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偽物少女
縱然慈悲帝廣施善政,許多問題卻也沒有就此消失。
特別是在大魔災的時候,不論是人類或是魔族都陷於巨大的混亂,產生了許多的不幸。
當時有許多的孩子們與父母生離死別。他們其中有些被親切的大人們保護起來,有些孩子們成群結黨起來,也有人單獨的生存下去,也有人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死去。不管是哪一種,大魔災導致了許多人被迫跟自己的家人分離。
但是,有個地方,無條件的接受所有這些流離失所的孩子們。
那是在,某座山的深處。是由一個廢棄的小教會所改建而成的孤兒院。
是人類的孩子也好、魔族的孩子也好,在這裡沒有這種區別。
「喂,不要太常跑到外面去喲。等你在稍微長大一點之後,身體就會比較安定了。在那之前就稍微忍耐一下呀」
一位西洋人的修女正在叮嚀著一個瓦斯狀的魔族。瓦斯狀的魔族雖然好像不滿地扭動著,還是從窗戶的縫隙裡回到了教會中。
修女的臉上有幾道很深的皺紋。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是那挺拔的身形,完全看不出來年邁的樣子。
也還擁有著照顧這超過二十人的小孩子的體力。至少現在還是。
究竟這種狀況可以持續幾年呢,老修女對此有點不安。自己過世以後,留下來的這些孩子可以靠自己活下去嗎。
再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人類的孩子們和魔族的孩子們正在一起玩耍。其中有將近三公尺高的孩子,也有實際年齡已經一百歲的孩子。不過不管是哪一個,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沒辦法自己活下去的孩子而已。
老修女常常自嘲著,過往是充滿殺戮的人生,卻以大魔災為契機,現在過的卻是個這麼正常的生活。
不過,這樣就好了。
因為大魔災的發生,讓老修女舊有的價值觀被徹頭徹尾的被破壞殆盡。拜此所賜,她在人生中第一次可以正視這個世界。
因此才會在沒有人勸說的情形下,主動的營運起這間孤兒院。
「因為在魔界生存跟學歷一點關係也沒有,所以只要能夠獨當一面就能夠活下去了。不過,究竟我能夠活到那個時候嗎…………..」
遠望著人類和魔族互相追逐跑跳的光景,老修女自言自語地說到。
唉,煩惱這個也是沒有用的吧。再努力個十年的話,人類的孩子們也長大了,或許就可以繼承下這裡了吧。
「克勞西亞,有客人喲 ───?」
(注:グラシア,源自西班牙語Gracia,等於英語中的Grace,這裡採用西班牙語發音做翻譯)
一個人類的小女孩一蹦一蹦的跑過來,通知有客人來了。雖然只有十歲,卻是個成熟的孩子。在洗東西的事情上是最先主動過來幫忙的孩子。
「客人? 我的嗎?」
「恩。是個比我稍微大一點的男孩子喲? 不過不知道是人類還是魔族…….是準備搬過來的孩子?」
「我是沒有聽說有孩子要過來呢……………」
雖然不知道是誰,不過特地來到這個深山裡的孤兒院,到底有甚麼事情啊。
這裡既沒有值錢的東西,也不是位於有價值的土地上。
難道是跟自己的過去有關係嗎 ─── 克勞西亞想到了這點,不過在大魔災發生之後的日本,已經被神無大結界完全與外界隔離開來了。應該是不會特地穿越神無大結界來這裡找麻煩吧。
而且說到擁有最深姻緣的對手的話,就在這個日本本土。不過,只要這邊沒有主動出擊的話,不認為對方會主動找上門來。
「究竟是誰呢。那個孩子現在在哪裡啊?」
「在禮拜堂喔」
「這樣啊。謝謝」
克勞西亞說完之後,就起身往禮拜堂去了。
打開門進入禮拜堂之後,確實有一位少年就坐在椅子上。
他站起身來轉向老修女,臉上掛著天真爛漫的笑容。擁有著非常俊美的容貌,將來一定會成為非同小可的美男子吧。
不過他的耳朵是尖尖的,很明顯地跟人類的耳朵有所不同。也就是說 ───
「瓏玲之焰………….!」
除了魔族的最強種族之外不做他想。
「嗨,初次見面,克勞西亞˙布萊罕。還是說稱呼你為吸血鬼獵人比較好呢?」
(注:原文為 グラシア˙ブレイアム 名的部分在上面已經解釋過為西班牙文,但是後面的姓卻是英文的姓氏Brayham,參考出處http://www.worldsys.org/europe/english-family-names/00200)
少年還沒有經歷過變聲期,那是像小鳥一樣婉轉的嗓音。
不過臉上的表情卻飄盪著一股陰氣,而且還知道克勞西亞的過去。
「………哼,【瓏玲之焰】居然也知道我,看來我也是挺有名的呢」
克勞西亞關上了門,這是為了不讓孩子們聽到這場對話。
雖然不知道這個焰之少年是為何而來,不過光是從第一印象,就可以明顯的感受到他所散發出的不祥氣味。
「不要這麼警戒我嘛。因為我可是想說可以幫上你的忙才過來的呢」
「幫忙? 怎麼,是要出錢贊助的意思嗎?」
「嗯~,應該是更好的東西吧」
只看外表的話,這個少年擁有讓女孩子們為之瘋狂的美貌,不過從他的談吐之中,卻飄散出宛若深淵的惡意。
─── 這傢伙,很危險。
克勞西亞的警戒心變得更加強烈,身體也擺出了架式。
「再說些有的沒有的之前,先報上名來。可一點都不想聽連名字都不肯報的傢伙的話呢」
「啊,確實是這樣呢。是我沒注意到啦。我的名字是艾爾曼聶希爾德。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一一名【瓏玲之焰】。雖然還只是個孩子而已」
原來如此,外表看起來是小孩子,實際上在焰來說也還是小孩子啊。
不過,既身為原本就是傾向於長壽的魔族,在此之上還是最強種的【瓏玲之焰】。雖然聽說【瓏玲之焰】中,不同的個體擁有完全不同的成長速度,不過他的年紀要比克勞西亞還來的大得多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那麼,你說得幫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哩」
「那就是你最懇切的願望。抹殺赫爾加與薇蘿妮卡」
艾爾曼聶希爾德瞇起了眼睛,用滿載著惡意的眼神看了過來。
赫爾加與薇籮妮卡 ─── 那是過去,克勞西亞賭上人生而欲殺之而後快的吸血鬼的名字。如果是在五年前的話,確實這對克勞西亞來說非常具有吸引力。
不過,現在的克勞西亞聽到這話,笑了出來。
「這是多麼令人懷念的話題啊。不過,很抱歉請你就這樣回去吧。吸血鬼對我來說已經怎麼樣都好了。現在的我光是要好好照顧這裡的孩子就已經費盡全力了。已經照顧不到其他的事情了啦」
如此說出口之後,克勞西亞的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捨去那充滿著無意義的戰鬥的每一天,現在是為了守護的某人而努力著。這個事實不僅讓克勞西亞感到驕傲,也充滿歡喜。
不過,艾爾曼聶希爾德投過來的視線卻是充滿著輕蔑。
「哼~,這就是所謂年紀大了就變得圓滑了? 真是討厭啊,就是這樣才說老年人不行啊。那麼,就讓我換個說法吧。去把赫爾加跟薇籮妮卡給殺了,不然的話,我就把這裡的孩子全部都殺了」
「甚、麼?」
艾爾曼聶希爾德的語氣一點沒變,但是說話的內容卻是完全不同。接著他輕彈了一指,五隻巨大的蜈蚣就穿破禮拜堂的地板跑了出來。
每一隻蜈蚣都有兩個壯漢並排再一起這麼粗。長度的話,光是看的到的部分就已經頂到了禮拜堂的天花板。再看看那銳利的口器和腳,它的兇暴更是一目了然。
「因為我在焰中也不是屬於武鬥派啦,所以並不是很強。不過就這樣把你困住,然後秒殺這裡所有孩子的力量也還是有的喔。所以啊,就照著我所說的去做吧。這個,可不是請求喲,是命令」
「............這裡可是也有魔族的孩子喔。即使這樣也要殺嗎」
「嗯? 這無所謂吧? 因為就連人類自身也會互相殘殺不是嗎」
艾爾曼聶希爾德的臉上露出了親暱的笑容,言詞上卻一步一步地將克勞西亞逼上了絕境。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只要孩子們被當作人質的話,這裡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既然你這麼強的話,自己去殺了他們就好了吧」
不過克勞西亞還是嚐試的用言語抵抗著。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再一次的做起以前做過的吸血鬼獵人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充滿了抗拒。
「咦,你說我嗎? 沒辦法沒辦法啦。 赫爾加還好說,不過才不想要靠近薇籮妮卡哩。不過,妳年輕的時候,有跟薇籮妮卡戰鬥過吧。那份實力我看上了,拜託啦」
「年輕的時候呢...........。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樣,我已經是個老太婆了。若是要跟薇籮妮卡戰鬥的話,就連一秒都不知道撐不撐得住」
「說的沒錯呢。所以我不是說我要幫你了嗎。超越你全盛時期的力量.................就讓我來幫你取得吧」
第四節課是中午休息時間前最後的一節課,大部分的學生在這個時間都忍耐著空腹的飢餓感,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學習。
雖然也看到有人早早拿著便當在吃,但是夏彥卻沒有這麼做的打算,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下課的鐘聲。
在這間教室的後方,一陣陣白色的蒸氣冉冉而升上。雖然或許會認為是不是誰使用魔術的時候引起了火災,但是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
從蒸氣的發生源,同時傳來了嗶嗶嗶的電子音。接著班長突然站起身來,「哇~」的高興地喊叫著跑向了蒸氣的發生地。
那是一個電鍋。
班長非常高興的抱起電鍋,拿回了自己的桌子那裏,用飯匙把剛煮好的飯好好地翻動了一遍。接著就拿起筷子,
「我要開動了~」
直接把電鍋當碗吃起飯來。
(注:第一集的時候,織姬不是說班長在學校吃飯的時候是很正常的嗎)
「你是笨蛋嗎!」
就在班長要吃下第一口飯的時候,織姬的摺扇就向她的後腦招呼了過去。響起了啪唰的一聲。
「好痛...........好過分喔,小織姬。這把摺扇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啊.............?」
「就想說可能會有這種事,我把其中一根髮夾,組合上了可以變成摺扇的術式。比起這個!光是在學校煮飯這件事情就已經很奇怪了...........現在可還是在上課啊!你可是班長喔,請你至少做出符合規範的行動給大家做榜樣啊!」
「咦~............果然不把飯分給大家不行....................?」
「才不是在說這種事情!」
就在織姬對班長說教到一半的時候,鐘聲響起了。
「啊,你看,已經是午休了喲。起立,敬禮,坐下」
隨著班長毫無幹勁的口令,課程結束了。
是連老師也沒有幹勁嗎,還是說也是肚子餓了嗎,他快速地離開了教室。
雖然織姬一臉還想繼續說教的表情,但是已經是午休了,也沒辦法再對她說些甚麼。於是氣呼呼地回到了座位。
「真是的..............居然直接抱著電鍋吃飯,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這不是也很好嗎,剛煮出來的飯比較好吃嘛。比起這個,我們也來吃便當吧」
夏彥也是肚子餓了。在眼前的白晶亮元的香噴噴白飯更是勾起食慾,早已經忍不住了。
「真是沒辦法呢」
因為織姬的座位就在夏彥的前面,只要簡單地把桌子轉過來就可以併在一起了。
看來即使是織姬也沒有藉口可以拒絕吃飯這件事情,沒有特別說些甚麼就把桌子併了過去。
接著,織姬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兩份便當盒,放到了桌上 ───但是,今天的便當盒卻跟以往的樣子都不一樣。
「怎麼好像.........只有我的特別大?」
「是、是這樣嗎? 我覺得很普通啊.............」
雖然織姬游移著視線回答了,但是這樣的藉口沒辦法粉飾夏彥便當的巨大。
打開了包巾一看,裡面是一個三層的大型便當。(注:日本裝年菜的那種)
「今天是年初一還是怎麼樣嗎?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啊,織姬」
「這是那個................因為許許多多的理由努力做了便當,不知不覺的就變成這樣的量了............」
雖然努力是件好事,但是毫無理由的拿出這種大型便當也是讓人挺傷腦筋的。
即使是食慾旺盛的男高中生,胃的容量也是有極限的。
「都是赫爾加對夏彥.................所以...............我就.....................」
織姬低著頭低語著。雖然是不打算讓這裡聽到的吧,但是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夏彥的耳中。
接著,夏彥終於想通了。也就是說,織姬是因為夏彥溫柔的對待赫爾加而嫉妒了。
夏彥對於赫爾加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是單純的以朋友的身分想跟她好好地來往而已。織姬在這點上應該也清楚的,但有些事情是道理說不通的。夏彥也是,如果織姬對其他的男生溫柔的話,肯定也會嫉妒的。
既然如此,即使稍微有點勉強,也要清空這三層的大便當,然後再說聲「真~的是太好吃了」。除此之外別無他路。
「恩,這樣的偶爾為之也不錯吧。因為你忽然想要做這種超豪華的便當吧?」
「就、就是這樣!才不是為了引起夏彥的注意之類的喲!?」
「知道啦」
真要說的話,夏彥別只說是被織姬吸引,根本就是深入到骨髓裡了。到了現在實在沒有必要再展現自己的優點了。
「那麼,我要開動了~」
夏彥一打開便當的蓋子,就看見蝦子和魚子,正要開始享受的瞬間,從窗戶外頭就傳來了引擎聲。
「夏彥大人!」
「嗯? 這個聲音是赫爾加嗎」
一邊吃著蝦子一邊打開窗戶一看,就看見漆黑的豪華禮車和赫爾加的身影。
赫爾加穿著北渚高中的制服。這裡可是連織姬都穿著裁短過的裙子的無秩序高中,赫爾加的裙子卻是規規矩矩地到膝蓋的長度。而且明明是夏天卻穿著冬季長袖制服,還有過膝的黑絲襪。當然還是打著洋傘,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手裡還提著一個野餐籃。
「居、居然追到這個地方來!」
看到赫爾加的織姬,緊咬著嘴唇,憤怒的顫抖著。
「赫爾加為什麼會來到學校啊?」
「這種事情才不知道哩!」
高級禮車把赫爾加放下之後就離開了。也就是說,赫爾加暫時沒辦法回去了吧。
「夏彥大人,我從今天開始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了喲!」
這樣說道的赫爾加接著就進入了教室。
即使因為午休的緣故,不是全班同學都在教室裡,赫爾加依然聚集了許多目光。
「轉學生?」
「人類?」
「真是可愛的女孩啊...............」
到處都可以聽到談論的聲音。赫爾加對著他們燦爛的一笑之後,就直接走向了夏彥所在的地方。
「夏彥大人,從今天開始就請你多多指教了」
「嗯嗯..........咦,甚麼,你是這個班的嗎?」
「是的。因為想要跟夏彥大人一起學習」
接著赫爾加把野餐籃放到了桌子上,從裡面拿出了三明治來。
「我為了想要讓夏彥大人吃到我親手做的料理,這是我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進廚房挑戰。雖然現在還只能作一些簡單的東西...........夏彥大人,如果不會給您添麻煩的話,就請用吧」
「咦...........雖然你的心意讓我很開心.............」
光是織姬的三層大型便當,能不能吃完就已經很微妙了,再加上三明治的話,夏彥的胃袋或許會撐破也不一定。
但是,這是赫爾加為了表示友好所做的料理,實在不認心拒絕她的好意。更何況這可是她第一次做的料理。
「啊,是赫爾加。甚麼? 轉學..............還不如說你入學了? 還想說即使邀請你來上學,也會因為陽光的關係而被拒絕的說」
抱著電鍋的班長,好像終於注意到赫爾加了的樣子,一邊大口吃著一邊走了過來。
「是的。請你多多指教,繭子」
「恩,請多指教。嘿,這麼快就為夏彥君作了三明治啊。哼哼~,這就是你忍耐著陽光也要來的理由啊.............Let’s 修羅場! 那麼,我也送給夏彥君禮物吧!白飯給你吃一點也沒關係喲」
班長說完,就把電鍋和飯匙遞給了夏彥。
織姬馬上就把飯匙給搶了過來,往班長頭上敲下去。
被飯匙痛毆的班長「嗚~」的哭喊著被擊退了。
「赫爾加。雖然對你很抱歉,夏彥已經在吃我為他做的便當了。因此,那個三明治就讓我來吃吧」
「咦,怎麼這樣..............才不要呢! 因為這可是我為了夏彥大人所作的..........非要讓夏彥大人吃不可」
織姬和赫爾加的臉越靠越近,兩人激動的對視著。
兩人之間飛散著火花。
因為雙方都放出了微弱的魔力,所以真的有火光飛散出來。真的非常危險。
「我知道了。那麼就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吧。請你跟我到外面來,赫爾加」
「正如我所願。即使是織姬,在這點上我可不會退讓!」
一邊這麼說著,兩個人就從窗戶出到了校庭,真是不守規矩。
(注:這裡夏彥是指兩個人從窗戶出去這一點沒禮貌)
即使我沒有全部吃完,剩下的就大家一起分掉不就好了嗎 ───雖然夏彥是這麼想的,不過織姬和赫爾加之間的決鬥已經要開始了。
「蕾絲針六號解放」
隨著赫爾加的聲音,陽傘再次變化為光之針。不過,比起昨天打倒章魚和花枝的時候要來的細的多。看來四號和六號,指的就是針的粗細吧。
接著,一個小小的血之魔法陣就被編織了出來。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一階梯 ─── MG131機關槍」
從位於赫爾加前方的小型魔法陣中,伸出了一挺機關槍。隨著爆破音,無數鉛彈往前飛去。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接著織姬就使出了愛用的黑姬撫子,將全部的子彈用太刀一個不落的打下來。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一階梯 ─── PzB39對戰車步槍」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盾之型 ─── 日傘案山子」
四處飛散交織的鉛彈與魔力,兩位少女展開了激烈的衝突。
校庭已經傷痕累累,許多流彈也打破了玻璃。
學生們興奮地大聲歡呼,各個都探出窗外,開始究竟誰是贏家的賭盤。
「小織姬的氣勢真強呢。情敵的出現,終於讓她開始緊張了嗎?」
班長走到夏彥的旁邊,與夏彥一起看著織姬和赫爾加的戰鬥。接著就非常自然的拿起赫爾加所做的三明治開始吃了起來。
「情敵? 為什麼赫爾加是情敵啊?」
夏彥提出了疑問。
「你、你說甚麼?」
但是班長卻用非常不可思議的表情盯著夏彥看。
「這個『這傢伙真是個笨蛋吧?』的表情是怎樣啊」
「因為我就是想著『這家真是個笨蛋吧!』的啊.........」
「為什麼啊,這樣說不就好像是赫爾加喜歡我一樣嗎!」
「咦.............難道不是嗎................正常的來想的話.............」
班長的表情由驚訝變成了憐憫,用一種好像難以啟齒的態度。
「哈哈,你是說赫爾加一直想要跟我搭話,然後還時不時的偷喵我的臉,所以你就誤會了吧?不管是班長還是織姬,明明都是女孩子卻是戀愛白癡呢,真是的」
「咦、咦? 明明都已經這麼清楚了,還能夠認為赫爾加對自己沒有意思的根據是甚麼啊............?」
「那個,當然是從本人那裏聽來的啊。赫爾加是吸血鬼對吧,然後好像是因為我的血非常美味的樣子,因此常常會看過來這樣。所以才不是織姬的情敵呢。你誤會了、誤會了」
「是這樣嗎,我覺得是夏彥君誤會了呢~」
班長看起來還沒有接受的樣子。
說起女孩子的話就是非常喜歡戀愛情節,不管怎麼樣都想把赫爾加捧成是情敵吧。
現實生活可不會有這麼戲劇性地展開啊。
夏彥與赫爾加的關係也不過是IDEAL的同事而已,最多也就是朋友罷了。
「嗯~,話說回來..........織姬和赫爾加都意外的強呢」
「啊~,你說了意外吧,真是過~分。IDEAL可是精英集團喔? 就連我也是很強的」
一邊說著,班長就向織姬作的便當伸出了筷子。
「不過,我只有看見班長你被希特˙海因茲打得滿地找牙而已啊」
「嗚,那是對手不好啦............」
班長擺出裝哭的樣子,緊緊抱著夏彥。
「安慰安慰我吧~」
「嗚,不要把胸部壓上來啊!我又要念般若心經了喔!」
「噫,不要這麼做!夏彥君莫名其妙的擅長那個實在很可怕!」
這次眼淚真的流出來,逃到了教室的角落去了。
好像給她造成了很嚴重的心理創傷啊。看來暫時可以用這招來反擊班長的惡作劇了,夏彥很開心地想著。
「不過啊,先不提我,小織姬和赫爾加可是真的很強的喲。現在他們可是完全沒有出全力啊。希特˙海因茲的時候是因為【瓏玲之焰】和【破戒王的殘鐵】這種最糟糕的組合才輸的」
「哼~嗯」
對夏彥來說,即使說是最糟糕的組合也輕易就打倒了。由夏彥來看的話,織姬也好,赫爾加也好,班長也好,就好像是小孩子在比身高一樣。
即便如此,在與希特˙海因茲戰鬥之前,即使沒有夏彥好像也都進行得很順利。說是精英集團,也不是跨大其詞吧。(注:那個達巴賽爾被大家遺忘了呢..........)
能夠把這些精銳看成是小孩子一樣,這就說明了夏彥即使在魔界中也能夠擠身於強豪之列了吧。
「這樣啊,原來我真的有好好地變強了呢。也就是說,能夠好好地守護織姬了呢。太好了,太好了」
夏彥一個人在旁邊想通了甚麼的時候,織姬和赫爾加的攻防則是更加劇烈了。
之後,到了午休結束的時候兩個人依然持續戰鬥著,學生們也忙著觀戰,下午的課程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唉...........在外頭待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感覺好像特別疲憊呢」
「赫爾加身體還好嗎? 我剛剛也是完全一頭熱............」
「不,因為我是之後才來的,我應該先退一步才是...........」
放學之後,夏彥一行人來到了飲料店<麗奈>。
織姬和赫爾加在表面上看起來已經和解了。實際上,兩個人的關係也確實是很好。
就在這時候 ───
「嗚喵,結果到底是誰贏了喵?」
當穿著可愛的女僕裝的社長這麼一問,忽然間氣氛就險惡了起來。
順帶一提,說到為什麼身為社長的人要穿著女僕裝的話,那是為了要使飲料店這個障眼法擁有說服力,不時的會像這樣公開的營業。
「是我喔」
「當然是我啊」
赫爾加和織姬同時作出了回答。
在校庭中的戰鬥其實沒有決出勝負。最後彼此都因為疲勞的緣故,同時倒了下去。
但是彼此都主張說『是對方的膝蓋先碰到地板的』,一直到進來<麗奈>為止都還一直爭吵著。
「吵架的話就到這裡為止吧~。比起這個,我想吃蛋糕!」
「也是呢。社長,麻煩你上四個蛋糕和四杯咖啡」
「喵喵,明明就只是這個月才入社的,三世寺君還真是會使喚社長喵,真是個壞傢伙喵」
社長一晃一晃著尾巴,走進了吧檯的後面,為了社員們泡起了咖啡。
反觀夏彥他們,一點也沒有幫忙的意思只是隨意地坐著休息而已。
這就是對社長嚴格,一般社員親切的IDEAL。
「話說,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成員嗎?」
「沒有了喵。我還有副社長,小織姬、小繭子和小赫爾加,再加上三世寺君就是全部的成員了喵」
(注:真是個貧弱的組織,難怪之前修特萊姆會說是俱樂部.....不過這裡的描寫也跟一卷提到的內容有點出入,比方說打達巴賽爾的時候,織姬說其他社員都先被幹掉了,這樣看起來的話,當時參戰的社員應該只有繭子一個啊XD懷疑這是作者為了夏彥后宮俱樂部所以更改了設定)
「嘿~,光靠這麼些人虧你們還能維持好魔界的治安呢」
「大部分的事件都由魔界警察處裡所以沒問題的喵。只有像希特˙海因茲那樣的,魔界警察處理不來的案件才是IDEAL活躍的時候喵」
社長一邊很自豪地解說著,一邊將蛋糕還有咖啡送了上來。
坐在正對面的班長已經雙眼放光地盯著蛋糕看了,不過織姬和赫爾果然也是很喜歡甜食,已經忘記了爭吵而一臉幸福的樣子。
修特萊姆說過IDEAL是『成員感情都很好的俱樂部』,看起來是微妙的有說到重點。
「話說回來,織姬和班長加入IDEAL的來龍去脈,我完全都不知道呢。大概是怎麼一回事呢?」
「說是怎麼一回事也................該從哪裡開始說起才好呢」
織姬思考著。
「那個啊~,修特萊姆來到小織姬的新鄉神社的時候,就是這個故事的開端喲~」
「果然,從那裏開始說的話是最容易讓人理解的吧。雖然這樣會稍微有點長」
順著班長的話,織姬開始說起了他和修特萊姆相遇的故事。
「首先,那個時候班上同學中成為魔術師的,只有我和班長而已。而且兩個人都被迫和家人分開,因此不知不覺地就生活在一起了」
「我當時就搬進了小織姬家裡呢~」
「是的。我也因為是一個人實在不太安心,大人們也因為混亂完全派不上用場。不如說,當時魔界政府的食物配給政策,那才是最令人感謝的」
「嘿~,有發生過這種事啊」
「那是慈悲帝陛下的政策。拜此所賜,大家對魔族的印象有極大的好轉。若是沒有那個政策的話,留下來的人類們會組織起來跟魔族戰鬥─── 或許就會變成這種情況也不一定」
「也就是被馴養了的意思啦」
聽到班長插進來的這句話,織姬臉上露出了不認同的表情。但是從她反對這點來看,織姬也多少有這麼想吧。
「嗯,現在好像也有些人在挑戰著魔界政府,不過不僅是少數派而已,就連實力也不足。現在居住在日本的人類,對魔族抱持著非常積極的惡意的人應該是非常少才是」
「喵喵~,我也最喜歡大家了喵~」
社長跳到了織姬的膝蓋上,用臉頰摩擦著織姬的大腿。織姬微笑著撫摸的社長的頭。
看到這一幕的夏彥,發誓等一下一定也要像這樣用臉頰摩擦織姬的大腿。
「就像剛才說的那樣的感覺,在大魔災之後三個月後,終於在日本的人民也冷靜了下來。魔族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非常習慣這裡了,於是開始進行觀光活動...............」
「修特萊姆來到神社,就是在那個時候!而且,還帶著非常可愛的貓耳幼女!」
班長插入了解說。
「我討厭別人說我是幼女喵。我是社長喵!」
社長生氣起來,嗚喵的一喊,兩隻手張牙舞爪的,那副模樣除了讓人覺得是貓耳幼女以外沒有其他的答案。
「修特萊姆來神社參拜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管我有沒有答應,就說『很好,今晚就決定在這裡留宿了』,然後又擅自的去泡了溫泉...............」
「修特萊姆大人從以前就是這樣一貫的強硬喵。為此我也辛苦過呢喵」
「那個時候社長不也是一副這裡就是自己家一樣的嘴臉嗎」
「嗚、嗚喵............那個時候還不了解日本的文化,所以也是沒辦法的喵............」
社長感到非常抱歉的樣子,貓耳和尾巴都垂了下來。
「不過,也都是過去的事了也沒辦法」
織姬毫不在意的說道。不過在一旁的班長,好似抓住機會一樣,說出了織姬沒有提到的事實。
「咦~,小織姬不是在看到社長的時候高興得要命嗎。明明之前都邊哭邊『想要見到夏彥想要見到夏彥想要見到夏彥』的直嚷嚷,一看到社長就『好可愛!』的抱了過去───」
「你、你再說甚麼啊!被社長的可愛吸引這點我就承認吧,但是甚麼想要見到夏彥的,我、我才不可能這───」
「你說了喲~,我也聽到了喲~。然後我每天都要安慰你,鼓勵你喲~。小織姬這個不知報恩的人!」
「哇-,哇-哇-哇-!」
織姬大聲地喊叫想要改過班長的聲音,還更進一步的把班長的嘴給堵了起來。班長因為吸不到空氣而掙扎的呻吟著。
雖然看到這樣慌慌張張的可愛織姬飽了眼福,但是班長好像已經快死了。
「織姬。想要跟我見面可不是甚麼羞恥的事情啊。我也可是超級想跟織姬見面的喔?而且你看,已經像現在這樣順利的見面了,所以就把故事先說下去吧」
「嗚.........說的也是。當時不知道為什麼我和班長都被休特萊姆看上了。不僅教了我們魔術,在魔族上門來找麻煩的時候也保護了我們。就在這中間,修特萊姆說突然說『果然魔族的話,不能就這樣一直品行不好啊。看來一個治安維持組織是必要的呢』,因此就創建了IDEAL。我和班長就這樣加入了IDEAL,接著也開始募集其他的成員」
簡單的來說,就是修特萊姆一時興起的來到了新鄉神社,一時興起的鍛鍊了織姬和班長,一時興起的成立了IDEAL。
順帶一提,夏彥也是因為修特萊姆一時興起的來到了海上殖民地才得以成為魔術師的。
雖然她做事情實在是很隨便,但修特萊姆可是個極其強大的魔族,即使對她本人來說只不過是打發時間而已,對周圍帶來的影響力卻是絕大的。
「總算是輪到我了!」
接著,到剛剛為止都一直安靜的聽著的赫爾加探出了身體。
「說起我和修特萊姆大人的相遇也是 ───」
赫爾加好像要一掃之前沒辦法加入話題的憂鬱,充滿精神的開始說起了故事。不過正要開始的時候,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海因茲打來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才正要開始的時候呢」
赫爾加有點不高興的接起了電話,但是馬上就變成十分認真的表情。
「...............實在是非常抱歉。看來已經到了吃藥的時間了。我現在不回去不行了」
「這樣啊。話說,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
「說的也是。而且,一放學就直接到飲料店這種不良少年的行為實在是不能苟同!」
「這麼開心的吃了蛋糕喝了咖啡的人沒資格這麼說」
「嗚............因為大家都說要去啊,只有我回家的話..............」
在織姬一臉困擾的說著藉口的時候,社長站到了收銀機前面,說著「在這裡付款喵~」向我們招手。
「社長,這餐多謝你了!」
「呼喵!? 我可沒說要請你喵!」
「但是我還沒有領到第一份薪水啊」
「嗚喵~,真是沒辦法喵............只有這次喵」
社長有苦難言的,從自己的錢包裡拿出了錢,放進了收銀機裡。
接著就連班長也高興的說「哇~,謝謝社長」。
「喵喵,我可沒說要請全部的人喵!」
「哎呀,社長真的是非常大方呢。果然擁有立於眾人之上的器量啊」
看來赫爾加在這裡使出了拍馬屁戰術。
雖然在一般的情況下這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我們IDEAL所誇耀的貓耳社長可說是單純至極。
「是、是這樣嗎喵? 小織姬也這麼想嗎喵........?」
「咦、是、是這樣呢............我也非常尊敬社長。如果還被請客的話,深藏在我心中的那深深的感動就要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了。這樣的」
(注:原文是ここて奢ってくれたら、その懐の深さに感動を禁じ得ません)
「嗚喵~,這可是為了可愛的社員們喵,這頓就由我請了喵,拿去吧你們這些小偷喵」
社長一臉害羞的,將全部的款項放進了收銀機。
耳朵和尾巴都激烈的搖動著。看來被大家稱讚之後,心情是好的不得了吧。
夏彥他們白吃了一頓,社長也充分地享受被尊敬的感覺,可謂是一舉兩得。
怎麼樣都好吧,夏彥很滿足的這麼想著。
「再見了,赫爾加。明天你也會來學校吧?」
「是的。與夏彥大人你們一起的學校生活,實在是非常開心」
赫爾加說完之後就和夏彥他們大別,接著走向了大馬路上。
因為<麗奈>所在的那條巷子實在是太過窄小,高級禮車很難進得去的緣故。
為了讓海因茲容易看見,赫爾加站在便利商店的停車場入口,打起陽傘等待著。
今天的天氣是多雲的緣故,身為吸血鬼的赫爾加也可以放鬆的在外頭走著。但是,還是得盡可能的避開陽光。
光是因為身為吸血鬼就已經沒辦法接受陽光了,但赫爾加除了這點之外,還有一個特別的理由。如果赫爾加衰弱下來的話,『那個』覺醒的機率就會上升。
昨天,在夢幻島的時候,赫爾加是以『使用藥物是為了壓抑吸血衝動』為理由進行解說。但實際上,這是騙人的。
確實,赫爾加時不時的會湧上吸血衝動,而想要吸夏彥的血這點也是事實。但那不過就是像食慾一般的感覺,只要忍耐的話還是忍得住的,況且也可以用其他的食物來取代。
那個藥物所要壓抑的,可不是像吸血衝動那種這麼溫和的東西。而是某個更加令人恐懼的某種東西。
不管怎麼說,赫爾加就是為了抑制住那個而被創造出來的。
「不過...........我被夏彥大人所吸引,是我自己自身的感情喔」
被那個章魚的觸手襲擊的時候,夏彥一馬當先的救助了赫爾加。
當然,章魚那種程度的對手,只要赫爾加有心的話,隨隨便便都可以打倒。但即便如此,『被男生幫助了』的這個事實,是個非常貴重的體驗。
而且夏彥在夢幻島的時候,也關心著赫爾加。
───對於被製作出來的我,居然這樣的。
光是回想起來,身體好像就被烈火焚燒一樣。
「啊啊,夏彥大人.............我深陷熱戀之中了喔..........」
赫爾加低語著,然後嘆了一口氣。
遺憾的是,夏彥對於赫爾加的愛戀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他滿腦子只有織姬的事情,其他的女孩子根本就完全沒看在眼裡。
若說到僅剩的一線希望的話,就是織姬對夏彥沒有辦法坦率起來這點了吧。
以此為突破口打開局面,讓夏彥可以回頭看著自己。
「夏彥大人,真是一位罪孽深重的男士呢..............我可不會認輸喔」
光是想像著自己和夏彥結合的那一刻,身體就越來越火熱了起來。
「啊啊,這樣下去不行啊................不稍稍涼快一下的話.................」
赫爾加因為想吹吹冷氣而回頭往便利商店走去。
但是,就在這個瞬間,一陣熱風從上空灌注下來。
這是沒辦法用夏天為理由來說明的,超乎常識外的熱氣。
「───?」
抬頭一看,有一顆火球在那裏。
直徑的話目測有五公尺。熱度不明,總之非常的熱。
隨著火球的落下,周圍的樹木燒了起來,柏油的路面也隨即融化─── 就這樣一直線的往赫爾加所站的位置精準的直擊過來。
伴隨著衝擊的能量而形成了一個隕石坑,而所帶來的熱波更是將周圍一切的東西都吹飛燒盡。
(注:クレーター原指由隕石撞擊形成的坑洞或者是火山口,雖然這裡直接翻譯成隕石坑有點怪,但是這樣理解上比較容易)
但是,赫爾加在被擊中前的瞬間避開了。
不管是陽傘還是自身都平安無事。
只有袖子口的前端,稍稍有點燒焦了。
「哎呀,怎麼這樣。這麼不堪入目的模樣可不能讓夏彥大人看到呢」
赫爾加對袖子出現損傷這件事情感到不太滿意。不過,只要看看周圍就可以知道根本不是這點程度的事情,不僅是便利商店已經灰飛煙滅,不留一星半點,周圍的住家也燒的烈火沖天。
變成一團火球的魔族一邊罵著「可惡,真是熱~爆了!」,一邊在地上打滾著滅火。
幸運的是,住在這附近的居民,好像都是些挺強悍的傢伙,即使全身被火焰包覆,有「呀~」的一聲逃跑的,也有「喔喔~」的喊叫著悠悠哉哉地跑來看熱鬧的。
但是,如果有沒辦法忍受火焰的弱小魔族或者是魔術師的話,就已經出現死者了。
「究竟是誰? 使出這麼大排場的攻擊............請你看看,整條街不是都燒起來了嗎。真是給鄰居們添麻煩呢」
赫爾加向著隕石坑的中心說教著。
過了一會兒,煙塵飄散之後從裡面出現的,是身著一襲修女服的約二十歲左右的女性。
「哼,由吸血鬼的你口中說出給鄰居添麻煩這種台詞,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明明光是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災難的傢伙」
女性用銳利的眼神直瞪著赫爾加,並且用充滿敵意的聲音回答道。
赫爾加知道這名女性。
「你、你是............難道是克勞西亞!? 不過這個樣子究竟是............?」
克勞西亞˙布萊罕。那是赫爾加非常清楚的一位吸血鬼獵人。
但是,她用這身姿態出現是不可能的啊。
要說原因的話,赫爾加與克勞西亞第一次碰上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七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她應該已經是一個老太婆才是。
而且她還不僅是外表返老還童而已,就連魔力也跟全盛時期一樣 ─── 不,是更上一層樓了。
「可沒有跟你說明的必要呢,赫爾加。你現在就要在這裡被我解決掉。接著我就要跟薇籮妮卡做個了斷!」
「什.............你到了現在還在說這件事情嗎?」
從這位女性的口中說出了那令人忌諱的名字。
那是連IDEAL成員們都沒讓他們知道的,赫爾加的秘密。知道那件事情,也就說明這位女性果然就是克勞西亞。
「父親被殺死的我的心情,你是不可能理解的吧」
克勞西亞用飽含怨念的眼神看向赫爾加。那正是看向殺父仇人的眼神。
沒錯,她所說的那被稱為薇籮妮卡的存在,確實將克勞西亞的父親殺了。
但是 ───
「才、才不是被我殺的呢!」(注:這裡怎麼翻都聽起來有點傲嬌)
不是赫爾加殺掉的。這不是藉口,只是單純的事實。
而且克勞西亞也沒有否定赫爾加所說的。取而代之的是,她否定了赫爾加自身的存在。
「那你就應該更加快點被我打倒,讓薇籮妮卡快點出來啊!」
如此吼叫著的克勞西亞隊赫爾加一點興趣也沒有。克勞西亞所執著的,終究只有薇籮妮卡,就是為了殺掉她才千里迢迢地追到日本來的。
先前的戰鬥因為大魔災而被中斷,從那之後也沒再見過她的身影。才想著她已經放棄殺掉薇籮妮卡了,沒想到暌違五年之後再次出現了。對這深深的執念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即便如此,赫爾加還是嚥不下這口氣。
克勞西亞壓根沒把赫爾加當作是敵人。終究只不過附屬品、代替品、偽物。
(注:其實偽物應該要翻成仿冒品,或者是假貨之類的,但是總覺得很難聽,尤其是二章標題的時候,所以這裡就維持原文)
─── 不過,我可是好好地在這裡生存著啊!
「我就是我啊! 克勞西亞,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事到如今了才出現,但是我會在這裡打倒你。不管是你也好薇籮妮卡也好,都不會讓你們為所欲為的!」
「只不過是個偽物在說甚麼大話啊? 你那邊怎麼樣的我才不管呢。我可是也沒有退路了啊。給我老老實實的退下去吧,快點給我跟本物交換過來!」(注:前面用偽物了,這裡本物就直接用了)
克勞西亞以這句話作為結尾,結束了這場對話。
接著她往地上一踢,直接向赫爾加展開突擊。
那麼就只有迎擊一條路了。
「蕾絲真三號解放。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三階梯 ─── sFH18重榴彈砲」
(注:http://en.wikipedia.org/wiki/15_cm_sFH_18)
從血之魔法陣中出現了一挺大砲。那是比成人的身高還要更長的一個鐵塊,光是外表看起來就充滿攻擊性。從中打出了口徑15公分的榴彈,直接打嚮了克勞西亞。
但是,克勞西亞在被命中前就跳向上方迴避了。
沒命中的榴彈就這樣直接打進地面爆炸了,讓原本的隕石坑又更加深了深度。
「你以為用這種東西就能夠殺的了我嘛!」
克勞西亞舉起銀製短劍,從上空襲向了赫爾加。
「你才是請不要太小看我」
赫爾加用陽傘接住了短劍。
游刃有餘,雖然不能這麼說,但是這種程度的攻擊是不會讓赫爾加反應不過來的。
克勞西亞確實是一位強大的魔術師。
在大魔災發生以前,世界上也存在著魔術師這種人。但是,跟現今的魔術師比起來,程度只能說是低得令人發笑,大半的人就連蠟燭大小的火焰都沒辦法發出來。
不過,這位克勞西亞可不一樣。
說起原因的話,克勞西亞可是隸屬於遠早於大魔災發生之前就在消滅著怪物的,人類史上最大最古老的驅魔師集團,那個巨大宗教的一員。
在分裂為東西羅馬帝國的那時候,雖然他們也因此而分裂了,但是克勞西亞是屬於更加龐大的西側,其戰鬥力可是在現在的日本也吃得開的程度。
但是即便如此,赫爾加也沒有因此就可以輸給她的理由。
「怎麼樣啊,克勞西亞。我也是可以戰鬥的。即使是以你為對手也不會輸」
「不,你根本是完全不值一提呢」
在克勞西亞如此低語著的同時,銀製短劍開始燃燒了起來。
「殘鐵˙解放 ───」
火焰藉著陽傘延燒到了赫爾加的手腕。
「破戒王『極點位階奧義』自在武具鍊成之一片<仰月點>」
接著以克勞西亞為中心,颳起了紅蓮的龍捲風。
短劍與陽傘在瞬間企劃,火焰的漩渦燃燒的直達天際。
右手被舉入的赫爾加,急急忙忙的往後退。
但是,從右手腕到肩膀為止已經完全碳化,瞬間就崩解了。
「怎麼樣啊,偽吸血鬼。已經明白自己份量不夠了嗎?」
隨著火焰龍捲的消失,克勞西亞也從中出現。只是,因為高溫而使周圍一帶出現陽炎,使她的身影看起來有點扭曲。
「破戒王的..........殘鐵...............!」
克勞西亞原本就對炎系的魔術很在行。
但是,卻沒有足以製造出那達到天空彼端的火柱的魔力。
而且,從她口中編織出的咒言,很明顯多說出持有【破戒王的殘鐵】此一事實。
「本來我就比起強多了。再加上【破戒王的殘鐵】,你可是沒有任何勝算的喲」
「你究竟是從哪裡.....................嗚」
「所以說,沒必要跟你說明吧」
「.............說的也是,我明白了。那麼,就讓我將你打倒,奪取【破戒王的殘鐵】的殘鐵之後,再好好的來調查調查吧」
吸血鬼的能力有多種多樣,其中與人類最不相同的,就是那強悍的再生力。
應該已經完全消失的右手,只消那短短一瞬就完全復原了。
只不過是身體的一部分消失而已,對赫爾加來說不是甚麼大問題。
「哼,原來如此啊,光是這樣是喚不起薇籮妮卡的啊。還真是難叫起床呢。好像以前的話比較簡單點吧。既然這樣的話,在我把薇籮妮卡叫起來為止,就讓我好好地將你燃燒殆盡吧」
克勞西亞用火焰將自己包裹住,朝著赫爾加撞了過去。
「─── 嘖」
被撞倒的赫爾加的肌膚燃燒了起來。
僅僅一瞬火焰就蔓延全身,隨著燒傷的增大,像是要把肉體吞噬一般。赫爾加則是以對抗燒傷的速度再生著。這種程度的火力還不至於至赫爾加於死地。
但是因為陽傘已經被燒毀,因此無法使出召喚術。
而且更加難過的,是這個劇痛,苦痛。
身體表面不斷的重複進行著消滅與再生,隨著呼吸火焰也侵入了肺臟。
那極度強烈的疼痛像是要把腦袋炸飛了一樣。
─── 好想逃跑! 不過,如果我在這裡屈服的話,薇籮妮卡就..........嗚!
只有這點是絕對要避免的。
薇籮妮卡與【破戒王的殘鐵】的戰鬥,連想都不敢想。
最糟糕的情況下,這個渚市可是會灰飛煙滅的。薇籮妮卡就是這樣子的一個存在。
「還是保持著偽物的樣子嗎? 那麼就 ───」
不過究竟為什麼克勞西亞不惜做到這個地步都要喚醒薇籮妮卡呢。
克勞西亞在某種程度上,是清楚知道薇籮妮卡的可怕的才是。
以結果來看,克勞西亞一次都沒有贏過薇籮妮卡。不僅如此,迄今為止的所有戰鬥,都是以夾著尾巴逃跑收場。
與克勞西亞戰鬥的薇籮妮卡可以連一次都沒有認真過。
還想著她早就已經放棄了。事到如今是為了甚麼。
「這招怎麼樣!」
「啊、啊咳!」
克勞西亞用手刀從赫爾加的肚臍貫了進去。
將肚臍的洞穴擴大,貫穿了皮膚,從體內直接猛烈的燃燒起來。
全身的血液盡都沸騰,從赫爾加的身體冒出了紅色的蒸氣。但是就連這蒸氣也被火焰吞噬,全部消失了。
不管是呼還是吸已經是只有火焰的循環。
赫爾加的再生能力已經完全追不上火焰的破壞,漸漸的被火焰削取、侵蝕著。
─── 不行................要是我消失的話,薇籮妮卡會................不過、我、已經。
這讓赫爾加甚至沒辦法維持身體形狀的強烈火焰,讓她的肉體自動的採取了緊急措施。赫爾加的魔力被一滴不落的完全集中於身體的再生,優先維持生命機能。導致的結果就是壓抑著薇籮妮卡的赫爾加集中力的渙散。
這個時候,那個醒過來了。
一開始是大量血液的噴出。
從那幾乎碳化的身體裡,人類一人份的血液一口氣噴了出來,這血液的奔流將克勞西亞沖開了。
接著肉體開始成形。
隨著血液的起伏,變化成了人體的形狀,從骨到肉都完全再生。
下一個瞬間,赫爾加已經完全的復活了。金色的頭髮,淨白的肌膚,就連衣服和陽傘也完全復原。(注:這衣服復原個你妹啊!)
「...............出現了呢,薇籮妮卡。五年不見了嗎?」
不是,我是赫爾加。
明明想要如此回答,卻沒辦法發出聲音。身體也擅自的動著。
意識好像越來越稀薄。
取而代之開始膨脹起來的,是殺意。
─── 不對,這可不是殺意那種這麼高尚的東西。
是更加原始的,破壞慾望。就好像小孩子踩死螞蟻一樣,只是單純地想要殺而已。
接著,赫爾加的身體跳了起來。
向著克勞西亞跳了過去。理由是,因為她就在眼前。
其實不是為了要對剛才所受到的這些痛苦進行報復。薇籮妮卡的破壞慾望沒有上限。在周圍所有活動的物體被消滅殆盡為止,就只有不停地破壞而已。
─── 不行。不快點壓制住的話。再這樣下去,渚市就會完蛋了。赫爾加集中起那逐漸稀薄的意識,嘗試著奪回身體的支配權。不過,一旦交換了之後,赫爾加的意志就不會產生任何影響了。
要說原因的話,因為這個肉體,本來就是薇籮妮卡的所有物。
身為偽物的赫爾加不管再怎麼努力,也做不了甚麼。
不,現在無論是誰再怎麼努力,在薇籮妮卡的面前都是毫無用處的。
「!」
克勞西亞對薇籮妮卡的行動沒有反應過來,被踹飛到了空中,接著薇籮妮卡使出了召喚術空中連段。
「蕾絲針二號解放。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四階梯 ─── V2飛彈」
(注:http://en.wikipedia.org/wiki/V-2_rocket)
灑落在柏油地面上的鮮血,描繪出一個魔法陣,從中出現了全長十四公尺的飛彈。
那是過去德軍為了直接攻擊敵方國家所開發的,世界上第一枚彈道飛彈。這飛彈現在對著在空中的克勞西亞發射了。
「─── 哈!這還真是溫柔的招呼啊!」
克勞西亞的火焰點燃了V2飛彈,在命中前就將之爆破。
接著克勞西亞將爆炸所產生的火焰也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向薇籮妮卡傾注了如同火焰的瀑布一般的攻擊。
不過,薇籮妮卡可是真正的吸血鬼。
不過是區區V2飛彈的火力,光是以無意識間散發出的魔力的壓力就將其完全沖散了。
那是非比尋常的魔力量。但是,赫爾加是這麼想的。
─── 只有這樣?
薇籮妮卡的魔力量絕對不是只有這種程度而已。
那個絕對的怪物性,即使被稱為『殺戮的擬人化』也毫不誇張。但是這點卻沒有辦法從現在的薇籮妮卡身上感覺到。
─── 還沒有完全覺醒。
稍微思考一下現在赫爾加還能夠保持意識的理由的話,就可以引導出某個事實。
還來得及。應該還能夠抑制的住。
─── 所以拜託你了,克勞西亞。不要在更加刺激薇籮妮卡了!
「那麼,也差不多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理所當然的,赫爾加的吶喊沒有辦法傳達給克勞西亞。
克勞西亞舉起手來,在頭上製作出了超特大的火球。那是個直徑超過十公尺火球,釋放出了宛若太陽降臨於地表一般的光輝。
看到這個景象的薇籮妮卡非常開心。看到這有破壞價值的東西而歡喜著。
赫爾加身陷絕望。已經太遲了,這麼想著。
但是 ───
「克羅姆威爾式冰結銃術 ─── 術式刻印型魔銀彈」
子彈伴隨著友人的聲音,一同從遠方飛來。
克勞西亞的火球被冰塊所包裹。熱氣與冷氣互相抗拮的結果,就是一起消滅。
火焰被拭去,冰塊被蒸發,使著那一帶充滿了水蒸氣。
宛若將這水蒸氣切裂一般,兩個身影跳了出來。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型之二 ─── 舞羽時雨」
織姬的傀儡架起了太刀,朝著克勞西亞砍了過去。
同時從夏彥手中伸出的黑色長鞭,以變幻莫測的軌道擾亂了克勞西亞之後,直接朝背後強襲。
「─── 仰月點!」
但【破戒王的殘鐵】是不容小覷的。
再次包裹起克勞西亞的火焰龍捲,將兩人的攻擊同時吹飛,無效化了。
「怎麼可能!?」
「我的攻擊居然這麼容易就抵銷掉了!」
在織姬和夏彥驚訝的時候,子彈還是連續的飛來,使克勞西亞的身邊都被嚴冰包圍。
「嘖,有人來搗亂了」
克勞西亞將冰塊溶解之後往後跳了起來,逃到了電線桿上。
「勝負就留到下次吧,薇籮妮卡。到那個時候就是單挑了」
說完之後克勞西亞就離開了。
但是赫爾加一點也沒有把這話聽進去。
不趁著戰鬥告一段落的這個空隙,趕緊把薇籮妮卡壓制住的話 ───夏彥他們會被殺死的。
幸運的是,因為被當作目標的敵人的消失,薇籮妮卡的氣勢也減弱了。這是一個好機會。在夏彥他們被認定為下一個目標之前,一口氣將身體的支配權奪回來。
「咕 ───」
但是,即便將自己的精神力全部拚上去,要讓薇籮妮卡陷入沉睡依舊是困難的。
不過赫爾加好歹將身體的感覺取回來了。但,同時也因為薇籮妮卡的抵抗,強烈的喘著氣。
「喂,赫爾加,還好嗎?」
「赫爾加,請振作一點!」
夏彥和織姬朝著蹲了下來的赫爾加跑了過來。繭子也遠遠的跑來。
薇籮妮卡卻還行動著。
「請.........不要...........接近我..............!」
對著圍著他的三人,赫爾加努力的擠出聲音來。不過聽到這麼痛苦的聲音,他們也理所當然地越來越擔心了。
夏彥抱起了赫爾加。織姬和繭子也擔心得過來看著情況。
三個人都真的很擔心的樣子。看到這情景的赫爾加,再一次的覺得加入IDEAL這個組織實在是太好了。而且,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讓他們接近我。
即使怒罵也好,用盡了力氣也好,也一定要從三人的身邊離開不可。明明是這樣,卻發不出聲音,身體也動不了。又再次的被薇籮妮卡侵蝕了。
─── 血、要血、我想吸血!
手朝著夏彥的脖子伸了過去。停不下來。腦袋裡甚至連停下來的想法都沒有。
「赫、爾加?」
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夏彥驚訝的喊叫著。織姬和繭子則是吃驚地僵在一旁。
手指漸漸地使力。想要就這樣貫穿夏彥的皮膚,將腦袋扯下來,把血吸乾。
不,比起這些,只是單純想殺而已。吸血甚麼得怎樣都好,讓我殺掉吧。
薇籮妮卡內心的衝動,流入了赫爾加的意識裡。
這讓赫爾加陷入了宛若自己想要殺掉夏彥一樣的錯覺。
─── 不對..............我才、沒有想要、殺掉夏彥大人...........!
「赫爾加,你在做甚麼!?」
終於回過神來的織姬和繭子,嘗試著把赫爾加的手給拉開。但是即使兩個人和力也沒辦法阻止薇籮妮卡。
要被殺死了。夏彥也好,織姬也好,繭子也好,只要出現在視野裡的人,整個渚市的人都要被殺死了。
─── 在變成那樣之前,快來個人把我殺了吧!
赫爾加完全失去意識,跟薇籮妮卡切換了過來。
虐殺就要開始 ───
「大小姐,到此為止了」
的當下,聽到了老紳士的聲音。從脖子感覺到注射針插進來的痛楚。
(注:海因茲注射技能點到爆表了.........插得真是有夠準)
藥藉著血管流了進來。那個藥抑制了薇籮妮卡。這樣,即使赫爾加失去意識,薇籮妮卡也不會醒來。
「海因茲.............」
在赫爾加失去意識之前,她看到了她的執事的臉。
明明平常臉上都沒甚麼表情的,現在卻露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臉。看起來實在有點奇怪。
「咳咳咳..............」
赫爾加鬆開手之後,夏彥終於可以正常的呼吸了。但是咳出來的口水中混著血絲。看來赫爾加的握力,讓喉嚨的甚麼地方受傷了的樣子。
(注:這實在是很不合理,從脖子的生理構造來看,要造成內傷出血,除非你把脖子扭斷了.........不然你再怎麼用力,也傷不到口腔內、咽喉、食道、氣管以及肺臟,傷不到這幾個地方就不會咳出血啊XD)
赫爾加還在夏彥的懷中。剛才那充滿攻擊性的眼神簡直就像是騙人的一樣,現在則是很安穩的睡著。
接著,海因茲將針筒從赫爾加的脖子拔起來,從夏彥的手中將赫爾加搶了過去。
「真的是給各位添了極大的麻煩。要是我能夠更早一點抵達的話就好了............幸好,三位看起來都沒有事情的樣子呢」
「沒事是沒事啦..................」
脖子還是很痛,呼吸也不太順暢。但是沒有危及到性命的傷害到是肯定的。
「可以請你好好說明清楚吧?」
夏彥站起身,正面的瞪著海因茲。
但是海因茲卻裝著一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表情。
「您說、說明是嗎。那麼,是針對甚麼的說明呢」
「啥? 我剛剛可是被赫爾加緊緊地掐著脖子啊。老實說,那時候我真的覺得要死了。所以說赫爾加之所以有那種行動的理由給我好好的說明白啊」
夏彥一點也不隱藏心中的不快,直瞪著個頭比他高的海因茲。有失禮數─── 根本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為這可是攸關性命的。
「那是吸血衝動喲。因為赫爾加大小姐是吸血鬼呢。您忘記了嗎?」
但是海因茲卻一副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看到這情況的織姬站到了夏彥身旁,吊著雙眼大聲罵著。
「請不要再裝傻了! 迄今為止赫爾加從來沒有出現過那種舉動。而且話說回來,如果有注射藥劑的話就可以抑制吸血衝動了吧?那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呢! 還有那個..........居然連夏彥都甩不開的怪力,赫爾加可是沒有那種力氣的!」
「說、說的沒錯~。眼神也一點都不像赫爾加.......還有,剛才來找麻煩的人是誰啊?」
班長也一起質問海因茲。
這可是連認識都還沒滿兩天的夏彥都會覺得異常的事態,更何況是一直以來一起戰鬥的織姬和班長,不可能沒有察覺到赫爾加的變化。
「...................唉。沒辦法了呢」
接著,海因茲好像終於死心了一樣聳了聳肩。
「不過,首先得先把赫爾加大小姐帶回宅第理財可以。若是可以等到那之後的話,就讓我來對你們說明吧」
如果能夠說明清楚的話,夏彥他們當然無論多久都會等下去。
海因茲讓睡著的赫爾加坐在高級禮車的後座,織姬和班長則是坐在赫爾加的兩旁支撐著她。夏彥則是坐進了助手席,雖然坐在海因茲的旁邊稍稍有點不愉快。
大約十五分鐘之後,抵達了赫爾加的住處。
那是一如所想的西洋風格建築。不過同樣是西洋風格,相對IDEAL本部的十九世紀左右的樣式,這裡更是像中世紀的城堡一樣的具有壓迫感。
「我先將赫爾加大小姐帶回寢室休息,請大家先在這裡稍微等一下」
夏彥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大廳。
雖然空間是很大,但是被石磚所砌成的牆壁包圍起來,總覺得有種靜不下來的感覺。
「有種..............真不像是赫爾加風格的家呢。感覺上應該更明亮一點比較適合」
「夏彥也是這麼想的嗎?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在想著一樣的事情。雖然最近越來越不在意了...........」
織姬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跟剛才的赫爾加給人的印象倒是挺般配的呢。有種『這就是吸血鬼』的感覺」
班長非常直接的把織姬沒敢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
織姬小小的呻吟了一聲,夏彥則是點頭回應。
昨天,在夢幻島的海邊,赫爾加自己說出自己是吸血鬼的事實。那個時候,即使聽了也沒有抱持甚麼特別的想法。因為從吸血鬼這個詞彙所聯想到的可怕印象,跟赫爾加的氣質實在是差距太大的緣故,實在沒甚麼現實感。事實上赫爾加也是非常溫柔,從來沒看過他襲擊人的樣子。
不過剛才的赫爾加,卻是明擺著想要殺死夏彥。一點也沒有手下留情。可不僅是掐著脖子,而是想要把脖子扭斷撕裂一樣的非比尋常的使力方式。
夏彥從赫爾加那閃爍著光芒的赤紅雙瞳中,感受到了恐怖。
經過三年與休特萊姆的修行,打倒了身為【瓏玲之焰】的希特˙海因茲,擁有【破戒王的殘鐵】的夏彥,卻連一位少女的腕力都沒辦法抵抗。
吸血鬼。然後是這中世紀風格(Gothic)的城堡。
確實,這兩者非常適合。說起哥德式這個詞彙的話,雖然給人一種高品的洗鍊風格的印象,但是在當時卻是『野蠻』的代名詞。那是中世紀的知識份子們,沒辦法接受這種嶄新的巨大建築物風格,就輕蔑的用野蠻的(Gothic)這個詞彙來批評這種建築物。
這跟赫爾加這種女孩子可是一點都不合適。若是那個想要將夏彥撕碎的赫爾加的話,用野蠻來形容則是絲毫不差。
思考至此的夏彥,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把平常的赫爾加和剛才的赫爾加,當成是兩個不同的人格來思考了。
這怎麼可能,這麼想的時候,腦海裡就浮現出一個名字。
─── 薇籮妮卡。
那是襲擊赫爾加的修女,在離開前所說的名字。當時她對著赫爾加是用薇籮妮卡來稱呼的。
究竟薇籮妮卡到底是誰。如果是織姬和班長的話應該知道吧。
就在夏彥想要詢問二人的時候,海因茲進到了房間裡。
「讓您們久等了。請問用紅茶可以嗎?」
海因茲從端來的盤子上,拿了四組茶杯放到了桌上。還真是一如既往滴水不漏的行事風格呢,但是夏彥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紅茶,而是針對現況的說明。
「比起這個,赫爾加沒事嗎? 而且,為什麼會攻擊我呢。那真的是赫爾加嗎?」
聽到夏彥這麼說,織姬和班長都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而海因茲則是瞇起了眼睛。
「原來如此,真不愧是修特萊姆大人的弟子。真是擁有非常優秀的洞察力呢。就如同您所發現的,剛才的大小姐,是赫爾加,也不是赫爾加」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不是赫爾加..............不懂這是甚麼意思。難不成,是雙重人格...........!?」
織姬慌亂了起來。
對夏彥而言,他只是照著自己的直覺才這麼說得而已,沒料到居然會接到肯定的答案。
不過海因茲在這個時候說出了令夏彥他們更加混亂的事實。
「不,雖然很相似,但是不是雙重人格」
聽到這裡的夏彥,停下了伸向茶杯的手。
「不是雙重人格? 我還想著那個修女所說的薇籮妮卡這個人格絕對就藏在赫爾加的裡面的說...........這不對嗎?」
「不,這沒有不對。但是,說起雙重人格的定義的話.................赫爾加大小姐的情形,不是這種精神性上的東西,而是魔術方面的事情。既然都勞駕你們來到了這裡,我就不得不好好說明清楚了。故事會有點長,這不要緊嗎?」
當然,夏彥、織姬和班長同時都點了點頭。
看來赫爾加的身上有著難以想像的天大秘密。因此才會被襲擊,才會遭受痛苦。身為她的同伴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
「是呢................那是大約七十年前的事情。是在德國的鄉村發生的事情」
接著,海因茲就開始述說起赫爾加與自己的過去。
雖然現在已經影滅跡絕,但是在過去的德國某一個角落,有著一個小小的村莊。那裏是魔術結社薔薇十字團的隱蔽處。
雖然說是魔術結社,卻不是真的擁有確實的魔術知識,只不過是一群超自然狂熱分子的聚集而已。至少,從大摩在之後的日本來看,沒有比這等級更低的東西了。
但是,對於這樣的薔薇十字團,還是有些好管閒事的贊助者,雖然少但確實存在。
那是歐洲各國的,財政界的權力者們。
他們對薔薇十字團要求的,就是些像永遠的生命、得以支配世界的力量之類的這種荒誕無稽的事情。
雖然以一個不過是超自然狂熱分子的集團是不可能實現這些要求的,不過對這些權力者來說,金錢和慾望同樣的充盈有餘,然後這些超自然狂熱分子,則是擁有許多的空閒和狂喜。
(注:我不懂為什麼這裡是狂喜..............)
就藉著這個機會,身為薔薇十字團的支部長的海因茲˙茨佰克,將自己的女兒薇籮妮卡作為活祭品,強硬的舉行了惡魔召喚的儀式。
雖然也有這些權力者們催促著「都已經出錢了,快點實現我們的希望吧」的原因在,但是要說到最大的理由的話,果然還是他對於魔術扭曲的態度。
海因茲當然也對他的女兒抱持著愛情。將她作為活祭品這件事情,他也記得自己有過許多的抵抗、苦惱、掙扎,但是最終依然決定付諸實行。
海因茲所舉行的儀式,以薔薇十字團所擁有的魔術理論來看的話,簡直就是一場鬧劇,受到了其他成員的冷嘲熱諷。
不過,薔薇十字團本身就沒有一次成功的使用過魔術。若是跟薔薇十字團的作法背道而行的話,那就會通往成功了吧。
海因茲以自己的女兒薇籮妮卡的性命作交換,打開了魔界的大門,召喚出了惡魔。
「追求力量的人類啊,我的名字是凱爾梅聶西爾德。」
「啊啊,我想要力量。將魔力 ─── 不像是其他的傢伙那樣虛偽的魔術,而是將真正的魔術傳授與我吧!」
「很好,我接受了。相對的,你的女兒我就收下了」
自稱為凱爾梅聶西爾德的惡魔,將魔界的技術給了海因茲。
那對當時的人類來說,是讓人耳目一新的全新技術。拜此之賜,海因茲在薔薇十字團中成為了最有實力的人。
相對的,薇籮妮卡的屍體,則被凱爾梅聶西爾德帶去了魔界。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海因茲成為了最強的魔術師。沒有任何可懼怕的。只用一個女兒就能夠換到這份力量,是太便宜的代價了。
在舉行儀式之前,海因茲心中也有愛女之心,但是得到真正的魔術的海因茲的心,完全的陶醉在力量中了。
海因茲在薔薇十字團中的地位急遽上升,在財政界都構築了強大的人脈。
對於這些贊助者們,在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將他們所期望的東西給他們了吧。然後海因茲自身,也會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吧。
就在這個時候,魔界的大門再次打開了。這次是由魔界那側打開的。
「好久不見了,人類。我是來送還你的女兒的。雖然我稍微改造了一下,但是她就是你的女兒。好好的疼愛她吧」
被送還的薇籮妮卡,雖然外表還是原本的樣子,但是裡面卻完完全全的是別種東西。
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能力上。絲毫沒有留下任何人類的痕跡。
吸血鬼。那是超越在所有傳說中出現的吸血鬼,最強大的吸血鬼。
首當其衝的海因茲馬上就被咬住,全身的血都被吸乾。
海因茲因此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的時候,整個村落已經被毀滅了。
所有的建築物都崩毀、燃燒,每一個人身上的血的一滴不留的被吸乾而死。
然後薇籮妮卡好似吸完全員的血之後滿足了一樣,在火焰中安詳的睡著。
簡直是真真正正的怪物。
海因茲在恐懼的同時,腦袋裡也出現了一個疑問。
─── 為什麼我還活著?
這個疑問的解答馬上就出現了。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的口中,伸出了長長的銳牙。
─── 我變成了吸血鬼嗎.............?
但是,果然還是有其他疑問。
村人們沒有一人變成吸血鬼而是都死了。變成吸血鬼的,看起來好像只有自己。為什麼中間會產生這樣的差距呢。
為了找出答案,首先得先把薇籮妮卡拘束起來才可以。
首先,從沒有損傷的地下室中,把所有的銀椿都拿出來。總共大約有二十支,將它們全部都釘進薇籮妮卡的心臟裡。但是,沒有足夠的空間能夠釘上二十支,沒辦法只好釘滿全身。
接著把薇籮妮卡放進棺材裡,用刻上封印術式的鎖鏈捆起來,送到了薔薇十字團的本部。
在那裏,海因茲將薇籮妮卡徹底地進行研究。
首先,會不會成為吸血鬼,是看被咬的人有沒有身為魔術師的才能。對已經是魔術師的人,還有擁有魔術師的資質的人,被薇籮妮卡咬了之後,有很高的機率會成為吸血鬼。沒有變成吸血鬼的則是立刻死亡。
接著,在尋找讓爆走的薇籮妮卡停下來的方法上,則是遇到了困難。雖然犧牲了許多小村落以及小鎮作實驗,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成果。將村人全滅之後滿足的薇籮妮卡會自然的沉睡,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阻止她的方法。
海因茲放棄了阻止醒過來的薇籮妮卡,而是反向的朝著如何不讓她醒過來這點做研究。最後得到的結論,就是在薇籮妮卡的魂魄上,複寫上別的人格這種方法。
當然海因茲對於魂魄的結構沒有任何的理解。以從凱爾梅聶西爾德這個魔族所得到些微知識作為武器,為了摸索出新的方法而進行了許多的手術。
海因茲連累了許許多多的人們,反覆地進行著人體實驗,最後終於完成了被稱為赫爾加的擬似人格。那是在可能的範圍內,盡可能地作成近似於被變成吸血鬼之前的薇籮妮卡的人格。
結果上,薇籮妮卡潛入了意識的深處,肉體的支配權則移交到了赫爾加手上。
即使跟赫爾加對上眼也不會攻擊過來。也不會跟把錯身而過的人的頭給砍下來,也不會在血液跟內臟所形成的海洋中露出恍惚的表情。倒不如說,就像普通的少女一樣,對這些東西抱持著厭惡。
可以控制。也就是赫爾加成為了可以控制的力量。
海因茲因此而狂喜著。若是有海因茲和赫爾加的話,別說是薔薇十字團,甚至成為歐洲的霸者也是可能的。
但是,海因茲反覆進行的實驗,已經超過了薔薇十字團這個組織可以隱蔽的程度。而薇籮妮卡的存在也因此而洩漏了。
而且,好死不死,居然是被那個巨大的宗教組織抓到尾巴,馬上就把獵犬給放出來了。那是人類史上最大最古老,而且也是最強的驅魔師集團。那在規模和實力上都遠遠超越薔薇十字團,論道討罰怪物這方面是無人能出其右的。
海因茲和赫爾加在柏林的街道上被吸血鬼獵人給逮住了。
諷刺的是,吸血鬼獵人也是父女檔。
海因茲曾經非常自負。自己是和真正的惡魔訂下契約的魔術師,而且還擁有吸血鬼的力量。更何況這裡還有赫爾加在。即便對手是吸血鬼獵人,也不能耐我分毫。
不過,這樣的自負馬上被打得粉碎。
在德軍和盟軍戰火紛飛的柏林背後,海因茲和赫爾加則是被逼上了死路。
不可能會這樣的。海因茲要利用赫爾加,爬上更高的位置上的。不這樣的話,究竟當初為甚麼要跟惡魔訂下契約啊。
我不承認,我不承認,我不承認。
但是,被銀製短劍貫穿,全身沐浴在聖水之下,被拘束術式綁縛,覺悟到死亡─── 這個時候赫爾加咆嘯了。
不,那已不再是赫爾加。薇籮妮卡醒過來了。
「─── 在我把赫爾加複寫上去的時候,我還想著薇籮妮卡已經消失了。但是,那是我太天真了。薇籮妮卡只是在深處沉眠著,窺伺著來到表層的機會。只要赫爾加大小姐收到嚴重傷害,將魔力全部用於再生的那一瞬間,薇籮妮卡就出來了。接著就是,恩,非常殘酷的結果了。雖然說是最強的吸血獵人,但是在薇籮妮卡面前卻是絲毫沒有還手之力。首先是父親這邊被擊潰,被打成好像是砸向牆壁的番茄一樣。女兒這邊卻很驚人的能夠持續戰鬥大約數分鐘,不過終究也只是無用的努力。不過該說是運氣很好吧,在大戰末期的柏林,是德軍和盟軍充斥混雜的戰場。這個混亂,成為了吸血鬼獵人的女兒逃走的機會。然後薇籮妮卡的興致,也轉移到下一個目標上了。也就是指,在那個時候身在柏林的,全部的人類」
夏彥他們只是靜靜地聽著海因茲的自白。
然後在腦海裡的想像鮮明地浮現上來。
薇籮妮卡的力量可是就連夏彥都感受到生命的危險。更何況是在連魔界都不是的地方,普通的市街裡爆發的話,究竟會產生怎麼樣的結果啊。
關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柏林市戰役,即便是對歷史毫無興趣的夏彥也知道這個名字。那數十萬人的死者中,有幾成是薇籮妮卡造成的呢。
(注: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F%8F%E6%9E%97%E5%B8%82%E6%88%B0%E5%BD%B9#cite_note-4
稍微查了一下,死亡人數跟作者說的不符,另外還有看到幾處資料,但是可信度也有待商榷,大家就隨便看看吧)
「難不成,你說的那個逃走的吸血鬼獵人的女兒,就是剛才襲擊赫爾加的修女嗎?」
夏彥問到。
「恩,是的。她的名字是克勞西亞˙布萊罕。在柏林淪陷之後,我帶著赫爾加大小姐,在世界各地遊走著。但是,這趟旅程中,克勞西亞總是阻擋在我們前面。是想要為父親報酬吧。這樣的捉迷藏持續了幾十年,克勞西亞也變成一個老太婆了。我們卻是不老了,一點也沒有變化。然後在五年前,來到這個日本的時候,也有過幾次遭遇戰,正想著終於要做個了斷的時候,就在這中間 ─── 發生了各位都知道的大魔災。混亂使得那場決鬥只能先放在一旁,我們也與克勞西亞分開了,然後從那以來,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還想著她一定是已經放棄了...........看來是想錯了呢」
海因茲平淡的說著。簡直就像是在說這跟自己毫無關係,而是別人的事情一樣。
「............也就是說,剛才赫爾加之所以變成薇籮妮卡,是因為克勞西亞的攻擊所受到的傷害,是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樣,這些話的內容大致上是理解了。只有一點理解不了,倒不如說有一點怎麼想想不透。
「海因茲先生,你對自己的女兒作了這麼天理不容的事情之後,為什麼還能這麼一副淡然的樣子呢?」
這件事,越聽越覺得,這一切都元兇就是海因茲本人。
首先是一開始的惡魔召喚。接著,是之後的人體實驗與擬似人格複寫。
這些全部都是不可原諒的殘暴行為。更何況這還是實行在自己的女兒身上,即使用畜生來形容都顯得溫吞。
「為什麼? 哼,因為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人類不管犯下多麼嚴重的過犯,隨著時間經過就會漸漸忘記了。更何況當時的我,完全不認為這些事情是錯誤的。既然如此,我的淡然的態度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什 ───」
夏彥反射性的就站起身來,緊緊地抓著海因茲。
要不是織姬和班長各從左右阻止他的話,現在已經用力地把海因茲打飛出去了吧。
夏彥從來沒見過像海因茲這麼垃圾的男人。
所做的事情是令人髮指。而對於他人的指謫也完全當作是耳邊風。
明明赫爾加實際上就這麼痛苦,他卻沒有感覺到任何責任啊。
「果然還是讓我揍他一拳吧!」
「夏彥大人請你住手.............」
就在夏彥舉起拳頭的時候,大廳裡響起了赫爾加的聲音。
大家的視線,一起轉向了門的方向。那裡站著臉色蒼白的赫爾加。
看來是倚著牆壁才終於可以站起來。呼吸很急促,臉上也流著大粒的汗珠。
「................大小姐,千萬不能勉強」
海因茲站起身來,跑向了赫爾加。
「不,沒關係..............比起這個,夏彥大人,請你千萬別責備海因茲」
「赫爾加..............為什麼啊.............這傢伙把你的事情.............」
說到一半,夏彥停了下來。
正對這這裡看的赫爾加的眼神中湧現了怒氣,包庇著海因茲。那是對責備海因茲的夏彥的非難。
「說的沒錯。若不是因為海因茲的話,我這個人格根本不會出現在這個世上。不管過去如何,現在的海因茲對我非常的溫柔。所以,還請夏彥大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赫爾加失去了力量。就像是棉花一樣輕柔的倒了下來。
海因茲馬上從旁將赫爾加支撐住。從兩個人之間,可以看到出無以言表的信賴。夏彥對此感到了疑惑。
只聽海因茲的說詞的話,海因茲完全就是個惡黨。
但是身為被害人的赫爾加,卻說不要責備海因茲。
「夏彥...............那個,雖然我也因為剛才的內容非常驚訝..............但是海因茲先生非常看重赫爾加這件事情,是真的喲...........?」
「沒、沒錯...............話說、剛才所說的,是真的嗎?不是騙人的嗎...........?」
就連織姬和班長,即使感受到疑惑依然幫著海因茲說話。
這樣看起來簡直就只有夏彥是壞人一樣。實際上即使揍了海因茲,也不會因此有甚麼改變。
如果赫爾加和海因茲都可以接受這樣的現實,身為局外人的夏彥還出手的話那就說不過去了。
「知道了............我錯了,海因茲先生」
「不,錯的是我。三世寺大人的理解並沒有錯誤。即便打了我,我也認為那是莫可奈何的」
還是一樣,海因茲淡然的說著。
「那麼,我先將赫爾加大小姐帶回房間裡,請你們再稍微等一下」
海因茲抱起了赫爾加。但是赫爾加卻搖著頭。
「請等一下,海因茲。我也有話要對大家說明。請把我放在沙發上」
「...............我了解了。但是,請千萬不要勉強自己」
「沒問題的,海因茲。多虧了藥的關係,薇籮妮卡已經睡著了。我只是稍稍有點疲倦而已,狀況很好喔?」
赫爾加在勉強自己這點不管是誰都是一目了然的,但是海因茲還是讓赫爾加做到了沙發上。那是剛才海因茲所坐的位置。
「那麼,夏彥大人、織姬和繭子,請你們坐下來吧。海因茲,紅茶好像都冷了,請你也算上我的份,重新泡一壺吧」
「謹遵吩咐」
海因茲行了一禮,便走出了大廳。
在門關上的同時,赫爾加開啟了話題。
「首先是夏彥大人。先前我對夏彥大人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這點請容我向你道歉...........」
「啊,不會,其實這沒甚麼關係。那不是赫爾加而是薇籮妮卡作的吧?」
「雖然是這樣.......但是是共有一個身體,而且在那個時候,我還保有某種程度的意識。雖然盡力的想要阻止薇籮妮卡,不過實在是我力量不足........」
赫爾加現在還是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低著頭。
在夏彥還在煩惱著該怎麼安慰赫爾加的時候,織姬和班長站起身來,各自走到赫爾加的兩側蹲了下來,緊緊的抱住了赫爾加。
「那、那個........織姬? 繭子?」
赫爾加感到十分的困惑,但是織姬和班長非但沒有放開手,反而是更加用力的抱緊了。
「赫爾加,你是個好孩子這件事情我們都很~清楚的知道。所以啊,請不要為了這種事情感到這麼失落」
「就是啊,在IDEAL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嘛。而且是最好的朋友喔! 有困難的時候就是要互相幫助啊?夏彥君也是這麼想的吧?」
班長向夏彥尋求同意。
當然沒有任何意義。夏彥不僅是IDEAL的一員,赫爾加也已經不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了。若是有甚麼需要的話當然是義不容辭。這點上沒有任何迷惘。
「這是當然。我也把赫爾加當成是朋友,當然想要幫助她。更何況是薇籮妮卡這個異常危險的情形,那更是理所當然」
「夏彥大人..........織姬,繭子...........」
赫爾加的眼角流出了眼淚,用顫抖的聲音低語著。
但是,馬上搖起頭來,露出了銳利的目光。
「對於你們三個人的心意我真的很開心。我也是最喜歡大家了。但是,就是因為如此,我才覺得暫時得跟IDEAL保持距離才行」
「咦,為什麼!」
非常驚訝的班長開始開始一扯一扯的弄著赫爾加的白色洋裝。
當然,夏彥也是一樣的心情,織姬也是一樣的吧。
「........這才是我要說的主題..........就是關於克勞西亞和薇籮妮卡的事情。克勞西亞是時隔五年再次出現,而且還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回復了年輕的樣子。而且你們也已經聽說了才是,當我受到巨大的傷害的時候,薇籮妮卡就會醒過來。雖然多虧了藥的緣故,只是身體開個洞的話還沒有關係...........但是克勞西亞可不會手下留情,在薇籮妮卡醒來之前,她都會很執著的打過來吧。然後只要薇籮妮卡醒了過來,在附近的人基本上是已經沒救了。先前所幸是因為海因茲剛巧趕上而沒有發生任何危害................但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因此,為了不將夏彥大人你們捲進來,我想我在這段時間裡暫時只跟海因茲一起行動」
赫爾加的主張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因為很看重IDEAL,所以才不想把我們捲進這樣的是非中。原來如此,若是夏彥也站在同樣的立場上的話,說不定也會採取一樣的做法。
但是
「駁回」
織姬劈頭就否定這個意見。
「就是嘛~,這是不可能的喔~」
「是呢。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存在離開赫爾加身邊這個選項的」
看到班長和夏彥同樣採取否定的態度,赫爾加張開嘴巴整個人呆住了。http://i.imgur.com/27Tl9Ms.jpg

「但、但是...........那個,你們也都聽海因茲說了吧? 只要薇籮妮卡醒過來,就會發生以街區為單位的虐殺行動。整個渚市都會陷入危險之中喲............?」
「呣,看來赫爾加是完全沒有在聽我們講話呢!」
織姬一面說道,一面用手指彈赫爾加的額頭。
「痛、很痛啊,織姬.........」
「這是處罰! 就好像赫爾加很重視我們一樣,我們也是很重視赫爾加啊。所以如果只有你一個人不在了,這不是一切都沒有意義了嗎。那只會造成你一個人自我滿足的結果,然後留給我們的只有滿滿的無力感而已。對於那種狀況你打算怎麼辦啊」
「沒錯沒錯! 赫爾加你啊,看起來實在是超可愛的。我也要給你處罰的親親可以吧? 親~」
「咦、等等,繭子? 啊、不行啊,怎麼這樣,啊啊!」
班長整個人趴到赫爾加身上,往她的臉頰用力的親下去。
想要逃跑的赫爾加從沙發上跌了下去,在一塊的織姬和班長也很要好的一同摔下去,三個人在地板上摔成一團。
三個人都顏面直擊地板,一動也不動。夏彥擔心的想要過去看看的時候,就看見三個人都一副要哭的樣子一起站了起來。
「痛痛.........」
「嗚~,撞到鼻子了」
織姬和班長都一邊揉著鼻子一邊叨念著。
只有赫爾加一臉茫然的樣子呆站在那裏。夏彥他們正想著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而看著赫爾加的時候,沒過一會兒,就看見一滴滴的眼淚從赫爾加的臉上流了下來。眼淚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倒是看見她越哭越厲害。
「赫、赫爾加,怎麼了嗎?」
「別哭嗎,你看,痛痛飛走吧!」
被兩個人安慰的赫爾加搖著頭,一頭金髮也隨之搖曳。
「到底發生了甚麼呢? 要叫海因茲先生過來嗎?」
聽到夏彥的詢問,赫爾加依然流著淚,臉上卻浮現出笑容。
「不是的。不是因為痛的關係............那個,我實在是很高興。你們居然這樣的為我著想................我能夠加入IDEAL真的是太好了」
這句話所包含的含意,究竟有多麼深呢。這點只有赫爾加自己知道了。
只是夏彥是這麼想的,一定要守護好赫爾加說「能夠加入實在是太好了」的這個被稱為IDEAL的組織。
然後,織姬和班長,耳鬢廝磨的抱著赫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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