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遊戲──團體戰:魔王鬥勇者──

夢幻遊戲──團體戰:魔王鬥勇者──

  星期六早上。從小型電車的車站通往學校的通學路上,深雪心情很差。

  「深雪,差不多該回復心情了吧。」

  「可是哥哥……」

  「終究只是夢裡發生的事。」

  「不是普通的夢。那時候的艾莉卡明顯很正常。」

  「就算有意識也還在混亂吧。不能算是正常。」

  「但是明明不缺別的話題,她卻說哥哥是變態魔王!」

  深雪語氣忿恨不平,以稍微比細語大一點的音量脫口這麼說。

  這句話著實給予達也打擊。

  深雪不覺得達也是「變態魔王」,反倒是對於哥哥被誣賴而生氣。不過達也其實很在意自己扮演的「魔王」擁有擄走女生關進鳥籠欣賞的變態癖好。

  「啊啊?不是的,哥哥!我絕對沒認為哥哥您是變態!」

  「……我知道。」

  雖然嘴上如此回答,達也卻明顯很在意當時的責罵。

  目睹哥哥消沉的模樣(在別人眼中單純是面無表情),深雪用力握拳。

  「果然需要修理一下艾莉卡吧。」

  聽到妹妹輕聲說出的話語,達也臉色一變。

  「深雪,要是把每一句夢話都當真會沒完沒了喔。」

  深雪這時候的聲音連達也聽起來都很危險。他擔心妹妹可能鑄下大錯,甚至無暇消沉。

  「那始終是在夢裡發生的事吧?夢與現實應該好好區分清楚。」

  深雪露出無法接受的表情沉默下來。

  達也一臉「真拿妳沒辦法」的模樣,以左手溫柔搭在妹妹的右肩。

  「深雪?」

  「既然哥哥這麼說了……」

  深雪以不情不願的語氣允諾。但是只有語氣還在不高興。深雪的眼睛看著哥哥放在她肩上的手,而且眼角稍微泛紅。

  進入一年E班教室的瞬間,達也全力移開視線。

  「達也同學,早安……艾莉卡,妳怎麼了?」

  即使美月詢問為何突然採取奇妙態度,艾莉卡也完全不回答,只有臉蛋逐漸變紅。看來她確實留著昨晚的記憶。

  反觀美月只在舉止可疑的好友面前頻頻歪頭納悶,看起來心裡沒有底。看這個反應就知道她顯然什麼都不記得。

  到最後,艾莉卡沒回答美月的問題。

  「……達也同學,陪我一下。」

  這裡的「陪我一下」當然沒有嬌滴滴的感覺,真要說的話是比較適合用在「借一步說話」這句話的語氣。艾莉卡說完以下顎朝走廊示意。

  艾莉卡無視於面對這種唐突展開不知所措的美月,快步走出教室。她身上洋溢不容分說的氣息,正要進入教室的雷歐與幹比古甚至睜大雙眼讓路。兩人和達也擦身而過的時候以眼神詢問,達也以聳肩動作回應,跟在艾莉卡的身後離去。

  在第一高中的校舍,一科生與二科生使用的出入口分別位於主校舍兩側,用來前往教室的樓梯也是分開的。一科生這邊的入口並沒有打造得比二科生豪華,一科生使用的樓梯也沒有禁止二科生進入,但在構造上總覺得無法拭去這種討厭的感覺。

  雖然因為真由美在春季全校臨時集會的那場演講,以及九校戰祕碑解碼新人賽由二科生隊伍奪冠而逐漸改變,不過大多數的一科生下意識瞧不起二科生,二科生也感覺不想和一科生扯上關係。所以將一科生與二科生行動範圍分割到某種程度的校舍構造,雖然大多數的學生不會在意,卻也有少數學生在心情上感到抗拒。例如深雪雖然不會說出來,但是入學至今一直必須和達也使用不同的校舍出入口,她對此總是感到不快。

  不提這一點,這棟校舍基於構造,上學時幾乎不會用到中央樓梯。艾莉卡就是帶著達也來到這條中央樓梯二樓與三樓之間的轉角平台。

  雖然停下腳步,艾莉卡卻一直背對達也遲遲沒開口。就在達也正準備說「快要上課了」的時候,她終於轉過身來。

  「昨天很對不起!」

  艾莉卡面向達也之後突然低頭。

  達也立刻想到她在為哪件事道歉。

  「妳有昨晚的記憶吧?」

  這個問法聽在外人耳裡可能會想入非非,但當事人艾莉卡當然沒誤會,而是點頭回應。雖然大多是達也個人的希望,不過他的推測看來是對的。

  「說你是變態魔王,真的很對不起!」

  從昨晚夢中算起來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變態魔王」這四個字,使得達也露出不悅表情。

  「……你果然很在意嗎?」

  艾莉卡再度從低頭狀態揚起視線觀察達也表情,戰戰兢兢這麼問。

  「說我不在意是騙人的,不過只要妳明白這是誤會就好。」

  聽出達也的聲音沒隱含怒氣,艾莉卡露出安心的表情。

  「啊~~太好了。那時候的我亢奮到有點奇怪。明明冷靜思考就知道,你不可能把深雪關進鳥籠對吧?」

  「那當然。當時我也說過不是我做的吧?」

  「一點都沒錯。畢竟我也被迫扮演『勇者』這種丟臉的角色,明明立刻就應該知道,你其實是被夢境操縱的。」

  「等一下。」

  看來艾莉卡嘴裡說知道,卻還是有所誤解。

  「我說過不是我把她關進去吧?」

  「咦,你沒被操縱嗎?所以是深雪自己進去的?」

  艾莉卡不經意以提心吊膽卻又帶點期待的語氣問。

  達也嘆了一口氣。

  「當然不可能吧?她是自動被移動到籠子裡。」

  「哇~~不愧是在夢裡,原來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啊。」

  「因為是夢啊。」

  今天從早上就一直消耗精神上的體力,不過達也在最後還必須問艾莉卡一件事。

  「話說回來,深雪自己進入鳥籠的這個想法是從哪裡來的?」

  聽到這個問題,艾莉卡露出感到意外的表情反覆眨眼。

  「咦?這種程度的事,以深雪的個性應該會做吧?如果你願意把她關進籠子裡,我覺得她會很開心哦?」

  「居然把別人的妹妹說得像是變態……」

  達也語氣與其說憤怒,虛脫無力感更勝一籌。但是艾莉卡的本能嗅出不能忽視的危險。

  「啊,啊哈哈哈哈……啊,要開始上課了。」

  艾莉卡說完就經過達也身邊跑下樓。

  想攔住她的話攔得下來,不過校舍裡有監視器,要是抓住女學生的手臂,恐怕會招致違背本意的嫌疑。達也瞬間做出這個判斷,目送艾莉卡的背影離去。

  他發出今天早上不知道第幾次的深深嘆息。

  對於深雪癖好的誤解(?)暫且不提,艾莉卡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沒有特別的異狀。達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當然可能在他沒察覺的部分出現問題,不過至少在達也感覺到的範圍內是一如往常的艾莉卡。

  然而,明顯和往常不同的朋友比較多。

  「……雷歐,你從剛才就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咦,不,並不是這麼回事。」

  現在是第二節與第三節之間的下課時間,不過達也今天從早上就經常感受到雷歐的視線。雖說是定睛注視的眼神,但他應該不是有奇妙的癖好覺醒吧。達也沒有被這種視線注視的經驗所以無法斷言,不過隱含在雷歐視線的不是熱情而是疑惑。

  「……我說達也,你有養金絲雀之類的嗎?」

  「沒有。不只是鳥,我沒養任何寵物。因為家裡的經濟狀況也不是很寬裕。」

  全球寒化與戰爭也影響到寵物問題。世界連續戰爭結束三十年的現在,寵物依然只在部分富裕階級比較常見。最近反倒是以立體影像動作的電子寵物或是動物造型的機器人逐漸普及──說實話,先不提大型犬,達也的經濟能力足以飼養小鳥。

  「話說回來,為什麼問這種問題?」

  達也自認沒有特別發出像是威脅的聲音。他在視野一角看見正在自己座位偷聽達也他們對話的艾莉卡突然轉過頭去。

  「問我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呢?」

  但是被反問的當事人看起來沒特別抱持危機意識,反倒像是搞不懂自己剛開始為什麼問那種問題。

  「別問我啦……」

  「你說的是。沒有啦,我腦中不知為何冒出『達也與鳥籠』這個組合。」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你有這種印象。」

  艾莉卡聰明地沒對達也這句話做出反應。

  出現可疑舉止的不是她,是美月。

  「……美月,連妳都怎麼了?」

  美月突然開始頻頻斜眼瞥向這裡,達也抓準時機和她的視線相對。

  「啊!那個,不好意思……」

  美月像是被逮到偷窺現場般害羞低頭,但還是好像在意某件事,揚起視線看向達也。

  「不,妳不用道歉沒關係。重點是妳有什麼想問的嗎?我個人比較在意這個。」

  達也暗中施加「我不過問偷窺的行徑,所以從實招來吧」的壓力,美月變得更加戰戰兢兢,但是沒有結巴就回答問題。

  「那個……聽到西城同學那麼說,我突然冒出一種想像……」

  「想像?」

  感覺不必問也知道是什麼,但是達也成功壓制自己的心理抵抗。

  「哪種想像?」

  「那個,達也同學面對銀色的鳥籠,露出非常溫柔的笑容。」

  如果可以斷言「即使在夢裡也沒有這種事實」,不知道會多麼輕鬆……達也如此自問。

  在美月後方,艾莉卡肩膀在顫抖。雖然只有一瞬間,不過達也心想早知道今天早晨就不要阻止深雪了。

  「鳥籠裡有一位身穿純白衣裳,非常漂亮的妖精小姐。」

  「等一下,美月。」

  達也覺得讓她繼續「回想」的話不太妙,強行打斷話題。

  「聽妳這麼說,我不就像是抓住妖精享樂的壞蛋嗎?」

  艾莉卡忍不住發出無聲的笑,雷歐與不知何時接近過來的幹比古以詫異眼神看她。但是美月沒有餘力注意艾莉卡。

  「咦咦?沒沒沒那種事啦!」

  突然大喊的美月引起班上同學側目。察覺到安靜無聲的教室裡集中過來的視線,美月滿臉通紅低下頭。

  達也、幹比古與雷歐朝著同學們回以犀利的目光。

  眾人慌張別過視線。

  視線的壓力消失,但美月依然低著頭。

  「……雖然可能和柴田同學不太一樣,但我最近這幾天其實也被奇妙的想像所苦。」

  雖然應該不是要分散達也的注意力,不過幹比古以這句開場白插嘴。

  「幹比古你也是?而且是最近這幾天?」

  被達也這麼一問,幹比古略顯猶豫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柴田同學想像得那麼清晰,卻隱約有一種討厭的感覺纏著我……就像是在我自己都沒察覺的狀況下被某人操控。」

  「吉田同學也是嗎?」

  低頭的美月突然抬起頭。

  「我也……慢著,柴田同學也是?」

  幹比古一臉驚訝地反問,美月以嚴肅表情點頭。

  「我最近每天起床的時候,也覺得自己好像變得不是自己,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感襲擊。雖然可能只是作惡夢,可是連續每天早上都這樣……」

  「作夢……對喔,原來是夢。居然聽柴田同學這麼說完才察覺,我也太大意了!」

  幹比古突然抱住頭,達也與雷歐同時問他「怎麼了」。

  「就某方面來說,夢不一定只是自己做的,也可能是別人讓自己做的。心上人之所以出現在夢裡,不只是因為自己在思念對方,也是因為對方在思念自己,這種說法從以前就廣泛被大家相信,『託夢』這個詞也真實反映世間認為神明或是往生者會讓自己作夢。」

  達也與雷歐轉頭相視,幹比古不以為意,繼續抱著頭像是自言自語般說下去。

  「夢中的自己確實像是自己又不像自己……不過正常來說肯定會覺得『啊啊,這是夢』就不當一回事。清醒之後還留下突兀感真的很奇怪。我為什麼沒察覺這種事……」

  幹比古放開抱頭的雙手,繞到美月的課桌旁邊。

  「柴田同學!」

  「啊,有!」

  幹比古的氣勢強得出乎意料,美月像是整個人要彈起來般回應。她的眼睛甚至稍微泛淚,不過幹比古似乎沒有餘力注意這一點。

  「今天放學的時候可以等我一下嗎?我製作護符給妳。」

  「護符……你是說護身符嗎?」

  說到「等我一下」的時候,美月差點滿臉通紅,多虧幹比古一口氣說完用意,所以她的臉色勉強控制在日常範圍。

  「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防一下詛咒。對了!」

  幹比古轉身面向雷歐。

  「雷歐!」

  「喔,喔喔……」

  這股氣勢使得雷歐向後仰。

  「護符也會製作你的分。放學之後,就算社團活動結束也先別回家啊。」

  「不,我並沒有作惡夢……何況放學之後,我們不是都會一起回家嗎?」

  聽到雷歐這麼指摘,幹比古終於想到這種事不必特別叮嚀。

  「對喔……說得也是。」

  剛才的激動產生反作用力,幹比古像是鬆懈般低語。

  各桌的終端機顯示開始上課的通知。

  幹比古連忙回到自己的座位。

  剛才的下課時間,幹比古自行做結論的那套解釋,對於達也來說成為至今推論的補強。

  (夢不一定只是自己作的,也可能是別人讓自己作的嗎……)

  暫且不提王朝時代的貴族們相信哪種說法,從這週一開始的那場惡夢無疑是某種外力讓大家作的。而且在沒察覺這一點的被害者精神留下巨大的壓力。

  (對應措施或許有點拖太久了。)

  「達也學弟,到底怎麼了?瞧你露出這麼嚴肅的表情想事情。」

  看見達也放下筷子動也不動,摩利從正對面搭話。今天是星期六,不過月底即將舉辦學生總會與學生會長選舉,所以一如往常的成員們正在學生會室的桌旁吃午餐。達也依序環視成員──真由美、摩利、鈴音、梓與深雪,最後看向摩利。

  「風紀委員長,最近心理出問題前來求助的學生有增加嗎?」

  「出問題?精神異常的意思嗎?」

  「應該沒這麼明顯,比方說因為作惡夢而煩惱之類的。」

  「有這種煩惱的學生應該會去找輔導老師,就算去找輔導老師打聽,老師們也因為有保密義務所以不能回答吧……」

  摩利花了一些時間思考之後,以略帶害羞的聲音坦白。

  「老實說,我也從星期一就一直作惡夢,應該說是奇妙的夢。」

  達也和深雪轉頭相視,真由美也轉頭和他相視。

  「達也學弟也是嗎?真由美也是?」

  「我作的是惡夢。」

  真由美以滿滿不高興的聲音冷淡回答。

  摩利吃了一驚,鈴音代替她插嘴說明。

  「被惡夢所苦的這種事我很少聽到。反倒是自認作了美夢的學生比較多。」

  「市原,妳怎麼知道這種事?」

  「鈴妹,難道妳……」

  摩利與真由美看過來懷疑她偷聽輔導過程,鈴音冰冷一瞥逼退兩人。

  「我是定期接受心理輔導的對象,所以和輔導老師的交情還算親近。老師們有義務保護個人的祕密,但如果不是針對特定個人的問題,只要別問得太深入,老師肯定都會回答。」

  這段說明是對達也說的。

  「司波學弟你也有定期接受心理輔導吧?在意的話要不要問問看?」

  「說得也是。我之後去問問看。」

  達也微微點頭向鈴音致謝,鈴音以眼神答禮。

  「話說渡邊學姊……」

  「嗯?什麼事?」

  達也以不經意的聲音發問,使得摩利展現戒心。如果達也在這種時候發出這種聲音就必須提高警覺,這是她最近逐漸學會的道理──不過說來遺憾,她這個當事人將這個道理活用在對策的實績是零。

  「您記得『奇妙的夢』是什麼內容嗎?」

  「啊,啊啊,算是記得吧。但我不會連內容都說出來喔,這是我的隱私。」

  不提前半,後半聽起來像是以堅毅的態度應對。但她臉頰發紅視線游移的模樣和「堅毅」這個形容詞相差甚遠。

  「我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連內容都問清楚。」

  達也苦笑回應的聲音,使得摩利放鬆緊張──這同樣是達也的戰術,她差不多也應該學會這個道理比較好。

  「我想問的是另一件事。渡邊學姊,您作那場『奇妙的夢』的時候,有在夢裡自覺正在作夢嗎?」

  「你怎麼知道?」

  摩利反射性地大聲回應。這也是對於達也的問題給予肯定的回答。

  「果然是這樣嗎?難道說,您是不是也能在某種程度隨心所欲地行動?」

  「──啊啊,沒錯。」

  摩利撇頭以鬧彆扭的聲音承認。

  「我在夢裡有意識,心情發洩得很痛快。這樣有錯嗎?現實世界幾乎沒有盡情揮劍的機會,至少在夢中解放一下也沒關係吧!」

  「當然沒關係。因為無論是什麼樣的夢都終究是『夢』。」

  摩利完全亢奮到連自己剛才宣布「不會說出來」的夢境內容都揭露了,但是聽到達也以冷靜聲音回以暗藏玄機的話語,她突然回復鎮靜。

  「……聽你這麼說,這好像不是普通的夢?你知道什麼真相?」

  「請您等一下。」

  達也沒回答摩利的問題,看向鈴音。

  「市原學姊記得作過奇妙的夢嗎?」

  「雖然不記得內容,但我也覺得那是一場美夢。」

  鈴音大概是覺得不必特別隱瞞,立刻回答。

  「中条學姊怎麼樣?」

  梓搖了搖頭。

  達也看向真由美。

  真由美抗拒般板起臉,卻還是露出「情非得已」的表情點了點頭。

  達也將視線移回摩利。

  「其實我與深雪也從星期一就被惡夢所苦。而且我從一開始,深雪則是從前天開始能夠在夢中維持自我意識,在某種程度以自己的意願行動。」

  「達也學弟,這是……」

  「是的。應該和渡邊學姊您一樣。」

  摩利睜大眼睛說不出話。

  「然後接下來才是重點。」

  達也也猶豫接下來的事情是否可以公開。但他想起事態的緊急性而跨越這份迷惘。

  「我與深雪在夢中可以實際溝通。」

  經過數秒的沉默,對達也這句話起反映的是鈴音。

  「意思是你們在夢裡進行的對話,在清醒之後確認過是一致的嗎?」

  「不只是對話。彼此的所見所聞、背景與行動內容全部一致。」

  「……真是耐人尋味。所以是共享同一場夢嗎?兄妹之間產生心電感應之類的作用?」

  鈴音自問般的這段低語,達也立刻否定。

  「市原學姊,這個現象不是起因於血緣關係。」

  聽到達也充滿自信斷言,鈴音稍微皺眉。

  「……為什麼能說得這麼斬釘截鐵?」

  這當然不是達也在虛張聲勢。

  「因為我在夢裡見到的不只是深雪,也有和會長交談。」

  其實不只是交談,還是一起跳舞的交情,但現在不必說這種事。

  鈴音以眼神詢問真由美。

  真由美露出彆扭表情,點頭回應鈴音的視線。

  「如果可以詳細調查,應該會查到更多學生和我們有相同的體驗。我認為某種能夠操作夢的不明精神干涉系魔

...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