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最喜欢你了

「哟嗬?」(译注:此处的ウホ,是一种语气词,不过一般后面都接——好男人~之类的,具有浓郁的兄贵气息)

「为了取得与原住民的联系必须要意识到正确的发音,banana」(译注:总之就是香蕉,在这里的意思自己想象吧)

「banana!?可恶解说席上尽是笨蛋吗?」

怎么看都好像美风的词尾上发生了很大的语义沟通问题。

岩子正狂暴化中。是先道歉下比较好吗?仅用身体里散发出的怒气就可以简单地制止住一个猎物吧,岩子大人。这时候,响起了表示比赛开始的钟鸣声。

丢下还在战栗的我不管,岩子抡起了如原木一般粗大的手臂。

「啊啊真是的,真麻烦,我会让你们全部粉碎掉然后安静下来的!——拔剑!」

好像是爆炸一般,岩子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锤子。这锤子拥有好像可以简单地砸碎人体的重量。大块头的岩子配上这锤子,真是如虎添翼。面对这幅景色,我张着嘴呆呆地站在原地。

「呼呼呼,岩子的力量凌驾于委员会长级别之上。我能保证」

岩子的同伴女生英梨子抱着胳膊露出了无畏的笑容。为什么刚才开始你就这么高高在上?

与之相对的墓音却无比冷静,她慢慢地把手举到前方,低语一般吟唱道,「……『圣剑·天雷剑』轻量形态——拔剑」

之后墓音的小手上出现而来一把细长的剑。

与岩子的锤子相比,真是纤细的武器,锐利的剑尖,是把突刺用的剑,也可以算的上是轻剑种类的武器。

「哦?你想用这个玩具一样的剑和我比试吗?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呢」

「不用留情,岩子,将她们全部砸扁吧」

「你这家伙,英梨子,再叫我岩子的话就让你屁股开花!」

「嗯~肯定是玩笑啦,美和子。我和你的姬♀情是永远的哦!」

「你还真是感觉不错呢!」

岩子重振了精神吸了口气,拿起锤子走上前来。

「呼噢噢噢噢!」

伴随着运气的叫喊声,她直直地将锤子挥了过来。锤子简单地砸碎了地板,而其产生的冲击波差点把我吹飞。这是什么怪力啊……这个强韧的肉体,怎么看都好像是无法打倒的。

「来吧!放马过来!」

岩子挑拨着,不如说是,咆哮。

墓音点了下头,迈步向前。

「不,不要,墓音。和那种正面相对的话可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没事的,庆贵在这里看好」

「哎?」

「没事的,我不会让她碰到庆贵一根手指的」

说完,墓音踢地突进,瞄准了岩子怀中突击。她虽然是可怕的高速,但是动作很单调。岩子反应迅速,做好了迎击的态势。

「真不错呢,从正面突击么!可不要后悔哦!」

岩子以不符合她庞大身躯的敏捷的行动架起了锤子,朝下挥了起来。墓音的伸出的细剑的剑锋,直直向前突刺。

「呜哇!!」

耀眼的闪光和让耳膜麻痹的炸裂声在舞台上回荡。

因为过于耀眼而眯起了眼睛,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了闪光中的一个身影。

……在空中飞舞的庞大身躯。宛如传说中的佣兵一样的强大肉体,就这样轻飘飘地浮到了空中,背部着地摔倒了地上。

巨大的地鸣声在舞台上回响。仰面躺在地板上的岩子一动不动。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搞不懂。

「……嗯?」

这是怎么了?空中飞舞着布片一样的东西。难道说这个是……这不可能。

「呜哇!!」

刹那,我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不是身体上的,而是视觉上。倒下的岩子居然没有穿裙子。严格地来说,是刚才还是岩子的裙子的物品,现在已经是飞舞在空中的布片了。也就是说,岩子的胖次什么的都是看光光的状态了。鲜明的画像映射到了我的眼睛里,这可以说是直到来世的心理创伤,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面对这突然的事发,会场全体都安静了。

这其中唯一,一直保持不变的表情的银发少女。墓音一挥细剑,剑从剑身开始变成了光粒子溶解不见了。

「一,一击?一击秒杀!真不愧是天下无双!我们的学生会长!一击打倒了对手!!!!」

因为过于兴奋,放送会长一只脚踩到了解说席的桌子上朝麦克风叫喊着。

会场上的观众也终于回过神来,沸腾了起来。刚才的寂静已经完全不见了踪影,转眼间变成了墓音一个人的专场舞台。

在那个身体体格之差,还有那个武器的重量差下,从正面击倒了岩子,而且还是一击,墓音担当这个学园的学生会的会长的理由,我也能理解了。

岩子的搭档的那个女生,之后立即放弃了比赛。虽然这样痛快也好,但是现在也不要去想这个2年级好基友组之后会怎么样了。

「……没事的,我不会让庆贵受伤的。我来守护庆贵」

走下舞台的时候,墓音竖起了大拇指对我说。

……啊咧?怎么感觉现在的墓音明明应该是个可爱的妹子却开起来如此帅气?

嘛,总之,我只想确认一个事情。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吧。

○

2回战和3回战站也是,墓音一个人无双过关斩将。无论是谁都是说着「我喜欢你,学生会长!」「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宠物,请你输掉吧!」之类的话,发出不纯洁的娇喘声一边逼近——结果当然都是被打了个屁滚尿流。

与其说是比试剑术的大会,不如说是来告白的学生被墓音甩掉的大会。女子学校真的很可怕。

剩下只有接下来的4回战和决胜战了。

还是不说的好吧,我一直都是傻站在舞台上,一次次地知道了墓音的强大而已。

然后,3回战结束后,到了暂时休息时间。

我目送着离席去厕所的墓音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美风对我耳语说了件在意的事情。

「……领主」

「唔哦!?突,突然干什么啊美风!你,不是在解说比赛吗?」

「现在运营方面也在休息……比起这个,领主。我有个东西想给您看」

说着,美风从长裙下面拿出了一张纸。依旧不变的4次元收纳空间,其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估计永远都无从得知吧。

「这是本次大赛的淘汰表。这里面有一组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接过美风递来的表单,不禁皱起了眉毛。在我们作战的A区的对面的B区里有一个名为「鵜飼津奈木」的队伍。

「……又,又是那家伙吗?」

半个月前让学园陷入混乱的怪兽。想忘记但是在记忆中占据了太多存在感的人,最近好像比较老实了,但是现在却抛开了谨慎,堂堂地参加了这次比赛。毕竟可以随意处置墓音的权利什么的,对于作为变态的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奖品呢。

但是,让我在意的并不是那个。

「与「鵜飼津奈木」组队的学生……这家伙难道说是——」

「是的,是学生会副会长有贺有子」

在开幕式上致辞了的那个戴眼镜少女,而且是用那种无耻的发言来煽动会场的人。

「我质问了比赛运营方面的学生,这次的优胜奖品也是由学生副会长提出的」

「这家伙提出的那个恶作剧一般的奖品?墓音可一句都没说过啊!」

「因为学生会长好像很信任她。被她背叛的事情,到现在会长还是不敢相信吧」

是这样的吗……

墓音害怕地颤抖好像并不是单单因为自己被当做了奖品,而是因为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叛。当她知道了这个时候,墓音肯定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才好,也烦恼到底该依赖谁才好,所以才痛苦的。

越想,我也越觉得郁闷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朝谁泄愤才好,按破了纸上写着有贺有子的部分。

「美风,这家伙真的就是陷害墓音的犯人吗?」

「虽然我不敢断言,但是十有八九了。她与鵜飼津奈木组队参加比赛的事情也让人难以理解。难道说半个月前的那个暴走也和她有关吗」

打倒鵜飼津奈木的时候,我就隐约地感觉到这暗地里是不是有人在作祟。这个作祟的人是,学生会副会长,有贺有子?

不知道,尽是不知道的事情。可是这样赢下去的话,在决战说不定会遇到。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谢谢你特地来告诉我」

「没事没事,这次我作为比赛运营方却不能为陷入危机的敬爱的会长做些什么,真是失态。这点帮助是当然的」

美风这么冷静地回答道,并且回收了淘汰赛表。明明平常是墓音的事的话,早就暴走了,这次倒挺冷静的。如果一直都是这样淑女理性就好了……我内心这么想到。

啪嚓一下,本应该递出去的淘汰赛表一瞬间变了的粉碎。虽然还不至于到碎末的程度,但还是如字面上的,一握就粉身碎骨了。

「……听好了,领主,一定要保护住学生会长的贞操。如果别人取得了优胜的话——你懂得吧?」

如冰柱一般的视线不仅瞄准了我的脸,还有我的下半身。大概如果失败的话,就意味着我的胯裆会像那个表单一样变个粉碎吧。真是困扰啊,我年纪小一些所以给我温柔地对待我啊!

「那么那么,我回解说席了」

我大腿颤抖着目送了朝我挥手背我而去的美风。加油,即使是为了大腿的内侧,也为了墓音,还有为了大腿的内侧。

休息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只剩下等待墓音从厕所回来了。虽然是无关紧要的话,果然墓音的婚礼礼服一样的裙子下面是没穿胖次的吗?假如是这样的话,倒是会让人对她清纯外表下的反差而心跳不已呢。感觉再进一步的妄想都要进入限制级了,所以不再想了。我还是高中生。

说不定这样邪恶的念头会招来邪恶的存在。我想着墓音怎么还没回来,向周围扫视了一眼,真的是非常偶然地,想都没想到的偶尔,发现了在周围和几名学生谈笑的戴眼镜的女生。

细长的眼睛,冷酷的气质。认真的脸庞上露出了圆滑的微笑。这份优雅,还有闲适,我立即就明白了。美风刚才对我讲的话浮现在脑海里。对藐视墓音,背叛墓音还高兴地和别人谈笑的那家伙,我不禁心生怒火。

和有子说话的女生突然意识到了我的存在,终止了谈话。可不是因为害怕哥特萝莉塔哦。求你了,请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有子冷静地与我相对。

「……美化委员会会长,明知蛋糕,没错吧?」

佯装不知的态度。如果这家伙是藐视墓音的人的话,应该也掌握了和墓音组队的我的情报。虽然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

「你是有贺有子吗?」

「正是。这样近距离见面已经是第二次了吧,明知君?」

她以一种其他的女生根本不知道的口调,好像是要只对我传递什么意图一样地,着重发音了名字的部分。

第二次?虽然我觉得第算上开会的开幕词什么的,但是我不记得以前还见过她。想不起来,可是我感觉到她尖锐的目光里明显地蕴藏着对我的敌意。

「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面吗?」

「嗯。你不记得了吗?这样也好。对于我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虽然口调很冷静,但是我感觉到她有一丝丝地焦躁。也不是什么可以和平谈话的氛围,那么也不必太在意吧。

「……喂,有贺有子。为什么要提出那种奖品?而且,还骗人说墓音同意了什么的——」

「我没有说谎,我提交了文件,会长确认了内容后盖了章。这不是本人同意了是什么?」

「墓音并不愿意!被当成那样的奖品,没有人会愿意的吧!是你骗了她让她同意的吧!」

「真难听。请不要靠臆想来责备对方。大家也会吓一跳吧?」

有子温和地劝告我,并且同时看向周围的女生。女生们好像被我的怒吼吓到了。

我冷静了下头脑,假咳嗽了几下。

「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有子依旧以不变的表情,一直盯着我,只移动着眼睛不断确认着周围女生的样子。而且,还装作若无其事地接近我,在我的耳旁说

「——全部都是因你而起,你才是原因」

擦身而过的一句话。这是剥去了表面上用来装饰的礼节,只保留了对我的敌意的一句话。

我震惊地没能回复一句话。有子就这样渐行渐远了。

「等,等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在参加『剑华祭』的比赛吧。那么,说不定我们可以在舞台上相见」

她从眼镜里放射出来的锐利目光,直直地戳到了我的胸口里。

「接下来就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有子钻入人群中不见了。来捧她的场的女生也慌忙紧随其后。只剩下我一人留在那里。

她离去时的那个目光,那些话……那家伙几乎就是黑幕无误了。也就是说想知道她的目的的话,就只能一直赢到决胜舞台上了么?

「……那家伙,在想些什么啊」

我对她的疑问更大了。而且还有一个大问题。和有子说话的时候休息时间已经结束,运营方的学生已经在准备下一场比赛了。这些都无所谓,我心理的准备也好了。

但是,去了厕所的墓音到现在还没回来的迹象。

○

人生,比起学习更要学会习惯。这是古人常说的话。

站在体育馆的女厕所门前,我愈发痛彻地这么觉得。

在我还是普通的男高中生的时候,曾和友人还有前辈们热烈讨论过「如何自然地进入女厕所」。这其中,超群的英雄犬井学长对我们这些乳臭未干的人列举了十个女厕所攻略法。装扮成扫地的啊,装成搞错了男女厕所的啦。『本来这里就是男厕所啊还能是什么?』这么说来崩坏其观念来进入什么的。结果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而已,我们的这次讨论会只是给各自的人生留下了一个洗不掉的误点而已。

但是,现在,我却和他们截然不同了。

虽然像是个非常正能量的发言,但是也会因为情况而变成负能量的意味。变成了完全女生(哥特萝莉塔装扮)的我,并不是要学会如何进入女厕所,而是要习惯进入女厕所。

「冷,冷静……我现在是这里的学生。进入女厕所什么的绝不是犯罪。对,拿出勇气哦!」

身体,心灵,句尾,都已经变成了女生的我,勇敢地踏入了女厕所。

因为休息时间已经结束,所以幸运地是厕所里谁都不在。一片寂静,只有洗手台上水龙头滴下的水的声音。单间总共有4个。我面前的三个是没人的。只有最里面的那个,门紧紧地关着。

我假咳嗽了一下,走向了最里边的单间。

「……墓音?你在吗?」

我先客气地叫了一声。如果还在摘花(隐晦说法)的话那就玩脱了。不过想到她去厕所的时长就觉得不太可能了。

没有回复。单间的门依旧紧闭。

「下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赶不上的话就算作战败了!」

我试着用大点的声音呼喊。

接着响起了门栓咯吱作响的声音。好像是要出来了。我松了口气——之后。

从打开的单间门里伸出来一只白色的胳膊,把我嗖地拽了进去。

「啊啊啊啊!?不,不要把我勒死啊!!!」

我好像是触怒了厕所里的什么妹子,我慌忙中遮住了自己的脸。绝不是因为害怕。这是自卫本能。面临危险的时候,当然要保护住脸和眼睛。我摆出了一副幼儿时代玩躲猫猫时候的抱头蹲的姿态,但是那个妹子却一直没对我怎么样。

我从指缝里窥视着情况。马桶上坐着的就是那个可爱的妹子。不是,是用清澈的瞳孔看着我的响女墓音。

「什,什么啊……果然是墓音啊。虽然我一开始就知道了,我才不相信女厕所里会有阿摩尼亚拜物教里的怪物在!」

我摇摇晃晃地说道,墓音用那细胳膊把我拉了过去。我没站稳变成了膝盖跪地的姿势,我的脸正好湊到了坐在马桶上的墓音的膝盖上。

「唔姆?」

完成,这就是逆向膝枕!

也不是做了一件什么坏事,但是因为是在女厕所的单间里,所以旁人看来就像是我把脸湊到了墓音的那里在做那种事一样。

顺便一说,这个从裙子里传来的体温的感觉也非常非常地糟糕。谁啊,说只有一条胖次的话什么都无法保护的家伙。有没有胖次给人的兴奋度可是不同的!胖次可是很厉害的守护神!

「不,不行!墓音!先放开我——」

「……庆贵,你乱动的话很痒的」

从头后方被她紧紧抱住,我的身体紧挨着摩擦着她的大腿。不可能存在抗拒如此可爱的举动的男生。啊,是啊,我只能继续把脸埋到墓音的膝盖上。加油,我的理性。你一定可以的。

我不再乱动,她背到我头后的手使的力气也小了下来。

……还要这样持续多久啊。为了不让人误解,我尽量减少呼吸次数。我已经快要窒息了。嗯,虽然死在大腿上也是我的愿望……

「——庆贵」

在我和死去的爷爷奶奶打招呼的时候,墓音突然低语了我的名字。

我慢慢地抬起头,这下墓音也没有再死缠着抱住我了,回避了膝枕杀人事件。

「啧啧……你,你啊……」

「什么?」

「啊……无所谓了。说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墓音歪了歪头,轻轻地回答了个『嗯~』。

「……我在想」

「想?」

「嗯,在思考」

「……在想什么?」

墓音抬头了下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

「……有子,有子为什么会生气」

非常奇妙的回答。为了思考这样的事情,把下场比赛撂一边躲在了单间里么。说起来这样的话前提都被搞错了。

「笨蛋。那不是生气,她只是一个坏人罢了。刚才见面的时候也觉得她是个性格不好的女生。不如说该生气的是你」

「不,也许正相反。不对的是我,生气的是有子。我却全然没有发现。因为没发现,所以有子才生气了,而且我还没发现」

「你在说什么。你的理由一直都是乱七八糟的」

真的是乱七八糟。这个妹子从一开始就是,什么都乱七八糟。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叛了,给我生气啊。被不法入侵学校的男子做了过分的事情的时候……也给我生气点啊。一开始就不知道去怀疑别人,最喜欢大家,什么时候都先于自己考虑别人。

「有子一直都为了学生会的事情很努力,也为了什么都不懂的我很努力。所以我不对,坏人是我」

继续说着责备自己的话的墓音在胸口前握紧了双手,宛如这个单间是个忏悔室一样。

「……这么一想,我就发呆了。虽然知道这样不好,胸口很热,头脑发胀,心情很舒畅却也很不好,虽然很高兴却也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发呆。有子正是对这样的我才生气的」

「不是的你等下。我从中途开始就不懂你的话了。你现在在想什么?」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知道」

不明所以的回复。都不能算上是回答。看起来墓音自己也不知道,迷茫着。她盯着我的眼睛湿润了。这搞得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我的胸口很痛。

不管是有什么样的理由,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她,也不能弄哭她。所以当我看到悲伤的她的时候,我也非常的心疼。

比起我,和墓音一起渡过了更长的时间,一直在她身边的有贺有子,很难想象她没有理解这种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她应该也知道,有贺有子背叛了墓音。

『——所有都是因你而起,你就是原因』

所以,我要去确认这句话的意思。胜负,必须由我之手来决定。

「……虽然不太明白你的烦恼,现在也不是躲在这里的时候吧」

我用手肘推开了单间的门,站了起来。

「你的烦恼什么的,现在不用去想了。这样烦恼下去也没用,而且,如果在意有贺有子的事情的话,一直赢到最终战然后直接问她不就好了」

「问……她?」

墓音耷拉着眼睛小声说,但她很快就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回复

「嗯,我想和有子说和好」

非常干脆的回答。我点头回复她。

「那么,不要闷在这里了,快走吧?反正赢得下一场战斗的话,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

墓音呼呼地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下呼吸。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如此困扰的时候了。我一定要追究清楚她这个『发呆』的原因。

「没时间了。快点,能跑吗?」

「嗯」

我向这个信任他人从不会怀疑他人的坚强的女生伸出来手。她握住我的手给我的软软的感触非常舒服。一直被她所救的我,虽然可能做不了什么,可是至少让我守护住这份温暖。

○

『剑华祭』也逐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会场上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随着比赛的进行,我知道了,规则除了是2对2还有一个特殊的制约。那就是为这次比赛所准备的铠甲必须要一直使用。即使是因为之前的比赛而铠甲遭到破坏的,也不能更换。也就是说,必须要继承之前的破损处一直到优胜。这次为派对特别准备了铠甲,可能无法更换也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在三回战的时候,出场者大都已经是破破烂烂了。这其中无伤的有因为受助于墓音的强大而没有受到一个对手的攻击的我们组和——

「分,分出胜负了!分出胜负了!竟然又是无伤!不战而胜!有贺,鵜飼组合!」

从厕所回到会场的时候,响起了从舞台上传来的放送会长的声音。

挤开人群向前走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被脱在地上的礼服。旁边是2名滚到一边发着哀鸣不成体统的女生组。她们身上,戴上了兽耳和颈环。

「到底发生了什么!比赛刚一开始就发生了这种对手自己脱下铠甲的脱衣舞现象!难道是有特殊的性癖吗?——哎?说法太下流!?笨蛋,作为放送会长当然要给大家播报出原汁原味的,疼疼疼疼疼疼!对不起老师!刚才我太兴奋了!」

一边看着化为兽娘的少女,双钻头发型的学生一边抱起了胳膊满足地站在舞台上。

鵜飼津奈木叹了口热气,做了个散漫的表情。

「呼……真是好玩的猫咪和狗狗。让我不禁喜欢上了。真是完美的配合。果然美少女们都有其理想的兽耳形态。知晓这一点并且适当地将其采用到少女身上,才是我们兽使的使命!」

「……真是吵啊,快点解开咒术」

没有在决胜前最后一场战斗中恋战,只是冷酷地留下这么一句话的眼镜少女下了舞台。

鵜飼津奈木紧随其后大吵着「真是没热情啊!给你这种冷淡的人以孤高的狼耳!」这种让人不明所以的话。

他们离去的时候,津奈木打了个响指,下一个瞬间,一直都在悠闲地搭理着自己的脸庞的少女2人好像是断线了一样地晕了过去。

兽耳和颈环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比赛运营方的学生急忙冲了过去,抱走了只穿了内衣的她们。

「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唔,解说的清中老师?」

坐在解说席上的美风只是眯着眼睛眺望着舞台上发生的事情。鵜飼津奈木的剑的能力……毫无疑问是能把捉到的人变为动物。但是,放送会长却说了『比赛刚一开始就——』,好像也是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鵜飼津奈木的剑还蕴含有什么秘密?

「哎~刚才比赛里分出了B组进入决赛的队伍。接下来,是A组的半决赛了。参加的学生请立即上到舞台来」

听到了广播,我拉起墓音的手走向了舞台。

「庆贵……」

「嗯?」

「你刚刚,很认真地盯着那个晕过去的女生了吧也许?」

「…………」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从后方小个子的银发女生那里散发的压力。总之,我还是叔叔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的总数吧。

○

总是有人说世界意外地小,如果是这个世界里的一部分地区,这个地区里的某个学校的话,不管是怎么都非常小。

进了教室面对同学的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什么的,第二天那个人肯定会被认为是外星人吧。

对,除了一部分的例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笨,笨蛋!我才不不不不不不是在你和会长一起参加比赛才参加的,心血来潮不行吗!」

「蛋糕,你,明明是我的部下,为什么和其他人在玩!这种是被称为第三者的!女仆说过的!」

眼熟的胸部和笨蛋猫摆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态度威慑着我。对于这个状况持有疑问的我,果然才是外星人吗。还是说外星人是这些家伙。不过这两个人确实可以算是入侵我和平的日常生活的侵略者。

「……真是漂亮的四角关系呢」

「嗯嗯,已经糜烂不堪了」

「喂喂,那边,解说席!不要像看爱憎剧一样看我们!不是四角关系也不是三角关系,大家是好基友!肯定是这样的!」(监督:饺子你又淘气了,哪天找C酱给你配个cp)

我明明是想帮助女生朋友而已,却被骂成是婚外情什么的还有四角关系什么的,有这样的吗!我又不是什么不知不觉地就立起flag的迟钝主人公,也不是不管谁都温柔相待的优柔寡断主人公,我是不能接受这种说法的!我,明知庆贵坚决抗议!

「喵啊啊,你在自言自语说些什么啊!」

好像是要打招呼一样,茄子把头撞了过来。带着全身体重的头部冲撞到了我的腋下。

「咕啊!」

我发出了一声悲鸣摔倒在了地板上。被卷入而摔落的茄子连带着我一起在地上打滚……然后变成了完美的骑马一样的体式。

「唔啊,吃我一招!」

「疼疼疼!!难道说又是那啥『卷卷』什么的么?住手啊茄子,不要弄我的背骨!比赛还没开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茄子的德式背摔在我的背上炸裂。就算是背负恶名的蒙面违规摔跤选手也比她要有常识。可能对于用气味判断人的野生儿来说,抗议违规什么的才是异常的吧。

「——呼,唔噢噢噢噢哦哦!自由奔放的现实兽娘来了!!!!!!!!!珍惜种类中的稀少种,原始种中的濒危种类!摄影师!这边!注意脚下不要滑到了!」

……好像是发现了大脚兽的探险家一样的情绪高涨,我感觉好像都在舞台下看到了那一甩一甩的钻头发型。

大概是疼痛引起的幻觉吧。老师,快给这个搞德式背摔的幼女镇静剂!

「唔……」

那时,在一旁观望着的墓音深深地叹了口气。不久,我的背上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负荷。虽说是个负荷却非常轻,和故意来欺负我的猫耳相比,是个可爱的家伙。

「……啊,那个,墓音?」

「嗯?」

「不是『嗯?』,为什么你要这样?」

好像是为了配合德式背摔的茄子一样,墓音骑到了我的背上。

「喵!?喂,银发!这个是我的!我的特等席!你不要给我上来!」

「……不行吗?」

「不行不行不行!」

「…………」

「喵,为,为什么摆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害的我都心情不好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

「喵咕咕!……如,如果是三分之一的话,也,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交涉成立。2个幼女迎来了happy end大团圆。

这些都无所谓了,但是你们知道这是我的背吗?两人每活动一次,她们的屁股就传来一阵软绵绵的感触。在软绵绵天国里我非常幸福。

「唔咕咕咕………~~~~~~!」

……订正

如果背后没有那个大胸妹的瞪眼的话,就更幸福了。

「你这么瞪着我会很困扰的。话说,你倒不如来帮我一把啊!」

「哼!什么叫帮我一把啊!你明明这么高兴,像个笨蛋一样。你这个屁股控魔人!萝莉控!」

「能不能不要单方面地,连续地对我骂这种放到社会上马上就会被灭成灰的话啊!?」

这误解也有些过头了,比起屁股我明明更喜欢胸部。问题不是这个……放心吧,虽然看起来像萝莉,可是我只对合法萝莉有兴趣!

「哦哦,这是从比赛开始前就有的不详的预感!你怎么看,解说清中老师!?」

「我要炸死那个萝莉控」

「原来如此是炸死吗……啊咧?清中老师为什么站起来了?还有为什么拔出了自己的剑!?不,不行!STOP·THE·炸死 !请向全国的萝莉控伸出爱之手!」

放送会的人按住了从解说席上站起身来拿出了扫帚的美风。谢谢,放送委员会。我感觉即使不和你们战斗也能互相理解了。

「如果你们不收敛点的话,我觉得我差不多就要死了!」

「喵!?」「嗯」

为了让在我的背上玩骑马游戏的两个幼女下来,我站了起来。摔在地板上开始哭哭啼啼的茄子好像是真的猫咪一样瞪着我看,很明显地露出了敌意。实乃梨也是,很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盯着我。

嗯,这也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吧。将来我绝对不想搞婚外情,太可怕了。

「……那个,仔细一看你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了啊」

刚才一直在打闹没有注意到,实乃梨和茄子的裙子都好像是被侵蚀了一般千疮百孔。

虽然我知道这两个人的实力,可是这次大会也聚集了不少对自己实力有信心的强人。她们好像在来到这里之前受到了相当的伤害。

「这种装备大丈夫么?」

「吵死了。不要担心敌人,蛋糕」

「正如阳茄子所说,这是真刀实枪的战斗。不要随便关心别人」

「喂喂……」

为什么这么逞强。实乃梨也是,茄子也是,应该没有参加这个比赛的理由啊。而且赢的话获得的是「让学生会长听一次话的权利」,很喜欢墓音的美风就不用说了,这两个人站在我面前的理由是什么?

「哈,难道说你们两人有——没公开的百合取向?」

「庆贵,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不禁陷入了妄想,墓音拿出了手帕擦拭了我的口水。

「疼疼!擦的太用力了!别说口水了连皮都要擦掉了!」

「嗯?」

「真是的……你这个人怎么说啊……真是脱线啊」

我用手指弹了下墓音歪下的小小的额头。然后——

「(呜呜呜呜呜呜~~~~~~~~~~~~~!)」

「不知为何她瞪我的眼力变成了之前的三倍!」

原本应该是杀伐过后荒野,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修复不能的永久冻土。

不满的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什,什么啊……?」

「果然,不能让那家伙赢」

「喵,我的东西是我的东西,我的部下还是我的部下!」

下一个瞬间,好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响起了比赛开始的钟声。

「先从好像很难对付的银发开始!」

好像是一阵风一样地奔向了还傻站着的墓音。

「喵啊!」

「……」

茄子一个带上了全部体重的前踢。

墓音不慌不忙,用手背挡开了。因为受到踢的冲击,纯白的礼服代替肌肤而破掉了。

「再来一发!」

因为被墓音的手背弹开了一踢而向后跳出的茄子在空中华丽地翻了个跟头。加之其大幅度的动作,和因为之前破损而变短的裙子,她印有蔬菜图案的胖次被看光光了。

「『分剑·无法包丁』!拔剑!」

翻跟头的时候,她用手指在从裙子中露出的大腿上划了一道。手指触碰到的地方发起了光,绑在大腿上的带子和带子上系的剑鞘里出现了6把小刀。

茄子在一刹那间拔出刀,投向了墓音。

「……」

墓音好像钟摆一样,以最小的动作幅度左右躲过了飞刀。刚才的发呆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清澈的瞳孔静静地盯着敌人茄子。

「哼,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嘛,但是接下来我要使出真本事了!」

茄子翘起了下颚,咆哮道,「舞动吧!」

听到了主人的命令,本应被躲开的飞到却杀了个回马枪,宛如一群鸟一样有了思想,从背后袭向墓音。

「墓音!」

「『圣剑·天雷剑』轻量形态 拔剑」

不顾我的忠告,墓音从自己的手心中释放出了剑。平滑地舞动着细剑的刀身,打落了袭来的飞刀。肉眼都看不清的剑术。但是,茄子的飞刀被弹开后再度瞄准了墓音的刀锋袭来。

在压倒性的攻击数量上,墓音只能一味防御。和普通的制服模式不同,轻飘飘的铠甲也对活动造成了妨碍。未被弹开的一把飞刀划开了墓音的裙裾。

裙子上缝的蕾丝边飞了一地,白白的大腿露了出来。

「——现在是东张西望的时候!?」

这时,我头上飞过了一喝。抬起头看,映入眼帘的是背对着照明灯的华丽的剪影。

「『舞剑·飞燕剑』拔剑!」

一双由刀刃组成的巨大的双翼张开了。当我知道这是实乃梨的剑显现的时候,我的视线已经一转为一片黑暗了。空中飞来的一踢直中我的脸上。我眼前是一片星星乱转。这是流星吗?不是吧,真正的流星应该更嗖嗖的感觉。

「唔哈……!」

因为那一踢的冲击,我被踢到了后方,正好还撞到了后面的墓音。墓音也失去了身体平衡,跪了下来。

盯上了破绽百出的我,六把飞刀一齐袭来。

「庆贵」

墓音扑到了视线一片黑暗,无法站起来的我身上。

刹那间,她的背上出现了几道剑影。纯白的礼服一瞬间半数都被削烂,布的残片飞舞在空中。

「墓音!呜!」

数秒后我才从一阵眩晕中恢复,从背部抱起墓音伸出了右手。

溢出了金色的光芒,手中出现了一把破破烂烂的剑。

「吹飞吧——」

瞄准了正在追击我们的飞刀,我一闪挥下剑。

一道金色的斩击打飞了所有的飞刀。

「没事吗,墓音!」

「……嗯,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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