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错的是......
「……你也是,没怎么了解情况呢。为什么我会在战斗途中便认输了,你没有考虑这个的原因。光凭这种表面的情报进行判断,一定就会输给他的吧,就像我一样」
津奈木用对方听不到的细小的声音说完,便朝反方向开始迈步。
志弦女子学园,举办的传统活动『剑华祭』
而它的开幕,本月的月末,也在不断迫近——
第三话 不对的是……
既视感。我觉得以前也有看到过这样光景。
对了,前辈借给我的轻小说(奇怪,这算全年龄对象么)!听到了悲鸣的主人公奔向了女主的房间里,结果只是因为换衣服时看到蟑螂,就这样却能变成床戏的超展开。我感觉,这就是在日常和官能两者间打擦边球结果却变成了纯官能的内容的学园故事。恩,嘛,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无所谓了。
「啊,呜……」
潮湿的栗色头发,优美的身体曲线。
迷茫地睁开的圆圆的瞳孔的下方,是忘记了遮掩起来的硕硕的果实。犹如西瓜一样的大小,还有其形状和柔软的曲线,都堪称完美。可以说是理想的胸部。
这些视觉信息算是打开房间瞬间给我的打的招呼吧。
然后,双方都犹如冻住了一样。
「啊,那个……」
首先冷静下来整理一下现状吧。
开着房间的门,我就这么站着。
在床旁边瞪大了眼的全裸的实乃梨。嗯,全裸的实乃梨——
因为很重要所以说了两遍。
「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我先笑了一下,但是这个状况,不妙,不妙,不妙……
要是轻举妄动的话,别说床戏了,很可能就是dead end了。和幻想系轻小说不一样,人生时常是很艰苦的,易受色欲所折磨。只要一步走错,就是死亡flag。
嘛,嘛?无论有没有避开事件的发生,做选项应该要慎重一些吧。帅气地开始作战吧。
「——如……果说我害怕开门的话就有点假了。说实话,我还有点期待。每次,每次,都会期待打开门之后会有让人高兴又害羞的happening。既然都是和妹子同室了,谁都会这么想一次吧?」
「…………」
啊,隐约地感觉到她头上冒出了一个看不见的计量表。并不是好感度,而是杀意。
「好,好的等下等下。这样不就会听起来像是一开始就预谋要看洗好澡的你的行为了吗。不,不是的」
我尝试着修正说法,修正说法……!
「也,也就是说……怎么说呢……你的身体……真漂亮呢」
因为想不到什么好的托辞,我决定用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语言来赞扬一下眼前的裸体。
对,这并不是什么奉承话,而是真的觉得美丽的炫目夺彩。把真正的想法传达过去的话,肯定可以的!
「——————~~~~~~~~!」
啊,好像更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没锁门!」
脸激动的通红,她赶紧遮住了被看光的部分。虽然她的细胳膊根本遮不住胸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这些话就算是嘴裂了也不能说出来。
「呜呜呜呜~~~」
「不要像个哭啼啼的小狗一样威慑我!我会道歉的!我什么都会做的!原谅我!」

我跳着跪了下来,用额头磕地板一百次。实乃梨一边用胳膊极力挡住身体一边死死地瞪着我。她的脸通红,眼角上有泪珠,但是不可思议的是居然没有打我。啊咧?情况好像有些奇怪呢。
「……准,准备……」
「哈?」
「我,还没做好,心理上的,准备!至,至少,让我,穿,穿个内裤吧,怎么说呢!」
她语无伦次地说了些只言片语,我则一脸迷茫。
「呜呜呜呜~~~~果然不行!不能像会长那样吗!」
「冷,冷静!先深呼吸——」
「不要看这里笨蛋!」
「啊嘎!」
她用力扔来的闹钟砸到了我的额头上。
——哎呀,你也挺辛苦的。
——呼,没你辛苦啦。
我感觉,一瞬间,因平时就爱睡懒觉的主人而困扰的可怜的绅士和我心意相通了。
「这是为了参加今天的『剑华祭』而准备的衣服。我正换衣服呢」
我坐到了自己的床上,实乃梨鼓起脸,说明了事由。看来,「剑华祭」是个室内的包含有吃东西派对的活动。学生们聚集在体育馆里,边吃边谈笑,舞台上一边进行着比试剑术的大会什么的。顺便一说大会是报名制,一般学生只是观战也可以。
这个『剑华祭』,终于在今天开幕了。
我坐到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实乃梨看。绝没有工口的意味。
「这就是『剑华祭』上要穿的衣服?」
「……对,对的。有什么问题吗?」
问我有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当然,没有。
包裹住实乃梨白白的肢体的是,好像要燃烧起来一样的深红色长礼服。
长长的裙子上有好几层褶皱边,还有像蔷薇一样的碎花装饰品。这是一件胸口和背后都大胆地敞开的礼服,完美地表现出了情热之红。她的打扮和她一头栗色长发非常相衬,好像是一位中世纪贵族的大小姐一样。
「什么啊,你这表情」
「不,不……没有什么问题哦。非常合身」
实乃梨惊讶地眯了下眼睛,闹别扭地撒娇说,「奉承什么的就算了」虽然嘴上这么说,我却发现她其实脸上略带红晕。真是不率直呢。
「你也快点换衣服。已经快要到集合时间了」
「换衣服?……我?」
那一瞬间,我的背后一阵恶寒。
从我背后发散开来的压力,我有不详的预感,我虽然一直都忍着没有去看……但是现在已经是极限了。我不得不面对现实。
床上有一个箱子。
平平的,被丝带包装的礼物盒。
我知道,那个形状一定是,放着什么衣服在里面的。看了实乃梨的礼服装之后,我就一直害怕没敢去看。
「我从学校借来的东西啦。全校学生都发的有」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么!果然是给我的礼服吧!
「不行不行!礼服什么的不行!我可是男的!」
「你都穿过了女生制服和女仆装了现在才胆怯么!不要反抗了,打开看看吧。送来箱子的响女老师说,这是给你特别准备的」
「哎?那个废柴老师……?」
响女老师知道我是男的,搞不好,特意选了能让我看起来像男的的礼服。怎么说,让男生穿那种软绵绵的礼服什么的,确实不是大人做的事情。
「没,没办法呢……打开就打开」
我怀抱着炸弹处理队的心境,解开了丝带,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可以说代表哥特萝莉塔的,漆黑的礼服。
而且,还附带了可选择的小圆帽子。
「为什么给我的就是好像cosplay一样的衣服!?」
被坑了!被大人坑了!真敢给我恶作剧啊。必须要肃清这种不工作就知道戏弄学生的废柴老师!
「不是挺好的吗。和你的金发挺相衬的」
「不是『我的』头发!是『假发』!让一个身心都是男孩子的我穿这种cos洛丽塔装什么的才不是正派的作风!这么搞下去我会发疯的!」
「你对我抱怨我会很困扰的。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既然到这个学校了就有义务参加集体活动。不能反对哦」
「你,这种状况下反而好像有点高兴吧!」
又来了。又变成『为什么女生让男生穿女装——』那个命题了。
两手拿着漆黑的礼服,实乃梨一点点挪了过来。她的眼睛里没有了正气,而是红着脸兴奋不已。救救我,警察先生,这里有个可疑的胸部!
「你,你要是怎么都不穿的话,我也有我的打算!」
看到被逼到墙角的我一直在抗拒,实乃梨摸了摸深红色礼服的口袋。她这么掏口袋的时候,敞开的礼服胸口里的胸部就摇了起来。把这个景致记录到明知百景里好了。
在我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实乃梨拿出了手机。她在联系表里找到了联系人,拨出了电话。
「——啊,喂喂,是美风吗?」
在实乃梨说出那家伙的名字的同时——严谨地来说是听到『美』的发音的瞬间,我从房间的出入口跑了出去。
快跑,快跑!逃到大地的尽头!到大地的尽头!
我这么做下了决心,在我握住了门把手的瞬间。
「——在此参上!」
门从外侧被一下子打开了。于是我就必然地被门打了脸。我的眼前好像是出现了一副小宇宙一样地星星乱转。
「好疼,鼻子好疼!」
「……您在胡闹什么啊,领主。快,该换衣服了!」
「说什么应付小孩子的话,真恶心!说起来你怎么来这么早!你找到去加速世界的方法了吗!」
「我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就在走廊上待机了。我不得不照顾好主人,我是主人的贴紧型女仆」
「混蛋搞错了是贴身型吧!」
美风好像是算好了时间登场的一样。她的衣服是以往的围裙女仆装。难道说,穿上女仆装的话就不用穿礼服了吗?什么啊,这样的话就早点说啊!那样的话我就——啊咧?不管哪个都是究极的选择啊!
「好了,好了!作为男生的我穿的这么漂亮什么的果然有问题吧!」
「这个错误才是无价的」
「是一文不值!并不是剥夺其价值,而是连赋予价值的意义都没有!」
「美风!我来压住他你趁现在!」
「啊你们要做什么!住手!不……不……」
不要~~~~~~~~~~
○
体育馆里和以往截然不同。地板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上面摆放着铺了桌布的圆桌子,其上摆满了豪华的料理。馆内已经挤满了人,穿着各式礼服的女生们在爽朗地谈笑着。毕竟是全校学生参加的集体活动,极其热闹。
「喂,可以吃那个吗?呐,呐!」
在半路和我们汇合的茄子一边用手指着料理,一边兴奋地问。茄子穿着一身浓紫色的礼服。但是,上半身却还穿着一件带猫耳帽子的运动衫,还戴着好像她的商标一样的双筒望远镜。难得穿一次礼服,被她这么一折腾就变得毫无看点了……虽然这么说,但是我觉得这样也蛮可爱的。最近,我真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属性了。
但是呢,那种担心其实也无所谓,现在的我正站在绝望的深渊。
「蛋糕~你在听我的话吗!」
「…………别管我。我现在,我为了不丧失自己的男性荷尔蒙而努力着。我要进入修行了」
华丽的派对,化了妆的女生,在我眼里都是灰色的。
……对,这个花里胡哨的哥特洛丽塔衣服的话。
「这么难得的派对,让我们来好好玩吧!蛋糕太老实了就没意思了」
「你竟然在被打扮成如此悲惨的我的面前说这种话!想死吗,想死得壮烈点吗!很闲的话就让实乃梨和美风照顾你啊」
「喵,实乃梨和班上的人说话不和我玩,女仆被不知道谁叫走了。陪我玩的就只有蛋糕了!」
「啊啊,真烦人。不要摇我手臂!」
这个小鬼身边只有我,找不到其他的人说话了吧,难道说是一个人吗,一个人吧?顺便一说我可不是一个人,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这身不成体统的哥特萝莉塔,我才刻意躲开熟人。所以,才在会场的这个角落里。
「喂,那个人的衣服是什么啊!」
「是哥特萝莉塔,很流行的」
「虽然很可爱,但是只有一个人不会扫兴吗?」
……站在角落还——这就是哥特萝莉的吸引力。
如果我是吸尘器的话就能横扫市场了!但是我,不是吸尘器啊!果然还是去死吧,去死吧。有来生的话我想做吸尘器。
「好了我们开吃去吧!我想吃那个肉!」
「呜哇!!!!!!不要拉我的头发!会被带走的!梦想和希望会被一起带走的!」
「……真是吵啊,你们」
有人哐当一下敲了我的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实乃梨一脸不高兴地站着。好像是来提醒正在让人烦扰的我们的。我觉得你的那个工口的胸部也很让别人烦扰啊。
「班上的人都在找你呢,庆贵。说『想看姐姐的盛装!』 『想照下来编成和姐姐的回忆相册!』」
「诶,真的吗」
真是倒添麻烦的好意。
如果被发现的话,我是确实会被杀掉的吧,主要是我的心理上。
「没事的。完全在她的反方向上,我已经散布了假情报了。感谢我啊!」
「哦哦!谢谢,实乃梨!」
「等下!你朝哪里祈祷呢!」
实乃梨向后一退,捂住了胸口。把人当成性骚扰上司什么的真是失礼啊。我只是献出我的祈祷而已,对胸部。
「实乃梨~蛋糕~肉肉肉!」
「……从刚才开始你眼里就只有那个了。你一个人也可以去的吧」
「为什么哭起来了啊!?啊啊真是的,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别哭了别哭了」
勉勉强强答应了她,刚才还要哭出来的茄子便『真的?』露出了满脸笑容,真是单纯的家伙。只要给她点心的话就绝对会跟过来的类型。
「既然这么决定的话事不宜迟。快走吧!」
「喂我说你,这不是绕远了么」
我和实乃梨苦笑地追着兴高采烈地奔向了放满料理的桌子的茄子。看到茄子欢闹的样子,我的心情也稍微好了点。对,这么难得的派对,不玩玩的话真是损失。
在我走向桌子的途中,我看到这时会场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圆形舞台一样的东西。
那个是什么啊,我呆呆地看了一下,实乃梨开始给我介绍起来。
「那是大会用的特制舞台。『剑华祭』本来是用来让骑士们比试剑术的」
「在那个舞台上战斗吗?肯定是非常紧张的战斗吧」
比试剑术,对于骑士来说就是互相破坏其铠甲。在大家面前破坏裙子什么的,真是崭新的羞耻play呢。看的我也紧张起来了。
「……你的表情真下流」
「能不能不要通过别人的表情来读别人的心理?」
最近实乃梨的感觉越来越敏锐了,让我很是困扰。完全好像是哪儿来的淫乱女仆一样。求你了不要变成那个样子。虽然实乃梨的眼神上不是很高兴,但是这时却好像要逃开一样地把视线移开了。
「……『剑华祭』都是成对参加的」
「哎?」
「并不只是一对一的战斗,时常还有不得不依赖队友、信赖伙伴的时候。在这种主旨下,实行2人一组的对战形式。也可以锻炼相互的信赖程度」
她隐隐约约地投来了示意的眼神。
「庆贵,难道说——」
「小——实——!好像出来了!」
震耳的声音覆盖掉了实乃梨的讲话声。
回过头来,桌子前面呆立的是留着鼻涕的茄子。怎么看都像是被托管在保育园里的幼儿。她其实是和我们一样的高中生,合法萝莉还真是让人后怕。
「啊啊,真是的。给我用手帕纸好好擦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闻了一下肉的味,鼻子上就落了只虫!」
「难道你冲着料理打了喷嚏?对,对不起,对不起!」
实乃梨一边给茄子擦着鼻涕一边皱着眉对其他同学道歉。我可以赌一下,实乃梨绝对可以成为一个好妈妈。不是有都市传说说胸部大的妹子散发着母性吗。
我一边这么感慨着,一边看到了人群对面出现了一张好像见过的脸。
……呃,是班上的人。是在找我吗,一副好像是饥饿的雌豹一样的眼神。我看了下实乃梨,她好像还在对茄子说教些什么。把茄子交给实乃梨应该就没问题了吧。我现在必须要计划紧急逃脱。如果不赶快的话,我的哥特萝莉塔装扮将有可能会作为黑历史永远留在相册里。
当我正想折返的时候。
「——唔哦?」
从人群中钻出的一个身影直直地撞到了我的胸口上。
一头犹如被锤炼出来的钢,散发着美丽光泽的银发飒飒地摇动着。突入视线里的是一袭纯白的礼服。好像是漫步于乙女之路上的新娘一样纯洁无垢的白。因为其过于美丽我看入了迷,好像是被从现实的世界中隔离开来一样,我就这么魂魄都被其夺走了。
看向这边的玲珑的瞳孔,依旧不含任何感情,但是其中却有着因寒冷而颤抖的小动物一样的依赖感。
「墓音……?突然怎么了?」
「……对不起,庆贵」
「?」
「我也许摔倒了,撞到你了对不起!」
撞到我的墓音好像是反省一样地底下了头。摔倒了。摔的可真是厉害。
「不,没关系的……」
到底是发生什么了?我觉得现在的墓音好像没有什么精神呢。可能是我的错觉吧,我有点担心。
「你看起来脸色有些不好呢?如果不舒服的话我陪你去保健室吧」
「嗯。真的没事的,不要在意」
「是吗?嘛没事的话就好」
既然本人都坚持自己没事了,我也就没再追问了。虽然确实和以往比起来不是很精神,但是看起来也没那么严重。我也信服了。
「那个……总之,一起去吃桌子上的料理吧?实乃梨和茄子也在那边——」
当我提及其他话题的时候。
「——同学们,让你们久等了。现在开始『剑华祭』的开幕式」
会场上的灯全部都熄灭,聚焦灯打到了中央的舞台上。舞台上出现了一位拿着麦克风的女生。
「虽然很冒昧,这次的司仪由我有贺有子来担当。请多多指教」
女生话毕,会场响起了掌声。细长的眼睛上戴着银绿色的眼镜,飘荡着冷酷的气质的那个女生,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了。自称有贺有子的她用事务性的口调完成了大会开场的开场白。
「原本作为我校传统的『剑华祭』,是作为骑士展现其可爱和强大的舞台。主要活动当然就是接下来要进行的,比试剑术的大会。这才是真正的『剑华祭』。现在还在接受报名,不要仅仅享受派对,也来参加比赛吧。给予优胜者的不仅仅只是名誉,我们也准备了豪华的奖品」
有子一边说,一边展示出了在会场右前侧的像是个受理台一样的东西。我看了一眼,可我毫无参加剑术大会的兴致。穿着如此大尺度的衣服上舞台对我来说也算是宣告了死刑。
「——那么,我来发布今年『剑华祭』的奖品吧」
视线回到舞台上,有子背后的屏幕正好播出了今年的优胜奖品。在屏幕上的字变化的瞬间。会场上响起了一阵呼喊。
「什……么!」
我也不禁咽了口水。以为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屏幕上的文字确实还是那样。
「让学生会长言听计从一次的权利」
这是这些年在小学生的生日派对上都见不到的愚蠢的内容了。让学生会长言听计从一次?恶作剧的话也太坏了吧。
「只要有这个权利,让会长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是直接获得了会长的许可。例如说,让会长穿死库水背书包上学,让会长变成自己专用的抱枕一晚上,戴上猫耳说喵之类的……用途多样。当然,这些都是可以的。因为直接获得了会长的许可」
「什,什么~~~~~~~~~!!!」
会场里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声。我也急忙回过头去看墓音。墓音低着头沉默不语。
「什么啊。那个内容,你给驳回啊!」
「不行。因为在文件上已经同意了。现在已经没法取消了」
同意了?为什么?
虽然很想问她,但是看到了墓音的消沉样子就打住了。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吧。也不能再这么责问这个消沉的孩子了。
会场现在充满了异常的兴奋。下流的发言此起彼伏,到处都可以听到「怎么办?参加吗?」的话声。
「会长穿死库水背书包上学……只是想象一下就无比幸福!」
「真的是命令什么都可以吗!可以的吧!会长本人都同意了」
「我觉得比起猫耳,兔耳才更适合会长!哈哈」
谁都是一脸贪欲。就连生为男生的我都无法想象。只有在女子校里才有的欲望入漩涡一般。如同眼前就是最爱的肉食的雌狮子群一样。女生真可怕。
「如果不能取消的话……你要怎么办啊?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权利给别人啊!」
被当做奖品的墓音只是低下了头。身着如婚礼礼服一般的衣装,可爱而梦幻的女生。如果被允许任意处置这个妹子还不为私欲所动的人,我可以断言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中都没有。我刚才也因为无法阻止住妄想的洪流而困扰。嗯,自重吧。
总之,把这么危险的权利给谁都是不行的。
「……学生会的人也是可以参加的。自己参加,获取优胜来取消掉不也可以吗?」
「那么就出场吧!以你的强大的话优胜很简单吧!」
「也许不行」
「不行?为什么?」
「『剑华祭』是两人一组参加的活动。没有一起来的人,只有我是没法参加的…」
墓音弱弱地对我说。
伙伴?说起来,实乃梨好像说过这个。
「你不是学生会长吗?敬仰你的人应该有很多。伙伴什么的只要找找的话……」
「没有。大家都想优胜。如果当了我的伙伴的话,就没法获得优胜奖品了。谁……都不会对我说一起参加吧」
墓音摇了摇头,寂寞地说。
「没办法。没法得到奖品。即使和我一起参加,只会受伤。什么都不会得到。所以,我谁都没法依靠」
她笨拙地组织着语言。听到了她隐藏起了想法的语言,我也不能再说什么。这家伙没去邀请伙伴,一个人困扰的理由。
……这也是很单纯的事。被邀请的伙伴什么都无法得到,对因自己的情况而利用他人,感到了自卑。
虽然这么说,他人也因为过于想得到奖品,好像都完全忘记了墓音本人的心情。全部都是那个播音的错。都是因为说了墓音同意了什么的……
「庆贵,没事的。我也许可以忍的」
这么说着冲着我勉强地笑了笑的墓音的脸上,一副让人看着就觉得很痛苦的表情。
她现在极其无奈地孤单。谁都不能依靠,谁也不会来帮忙。最强的学生会长变成了愉悦别人的玩物。不,正因为是最强,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不是还有我吗!」
「……什么?」
「笨蛋,我是在说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我耸了耸肩,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快步迈向了报名处。
「庆,庆贵」
「去参加比赛,墓音,我做你的伙伴!」
「但是,那样的话庆贵就……」
「真烦人啊」
我一把拉过她纤细的手臂,让她站到了我面前,凝视着她清澄可爱的眼睛。
「奖品什么的,只会受伤什么的。我才不管!我想保护你!所以才去参加比赛的!就是这样!」
我没有再废话什么,而是堂堂地说了出来。即使没有奖品也没事,什么都得不到只是受伤也好。我想,只是为了她,为了孤零零胆怯的她,不得不去战斗。
好像是被我的大声所震慑住了,墓音吓了一跳。白色的脸颊上出现了些许红晕。
「……嗯呢」
墓音低语着,低下了头。她好像是因为发热而眯了下眼睛,扭扭捏捏地玩弄着指头的动作非常可爱。不会让人讨厌的国宝级的可爱。我再次觉得,把这个孩子当做别人私欲的牺牲品什么的,是不可饶恕的。
……谁都没法依靠
来找我的墓音的心情。
她觉得即使如此也还是不行,而撒下了笨拙的谎言。
听了她的话语之后还袖手旁观什么的,比起哥特萝莉塔,这才是在真正意义上的男生失格。
「还有什么想抱怨的吗?」
我这么问道,替代了回答的是柔软的感触。细细小小的手腕搂住了我的腰间。
「…………嗯,拜托,你了」
面对这个绽放的笑颜,我觉得我的心里都要融化掉了。
如此,我的『剑华祭』参加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
在距离庆贵和墓音谈话的地方稍微远一些的一张桌子旁,有一位呆然地望着迈向比赛报名处的2人的少女。圆圆的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大大的,从深红色的礼服里露出的细细的胳膊微微颤抖着。「为什么,会长和庆贵…」从唇间落出的,呆滞的声音。
说是她盯上的猎物被人路中夺走了一样的心情好呢。虽然是个比较极端的比喻,但是现在的橘实乃梨正是这样的心情。
……明明一开始是我想邀请他的。面对心中不经意的不像样的心情,实乃梨咬紧了嘴唇忍耐着。
「刚,刚才的那个播音,让会长做任何事情的权利是奖品什么的,都已经说了这么不得了的话了……庆,庆贵也是为了帮助会长才和她组队的吧。嗯,肯定是的」
想出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她为了安慰自己而低语着。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如,如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庆贵大概是为了帮助会长才出手的。即使获得了优胜奖品,也会返还给会长的吧。但是,万一,如果庆贵是为了得到大会优胜奖品的才参加比赛的话,如果被庆贵要求做这做那的话,会长会回答什么呢?
「墓音,这个奖品,我可以拿走吗?一起优胜的话,也无所谓了」
「……嗯,庆贵的话,可以的」
「是吗,那么,穿上死库水背书包变成只属于我的一日女仆吧!」
「那,那样绝对不行~~~~~~~~~~!!!!!!!!」
听到了突然的喊声,学生们停止了谈笑回头张望。实乃梨红着脸,缩起了身子。
「对,对不起。没有什么事」
她点头哈腰地道歉,大概害羞到如果地上有洞的话都想钻进去躲起来吧。怎么感觉今天一直在道歉。
……真是蠢透了。
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的。虽然那家伙是个色魔,但不是那样的人。作为青梅竹马的自己是最清楚了。
但是,但是,但是。
越想,越糟糕。
「——实乃梨,肉,不吃吗?」
在她发闷的时候,一个安逸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实乃梨吓了一跳,回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一看,一位手拿着料理盘子戴着猫耳的少女,嘴里塞的满满地边吃边说。
「阳,阳茄子……别吓我啊,真是的!」
「喵?唔呢,吓到唔唔唔唔唔唔」
「给我吞下去了再说话啊」
实乃梨敲了敲她的头来提醒她。茄子扭动了头不服地眯起了眼睛,抬起头唔姆地一声吞下了食物。虽然担心她会不会卡住喉咙,但她本人却若无其事。
「我也不是故意想吓你的。实乃梨都是你发呆了不对」
「哎……才,才……」
才没有发呆啊……这种没说出来。
实乃梨阴沉着脸,张望着会场。被茄子搭话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庆贵和墓音的身影。现在那两人肯定已经在派对报名参赛了吧。
「……说起来,蛋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没见人呢」
茄子偏偏在这个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
实乃梨忧伤地歪了歪头。但是,她很快就拼命装出一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
「……谁,谁知道呢。会不会是去厕所了?」
「是吗?嘛,算了。我把他的份的料理也都吃了,让他一会儿后悔去吧!」
茄子完全没察觉到实乃梨的纠结,只顾得将桌子上的食物送进口中。说她是悠闲呢,还是自我中心呢……实乃梨心中暗暗地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孩子的神经大条了。
「……嗯,是的呢。就算我再怎么担心也无济于事」
「?担心什么?」
「嗯,我自言自语啦。反正『剑华祭』是2人一组参加的活动,我只能观望他们了」
说到这里,实乃梨突打住了话语,看向了完全不明事理而歪下了头的茄子。
「……不是还有嘛,观望之外的方法」
说着,实乃梨一把握住了茄子的手。
「喵喵?怎么了实乃梨?这样就没法吃肉了」
「拜托你,阳茄子!我有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想去确认。能不能听下我的请求?」
「请,请求?这,这个肉可是我的哦!?」
茄子一脸不安地看着手边的料理盘子。虽然话题微妙地有些偏离,但是对于现在头脑发热的实乃梨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可能这样做也没什么意义。可是,无法冷静下来。所以说我——
○
「——那么,今年的『剑华祭』也要开始了!司仪由我放送委员会会长矢作音叶,来代替学生会副会长来为大家担当!」
喇叭里传来了散发元气的声音。带着快要垂到脚跟的飘逸的直双马尾,和溜溜乱转的眼睛的女生一只脚踩到了舞台旁边准备的桌子上。虽然有精神头很好,但是这样过于元气搞得裙子底下都要被看到了。
「今年的参加者比起以前达到了最多的64人!32组的勇士会以淘汰赛的形式竞技!力压群雄,君临顶座的会是谁呢!——哎?台风不正?笨蛋!台风不正还能担当司仪么!?不要小看放送会长……疼疼!疼啊老师!我会讲礼貌了老师不要按着转我的头了!」
本在夸张主持的放送会长被其他委员制止之后,又被顾问的老师训斥了一顿之后,就让步了。她一边抽抽搭搭地一边老老实实地坐到了准备好的椅子上。
「哎……那么……呜……就由我来介绍一下今天的解说员们……呜」
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向旁边的坐席递了个暗示。
「——解说清中美风」
「请多多指教」
「什么!?」
女仆居然去了解说席??
「嘛,美风!你在那里干什么!」
初战的出场者——最先上了舞台的我探出身子叫道。
「哦呀清中!好像比赛者里有个金发哥特萝莉在叫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搭讪吧。装作熟人来自然地搭讪。有水平真是不错」
「不要给我在那里认真解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说起来,熟人?不是装的熟人而是真正的熟人吧!!!!」
她在装不认识,不想被当做是高耻度的哥特萝莉的同伙而在装不认识。事实上,我一站到了舞台上,会场上就是一阵骚动。那也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打扮的这么奇怪。嘛,笑吧。想笑就笑吧!杀了我吧,来啊!
登上舞台的话,真的很想换上那身制服。因为『剑华祭』是特殊的活动,规则也有些特别。好像学园发给我们的礼服是有铠甲的能力的。也就是说,我的哥特萝莉的衣服也是一件完全的铠甲。即是派对用的礼服,也是参加比赛用的战服。
「庆贵,你肚子疼么……?」
我被莫大的屈辱笼罩而蹲下,登上了舞台的墓音挠了挠我的背。她这份纯粹的温柔让我更加心疼了。
「那么那么!初战竟然是!上来就是我校的学生会长响女墓音登场!为了保护自身,她到底能否获得本大赛的优胜奖品呢!?而且到底是为何和哥特萝莉委员会会长组队了呢!这些都抢尽了会场的风头!」
「哥特萝莉委员会的人是什么意思!给我好好介绍啊!」
「将与他们交战的对手——哦呀!」
那个时候。
发出了大概在和平的女子学校里不可能听到的大地的鸣叫。在女子学校听不到的话在哪里能听到?那大概,去侏罗纪公园就可以听到了。我觉得像是一种巨大的爬行类行进时发出的一种声音。
「——哦呼呼呼……那就是我们的对战对手吗?」
……啊咧?我,累了吗?
感觉有个穿着派对用礼服的还有能与K1figher并论的体魄的大叔走上了舞台。
「一年级屈指可数的好基友(监督:毛线你才好基友啊!)组合登场了!!!!值得注目的是二年级的曾根美和子!拥有号称学园第一的体魄,让来体检的医生说着,『这不是女高中生,这是传说中的佣兵……』然后倒地不起的,真正拥有传说级称号的人物!」
「哎?」
嗯……女高中生?
是那个好像好兄弟一样肩上坐人的怪物吗?在我们面前站着的传说中的佣兵一样的女高中生身高2米,她从肩上放下了同伴的动作,让我觉得已经像是用魔法阵召唤来的异世界的魔物一样了。
「……真是的。不论是谁,都因为奖品弄的心醉沉迷。『剑华祭』本来的意义都被忘记了,真是可悲」
她那什么都不放到眼里的高高在上而严肃的双眸,就像是有大人和小孩的身高差距一样,俯看着墓音。
「……嘛因此,学生会长。作为测试自己的力量的舞台,参加了这次大赛。我虽然能理解你努力的心情,但是我也不是来玩玩的。我会动真格的哦」
可恶,区区女高中生居然用这种声音来威胁我们。
女高中生这个词才是会让人留下心理创伤的吧。与其说是女的,更像是《女巨人COMING SOON~》这个感觉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下!奇怪!怎么想都很奇怪!你,在台上也过于『无差别级』了吧,岩子。(译注:柔道的一种分级,不论体重均可参加的意思)」
「啊啊?突然怎么了金发哥特萝莉。我不是岩子,是美和子!」
「啊,对不起!岩子大人!」
「喂,难道这个金发萝莉在朝我挑衅?这家伙完全没有听我说的话」
「……冷静一下,岩子。那肯定是为了让我们混乱的对手的作战」
「混蛋,英梨子,不要趁乱中把我叫成岩子!」
岩子可怕的肺活量下她每说一句话,舞台都会随之被震撼。真的是rockman,rockman,岩子。
「噗,这么快就发生内讧了。2年级的好基友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解说清中老师!?」

「大概是因为发音呢。我想是搞错了发音,在沟通上发生了不一致吧哟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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