然祐理有着值得夸耀的惊异的灵视能力,但对自己的能力评价却很保守。

但是正因为平常保持谦虚,所以能最大限度地提高千里眼的灵力,反过来说,刚才的预先通知可能是力量的证明。

“啊啊,那已经足够了。之后,就邀请草薙先生……”

我也要?护堂睁大眼睛。甘粕笑起来。

“年末不去尝一尝犬吠崎的名产鮟鱇锅吗。当然不仅祐理小姐,请各位也一起去”

说着,甘粕把平板电脑的液晶显示屏拿给护堂他们看。

一则电视新闻节目开始了。映入眼帘的是——东京塔。几个月前,因为护堂和沃班侯爵的战斗而起火过的红与白的铁塔。

这件事把护堂他们引导向大海,开始了旅行。

波澜壮阔的帷幕在年末年初的时候拉开了。

3

园游会过后的第二天,护堂从早上开始为旅行做准备。

静花昨天就去了父亲家,新年在加勒比海度过。现在完全是一个人的早晨。把代替旅行箱的旅行包背上,九点钟离开家。

今天的集合场所是虎之门的七雄神社。

但是护堂不是直接去那里。护堂坐上地铁,首先去芝公园的东京塔。今年六月份与同族的弑神者决斗的场所。

被那场战斗的火焰包裹的东京地标。用一样的红色和白色把各处烧焦烧黑的部分涂上。有种因为被战火包围而被消灭的建筑物氛围。

对护堂来说是必须忏悔过去恶行的因缘场所。

今天东京塔附近的人很多,就像是庙会的日子。非常热闹。大概是和护堂那样专程来看的人很多吧。

大家都向上仰望。东京塔原本高333米,但是现在明显比原来缩短了。

250米高的特别展台,原本上面还有的铁塔和天线毁掉了,成为现在这幅凄惨的样子。集中在这里包含护堂在内的人都注视着这幅惨状。

“就算因为我和那个老爷爷的缘故把这里弄得这么夸张,却依然保持着原型啊……”

周围的人有的哑然,有的拿出摄像机摄影。有的胆怯,有的愤怒,能看到各种各样的反应。

其中只有护堂一人叹了口气离开了东京塔。这次真的去七雄神社。塔最上面的铁塔和天线部分是在昨天正午进行大祓仪式时被毁掉的。

“没有任何征兆,就像变魔术那样突然消失,请看看,因为大众传播的关系变成‘突然的崩落事故!?’这样的报道。”

甘粕把平板电脑的晚间新闻调出加以说明。

“虽然有怀疑是恐怖份子爆破,但是没有确认有崩落和爆炸的声音,而且东京塔附近没有掉落一块碎片。简直就像“被消灭了”一样。”

“实际上经过我们委员会的调查结果,原因是特定事件。”

“是狙击。”

在事件发生瞬间的摄像上运气很好地拍下了一些东西。东边有什么飞着的东西插到东京塔最上部,之后铁塔和天线消失的瞬间的——

回想着甘粕的话的护堂走进七雄神社。所有人已经到了那里,穿着巫女装的祐理和惠那,艾丽卡以及莉莉娅娜。甘粕因为昨天晚上出差到目的地了,所以不在这里。

“久等了,护堂同学,请到这边。”

作为守护神社的媛巫女,祐理很罕见地不用担当这个职务。大家继续往境内深处移动,在台上的蓝色钢板上放着一支奇妙的“矢”。长2米的钢铁之矢——铁箭。

“这个……果然寄宿着某种神性。”

看着又长又大的铁箭,莉莉娜亚嘟囔道。拥有灵视能力以及魔女知识的她,在这种时候的鉴定能力要比其他魔法师遥遥领先。

“是这支箭插到东京塔上的吗?”

“是的。调查人员追踪着强大咒力的残余咒力时发现的。虽然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也试着‘看一看’。”

对于护堂的提问,祐理严肃地回答道。

另一方面,艾丽卡和惠那看着铁箭说出意见。

“就和预想一样带有神性,这一次也是相当麻烦的事呢。”

“嘛,从甘粕先生所说的场所进行狙击,人类无论用什么法术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这次出来的是用弓的神明大人吗?”

一句无心之言不知为何却让护堂震了一下。护堂想起了出其不意的旧敌——柏修斯的名字。因为那个男人也用弓箭吧?另一方面,不知道护堂如此回忆着的祐理用白皙的手举起铁箭。

拥有优秀灵视能力的她闭上眼睛,口中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

“钢制的箭与弓,带着这把弓的勇士。臂力无双……不屈不挠……背负着流浪命运的人。”

真不愧是祐理,她顺利地得到了灵视。

“穿越大海以及数百个岛屿,终于回到了故乡……用箭贯穿仇敌,夺回美丽的妻子……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难道是柏修斯?护堂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那个显眼的家伙是为了复仇而来到日本的吗?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用更简单的方法登场才对——

一边思考一边等待天启的护堂面前,祐理张开了眼睛。

“看来到此为止了,隐藏在箭中的神的御名,无法灵视出来。”

“已经做得很好了喔。能灵视出这么多东西,可以有很多想象。”

惠那对垂头的媛巫女伙伴慰劳道。

“说的也是呢……惠那想到了‘百合若大臣’,祐理呢?”

“我说不出来,虽然的确可以得到很多推断,但是果然无法用这双眼灵视出来就……”

似乎不是凭借知识和推理而是无论如何都要靠感觉捕捉神。

对于拥有优秀灵视能力的巫女的回答感到佩服,护堂开口说道。

“抱歉。那个什么大臣是怎么样的神明大人。”

“普通人不知道耶不奇怪。原本是传说中的主人公,以前相当有名喔。而且还成为了歌舞伎剧呢”

对于惠那的回答,祐理马上补充道。

“百合若大臣的传说是由日本各地各种各样的信仰集结而成,不但拜祭侍奉他的鹰,而且他的弓与箭还作为神宝供奉在神社内”

“把他想成是神话里的英雄就行的喔。诺,就和之前的孙悟空差不多。”

于是,媛巫女们把百合若大臣的传说粗略地说了一遍。

‘九州筑紫的国司,因其英勇而享有盛誉的使弓名人,百合若大臣。

他穿越大海远征异国归来的途中被部下背叛,被遗弃在大海的孤岛上,另一方面,回到百合若领地的部下旁若无人地为所欲为。

甚至还强行迎娶百合若的妻子春日姬。

但是逃脱出孤岛的百合若克服了数年的漫长旅途,终于回到了家乡,他射杀了背叛的部下,夺回了妻子和领地……’

似乎是相当波澜壮阔的长编故事。

而且,的确和祐理灵视说出的内容相符。

“关于这位大人的传说在九州有很多呢。在群马以前也有过百合若从远处用箭把妙义山开了个大洞的传承。和这次的事件很像呢。”

惠那再补充了一点,完全不知道这种事的护堂率直地表示佩服。

但是艾丽卡和莉莉娅娜两个人却以微妙的表情思考着。

“等一下,把祐理的灵视认为是日本神灵来考虑真的好吗?与现在的天启符合的神灵名字啊,我有人选哦。”

“艾丽卡也是?果然,和那个很像吗?”

欧洲骑士们交换眼神,然后艾丽卡突然背诵道。

“是穆萨哦,我让你们听那个男人故事的赋诗。攻陷特洛伊之后,机智纵横的男人朝着漫长的旅途开始了流浪之旅。”

应该是什么故事的一节吧?很快地莉莉娅娜接着说。

“其智略被世人所认知,甚至传到天上,他的名字是——”

骑士们的声音完美地重合,对于突然的和声,三名日本人睁圆了眼睛。

““奥德修斯。””

“用木马计使特洛伊陷落的武将,伊塔卡的领主,不屈不挠的勇士。与‘伊利亚特’并列的神话叙事诗‘奥德赛’的主人公。”

莉莉娅娜告知的名字护堂也听说过,也许是埋藏在草薙家的藏书内。然后艾丽卡继续说道。

“完全一样喔,像和日本英雄那样经历流浪之后回到故乡,用弓展现其英勇……奥德修斯也是这样。”

“哎?”

听到各种各样的神话和传承在大陆各地传播的故事后,护堂认为这不能说只是偶然。

难道是和百合若以及希腊神话有关的神明大人——

两位媛巫女吃惊地对望,总之仅仅靠从铁箭那里得出的灵视无法解明犯人的名字,这样一来只能到犯罪现场去了。

“首先和甘粕先生合流吧……”

昨晚,从正式编撰委员会口中得到的地名,千叶县铫子的犬吠崎。在房总半岛的一端,关东的最东边。在这个地方射出的箭漂亮地地狙击了东京塔的最上部……甘粕如此说道。

通过使用咒术调查的委员会限定了狙击的场所。从犬吠崎到东京塔有一百公里远。究竟是用什么神技办到的呢——。

麻烦的情报有很多,护堂皱起了眉头。

4

一直担当司机的甘粕已经先一步去了当地。

虽然可以拜托其他人做司机,但是惠那提议说“偶尔吃一下车站便当之类的东西不好吗?”,而且加上这种携带食物是“日本旅行的风情”的说明,艾丽卡和莉莉娅娜都很感兴趣。

而最后的祐理则是,“竟然有这种便当,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如此说着,带着这种决意的表情接受了。并决定了这次的移动方法。

从七雄神社出来到东京车站,大家坐上到铫子的特快列车。

果然年末是回家的季节。东京车站出发的车内人头。

但幸运的是确保了包厢席。

“那么,该怎么坐呢?”

“是指护堂坐在哪里,旁边坐着谁……这件事吧。”

“无论是惠那还是艾丽卡小姐,抛出这样的话题会对其他人造成困扰的。”

“但是啊,反正都要坐,惠那和祐理坐在王旁边不就好了吗?”

“啊拉,惠那小姐,至少我是不打算让出护堂的右边位置喔。”

“草薙护堂,虽然有些冒犯,能让我决定坐的位置吗?”

首先是艾丽卡·护堂·惠那坐在一起,对面则坐着莉莉娅娜和祐理。银发的管家叹了口气指示座位安排。

然后旅途开始了。途中在东京站买了便当做午餐。

顺带一提,作为提议者的惠那买了最近很罕见的蜜柑果冻,露出满足的表情微笑。第一次看见车站便当的祐理则对便当认真比较、考虑,最后选择了小锅什锦饭 幸福地吃着。

护堂则在幕之内系适当地挑选了车站便当,莉莉娅娜也挑了同一口味。

“作为掌管王身边事情的人,主人要入口的东西自己亲自确认也是工作之一……而且,我觉得“同一口味”也不坏。”

莉莉娜亚如此说道。

刚开始时一本正经,中途却变成微妙的口气……

然后,对于作为食品冒险家,不会让机会跑掉的艾丽卡则挑选了“冲绳海产·海葡萄和苦瓜三明治便当”这种奇特的便当以微妙的表情品尝着。

之后两个小时左右旅途结束。五人到达了终点铫子车站。

这个车站距离犬吠崎还有一小段距离。当地的委员会工作人员预定会开车过来迎接。护堂他们从铫子车站车站朝着等待的地点走去,年末的渔港以及渔夫街道,很快就到正月,流通就会停止。

从事渔业的人们应该处于悠闲地就业模式,但是不愧是观光季节,街道上相当有活力。观光客也有很多,本地的特产店和鲜鱼店,卖海产和吃海产的地方相当热闹。点头的招呼声及气氛都很好。

“——!?”

莉莉娅娜在鲜鱼店前经过时突然吓了一跳。旗鱼的鱼块、冷青花鱼、金眼鲷,冬天在铫子捕捉的本地鱼放在店头。

“咦,莉莉娅娜那小姐是对鱼没辙的人吗?”

“怎么可能,大部分海产我都吃得下口。”

感到可疑的惠那询问道,莉莉娅娜马上回答。

意大利是南欧的国家,地中海丰富的渔产恩惠是他们的主食,习惯海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莉莉娅娜胆怯地在店头寻找什么似的看着,那里有一条巨大的深海鱼在,那是鮟鱇,体长一米半左右,旁边有一位像是店主的老爷爷在,正在大声地叫卖。而且正在切成一小块卖,非常有渔夫街的鲜鱼店的豪迈风格的实演贩卖。

“那个怎么了?”

莉莉娜亚露出左思右想的困惑表情。

“不,不……刚才店主叫卖的恐怕是那个的名字。我觉得和昨天甘粕冬马说要请客的鱼的名字一样……”

“好像是叫鮟鱇火锅。”

昨天甘粕和护堂交谈完后也同样邀请了骑士们。于是旁边的艾丽卡微笑地说道。

“没有搞错哦,甘粕先生昨天的确说了,让大家期待那个的火锅料理,呼呼,看来是相当刺激的体验呢,莉莉。”

艾丽卡理所当然地露出了充满邪恶的魔女笑脸。

“那种滑溜溜起伏的胶状物肉体……放荡的黏黏的松弛的,像地窖般的嘴裂开的生物,这是我们今晚要品尝的哦,大家要做好觉悟啊。”

艾丽卡以奇妙的凝重表情看着深海鱼的外表说道。

这是番如同体现宇宙恐怖的邪神私生子的描述。莉莉娅娜背对旧友的视线。凛然地说道。

“说,说什么呢,就算没有觉悟,这种程度是不会让我胆怯的,无论是什么食材,没有尝过就无法判断是否好吃。”

于是莉莉娅娜加快脚步,跳到一行人的前面,快步行走。追着她后面的护堂四人悄悄说着。

“莉莉娅娜对恶心的食物相当没辙呢。”

“但是因为很认真所以一定会吃一次哦。”

“艾丽卡小姐,既然知道的话,对于这种恶作剧请自重。”

“嘛,不过,第一次吃没吃过得海产品的人,偶尔也会这样呢,发现子口(海参卵巢)的人有点奇怪呢。”

“好像是海参的卵巢来着……”

之后,在等待地方的十字路口与委员会的成员相遇。原本以为是甘粕,但却是素未谋面的男性。

据说直属沙耶宫家的正史编篡委员会旧识(甘粕),从昨晚开始到处奔劳。护堂他们一边同情甘粕的辛苦一边坐上车,朝目的地——君之滨出发。

这是一个美丽的沙滩,与位于关东最东边的犬吠崎的灯台很近,公园被漂亮的松林围绕着。

这里现在被正史编撰委员会以及当地的警察封锁。护堂和四名女孩在带领下进入用黄色的胶带隔开的禁止进入的场所里面。

从君之滨眺望,冬天的太平洋相当荒芜,这里海浪很高,附近一带就算是夏天也禁止游泳。

然后问题的物品——钢制的弓插在沙滩的一角。长五米,是人类无法使用的规格。

这把铁弓就像剑一样插在沙滩上。这个君之滨正是正史编撰委员会划分出来的狙击地点。

从这里朝着东京塔射出那支铁箭。于是紧急调查来到这里的委员会成员发现了这把弓。

“的确能感受到和那支箭一样的神性……”

莉莉娅娜以思考的表情嘟囔道,用灵视似乎可以感觉出什么。

“没有神具那样那种程度的力量,是什么军神使用的话,神的气息也太弱了点。”

“是使用弓箭的神兽或半神降临到这里吗?”

身为旧友兼劲敌的艾丽卡附和着解说。另一方面,另一位灵视能力者看着又长又大的弓,然后惊讶地眺望着太平洋。

“怎么了,祐理。”

“啊,是的,刚才看到了,流浪的勇士的御姿——用着和这把弓感觉差不多的东西。但是,那是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媛巫女同伴地询问,祐理畏畏缩缩地回答。

“闪耀着光辉的东西——应该这么说比较好,虽然只有一点,但感觉到了光属性的神性。”

“难道是从东方而来的光……寄宿着太阳神神性的神?”

目光敏锐的艾丽卡说道,这么一说,祐理眺望的是太平洋的东边。

“仔细想想,这次的事件与太阳有关联的要素很多,东京塔被狙击的时候是正午太阳最高的时候,这个沙滩是关东而且是最东边的位置……”

“之后就是百合若大臣大人和奥德修斯的事呢。”

对于惠那的指出的地方,金发女骑士点头同意。

与日本民间故事酷似的希腊英雄故事。护堂想起了在列车之旅途中,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在闲暇时候的交谈内容。

“攻陷特洛伊都城的阿凯亚军武将奥德修斯。他承受了海神的愤怒,被留在大海的孤岛上,那时,在他领地伊塔卡的部下相当放肆,夺走他的财产,奥德修斯的妻子珀涅罗珀在丈夫死后被迫与其他人再婚。之后奥德修斯得到了神的加护终于离开了孤岛,经过漫长的流浪最后回到故乡的他,把他那些无恶不作的部下用弓杀死,夺回了妻子和领地——”

似乎是类似这样的话。长约五米的铁弓,艾丽卡看着规格外的武器嘟囔道。

“这么说来奥德修斯使用的弓——那是除了刚力无双的他之外无法拉得动的强弓,任何战士拼命去尝试都无法使用。”

这时护堂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从甘粕那里来的电话。

貌似肚子也饿了。继续在海边说话也不会有所进展,考虑与他交换今后的对策……这么想着的护堂拿出电话。

护堂感受到了讨厌的感觉,好像被谁看着一样——

往四周看,同伴的女孩子只是不可思议似的到处眺望,委员会和警察关系者在很远的地方。没有看着这里的人,是错觉吗?

护堂摇摇头再次拿出电话。

5

甘粕在今晚住宿的地方等着,护堂他们则被送往那里。

在旅馆的前厅再会的等待者,一开口就如此说道。

这里是关东最东边·犬吠崎的海边。以漂亮的海景而闻名的温泉大型娱乐场所就在附近。

“已经年末了,就寄宿在这里吧,我被那边的泰式、韩国式、关岛式、突尼斯式按摩全部都能享受的休息场所给吸引住了。”

说完,他加上了这句话。

他在园游会那晚,突然出差到这里的犬吠崎,到现在为止一直在进行调查和指挥情报操作,这位特务人士看上去比之前更没精神。

对于甘粕的用心,护堂立刻回答“可以哦。”

于是暂时就住在这里。

能看到太平洋的超级大浴场,夕阳把大海染成红色。

现在刚好是夕阳西下的时候,甘粕“呼唔”地感觉幸福般吐出气息。

“好像在说已经准备好舞台等着你们的意思呢”

“怎么了,甘粕先生?”

一起泡温泉的护堂对同行者的嘟囔感到不解。

两人现在理所当然是全裸的状态。

只是觉得再不来泡温泉放松一下就会感觉很不妙而已……先不说这个“百合若大臣是奥德修斯吗?”“哈啊啊,是说坪内逍遥呢。”

护堂把白天少女们的对话在泡澡是告诉甘粕后,不知为何他说出了某个人名。

“坪内……是明治时代的文豪那个人?”

“啊,就是他,最初提出百合若传说和奥德修斯故事相似的就是这个人,然后,他发表了‘近世的日本传播荷马叙事诗并将其改编,结果诞生出了百合若故事’这一想法,”

知识渊博的甘粕一边泡着温热的温泉一边悠闲地说。

这时不得不摘下眼镜,他意外地有着细长澄澈的眼睛。还有,因为都裸体所以看得出来,甘粕的身体很好的锻炼过。

身体的脂肪率恐怕只有一点。让人联想到拳击手的体格。这么一看,或许真的有‘忍者大师’这一面呢。

“当时的学会似乎有持有这种意见,出现了很多赞同者。”

“……当时?”

护堂听着甘粕微妙的发言。

“啊啊,这种说法在验证之后被否定了,毕竟没有人能证明‘奥德修斯’在近世之前经由船只来到日本。虽说妄想可以广泛传播就是了。”

博识的特务人员苦笑着说道。

“而且还有更无理的传播方法存在,大概我们和草薙先生是同类人呢,但是祐理小姐的话,能得出那种情报吗……”

甘粕露出苦涩的表情,对此护堂感到不安。

“这是不妙的意思吗。”

“就算糟不妙也不奇怪,吃晚饭的时候详细地说吧。”

“我明白了。那关于今晚的事……可以拜托你吗?”

其实今晚护堂和甘粕预定睡在一间房。

这是帮助他这件事的条件,是因为,再也不想犯伦敦之行的错误。为了能安心迎来旅行之夜,切断不明不白地和女孩子睡在一间房间的理由。女孩子是艾丽卡和莉莉娅娜一组,惠那和祐理一组。

“啊啊,嘛,护堂先生。”

因为甘粕暧昧地点头,不可思议般地歪着头。

“关于这件事,事到如今不用在意也不要紧了吧?赶紧速度成事才显得更加亲切大方哦?”

“啊,正因为甘粕先生是唯一的大人,所以请你也担心这些事情啊!”

两位男性在大浴场轻松地休息着。

然后地点转移——。

温泉设施内有露天温泉,能把被夕阳染红的太平洋海景一览而尽。虽然风和空气有点冷,但是温泉的热气让身体感觉不到寒意。

“呼……”

泡在热水中的艾丽卡吐了一口气。这次聚在这里的是女生四人组。

“海边的野外浴场也相当不错呢。”

漂亮的修长的双腿在热水中交叉着。

艾丽卡现在放松身心,悠闲地度过治愈时刻。

潮汐拍打着岸壁发出响声,空气中带有海潮的味道。美丽的夕阳和被染红的海景——无论哪一个都是在平常入浴时无法感受到的东西。

“就算是冬天也相当温暖,而且有很不错的开放感。”

“之前大家泡的日光温泉在中禅寺湖……那里因为是山的湖旁边,气氛完全不同呢!”

对于艾丽卡的点评惠那附和说道。

意大利和日本,南欧和极东,出生的国家相隔甚远的伙伴。

但是她们有着同样出色的身体发育与体型。嘛,或许艾丽卡无论各方面都会胜利。

但是,那是通过严格的数值测定,第一次知道的数值上的问题。

看过的人得出的印象简直是“势均力敌”吧。

无论是丰满的胸部的突起,纤细的颈部还是圆润的腰围线条,艾丽卡·布朗特里和清秋院惠那都是势均力敌的人才。

“日光温泉……真是不得了啊。

泡在温泉的祐理脸变红了。原因与其说是温泉的热度,更像是想起的当时的事情。

“果,果然这样行为太不好。明显是做过头了,无论是惠那同学还是艾丽卡同学都好,请不要做那种奇怪的竞争……”

因为羞耻心促使祐理注意到这点。

与那两位相比,祐理的身材给人的感觉是纤细。

但即使如此也不算是贫相。倒不如说相反,无论胸部还是腰围都发育的很好。作为一名女性来说毫无缺点地有着圆润而松弛有度的身材。

虽祐理有着充满肉感的肢体,但却给人纤细的印象。

以女性的角度看,艾丽卡和惠那的身体更具诱惑性,然而祐理富有起伏的苗条身材或许会给人强烈的印象。

“嘛,与其让他们两个自我克制……”

感慨嘟囔的是莉莉娅娜。与东欧血脉相符的白皙皮肤,在温泉的热度下露出红潮。

“我和祐理擦亮眼睛,不让同一种错误重复发生,这样更有建设性吧。”

在这里的四个人当中,莉莉娅娜是最纤瘦的。

但是与此相对地,她具有妖精的魅力,与其说是女性,不如说是‘少女’的纤细的体态。

白皙的皮肤如人偶一样,那份未成熟感和梦幻感能吸引他人。

但是本人对这种事实完全没有自觉。而且还无意识地不断增加这种妖艳——。

总之,四个女生各有各的优点。

她们在享受冬天的海之温泉,这一年,陪着口头上是常识派却会做出可怕行为的男人身边,好好地修养疲惫的身体。

突然惠那说道。

“对了,祐理,如果可以的话……只有今晚也行,两个人一起和王睡,要不要——去试试那个呢?”

“那个?是指什么?”

因为关键的部分模棱两可,祐理歪着头。

“喏,就是那个。把耳朵靠过来跟你说。”

“啊,好的——诶!?”

惠那悄悄地说着耳语,祐理的表情冻结了。

“私,私通!?”

“嗯,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之前说过的吧,王曾经拒绝过的。”

“那个啊,我和万里谷祐理变成石头的时候,强迫草薙护堂做的……”

莉莉娅娜露出苦涩的表情,艾丽卡皱起眉头

“……惠那小姐,什么时候做到这种地步了。明明在这方面意外的消极,偶尔会做出相当惊人的大胆行为呢……”

艾丽卡以与平常的优雅又少许不同地语气说道。

作为与艾丽卡有着明显对比性的对手来说,果然青红一对的莉莉娅娜是第一人。

但是最近,感觉到清秋院惠这个新的强敌偶尔会威胁到艾丽卡的才气。

她是与莉莉娅娜有着不同特点的,能和艾丽卡作为对比的强敌。这种人偶尔说出的话能稍微扰乱她的内心。

“但是啊,之后想了想。”

另一方面,没有注意到竞争对手内心微妙变化的惠那遗憾地说道。

“的确曾经被拒绝了……不过惠那说过会一直等下去。等待着王。”

艾丽卡理解了以感慨语气说出这番话的当事人的爱情观。

“若有什么能让情绪更加高涨的机会,然后惠那和祐理高明地贴上去的话,或许会意外的很简单成功。”

“““……”””

听着惠那叙述的三人沉默地思考着。

“果然是因为草薙护堂啊。”

“护堂同学就是这样。”

“毕竟是那样的人,之前说过的话会趁势搁置,遵循高昂的心情行动……。相当有可能的呢。”

“嘛,只要不是其他不认识的女人就没事。”

“是那些人当中的某一个的话,我觉得几率不会低……”

“同感啊……那个人明明不是没有自制心,做出惊人举止时却无法阻止呢……”

“的确,王真是个奇怪的人呢,虽然这一点很有趣。”

四人达成一致见解,一起点头。

还有,这个时候在男性温泉的草薙护堂就如教科书上所写的那样打了个喷嚏,对此完全不知情——。

然后场景再次移动。

首先在被夕阳染红的君之滨。

插在上面的铁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钢制的长弓,其弓弦之上闪耀着光芒。

那是被夕阳的光亮掩盖着的,无法引起注意程度的光辉。

所以在周围的正史编篡委员会以及当地的警察和消防人员都没察觉到。而且,远离陆地的地方也在发生异变。

流向日本列岛和太平洋侧的海流·黑潮

乘着这股潮流,像珊瑚礁般巨大的某个东西由冲绳往北上移动。

向北,向北,寻求着还没看到的目标。

当然这是草薙护堂他们还没能得知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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