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

从最开始这两个人就是串通一气的。

「……把情报交代出去的原来是你啊」

将实乃梨的体检表和其他的女孩子们的秘密告知出去的是有贺有子。基于那个而将威胁进行排除的是鹈饲津奈木。

「全部都是为了今日。在《剑华祭》上,为了将响女墓音以正面对决的方法从学生会长的座位上面拉下来,我和鹈饲津奈木联手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协助有贺有子的企图什么的啊、鹈饲津奈木!」

对于我的叫喊,津奈木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畏缩似的神情。

「我、我是——」

「是交易。我们是在做交易前提之上,组成协力这样的势态的」

像是要遮掩住津奈木的解释,有子向前挡在了我的面前。

「做交易……?」

「对。鹈饲津奈木她,希望由于委员不足而即将要废止的饲养委员会能够继续下去。而站在能够回应她的愿望的立场上的我,向她提出将会长还有其他的学生无力化的条件。公平的交易,全部都是为了互相的期望」

从淡淡地进行着说明的有子的口吻之中,丝毫也感受不到将津奈木视作是朋友的感情。

为了彼此的目的,暂时的达成协定。

有贺有子,寻求了能将墓音从弱点处使其失去战斗力的鹈饲津奈木的力量。

鹈饲津奈木,接受了处在能够实现自己愿望的立场上的有贺有子的条件。

「……希望得到谅解之类的厚颜无耻的话语就不说了,Soul brother。我是个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折磨了理应爱护的兽娘的大罪人。作为兽娘师而言失格了呢。但是,为了在这个学园里面像我一样的异端者能够被别人所认同,作为强者象征的委员长的存在还是有必要的呦」

严肃以告的津奈木的看脸,一副毫无办法阴沉的神色。

津奈木也是,似乎被有子掌握着自己的弱点。

自己的行为使得墓音和其他的同学受苦,即便是违反自己立场,这样的行为也没有办法停止下来。如果不那么做的话,作为委员长的地位就会被剥夺殆尽、作为喜欢着兽娘的自己的立场也会从此消失。

……喜欢兽娘什么的立场,说实话、我也难以理解。

虽然不明白,不过对于津奈木而言是很重要的这一点没有错。

钻了那个弱点的空子,利用着它的家伙就在眼前。

和能对人立刻产生信任的学生会长形成强烈反差的,冷彻的学生会副会长。

我瞪视着正对面的有子。

「有贺有子……」

「随你对我怎么想,完全没关系呦。就结果而言,对响女墓音的无力化成功了。这边的状态依旧万全,那边剩下的就是身上负伤的杂兵一名。即使是万分之一的败北要素也没有」

糟糕了。墓音无法进行战斗的情况下,对手是委员长班级的两名实力选手。

「放弃抵抗认输吧,明知庆贵。从开始之前胜负就已确定的比赛,即使是你也不想徒劳地留下痛苦的回忆的是吧?」

以刀柄的中心为轴点,有子将大镰刀回旋着。

倏地一下将空气斩开的一闪之击,以我为目标挥舞而下。

「危险!」

立即将墓音抱了起来,跳到了战斗舞台的一端。

勉勉强强有些躲避晚了的左脚被大镰刀的尖端掠过,裙子的褶边被切破掉落了下去。

「喔喔哦!虽然双方都是不知在叽叽咕咕地说这些什么的样子,不过总算变成了比赛再次开始的模样!由于饲育委员长的剑,不知怎么学生会长变成了长着兔子耳朵的模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现状你怎么看,解说的清中同学!?」

「——兔子兔子」

「啊嘞嘞?清中同学?」

「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呦!!」

「啊~嘞!?担任解说的清中同学发疯了!是谁!?把这个人叫来担任解说员的!?」

在解说席那边在选人上出现了问题而哀叹之际,有子也两手像是要将大镰刀拽起来似的摆起了攻势。

朝着这边深踩着步伐冲了过来。

「就那么抱着会长没法像样地躲避吧!」

这一次是横扫而过的一闪。我把头低下勉强躲闪而过。

挥舞起大镰刀的有子,当即原地一个回转身,以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从下向上发出了挑击形式的第二次攻击。

我把自己的剑垂直架了起来进行防御。

「唔……!」

沉重的一击。难以坚持住。

连带着身体被弯曲的刀刃给卷飞了出去,滚倒在了地板上。

「呼、呼……危险了啊」

尽管是大幅挥舞,但是由于刀刃的范围很广的缘故,一旦被切入怀中就没法逃避了。

再加之,抱着墓音状态的我的机动力大幅地下降。一边拉开距离一边战斗的战斗方法也不是如此简单就能实现。

「差不多给我歇息去吧!」

有子在手掌上使大镰刀旋转了起来。接着,在她的脚下映出了影子——从大镰刀的刀刃延伸而出的影子,就像是拥有着实体一样从地板上浮现了出来。

「影穿!」

浮现在地板上的刀刃之影如奔驰一般冲了过来。

那个样子宛如在海中游行的鲨鱼的背鳍一般。

「呜哇!?」

一把拉起抱在胸前的墓音,将实体化了的影之刃躲闪了过去。

横着擦过的刀刃凌空切割而过,返回了有子脚下那拉长了的影子之中。

「什、什么刚才那个!?影子飞了出来!?」

「……不要对什么都一惊一乍。少啰啰嗦嗦的、吵死了」

有子将大镰刀漂亮地一挥,扛在了肩头。

「由于你的水平连动用点小策略的必要都没的吧,我就让你死得瞑目一些告诉你好了。我的剑『暗剑·处断镰』,是能将刀刃中映出的影子实体化的武器。那刀刃不会单一出现的给我记住」

「你说影、影子的实体化……?」

那么中二的设定的样子啊。虽然如果是科幻小说中出场的敌人使用的话还是比较帅气的,但是变成实际的战斗之时就会是超级棘手的事物。

「刚才的只是小试牛刀。下一回就是真枪实干咯」

「哇!等一下!」

没有听取我的话,有子将大镰刀的刀柄的末头垂直朝下,敲击在了地板上。

振动像是波纹一样扩散了开来,大镰刀的影子缓缓地浮了上来。一点点地蠕动着想着顶棚伸展而去的影子,打到了三米左右的高度。

巨大的黑柱形成了。

我战战兢兢地注视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伫立而起的深黑色的影柱。

「……影穿」

随着有子低语,尖端变尖了的黑柱,像条大蛇一般翻卷着冲刺了过来。

我将自己的剑很快地架了起来。由于和实乃梨她们的战斗而将剑的能力二次解放了的缘故,右臂稍微有些麻木了。

但是、现在保护身体的余地已经没有了。

怀着勉强硬来的觉悟,尽量地全力挥动。

「『结剑·天上剑』!拔剑!」

从伤痕累累的剑身之上飞翔而出了金色的斩击。

斩击和从上面冲刺而来的黑柱正正地撞击在了一起。

强烈的火花撒布而开,互相冲击着。

「唔噢噢噢噢……!」

威力同等,相持的状况持续着。

「天真!——影穿·三叉!」

眼睛倏地一下睁大的有子,将大镰刀的刀柄的末端再一次地,强有力地敲击了地面。

接着,和金色的斩击互相冲击着的黑柱,从中心附近开始急速地膨胀了起来。从最原始的一条之中慢慢地萌生而出两条新的叉枝。

黑柱,正好变成了三叉的形状。

「穿!」

新生而出的两条黑柱,像是要给原本的黑柱增加劲势一样朝着金色的斩击分击而出。

来自三方的猛攻。勉勉强强能互相进行冲击角力的金色斩击——很快被染上了黑色,只留下了些光粒子被粉碎了。

「咕额……糟糕——!」

我立刻向后方跳去。

那之后,排除了障碍的三叉黑柱,实力强劲地从头上方冲降而下。

贯穿了地板,引发了小规模的爆炸。勉勉强强躲过了直击,我被卷入了爆炸的强风在地板上狠狠地滚落了几下。即便是那样想着至少要守护好墓音,才能将她使劲地继续抱住。

「呼~哈!」

背部受到了好几次强烈的碰击,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总算爆炸的强风停止了。

凄惨地被钻了个大洞的舞台。

升起的黑色浓烟的对面,少女二人注视着倒下的我。

「……胜负已分了呢。果然、实力的差距难以掩盖住么。好了请放弃吧,明知庆贵。你的王牌之剑也对有子没有用的」

津奈木担心似地对我说道。

「……放……弃?」

用由于疼痛而模糊的双眼,我看了下在胳膊中抱着的墓音。

作为人的意志被剥夺了的兔儿墓音,蜷缩起来瑟瑟地发着抖。看来是在害怕着有子的猛攻和刚才的爆炸。

我认输的话,就和将无从所依瑟瑟发抖的这家伙撒手不管没什么区别。

这和由于害怕自己受伤,将墓音向那些家伙拱手送上没有什么区别。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是没有可能的吧……」

将拳头击打在地板上,然后站了起来。

「即便是,对你们没有什么胜算……我也不会放弃。放弃就和背叛这家伙一样。因此我绝对不会放弃!」

像是要鼓劲般的呼喊。

津奈木,不,就连有子也稍微有点胆畏惧似的竦缩了一下。

「不能理解呢。你问什么要做到那种地步——」

「不想让这家伙悲伤!绝对不想看到这家伙悲伤!我要战斗!理由仅仅如此!」

津奈木双目圆睁哑口无言。

我战斗的理由仅仅如此。会被头脑优秀的家伙骂作笨蛋也说不定。

但是,笨蛋就笨蛋吧。

由于我成为笨蛋而使某人能欢笑而出的话,不过多少回我都会去变成笨蛋。

「……不愉快」

从畏惧重新站直的有子,一脸不愉快的神情。她将大镰刀拿了起来,把刀刃像是要对着我的鼻尖一样架了起来。

「不愉快……完全地更加不愉快了,明知庆贵」

「……什么?」

「我说你对于我而言是令人极端不愉快的男人」

有子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躁。

直到之前的淡淡的口吻就像是骗人一般。现在的她不像是冰一般。着着实实地打心底发怒了,用充满憎恨的口吻对我说道。

「有贺有子。你……」

「闭嘴,让人反胃。明明你这家伙没有身怀什么强大的力量,却空口说着大话。你这家伙的存在,使会长迷惑了。如果你不存在的话,会长就不会有什么烦恼之类的了」

有子所说的我并不是很明白。

不过,这家伙发怒的对象是我而并非墓音。

仅仅这点确信无疑。

「我要打到你」

有子将大镰刀的刀柄末端敲击在了地板上。

立刻影之柱升了起来。影柱的末端变得尖锐了起来,蠢蠢欲动着。

「打倒你,让会长从学生会退出!」

乘着势头,黑柱袭击了过来。

如果我就此躲避墓音就会被击中。我也没有剩余下抱着墓音行动的体力。

虽然我知道会徒劳无用,还是为了迎击而打算架起剑。

「……咕!?」

但是,手腕动不了。由于先前的一挥,肌肉已经达到了疲劳的极限。发生了轻微的痉挛。手指上用不上了,就连好好地握住都保持不了。

「墓音、趴下!」

我把怯生生的墓音的头按了下去,像是要庇护一般扑到了她身上。

就在黑柱的尖端迫近到眼前的那一刻——

锵!

伴随着坚硬的碰撞声、黑柱的尖端撞上了某样东西。

「……真是。要砍兽娘什么的、有一些过度的动物虐待了呦」

「!?」

传到耳边的,是娴静的谴责的话语。

在我们面前张着胳膊站立着的,是宫廷式双螺旋卷的少女。

「鹈、鹈饲津奈木!?」

为了成为这边的盾,津奈木背对着这边站立着。

锐利的黑柱的尖端刺向了胸口,没受伤的她的裙子变得破破烂烂掉落了下来。

印有动物脚印的内裤完全露在了外面的津奈木,就那么扑通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鹈饲……!?你这是在做什么!要破坏契约吗!?」

呆住的有子,像是决堤的潮水一般激动了起来。

津奈木就那么倒在地板上,勉勉强强地微微动了下嘴。

「唔……呼呼呼……。我和你的交易条件应该仅仅只是『将响女墓音和其他的威胁无力化』这样而已呢……我认为明知蛋糕不可能成你的威胁。那样的话,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

「强词夺理!」

「强词夺不夺理都好!我也是,和在那边呆然的大张着嘴的男人一样的……不想看到悲伤着的怯生生的兽娘。无论有着怎么样的理由也好,果然仅仅只有这个执念是没办法改变的」

满身疮痍的津奈木的眼眸,横着眼看着呆然不动的有子。

「因此……有子。我不想再看到苦恼、痛苦的你。我不希望最后的结果令你悲伤……」

接着津奈木,看着由于惊讶而说不出话来的我。

「呐,Soul brother……孤高并性情倔强的那孩子和狼耳朵很相配……你不那么觉……得……吗?」

咕噜头歪到了一边,津奈木一动不动了。

我注视了她片刻之久。

要说发生了什么,全部都是为了理应爱护的兽娘。这家伙的行动原理简直没有改变。虽然是敌人不过也是个变态到有些光明正大地步的家伙。

「……谢谢」

简短的道谢之后,我站了起来。

「我悲伤?不可能,为什么我会有悲伤的事情!?」

张皇失措一般,有子抱着头低吟道。

在那种情况津奈木的背叛,对她来说也似乎是完全地没有预料到。

虽说是不怎么能够信赖的人,不过背叛是会在人的心灵上造成难以愈合的裂痕。

「我在那一天、发过誓了……和学生会没有关系,不管变成是什么情况,我都会支持那个人。尽管如此为什么,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都来妨碍我……!」

痛苦地喃喃低语着的有子。

冷撤的假面,已经早就崩落了。

大概,现在的那个家伙才是本来的有贺有子。我感到到现在为止那冰冷的她,是由于扼杀了本心的演技的缘故。

我卸下了肩头上的力气,浅浅地叹了口气。

「我觉得就像鹈饲津奈木说的那样。就算是你本来不也是不想背叛墓音的吗?应该也没有想着将她赶出学生会室吧?」

如果看了现在的状况就会明白了。有子并不是在那样希望着的。

由于没有希望着这种事,才会烦恼,迷茫,痛苦。

薄情冷酷的口吻也好,冷酷的表情也好,都是为了隐藏起那个的装饰品。

「闭嘴……闭嘴、闭嘴!我说了让你闭嘴吧!」

「即便是你现在,也应该由于津奈木的背叛而受到了打击。不管有什么目的,背叛是会给人心灵造成伤害的。你的行为伤害了墓音」

「闭嘴!!」

就像是要赶走我的话语一般,有子使劲地摇着头。

「你觉得是谁的错……!你觉得是由于谁的错会长烦恼着,连学生会的工作都不能很好的做好程度地痛苦着!?是你的错对吧!?」

「我?」

突然被指了出来,我不知所措起来。

……想起了在洗手间墓音告诉我的事情。由于自己烦恼着而发了呆,学生会的事情没法顾忌,有子发怒了。墓音那样说过。

而且,眼前的有贺有子,说墓音之所以会烦恼是因为我。

我觉得在根本上有什么事情搞出岔子了。

「我拼命地思索着。能够解决会长烦恼的方法,即便是一点点也好能够帮上忙的方法……但是,我很无力。仅仅凭借代替会长包揽下学生会的工作,没法让会长烦恼有所减少而快乐起来」

响起了尖锐的声音,大镰刀的刀刃发出了暗淡的光芒。

将大镰刀的刀刃对向我的有子,用尖锐的眼神横眉怒目而视着我。

「如果这样的话,至少为了会长能够一对一的面对那烦恼。为了让她能够认真的考虑你一个人——明知庆贵!我要肩负起全部的罪责,让会长脱离出学生会!那是为了会长我能够做的,唯一的一件事!」

有子的话语,隐隐刺痛了我的内心。

其实要理解她的话,也没用多少工夫。

明明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但是仅仅只有脸其妙地热了起来。

「墓、墓音对我……认真地考虑?那、那是什么话啊」

「不明白吗?因此我很讨厌你这家伙、明知庆贵。无意之中使得我最重要的人烦恼的,你这家伙」

架起了大镰刀,有子释放出了杀气。

我勉强努力使混乱的大脑能冷静下来。

……冷静。有子话语的意思,之后再仔细考虑也罢。

现在、在这里最为重要的是,有子在为了墓音而行动着这件事。

她本身也并没真地期望着将墓音从学生会里面驱赶出去。

「好了停手吧!做这样的事情,你也是墓音也是都只会受伤而已」

「我已经不再想看到痛苦着的会长了!凭借我的背叛如果能使那个人前进的话!不管被怎么埋怨,不管被怎么指责、我——」

「——不是……的」

就像要遮住有子的声音一般,从哪里响起了飘渺的声音。

我也好,有子也好,都吓了一跳。

「墓音?」

纷飞摇曳的银发,身穿纯白色礼服的少女就在那边。

兔子耳朵和项圈从身体上消失了。多亏了鹈饲津奈木倒下的缘故,似乎从剑的拘束之中解放了出来的样子。

「……有子……那个、也许、不对」

用不稳的腿站了起来,从喉咙之中勉强挤出了话语。

从津奈木的剑之中被解放出来的少女们,大家在那之后应该会失去意识。

虽然现在的墓音也是看上去仅仅处于站立的状态,即使那样使劲忍耐着,对有子继续诉说道。

「会、会长……」

「庆贵、没有什么不好。有子也是、并没有什么不好。全部、都是由于我懦弱,胆小的缘故,因此、请住手吧」

「不对……不是那样、会长!会长什么错都没有!由于这是我擅自做出的背叛行为!想要学生会长的位置,为了我的欲望,我背叛了会长!」

有子将手捂在胸前大声喊道。

墓音摇了摇头,否定了那句话。

「对不起……有子。我、没有留意到。没有明晓、有子你的感受。真正的、有子、那样的事情、没有想过。使坏、故意的、被讨厌、不可以」

有子的表情强烈地抽搐了起来。

刚刚的告白,似乎墓音也清楚地听到了。仅仅让自己一人变成恶人,将墓音从学生会的职务中解放出来的她的心意。甚至到了背叛重要的朋友、也要达成的有子的心愿。

正因为如此吧。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的她,应该不可能简单就屈服的。

「……还是老样子的过于天真的头脑呢、会长。刚刚的说辞,明显就是骗人的,这不明白着么?简单地被那样就骗到了、你会败于我的」

「!?你、又要说那样的——!」

「你也是!明知庆贵!如果说想要帮助会长的话,你就试着打倒我吧!」

在将要丧失战斗欲望的有子的眼中,再次燃起了斗志。

不可救药的笨拙的家伙。明明知道那样继续意气用事下去,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即使这样那家伙也不会停下来的。如果停下了的话,直到现在一直的积攒就会化为虚无。

对着那样的有子——墓音回应了一个小小的微笑。

「嗯。我也许,知道了……『强大即是正义』。为了让有子安心,我所强大的地方,必须要让你见识了一下」

墓音的右手,向天棚的方向伸去。

「——因此。我要打倒有子呢」

瞬间,体育馆全体都强烈的摇晃了起来。

会场的方向想起了悲鸣声,连舞台上面的我们也变得不很很平稳地站着。

「哎、那个、学生会会长!?果然是在这个场所拔剑会不好办吗!你看、这里是室内!要不要从各种方面从新再考虑一下啊,我是这么想的……」

「会场的大家拜托请立即进行避难。喜欢穿刺play的请就站在原地」

「啊嘞、清中同学!?什么时候复活过来的!?话说,为什么要播送这种以避难为前提的通知!?哎、哎~哎、嘛...嘛好了!那么大家多保重!」

人们连续不断地跑出体育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连我也大概有所预料。过去的心灵创伤、由于大出血杀必死而开始回闪。

「『圣剑·天雷剑』——拔剑!」

挥舞而下的墓音的右臂。

伴随响起的轰鸣声,体育馆的天棚被什么东西给穿破了。

足以比拟高楼的高度的巨大的大剑。刀刃朝着正下方,爆炸的声音四散而起,插在了舞台稍微靠边的地方。我为了不被冲击波的浪潮给吹飞,也只能拼尽全力紧缩住身体。

……最后,一阵寂静。

剩下的只有体育馆的屋脊和深深地贯穿于上的墓音的剑以及,在战斗台上呆然的我们。

由于刚才使尽了气力么,墓音在那跪坐着。

「咕……在这种场所拔剑什么的。会长你在想些什么?」

随着张皇失措的有子的声音,我也总算理解了现状。

墓音的剑的能力全部解放了。那个威力还是老样子一般惊人,能够凭借一般的《骑士》的力量将不能伤到分毫的学校的建筑物给刺穿。

很难考虑成为了破坏学校的建筑物而专门拔剑。那么,为了什么目的墓音使用了自己的剑?

一边思考着一边向周围用视线环视的我——注意到了那里。

「……原来如此。这么一回事么!」

全部能够理解了。

我攥紧刀身被折断的自己的剑,朝着有子走了过去。

由于疲劳脚不能随心而动。即使这样也拼死跑着,跑着,跑着。

「有贺有子嗬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切……!还有干劲么、你这家伙!我说了没用的吧!」

注意到我这边在接近中的有子,对猛冲的我挥下了大镰刀的刀刃。

「嗨啊啊啊……!」

「切!」

向下挥动折断的刀身,对有子砍了过去。

有子立刻动身闪过。从左肩处掠了过去。即使这样似乎也造成了伤害,有子的裙子啤的一声破开了。

「我必须要胜利!那个时候我发过誓了!就算是会长和副会长的关系不复存在了,我也要成为那个人的支柱!」

有子将大镰刀的柄漂亮地在手掌中回旋着,使劲全身的力气砸向了我的腹部。

「咕……」

「我为了会长能做的事情仅仅只有这个了!这以外的方法什么的……不存在!」

乓的一声就像打回投球一般,我的身体被弹飞出了战斗台的外面。由于疼痛视野一片漆黑,听到了裙子破裂的声音。

……除此以外别无他法?为了会长?成为支柱?

那么,为什么你要一脸那么痛苦的表情呢。

为什么,要那样双目含泪的呢。

「还没完、没……!」

从牙缝之中挤出的呻吟声,强行把飞散去的意识拽了回来。

不能结束,不能失败,倒下什么的不被允许——!

如果在这里失败,墓音也好津奈木也好有子也好。不管是谁都只能得到悲伤的结果!

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我立刻在空中扭转了身体。

之后,从鞋底感受到了坚硬的触感。

「你……还在勉强支撑么——!!」

我的鞋底接触到的,是正插入舞台的墓音的巨大的剑。

对那个拼尽全力踏出,再一次对着有子突击过去。

「以一脸要哭的神情,不要说为了什么人之类的话啊!不要把原本的真心话抑制扼杀,吐露一些没有意义的恶毒的话语啊!看了那样的你,墓音是不会笑的吧!」

金色的光,在破破烂烂的刀身之上开始集中起来。

有子也猛地摆出了架势。

「不知学习长进的男人啊!那样的东西在我的能力面前是无力的——」

将大镰刀挥舞出声的有子的表情,僵住了。

……她的脚下。

直到那为止作为威胁的影之刃的出现之地——被一片漆黑所笼罩。

在天棚顶上的照明设备全部被破坏了,照在舞台之上的光微乎其微。当然,作为有子的最大武器的影子,也没有在脚下投出。

「墓音带来的机会!墓音不想要和你分别,而寄托给我的思慕!现在我将那个,宣泄给你!」

如果说我是将她们的羁绊阻断的原因的话。

那么至少把那个羁绊,再一次重新连接好。

「——给我好好品尝一下!!!」

随着来自附中的咆哮的同时,全力地挥下了刀刃。

强烈的金色的光芒,将周围一带都包覆了进去。

〇

「——清秀的纯白。虽然表面上面沾染上了黑色,你的心好像就是那个胖次一般很纯粹的啊。一开始不要那么意气用事,如果全部摊牌摆明就好了」

手腕之中的剑破碎消失了。

勉勉强强的战斗。裙子也是剑也是,如果之后再稍微拖长一点的话先坏掉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由于激烈的攻防,大大地凹陷下去的特别设置的战斗台。

在那中心,外露着内裤伫立着的戴眼镜的少女。

从她的鼻中呼出了浅浅的气息,以背对着我的状态朝着插入天棚的大剑仰望去。

「我的……败北么」

咬唇忍住一般宣告道的那侧脸,总觉得显得很明快。

比起直到刚才为止都因仇恨而僵硬的表情来说都要好的多。果然女孩子一脸明快的表情是最棒的。虽然在处于胖次能被看见的状态而一脸明快的表情这种情况下,感觉有另一种意义上的危机感。嘛,请理解成在这个学园里面常识一般的存在吧。

「实际上是个傻瓜呐,我。想着出于好意而企图的谋反,轻易地让别人看穿内心的结果,便是遭受了败北。如果想一下的话,我的企图从一开始说不定就没有什么意义。会长是强大的人。一定能够一个人找寻到答案」

「没有那种事情的啊。墓音有些过于纯真了。像你一样深思熟虑的人能陪在身旁,恰到好处。你毫无疑问的是那家伙必不可少的人啊,有贺有子」

「……我已经没有留在学生会的资格了」

「那个不是你能决定的事情。那是墓音要决定的事情。答案……已经十分明白的吧?」

仰望着天棚的有子转过身来。

嘴角上带着微笑。

「明知庆贵。触碰其他人的心灵,解开误解,并加以引导的你的身影果然令人火大。那是我也不具有着的才能。会长需要那样的你」

有子对我侧目而视,

「我没有战胜你。因此、考虑到会长,我打算引退辞职……让我那样打算的你这个家伙,真没办法让人火大」

有子弯下了双膝。

「……给我记住、明知。下次、如果再让会长悲伤……杀了……你……」

像是要跌倒在地板上一样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我一边注视着倒下去的有子,一边在心中回味着她的一番话语。

「你……难道对墓音她——有?」

刚开口说话的瞬间,突然之间天旋地转了起来。

头眩晕起来没法保持住平衡。

「不好……」

我想是将身体拜托给重力一样,背朝下倒了过去。

——嘭。

以为会迎接到坚硬的地板的触感,但是在头后却遇到了预想之外的柔软的触感。

话说来,有些柔软过头了。感觉超级舒服。到了都想要拿回去当自己寝室的枕头的程度。

晕晕乎乎地想了一下后,注意到有什么银色的物体在朝下看着这边。

「庆贵」

「!?」

正上方的银色物体,在叫着我的名字。

那是倒转过来的墓音的脸庞。

想要试着冷静下来思考一下下。从我的视野望去看到的是倒转过来的墓音的脸庞,那么头后面靠着的软乎乎的枕头一样的触感。

从那之中推导而出的答案——

「膝、膝枕——呜哇!」

由于惊讶而试着要飞身而起,两只胳膊生疼起来。虽然也没到旧伤复发了……那种程度,但是由于勉强而造的孽暂时没办法动身了。

「庆贵、十分劳累了。不许勉强动身」

强忍着由于胳膊上的疼痛而生的眼泪,墓音像是慰劳一般抚摸着我的头。感觉到疼痛稍微有些缓和了。墓音酱的治愈之气还是老样子一样伟大。

「这哪是担心别、别人的场合啊。……你才是,已经没关系了吧?」

「嗯。耳朵和项圈没有了呢……庆贵认为有着那样比较好吗?」

「不要把我和那个不明所以的兽娘驯兽师相提并论」

不虽说确实兔子耳朵的墓音比较可爱。请一直都长着兔耳朵这样的近似于性骚扰的话语,怎么可能有办法开口。感觉会很轻易地社会性死亡呢。

「庆贵」

「……怎么了」

「津奈木的剑,将我捕获的理由。其实、并不是不想泄露出庆贵你是男生之类的这么一回事情」

一边向下盯视着枕在膝枕上的我的脸,忽然墓音那样说道。

「哈?那样也就是说……是怎么回事?」

「仅仅是不想被庆贵所知道的心意,在我的心中。我自己本身,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但是也不是很清楚」

「仅仅不想让我知道……?」

完全摸不到话中之意。

更加详细地问一下好一些吧正这么想着,突然一阵芳香扑鼻而来。像昔日一样的轻柔的味道。

「……我说,等、哎!?墓音!?」

在我的眼睛和鼻子的前面。很近的位置,墓音的脸庞靠了过来。互相的呼吸交互在了一起程度的距离。我毫无头绪,只能像是石头一样僵在那里。

「……但是。有子的话语和,庆贵的努力的身姿听了看了之后,我想过了。就那么不明所以是不行的,我不要就那么稀里糊涂。我感觉到我也必须要拿出一些勇气」

像人偶一般圆溜溜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我、最喜欢庆贵了」

温热柔软的物体,轻轻触碰了我的嘴唇。

尾声 他的归还 不净的复活

满布阴云的天空,回响着低沉的雷鸣。

位居在学校内庭的石碑,被倾盆而下的大雨沾染上了不少的泥水。

从刺穿过台座而插于其上的剑的尖端——清中美风用木工用的粘合剂强行固定上去的部分,像骇人的黑色瘴气一般的事物奔涌而出。

『——唬——唬唔唔——!』

回响起了像是从地狱的最低端喧嚣而上似的、十分低沉的声音。

虽然很轻微,不过其响度蕴含着难以忽视的气息,这声音就像是吞没着空气一般扩散着,蔓延着,充斥着。

『唬——唔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低沉的吼声,变成为强烈的咆哮的那一刻。

插在台座上的剑释放出了炫目的光芒,将如注而下的雨滴弹飞而去。

石碑也岁散开去形迹全无。残骸四散着飞了出去,在石碑曾经伫立的位置骇人的黑烟升腾而起。

在那里——站立着一位少女。

「……真是不愉快」

喃喃低语着的少女,用一只手轻抚着悠长而秀美的黑发。

少女身上丝毫未挂,是全裸的样子。

在光滑的肌肤之上,粘附着白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用手指尖撇着身体上的木工用的粘合剂,少女一脸憎恶似的扭曲着表情。

「绝对……绝对不能原谅!把我关在这么一个狭小的地方,最后,按照喜好尽情地玩弄我!不开心、超级不开心!一定要报复回去!现在就给我瞧好了,志弦女学园!」

仰望着阴天的少女,像是要一吐而尽心中的怨恨一般大声地怒吼着。

那是妒忌和愤怒融合而生的,偶然的奇迹。

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在志弦女学院的地里深处被囚禁着的魔的复活。

不净的化身,再一次在这片土地上萌芽而出。

——后记、好可怕

一开始先来句不吉的问候,大家好。

然后好久不见。我是小山タケル。

那么这就是『风中起舞的铠甲姬』的第二卷。

这里呢就是那个后记的部分。虽然感觉看一眼的话就能明白,但是不这么做,装点一下篇幅的话,就会留有了不得的空间。第二卷本来应该很快地写完的也没有能做到。我想作者作为一个人的浅薄能清楚的窥探而出的。帮帮我,那天不知遗忘在哪里的我那幽默细胞!

……对不起,听起来令人痛苦的理由就先说到这。

那么马上说下要感谢的人。

这次也绘制了漂亮的插画的片桐雛太老师。真的十分的感谢你。

插画有些太好了,以至于成为了「这不就是附带着我的随笔的片桐老师的画集么……」这样地想着,自卑地度过一边缩在被子里一边瑟瑟发抖的每一天。想要早一些拿掉毛布,变成能全裸着张开胸膛的打男人。我会加油的。

说道全裸,就想到了责任编辑的武石老师。在我问道「睡衣和全裸以及全裸穿着袜子,那个比较好!?」的时候,「那你又喜欢什么!?喜欢的东西就要亲身去实践!不要给我光说不练啊!」这样怒吼着的责任编辑之魂,让我深深受到了触动。今后我会好好全裸加袜子睡觉的。

对在为了能够写作本书,而给予咨询的同期的诸位作家,以及相关人士们,表达无尽的感激之情。

然后,跟着第一卷,也入手了本作的诸位读者们。

真诚的表示由衷的谢意。

虽然还是老样子的「我的明天在哪里!?」类似这样之类的怎么都好的内容,不过多亏大家应援第二卷的面市才成为可能。

从电话问卷上面看到的温暖的话语之中,我获得了无以伦比的活力。从今以后如果能继续相伴的话就超级的感谢了。

……那么,在说这说那之间好像就快要到结尾了啊。

那么,祝愿能够和大家有下一次的相逢机遇。

小山タケ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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