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超火力試作淑女祭 (Gothic Lolita Party)

結果,織姬和班長作為護衛,讓赫爾加今天也來上學了。

「我們會好好保護你,沒問題的!」

聽到織姬強而有力的這麼宣言的時候,赫爾加笑著說「是的,就麻煩你們了」的點頭回答。

赫爾加所背負的,未免太過沉重。

身體裡面沉眠著名為薇籮妮卡的炸彈。追殺過來的克勞西亞 ─── 看起來是異常執著的樣子。

正因為如此,才非得守護住不可。

在今天的一大清早,四人一起前往夢幻島,向社長說明了迄今為止事情的來龍去脈。接著就接到了「大家一起來保護赫爾加喵!」的正式命令。這樣的話,不管接下來赫爾加說了甚麼,IDEAL都會動員整個組織保護她到底。

而且從赫爾加所說的內容來看,克勞西亞有極高的可能性持有【破戒王的殘鐵】。有可能是REMNANTS在背後搞鬼也不一定。若果如此的話,更加不能將這個事件的重擔只放在赫爾加一個人身上了。

夏彥等人再在這裡制定了作戰計畫。首先,織姬和班長在赫爾加身邊提供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的支援。這是身為異性的夏彥無法辦到的事情。而夏彥則是在稍遠的地方放風,防備克勞西亞的來襲。

在學校的時候,夏彥被配置的位置是在屋頂上。在克勞西亞襲擊的時候,從這個地方可以比誰都還要快速地對應。雖然因為這樣就得翹課了,但是只要之後再跟另外三個人借筆記來就可以了吧。何況身處魔界的現在,對於在學校學習這點究竟還有多少意義也是抱持著疑問。

「嗯嗯。不過還真是和平的景象呢。克勞西亞也沒有要殺來的樣子............」

如果只是單純地放風的話,現在大概就拿起智慧型手機來打遊戲殺時間了吧。不過這可是關係到薇籮妮卡會不會醒過來的關鍵,一定要認真站崗才行。

─── 話說回來,至少希望有個能聊天的對象啊。

才想到這裡,就看見織姬不知道為什麼跑了過來。

「夏彥!」

似乎是很慌張的跑來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

「怎麼了嗎,織姬。這麼想要見到我嗎?」

就像往常一樣,夏彥開玩笑的這麼說。

「是的..........」

織姬居然點頭了。

面對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夏彥的腦袋停止了思考,完全一片茫然。

─── 甚麼,是我聽錯了嗎? 織姬居然坦率的,說想要見我...............嗚!

不過,織姬直接地跑到夏彥身旁,緊緊的抱住夏彥。用力地將胸部押了上去。

不可能。

「跟夏彥分開實在是太寂寞了…………..夏彥,請抱緊我。我喜歡你!」

織姬濕潤著雙眼仰頭看著。說出了夏彥想聽的台詞。

這是最幸福的一刻。夏彥就是為了這個瞬間而回到日本的。

「你這傢伙,是誰............」

「夏彥你在說些甚麼啊................我是...............」

「吵死了,給我閉嘴這個垃圾。織姬在赫爾加身邊守護著,這是大家決定的事情。她可不是那種會擅自行動的傢伙。喜歡我? 將你抱緊? 啊啊,這種事情老早就知道了。但是,這是絕~對不會從織姬的口中直接說出來的。這種事情是要用心體會的。要假扮成織姬的話,給我再去多研究研究。別小看我,你以為我是甚麼人啊」

光是假扮成織姬要來給夏彥下套這點,不管是誰都肯定是個混帳。並且是萬死也不足惜,毫無情商酌量的餘地。

接著,這個假織姬就從夏彥身邊離開,好似強忍著笑了出來。

「噗噗噗..........原來如此呢。雖然我覺得我是假扮的很像了,但是確實是太小看你了呢。純愛還真是厲害啊」

「給我現出你的正體吧,這個混帳狸貓。不給我收斂點的話 ───」

「就要怎麼樣啊。你是那種即使知道是假貨,還是有辦法對最愛的人下手的種類型嗎?」

「是沒辦法攻擊。但是,你就給我擺出一些性感姿勢讓我發洩性慾吧!」

「嗚哇..........」

偽織姬一臉感到噁心的表情往後退。身為一個假貨可沒有在讓你這裡退縮的道理,夏彥是這麼想的。

「不過,不會打過來這點可為這如所料。這樣的話即使是我也可以對你做點甚麼」

就在這句話說完的同時,從偽織姬的裙子下方,飛出了許多蜈蚣。

蜈蚣在一瞬間就巨大話,並且向夏彥襲擊過來。

「甚、麼 ───!?」

一般的話這種攻擊是可以避得開的。但是,即使是冒牌貨,但這可是從織姬的裙子裡飛出來的東西啊。夏彥的反應因此而遲鈍也是理所當然的。

蜈蚣瞬間纏上夏彥的全身,阻礙了視線,也將五感全部都給奪了去。


在偽織姬的前方,蜈蚣壓縮著空間,然後變成了一顆蟲玉,落在屋頂的地板上。

差不多是棒球大小的蟲玉。但是,三世寺夏彥不是被殺掉了,而是被關在裡面了。

「恩,進行的很順利呢。果然男生都很單純呀。嘛,我也是男生,同樣的圈套的話,也很難說不會上當呢」

偽織姬不再繼續演戲,而用他原本的聲音說著。

雖然音色聽起來像是少女一樣,但是遣詞用字卻是少年的樣子。也就是所謂變聲期前的少年。

他的真面目就是艾爾曼聶希爾德。

「克勞西亞會為了讓薇籮妮卡覺醒而來襲擊,那麼,就大家一起把克勞西亞打倒就好了 ─── 恩,這是正確答案。但是,你們這樣行動的話我會很困擾的呢。就請你暫時乖乖的吧」

艾爾曼聶希爾德撿起蟲玉拿在手上把玩著。

接著他轉身看向背後的水塔。

感覺到有人躲在在水塔的陰影處,而且那還是很熟悉的人的感覺。

「─── 莉莉姊,你躲在那裏幹嘛啊」

然後就從水塔的後面聽到「嗚...........」的呻吟聲。

從水塔後方走出來的果然就是莉莉姆。

「莉莉姊怎麼了嗎? 傷口不要緊嗎? 還有在發燒嗎?」

「傷的話沒關係.........只是,想著你一個人是不是沒問題............」

莉莉姆扭扭捏捏的走進過來。

「啊!莉莉姊難道是擔心我的事情才過來的嗎?」

艾爾曼聶希爾德高興地跳了起來。

那個莉莉姆,居然會因為在意自己的事情,而特地來到這裡。

沒辦法不為此高興的。

「才、才不是因為擔心你才過來的..............只是因為如果你失敗的話我會很傷腦筋的...........」

(注:莉莉姆,新屬性【傲嬌王的殘鐵】著裝)

「恩。所以才會擔心我對吧?」

艾爾面聶希爾德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音調比平常要來的更加興奮。

「所以說,不是那樣的.............」

但是,看到還在狡辯的莉莉姆那滿臉通紅的樣子,實在沒辦法忍住不去抱緊她。

「莉莉姊,我最喜歡你了!」

「等、等...............」

艾爾面聶希爾德把臉深深的埋在莉莉姆的胸口,趁著這個機會努力的撒嬌。雖然莉莉姆慌張的手忙腳亂不知所措的樣子,但是這個樣子也是讓人受不了啊。

(注:是趁機性騷擾...............)

「不要再開玩笑了..............說清楚吧............你打算怎麼對三世寺夏彥。要把解剖他嗎?」

「怎麼可能。那樣做可沒有辦法確定他的真實身分。雖然很遺憾,不過我的技術還遠遠不到家呢」

姑且不論偉大的父親,現在的艾爾曼聶希爾德能夠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不過,你有計策吧」

「恩,讓三世寺夏彥和薇籮妮卡單挑喲」

聽到這個回答,莉莉姆稍稍思考了一下。

「那個薇籮妮卡,就是凱爾曼聶希爾德製造的,滅神兵器的試作品?」

「沒錯,真虧你知道呢」

莉莉姆知道父親的作品這件事情,讓艾爾曼聶希爾德非常高興。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有聽過凱爾曼聶希爾德跟我炫耀。不過,試作品就是試作品。是尚未完成吧」

「就是這樣才好啊。薇籮妮卡可是超強的。被她咬到的人要不是『死』要不就是『吸血鬼化』,不管是哪種都不會平安無事的。不過,以滅神兵器來說是未完成品 ─── 這所代表的意義,莉莉姊也知道吧?」

威茲艾爾一行人與神之間的戰鬥是在十六年前。而且說起魔界與天界的戰爭,在過去也有過幾次。藉著這幾次征戰所累積的資料,薇籮妮卡所擁有的特性也被清楚的解明出來。

這次,要反過來利用這個缺陷。

「啊,原來是這樣」

莉莉姆好像已經明白了。接著,

「話說回來...........為什麼是穿女裝?」

一臉疑惑地指著川著水手服的艾爾曼聶希爾德。

「咦? 這個? 想說著要來騙三世寺夏彥的啊。雖 然外表看起來是完美,但是愛的力量果然是好厲害啊。還是露出馬腳了」

艾爾曼聶希爾德眨了眨眼之後,將面具取了下來,脖子以上的部分就恢復成他原本的樣子。

「...............這副打扮還蠻適合你的」

「咦、真的? 雖然穿著裙子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感覺,但是被莉莉姊稱讚了呢。看來女裝也可行啊」

「別這樣...........」

莉莉姆困擾的回答道。

「比起這個,不快點為下一步做準備不行的。莉莉姊也一起來嗎? 因為下一次就是主戲了,一定會很好玩喔」

聽到這個邀請,莉莉姆沉默的思考了一下。接著就指著艾爾曼聶希爾德,

「比起這個,你也該把衣服換下來了吧?」

一臉受不了的這麼說著。


放學後,織姬、繭子和赫爾加,一起到屋頂上去接夏彥。

夏彥的任務就是在學校結束之前得站崗,放學之後就跟織姬他們會合。

不過,在那裏卻沒有看到夏彥。

「阿哩哩? 去了哪裡了啊?」

「難道是去廁所嗎? 稍微等等的話,就會回來了吧。真是的,居然擅離職守.........」

「唉呀,織姬真是的。如果照你說的,那夏彥大人的膀胱就要爆炸了喔」

繭子他們一邊聊著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一邊等著夏彥回來。

不過,不管等了多久夏彥都沒有要回來的樣子。不僅如此,就連電話也打不通,簡訊也沒有回信。

三人的臉上,開始出現焦慮的神色。

「難不成.............被克勞西亞打敗了嗎............?」

赫爾加有點畏畏縮縮的說著。

但織姬激烈的搖著頭將這個可能性否定了。

「夏彥才不會輸給克勞西亞那種貨色! 一定是,有不得不離開這個地方的深刻理由的!」

「但是............克勞西亞也是很強的。果然不應該將大家捲進來的...........」

「啊! 真是的! 又在說這種事情了嗎! 請不要小看夏彥的力量!」

激動起來的織姬,抓著赫爾加的肩膀劇烈的前後搖動著。

赫爾加被弄得搖頭晃腦的,好像快要失去意識了。

「等、等一下,小織姬,冷靜點啊」

繭子慌慌張張地把織姬從赫爾加身邊拉開。

「天、天旋地轉的..........」

赫爾加的眼睛真的就是咕溜溜的直打轉,就好像漫畫裡面出現的一樣。

不過看來織姬還沒有冷靜下來的樣子,在屋頂上焦躁地走來走去,甚至還向著遠方大喊著「夏彥~~~~!」。

「哎呀,真是的,這樣真是太害臊了,快停下來啊,小織姬!」

就看著從學校離開的同學們,一臉不可思議地朝屋頂上看。

一般來說,織姬是不會有這種脫軌的行為的,但是看來夏彥的失蹤讓織姬相當混亂的樣子。

「都、都是我..............一直太過依靠夏彥大人了!」

然後換成赫爾加哭著蹲了下來。

「為什麼這麼不相信夏彥啊。夏彥可真的是很強的,超帥氣的!」

織姬也是,已經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開始述說起夏彥的偉大。

不知道該怎麼樣收拾這個情況的繭子,好像也快要哭出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究竟夏彥到哪裡去了啊。就像織姬所說的,實在沒辦法想像夏彥被打敗的樣子。更何況像是夏彥這種等級的魔術師,只要進入戰鬥狀態的話,繭子他們一靠近應該就可以馬上察覺到了。更何況克勞西亞的目標是赫爾加才是,只單單打敗夏彥就離開也是莫名其妙。

「總之,先去夢幻島吧。社長他們的話或許知道點甚麼............」

繭子為了轉移兩個人的注意力,自己裝的一副沒甚麼大事一樣的這麼提案道。

只要看到社長「喵~喵~」的喊著的樣子,應該多多少少可以讓心情輕鬆一點吧。光是這樣也是有意義的。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光是在這裡煩惱也是沒有幫助的,而且說不定在過去的途中就接到夏彥的聯絡了喔」

繭子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織姬和赫爾加的手。

這個瞬間,從側面颳起了一陣伴隨著強烈爆破音的暴風,將繭子整個人吹飛摔在地板上。

「咳哈!」(注:狀聲詞)

「啊、班長!」

織姬大聲喊著班長,但是從側面襲來的強風,讓她即使想動也動不了。

織姬和赫爾加趁著強風停止的時候,趕緊跑到繭子的身邊將她抱了起來。

「好痛......剛才的是甚麼?」

「我不知道。但是,看起來的確不像是普通的強風而已呢..............」

難不成,這跟夏彥的失蹤有關係嗎。不過魔界本來就很常發生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完全不相關的事件。但是,就在夏彥消失之後就出現這種現象,實在不得不讓人做出聯想。

「織姬,繭子! 請看那個」

赫爾加突然大喊著。她的身體探出了圍籬直看著遠方。

然後繭子和織姬也循著赫爾加的視線,出現在視野裡的,是一抹夕陽。

「阿勒? 應該還沒有到太陽西下的時間吧.............?」

感到莫名其妙的繭子,抬頭往上一看。

在天空,還有另外一顆太陽。

「班長,那個不是夕陽。更何況那個方向也不是西方,是東方。是港灣的方向」

「說的也是............那麼,那個是甚麼啊?」

乍看之下好像是爆炸一樣。但是,爆炸的話應該會一口氣擴散開來,然後消失才對。但是那個像是夕陽一樣的東西,卻一直都維持著同樣的形狀散發著光芒。

「雖然不清楚那是甚麼,總之先跟社長聯絡吧」

織姬從裙子的口袋裡把智慧型手機拿了出來。

這個時候,赫爾加的口中喃喃的說著,用低沉且忌諱的聲音。

「燒夷之火(Napalm Sphere)」

(注:ナパームスフィアNapalm Sphere 資料參考http://en.wikipedia.org/wiki/Napalm,直接翻譯的話,就是凝固汽油彈之球......因為太智障了,所以自己想了一個名字上去)


那紅光,不管在渚市的哪裡都可以看的到。

其真面目是,甲烷儲存槽的爆炸。

今天十七時三十三分,在渚市的港口,突然發生了火災。火焰以明顯不自然的延燒速度快速擴展開來,沒多少時間整個港灣都陷入了一片火海。接著火災坡及到了甲烷儲存槽,引起了大爆炸。

光是如此就已經是大災害了。

但,更嚴重的是,這場爆炸一直維持直徑一公里的拱頂形狀,持續的放出光和熱。

魔界消防局試圖讓整個港灣變成缺氧狀態,一口氣撲滅火勢。雖然因為此舉其他地方的火災基本上都撲滅了,但是只有拱頂還沒有消失。

超超高壓水柱、冷凍光線、超弩級滅火器、概念操作魔術 ─── 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滅火行為全部都以失敗告終。

到了十九時零零分,現場指揮權轉移給魔界警察,開始進行對拱頂的攻擊。

成型炸藥彈、巡航飛彈、油氣彈、集束炸彈、荷電粒子砲、超音波武器、激微波兵器。巨大傀儡召喚攻擊、絕對零度魔術、宇宙念動力。

(注:基本上這裡的怪東西都是捏它

荷電粒子砲:這個大家都常聽到,因此跳過

激微波兵器メーサー砲:出自哥吉拉系列

宇宙念動力 デストサイキック: 這個名字是自己翻的,查了很久只查到這個http://goronka.tirirenge.com/works/w_KyomuSenki.html , 看來是個很老的作品http://ja.wikipedia.org/wiki/%E8%99%9A%E7%84%A1%E6%88%A6%E8%A8%98。慎入,裡面內容是中二病末期)

魔界警察從物理、魔術兩方面都傾盡全力地進行攻擊。但是,不僅沒有收到任何成果,根據觀測,拱頂還吸收了這些攻擊產生的能量,變得更加巨大了。

現在,二十時十五分,拱頂的直徑已經超過兩公里。

「慈悲帝大人已經決定要IDEAL出動了喵。然後,小朱雀也以援軍的身分過來了喵。」

「請多指教」

在IDEAL本部的大廳裡,響起了拍手的聲音。

好歹這也算是一場作戰會議,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變成這種學生開會的氣氛。對此身為副社長的麻美只有苦笑而已。

織姬、繭子實際上就是高中生,而且從昨天開始赫爾加也開始上高中了的樣子。

但是,現在會議討論的主題是如何解決那被暫稱為『燒夷之火』的超高密度能源體。這絕對不是在遊戲,這裡的全員對於任務可能危及生命這點都非常清楚。

即便如此還能夠用這麼歡快的態度接下任務,這也可以說是他們強悍的地方吧。那麼,麻美的工作,就是把這些樂觀份子好好的以組織的樣貌運作起來,在背後支持他們。

(注:不僅是最辛苦的苦力,還幾乎就是個路人的悲催副社長......有人還記得她全名不? 我可是每次都想不起來XD)

當然,成員中最年長的還是身為魔族的社長,但是就如大家所看到的她也只會喵喵叫而已。麻美也不過才剛滿二十四,但是這裡不拚上去可不行。對此,麻美沒有任何不滿。

「大家,看到白板這邊來喵! 從慈悲帝大人所給的資料來看,似乎燒夷之火的內部是空心的喵。然後其內部有三個【破戒王的殘鐵】的反應喵。其中兩個是三世寺所持有的火界咒以及三叉雷毘槍,剩下的一個無法確定。根據以上的事實來看,REMNANTS跟這個事件有關已經是毋庸置疑了喵」

「社長,你是說夏彥在那燒夷之火裡面嗎」

織姬舉手提問。

「應該是這樣喵」

「為什麼會這樣啊!」

「誰知道喵。進去裡面的話就知道了喵」

就看織姬生氣的叨念著「夏彥又擅自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去..............」。

「已經沒有問題了喵? 那麼,接下來就交棒給小赫爾加喵」

社長和赫爾加一擊掌,將說明的任務交給了她。

站在白板前的赫爾加,先從究竟燒夷之火為何物這點開始進行說明。

「是我提出將那個暫稱為燒夷之火的。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那個火焰拱頂,跟吸血鬼獵人『克勞西亞˙布萊罕』的招式燒夷之火十分相似的關係。我曾經有幾次跟克勞西亞戰鬥過的經驗,對那個招式十分熟悉。我想,那個應該就是克勞西亞所造成的吧。不過,在港口出現的燒夷之火,比起克勞西亞全盛時期所使出來的,規模上大了約數十倍。已經年紀老邁的克勞西亞,究竟用了甚麼方法取得了全盛時期以上的力量,而且居然連【破戒王的殘鐵】也能夠使用自如,目前還不明朗。但是,克勞西亞會由我負起責任來打倒。如果夏彥大人真的在其中的話,我絕對會將他救出來」

赫爾加堅定的說出自己的決心。

不過也正如預期,織姬對此提出了異議。

「請稍等一下。要幫助夏彥的話,也不是非得只讓赫爾加一個人去吧?」

但是,由其他的成員削弱燒夷之火,赫爾加則是趁隙衝進去的這個基本戰術,已經是事前就決定好的了。現在的這場會議,只不過是最後的細節確認罷了。

「只有我理解燒夷之火的術式而已。如果是我的話,可以對其加以干涉,讓它開一個洞出來吧。如果換成是織姬的話做得到嗎?」

「嗚...............做不到...............」

織姬很不甘心的低著頭。

「對吧? 那個燒夷之火只是規模比較大,但本質上跟我所知道的並無二致。不過,這個規模也是個問題。擴張到那種程度的話,小伎倆是對它起不了作用的。因此在座的各位,在我的小伎倆成功之前,請你們盡全力的削弱燒夷之火。拜託你們了」

赫爾加低頭請求。

對她來說,這場戰鬥包含著各種意義。

與克勞西亞這七十年來的因緣。將夏彥捲入的悔恨。但是,比起這些 ───

「嗚喵喵。只有一件事情是非常清楚的,我們可不是為了讓小赫爾加去進行私鬥而讓她擔任突擊人員的喵。這只不過是適才適所的分派任務喵。所以即使小赫爾加不這樣請求我們,大家都會完成對得起自己的薪水工作的喵!」

身為IDEAL一員的使命。這是比任何事情都還要優先的。

敵人不僅將渚市的港口破壞,並且被害範圍還在持續擴大。【破戒王的殘鐵】也牽連其中。這不是談論個人感情的時候。

「我明白的。我會以身為IDEAL的一員跟克勞西亞戰鬥的。因為我對自己身為IDEAL的一份子這件事情,可是抱持著榮譽感的」

赫爾加身上,還有著薇籮妮卡這個危險因子。有個萬一的話,與克勞西亞的戰鬥就會將之引爆。

即便如此還是選擇的赫爾加,這是IDEAL全體的意向。這是基於相信赫爾加所做出的決定。

即使薇籮妮卡真的覺醒了,那個時候只要大家一起阻止薇籮妮卡就好了。不會產生任何問題。

「了解的話就OK喵。很好喵!」

「很好!」

(注:原文いいとも 參考http://zokugo-dict.com/02i/iitomo.htm)

社長和繭子都笑著表示同意。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沒有任何意見。但是相對的,赫爾加,夏彥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織姬握住赫爾加的手,用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對此赫爾加也正面作出回應。

「這是當然的,織姬。因為,我也是愛慕著夏彥大人的」

「嗚..........話可先說在前頭,我和夏彥只是單純的青梅竹馬────」

在這個時候麻美拍了拍手,打斷了織姬的話。

「好了,愛情喜劇就之後再搞。既然已經得出結論,接下來就是兵貴神速了。大家馬上進入實行階段吧」

隨著這聲號令,IDEAL的全體成員都站了起來。

雖 然稍稍看得出有點緊張感,但還是少不了好像要到哪裡去遠足的氣氛。

以喊出「嗚喵~」的一聲跑在前頭的社長帶隊,大家一起出擊。看著大家的背影,只有麻每一個人沒辦法融入那種輕鬆的氣氛裡。接下來還要與各個關係部門協商,以最短最快的速度取得共識,非得讓這個粗糙的作戰昇華到可實行的程度不可。(注:孩子都是這樣被寵壞的......)


對赫爾加來說,構成燒夷之火的術式已經非常熟悉了,只要以相反的術式進行干涉的話,將其分解也是可能的。

但是,這是在那是過去克勞西亞所使用的燒夷之火為前提之下的結論。在以【破戒王的殘鐵】的魔力進行加成之後,巨大化至具有兩公里直徑的現在,光是靠近的話就會被焚燒殆盡了吧。

這樣的話會導致薇籮妮卡的復活,會引起更恐怖的災厄。

對此,IDEAL副社長的下北麻美,連絡上了魔界警察,安排好了進行協同攻擊的各項準備。

目的就是讓燒夷之火收縮。

燒夷之火在受到攻擊之後,會吸收破壞能量而更加膨脹。但是在膨脹之前,也觀測到有一瞬間的收縮。

赫爾加以經驗進行推測,這是由於在燒夷之火內部的魔力流動,要使吸收的能源轉換成自身所有的工程,導致了這些微的時間差。

即便吸收了多少攻擊,即便得到了【破戒王的殘鐵】,在控制得依然還是克勞西亞。她本人有所極限,那就是可乘之機。

只是,從收縮反轉到膨脹的時機,誰也不知道。赫爾加非得利用這不確定的時機侵入內部不可。IDEAL全員則是對此全力進行支援。

二十一時零零分,IDEAL與魔界警察的聯合作戰開始了。

首先由魔界警察自滿的超兵器對燒夷之火進行砲擊。幸運的是周邊一帶早已因為大火而燒的光禿一片,因此部隊的展開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

由自衛隊所遺留的兵器改造而成的,魔彈發射炮,搭載勝水的火箭發射器,搭載人工精靈的榴彈砲,etc.

將這些兵器極端的集中一點進行攻擊,讓燒夷之火的表面產生了波紋。

雖然已經完全入夜了,但是由於對燒夷之火進行的攻擊,周圍一帶甚至比白天還要明亮。今晚的渚市不需要任何燈光吧。

搭載著魔力探知系統的巡邏機P3C改,則是從空中逐條的將情報傳達至各個單位。情報顯示,魔界警察的一點集中攻擊,使燒夷之火全體產生了膨脹。但是,只有在被攻擊的那一點,魔力的流向十分紊亂,持續的收縮著。

(注:P3C http://en.wikipedia.org/wiki/Lockheed_P-3_Orion)

「那麼,IDEAL也開始吧喵。首先是第一棒,副社長!」

在戰車上一副了不起的的樣子抱著胸口的玲˙玲,指向了燒夷之火,下達攻擊命令。

「泛用式魔術˙甲種 ─── 凸型光學粒子」

站在旁邊的麻美遵循命令,在燒夷之火與己方陣營中間,做出了一個巨大的魔力透鏡。

魔界警察的攻擊全部打上透鏡,引起了爆炸。而爆炸所產生的能源,則藉著透鏡被凝縮起來。

「接這第二棒是我喵!」

玲˙玲一邊搖動著耳朵和貓尾,一邊詠唱出承自修特萊姆的魔術。

「斑鳩流分派貓虛影迴 ─── 黑縫吸燈籠」

玲˙玲的影子分成八分並且身長,在透鏡的前方捲了上去,形成了一個長筒。那是為了使透鏡凝縮的爆炸能源能夠安定的發射所形成的砲管。

黑色的砲管,隨著能源在其中逐漸往前,從內側發出了光芒。就好像燈籠一樣。

藉著兩個人的配合而被更加集中起來的能源,變成了尖銳如針般的攻擊。

魔力的流向更加的混亂,膨脹和收縮的落差也更加擴大了。

「MAYBACH LAUNDAULET,出擊喵!」

看見燒夷之火的外壁出現一個像是隧道的空洞的玲˙玲,向黑色的高級禮車下達了出擊命令。

海因茲所駕駛的高級禮車上,帶著赫爾加加速起來。但是,雖然把燒夷之火打了一個洞出來,但是除此之外的地方卻是更加膨脹了。只要靠近的話就好像會被蒸發一樣。

為此,從空中進行冰結魔術的狙擊。

「小織姬,準備OK?」

繭子架起狙擊槍,向身邊的織姬提問道。

「我隨時都沒問題」

織姬抱著繭子的肩膀,很乾脆的回答。

兩個人所在的地方,是位在鳥型態的朱雀的背上。

繭子手中握著SVD狙擊槍,槍口對準的是燒夷之火前方的空間。

(注:這作者步槍、狙擊槍傻傻地分不清楚。前面寫Rifle,後面寫狙擊槍)

這是為了讓赫爾加能夠接近燒夷之火,用繭子的冰結魔術讓周圍的溫度下降。要達成此目的,光是繭子的魔力是不夠的,因此在這裡也使用上了織姬的魔力。

要將兩人份的魔力都注入子彈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繭子可不是平白無故被稱為技巧派的。

收取織姬的魔力,並且與自己的魔力混合,注入了SVD。

「啊、這樣的話還是不夠!」

但是繭子注意到了作戰需要進行變更。

「朱雀也把你的魔力借給我吧」

「咦!稍、稍等一下!」

完全不聽朱雀的阻止,繭子擅自就吸收了朱雀的魔力。

「克羅姆威爾式冰結魔術 ─── 術式刻印型魔銀彈」

乘載著三人分魔力的子彈,打進了地面。在赫爾加的行進方向形成了冰柱之森。

「很好、這樣的話在赫爾加進去之前應該就沒問題了喲~」

繭子對於完成自己的任務感到很滿足。但是,朱雀的身體突然傾斜了一邊,高度也漸漸降低了。到不如說是開始往下墜。

「等、等等朱雀,怎麼啦?」

「不在慈悲帝大人身邊的話,使不出力...............」

朱雀的身體開始咕嚕咕嚕螺旋地打轉,眼看著就快要摔到地面了。

「哇~,怎麼辦啊,小織姬!」

「都是班長擅自要吸取魔力的吧! 請快點做點甚麼負起責任來啊!」

完全不知道在空中所發生的騷動,赫爾加在高級禮車的後座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這是托大家的福所開出來的一條路。接著就是用赫爾加的術式,打上燒夷之火的術式,使其無力話而已了。

但是,這需要非常纖細操作,並且驅使大量的魔力。如果有任何阻礙的話都會失敗。更不用說薇籮妮卡只要有些微舉動,赫爾加的集中力就會被打散。

看著吊在上方的已經空了的點滴袋,從脖子將藥管拔出來,從車窗丟了出去。

「大小姐,前方出現兩名敵人」

一看,從燒夷之火的火焰中,其中一部分變成了人的形狀走了過來。那是全長大約五公尺的怪物,而且有兩隻。

「海因茲,排除他們」

「謹遵吩咐,大小姐」

從高級禮車的車頭燈發射了冷凍光線射向了火焰巨人。

「實在非常抱歉。有一隻沒有完全打倒」

就像海因茲所說的,雖然打倒了其中一隻,但是另外一隻只不過是失去了一隻手萬而已。

高級禮車現在是油門全開的行進著。而巨人更是一步步走過來。彼此之間的距離已經不遠。

─── 應該由我迎擊?

但是,現在不想為多餘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就在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火焰巨人已經在眼前,巨大的腳掌好像要踏碎車子一樣。

「沒辦法了..............蕾絲針三號解放」

赫爾加打開了禮車的天窗,將陽傘對準了敵人。不過,已經沒有赫爾加攻擊的必要了。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黑姬撫子像是劃破天際的閃電一般從空中斬了下來,將巨人乾淨俐落的一刀兩斷。稍微遲些織姬也到達地面,鳥型態的朱雀以及繭子也跟在後面。

「織姬,感謝你的援護攻擊」

「這沒甚麼好道謝的。比起這個,夏彥就拜託你了!」

織姬好像要遮掩害羞一樣,對著赫爾加伸出手舉起了大拇指。

「恩,交給我吧!」

赫爾加也用同樣的手勢回應。

IDEAL的支援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只剩下與克勞西亞的勝負而已。


上半身探出天窗的赫爾加,用智慧型手機確認著從巡邏機P3C送來的情報。對照著自己眼前的燒夷之火,組合著術式。

用右手的指甲在左手的指尖劃上一道,血流了出來。

流下去的血在被冰覆蓋住的地面上爬行,速度超越了擁有六百匹馬力的禮車,一直線的朝著燒夷之火而去。

赫爾加的血侵蝕了由IDEAL和魔界警察的攻擊而被打穿的表面。

「.............解析完成。開門吧」

雖然有些微差距,但果然本質上沒有改變。非常容易就打開了一個入口。

或者說,為了只讓赫爾加一個人打開,所以克勞西亞在這裡做了點手腳也不一定。

因為能夠將薇籮妮卡帶到克勞西亞面前的,就只有赫爾加一個人而已。

全部的事件都是以薇籮妮卡為中心發展的。

對克勞西亞來說,薇籮妮卡是殺父仇人。對海因茲來說,薇籮妮卡是親生女兒。

那麼赫爾加究竟是誰? 誰也不是。只是偽物而已。只不過是抑制薇籮妮卡的蓋子罷了。

但是,IDEAL的大家卻這麼努力地守護的赫爾加。也將赫爾加真的當作是夥伴。

「要衝進去了,請問可以嗎」

在這七十年裡,海因茲也是一直保護著赫爾加。老實說,他的想法,到現在還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即便如此,赫爾加還是能夠感受到跟IDEAL的大家以及跟海因茲之間的『羈絆』。

感覺從他們身上得到了赫爾加存在的肯定。

所以這場戰鬥,赫爾加非贏不可。一定要將過去的日常生活奪回來。

「不需要進行確認,往前去吧,海因茲」

黑色的高級禮車,從燒夷之火上的洞口衝了進去。衝過了火焰隧道的同時,禮車衝上了瓦礫堆的高台,飛到空中。

拱頂的內部,是被火焰之壁包圍著。但是,意外的是正常的室溫。果然,這是為了和赫爾加 ─── 不,是為了和薇籮妮卡一對一單挑所製作出來的牆壁啊。

然後赫爾加發現了在下方的克勞西亞。她的臉上掛著高傲的笑容,一步也沒有移動。

沒有看到夏彥的身影。

「海因茲,給我攻擊!」

「是的,大小姐」

車體的各個地方開始變形,出現了幾把武器。

MAYBACH LAUNDAULET 全武裝一起射擊。

雷射、飛彈、砲彈都對準克勞西亞飛去。

但是,敵人可是製作出這個燒夷之火的始作俑者。這種程度的火力傷不了她一根寒毛。

「不好意思,就讓老頭子在這裡退席吧」

克勞西亞抬頭一看,這麼說道。下一個瞬間,幾隻巨大的蜈蚣,衝破地面,緊緊地捲住車子,將車子拖到地底去了。

「大小姐,請快點逃開!」

赫爾加反射性地從天窗跳了出來。只要稍微慢了一點,就一起被蜈蚣拖到地底去了。

「海因茲!」

即使呼喚了也沒有聽到回應。蜈蚣一瞬間就離去,裂開的地面也閉闔起來。

難道她死了嗎。不,他也是吸血鬼,所擁有的不死性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定可以自己有些作為的。

那麼赫爾加就只有把克勞西亞打倒而已。沒等到落到地面,攻擊就開始了。

「蕾絲針二號解放」

陽傘變化成光之針,在空中編織出血之蕾絲。那是個召喚出大型大砲的魔法陣。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四階梯 ─── 卡爾臼砲」

(注: http://en.wikipedia.org/wiki/Karl-Ger%C3%A4t)

被召喚出來比房子還大的大砲,瞄準了目標。

對要塞用的破甲榴彈裡注滿了魔力擊發了出去。

克勞西亞好像笨蛋一樣,直接用空手想要把炮彈接住,卻被爆炸所揚起的火焰跟粉塵包裹住,完全看不到身影。

赫爾加所發射的破甲榴彈,一發的重量大約兩噸。不管從物理或者是魔術兩面來看,都足以產生壓倒性的破壞能量,將目標破壞殆盡。

即便受惠於【破戒王的殘鐵】,也沒辦法毫髮無傷吧。

「天真,太天真了,偽吸血鬼!」

但是,在赫爾加著地的那一剎那,克勞西亞從那場爆炸中跳了起來。

「─── 避開了?」

「不,直接命中了。只是,對我完全沒效!」

全身纏裹著火焰的克勞西亞抓起赫爾加的脖子,把她用力的壓向燒夷之火的內壁。前後都被火焰包圍的赫爾加,一瞬間就燃燒了起來。

「啊、喀、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真是醜陋的悲鳴啊。那麼,快點跟薇籮妮卡交換過來吧。都虧那個叫做艾爾曼聶希爾德的魔族幹的好事,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沒、有...........時間..........?」

在重複著碳化和再生的劇烈疼痛中,赫爾加思考著克勞西亞所說的話的意義。

首先,克勞西亞擁有【破戒王的殘鐵】。但是,那可不是普通的人類可以隨便使用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全盛期的克勞西亞怎麼樣,但是已經年老體衰的如今,光想著不要反被控制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吧。因此,給予克勞西亞【破戒王的殘鐵】的人,就非得強化克勞西亞不可。

(注:看到這裡我只想的到假面騎士的修卡梗...............)

「強、強化的代價..............就、就是、縮短、壽命吧..............」

「沒錯,現在的我擁有全盛期以上的力量,但是,幾乎所有維持生命必要的機能都喪失了」

「為、了將、薇籮妮卡........打倒,做到、這個地........步嗎.........?」

「不對!」

克勞西亞的手腕刺進了赫爾加的體內,將不知道哪個內臟給捏碎了。

「我可是沒有絲毫在跟你們扯上關係的打算啊。因為我已經發現更重要的東西了。不過還是被捲進去了。雖然不明白理由,但是只要把你跟薇籮妮卡殺掉就可以結束了。我就能回到孩子們所在的地方了啊。所以,快點給我去死吧!」

克勞西亞拉出手腕,同時,也將甚麼細長的物體給一起拉了出來。

(注:真的不是我要說,這本的打鬥也太獵奇了............少年小說這樣搞沒問題嗎...........)

「咕 ───!」

又拉住赫爾加的頭髮,將她給摔了出去。

與地面激烈的撞擊,身體的四處都產生了骨折。從肚子的大洞裡有許許多多的東西跑了出來,全部都在燃燒著。

好痛,實在是痛不欲生。

即便如此赫爾加也沒有屈服。因為還沒有達成任何一個到這裡來的目的。

「就請你讓我問一個問題吧..............夏彥大人,在哪裡」

「夏彥?...............對了,我都忘了。從艾爾曼聶希爾德那裏給你的傳話。如果把我打倒的話就把三世寺夏彥還給你。那是誰啊?難不成是你的男人嗎。明明就只不過是個偽吸血鬼而已」

如果真是赫爾加的男人的話,那就實在是太美好了。但是,即便他不是自己的男人,也有為他拚上性命的價值。

因此赫爾加站了起來。

「蕾絲針一號解放」

─── 我不能輸。不論是對克勞西亞也好,薇籮妮卡也好!

我要將夏彥救出來。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五階梯 ─── 古斯塔夫&朵拉超重型鐵道砲」

(注:http://en.wikipedia.org/wiki/Schwerer_Gustav)

賭上自己剩餘的所有魔力,將自己擁有的最強的兵器召喚出來。

那是過去德軍所製造的瘋狂兵器,八十公分列車砲。它擁有第一砲臺(古斯塔夫)和第二砲臺(朵拉),總重量為一千三百五十噸,全長四十三公尺。可將重達七噸的超大質量破甲榴彈以時速三千公里的速度擊出,射程遠達四萬七千公尺。(注:這裡描寫的內容和維基的內容微妙的不同,大家看看就好)

人類史上最大最強的大砲。大艦巨砲主義的最終型態。並且有兩門。

對準了克勞西亞同時射擊。

若是當場有普通的人類在的話,光是發射時的聲音就會讓其內臟破裂了吧。光是用爆音來形容都顯得太過溫柔,那是就連聲音本身都蘊藏的打擊力的攻擊。

兩發各七噸的破甲榴彈打向了克勞西亞。光是一般狀態的彈藥中,就填滿了兩百五十公斤的炸藥,在此之上,這次還填充了滿滿的魔力。

若是連這個都沒辦法的話,赫爾加就沒有任何 ───

「完全沒用呢。這下子你已經失去任何手段了吧!」

克勞西亞居然將兩發列車砲彈所引起的爆炸,全部都吸收到身體裡去了。

將超高溫的火焰纏在身上,克勞西亞走近赫爾加。

但是,赫爾加已經殘留任何抵抗的力量了。隨著魔力的耗盡,意識也越來越朦朧了。

─── 不行...............如果在這裡倒下的話,身體又會被薇籮妮卡奪走....................嗚!

赫爾加的意志是很堅強的,但是實力的差距卻是明擺著。已經榨乾所有的力量,一點不剩了。

想要救出夏彥。想要盡到身為IDEAL一員的責任和義務。但是即便獻上多少的祈求,身體依然不得動彈。

最後意識漸漸沒入黑暗,深陷於幻夢之中 ───

終於。

真正的她醒過來了。


在克勞西亞打算給赫爾加最後一擊的時候,查覺到了變化。

首先出現的,是赫爾加灑落四處的鮮血,像是蛇或者是蚯蚓一樣蠕動著,回到了主人的肉體裡。

好像是被鮮血絲線吊起來一樣,赫爾加站了起來。藉著急速的再生,傷口全部消失,衣服也恢復了原狀。

最後將口中的鮮血吞下,再生完成。

睜開了雙眼。所散發的是赤色紅色朱色的光。這並不是眼睛裡映照的火焰,也不是反射著任何東西。她的眼睛中放出的光芒比起這由【破戒王的殘鐵】所引起的火焰更加熾烈。

「─── 薇籮妮卡!」

克勞西亞吶喊著。像是做出回應一樣,曾經是赫爾加的人物,薇籮妮卡咆嘯起來。

「AAAAAA啊AAAAA啊!」

像是從地獄深處迴盪著的低音,與金屬摩擦時產生的高音的混合,不協調的音色迴響著。

但是,這聲音不僅僅是讓人感到不舒服,也讓四周一帶的火焰被吹散了。

不管是燃燒著自己的,還是克勞西亞身上纏裹的,就連燒夷之火,只要是視野裡出現的一切火焰都一點不剩的消失殆盡。

「什、甚麼麼麼麼!?」

克勞西亞沒辦法理解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注:我也沒辦法理解,這強弱的設定也太過分)

這可是在一瞬間就出現了一片晴朗的天空,甚至可以看的見夏季的星座。這是為了要和薇籮妮卡一對一單挑,所以特別用這火焰拱頂將她關起來才是的。但是居然只用一吼就將這些全部都消除了。

─── 別開玩笑了!

「殘鐵˙解放 ─── 破戒王『極點位階奧義』自在武具鍊成之一片 <仰月點>」

絕對不能輸。孤兒院的孩子們還在等著呢。

克勞西亞現在的身體,為了引出【破戒王的殘鐵】的力量而被改造過。如果使出全力的話,薇籮妮卡應該會失去再生的空檔,就連一個基本粒子都不剩的被焚燒殆盡吧。

「就這樣去死吧吧吧!」

比起說是火焰,或者更應該被稱為是電漿的團塊的大火球,砸向了薇籮妮卡。即便沒有完全命中,但那是光擦過就足以將電子吹飛的溫度。

但是,薇籮妮卡絲毫沒有迴避,只是大吼著,直直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以物理角度來看的話,構成薇籮妮卡肉體的原子構造,應該已經被破壞、消滅殆盡了才是。但是她卻自然地衝過電漿火球,絲毫不受影響。

「嗚!」

無法接受的克勞西亞打算逃開。但是身體的動作卻遲鈍了 ───不,是薇籮妮卡太快了。一轉瞬就欺身至面前,在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獠牙已經是夾住克勞西亞的脖子了。

「薇籮妮卡卡卡卡,居然打算吸我的血嗎───嗚!」

克勞西亞激動起來,抓著薇籮妮卡的頭髮打算把她拉開來。但是,沒有任何效果。獠牙深深的刺進肉裡,將血液、魔力、殘鐵全部都吸收殆盡。

─── 不行,現在的我要是失去【破戒王的殘鐵】的話,馬上就會死的!

艾爾曼聶希爾德所施加的改造,真可說是惡魔的改造。

讓身為一個人類的克勞西亞能夠使用【破戒王的殘鐵】。為了實現這個無理難題,盡可能地在各個部分進行加工。結果導致了克勞西亞的肉體變成了,一旦失去【破戒王的殘鐵】就會引起崩壞的不安定狀態。

「放、開、我啊啊啊啊啊啊!」

克勞西亞即使還在被吸著血,還是做出了火焰進行攻擊。因為薇籮妮卡跟自己現在是完全緊密的靠再一起,當然也會受到點坡及,但是現在可不是在意這種小事的時候。

火柱、鬼火、火球、電漿小刀、火焰放射。克勞西亞一次又一次地進行攻擊,但是完全沒有效過。

與其說是沒有效果,倒不如說是打不到。

薇籮妮卡光是身上所散發出的魔力,就已經將克勞西亞的攻擊全部彈開了。(注:就是等級差距太大,就連氣場都打不穿.....)

就連防禦都沒防禦。薇籮妮卡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只是『待在那裏』而已。

不同的質。不同的量。不同的格。(注:我想量的話.....應該是克勞西亞勝利才是(咦))

克勞西亞過去也與薇籮妮卡戰鬥過幾次。但是沒有一次像這次這樣。那超乎尋常的怪物性。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薇籮妮卡嗎。艾爾曼聶希爾德究竟為何要喚醒這頭怪物呢。

「AAA啊AAAAA啊!」

薇籮妮卡像是野獸一樣甩著頭,被緊咬著的克勞西亞也被甩來甩去,脖子的部分已經被撕裂得慘不忍睹,以非比尋常的氣勢被甩了出去,血花四濺。(注:越看越覺得這根本不是吸血鬼,根本就是初號機啊)

倒在過去被稱作港口的地方,克勞西亞緊壓著脖子。

「非逃不可.....................要回到,那些孩子們所在的地方去................!」

克勞西亞呻吟著。但是,使不上力。然後才發覺到,自己體內的【破戒王的殘鐵】已經消失了。

藉著吸血這個舉動,已經全部都被吸走了。授自艾爾曼聶希爾德的那份力量,現在已經在薇籮妮卡的體內了。

薇籮妮卡對瀕死的克勞西亞已經失去興趣,眺望著燈火輝煌的渚市市街。在那裏,還有許許多多活著的標的物。大概是感覺到了吧,薇籮妮卡咆嘯起來,向著市街跑去。(注:話說,在拱頂外圍的IDEAL眾人和魔界警察呢......把人丟進去之後就下班啦...........)

在此同時,空中出現一個球體。那原本只有棒球大小,卻漸漸地膨脹。隨著漸漸地變大,終於看出來那是由幾隻蜈蚣所集合而成的蟲玉。

在蟲玉變的大約有民房大小之後,就粉碎了。接著,從中出現了一台黑色的高級禮車,以及一位人類的少年。


突然被放出來的夏彥,只呆呆地看著四周。

明明剛才還是日正當中,甚麼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但是,以夏彥的體趕時間來說,這是還沒過一秒的事情。

應該是要在學校的屋頂上的,但是不僅所在地改變,偽織姬也消失了。

雖然因為沒有充足的光源視線不好,但是可以看的到像是海的東西。然後在遠方可以看的到街道的燈光。

還有停在旁邊的黑色高級禮車,以及從車上下來的海因茲。

「看來,你也是在那群蜈蚣裡面呢」

「海因茲先生...............這裡是哪裡啊?」

「是港口喲。那麼,從燒夷之火已經消失這點來看,作戰是已經結束了..............」

海因茲說著這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東西之後,觀看著四周。夏彥也好像模仿他一樣移動著眼神。接著,發現了倒在地上的人影。

「哎呀,那不是克勞西亞嗎」

「克勞西亞? 就是那個吸血鬼獵人啊」

海因茲將她抱了起來,夏彥也走到她身邊去。

克勞西亞的外表看起來沒有甚麼特別的外傷。只有唯一一處,就是脖子部分的肌肉缺了一塊。就好像被野獸撕咬下來的一樣,慘不忍睹的傷口。

「克勞西亞,發生了甚麼事情。赫爾加大小姐呢? 你究竟是輸了,還是贏了?」

海因茲搖晃著她的身體。接著克勞西亞就慢慢的張開了眼睛。

「..............啊啊,還在想著是誰,原來是妳啊」

「恩,是我。那麼,究竟怎麼了」

「薇籮妮卡醒過來了。看來,我就是為此而被利用了呢...........」

「恩...........果然,醒過來了嗎」

平常臉上都沒甚麼表情的海因茲,現在臉上卻出現了陰霾。

海因茲還想接著說點甚麼的時候,克勞西亞卻已經閉上了眼睛。

「死、了嗎............?」

「不,只是睡著而已。只少現在是這樣。身體非常的衰弱,或許已經不行了」

「不能做點甚麼嗎」

對於克勞西亞的死亡,夏彥沒有任何為此感到痛心的理由。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樣死去。

「我的話沒有任何幫得上忙的地方。比起這個,三世寺大人,關於薇籮妮卡的事情───」

就在海因茲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從市街的方向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可以看的見冉冉上騰的煙以及火焰。而且規模可不小。地點就在繁華街的邊上,整塊地方全部燒了起來。

「那是,薇籮妮卡?」

「看來就是這樣了」

海因茲平淡的給予肯定。

夏彥終於了解自己現在所處的狀況了。也就是說,在夏彥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裡,赫爾加已經跟克勞西亞交戰過了。結果,赫爾加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讓薇籮妮卡醒了過來。

「那個,海因茲先生。請你照看著克勞西亞。我就到薇籮妮卡那裏去」

「打算戰鬥嗎?」

「..............這是當然的吧」

不戰鬥的話該怎麼辦啊。

搞不清楚為什麼這種事情還要特別問出口。

「會輸喔」

接著,海因茲非常肯定的斷言道。

夏彥原本就對海因茲沒抱著甚麼好印象,一聽到他這麼說,一肚子火起來就頂回去。

「為什麼要擅自決定啊。我可是也擁有【破戒王的殘鐵】,而且也被師父狠狠的鍛鍊過,不會這麼簡單就死掉的」

「不,肯定會輸。您現在是在小看薇籮妮卡這個吸血鬼。她的戰鬥力是極限。再生力是無限。被她咬到的人要不是『死』就是『吸血鬼化』,二擇一。不管哪條路都不會平安無事。我不會害您的,請您快點逃吧。即使您不去戰鬥,只要沒人可以殺的話,薇籮妮卡就會自然陷入沉睡,到那時候就結束了。雖然渚市可能會因此消滅,不過也僅是那樣而已。不過,變成那種情況的話,大不免大家看赫爾加大小姐的眼光也會因此改變吧,已經不能繼續待在IDEAL了。之後就隱居到哪邊的深山裡,老老實實的過生活吧」

還是用老樣子平淡且嚴肅的口吻,說出了這番讓人不能裝作沒聽見的台詞。

赫爾加不能繼續待在IDEAL。夏彥他們會改變對赫爾加的看法。海因茲在說的就是這些事情。

實在是無說八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如果發生的話,夏彥就沒有臉去見織姬了。

夏彥已經把赫爾加當作是夥伴了。

不會理會放棄赫爾加這個選擇,也不會聽從。

「薇籮妮卡就是赫爾加。自己的朋友正在給別人添麻煩,那當然我的責任就是要去往她頭上潑一盆水讓她冷靜下來吧。不管海因茲先生說甚麼,我都會去的。那些麻煩的事情就之後再說吧」

赫爾加之前就說過,為了不給大家添麻煩,所以要分頭行動。但是那個被夏彥他們強硬的否決了。那麼現在就要負起責任,阻止薇籮妮卡。

為了讓赫爾加回到正常的生活。這是IDEAL的既定事項。不認可一切的變更。

「哎呀,就想說你會這樣說。那麼,三世寺大人。您知道停止薇籮妮卡的方法嗎?」

「...................赫爾加受到巨大傷害的時候,薇籮妮卡就會出來對吧?那麼反過來,把薇籮妮卡打爆的話,赫爾加就會回來...........?」

「恩恩,正確答案。真不愧是三世寺大人」

甚麼啊,這不是很簡單嗎 ─── 夏彥安下心來。

但是,海因茲用非常銳利的眼神看向夏彥。

「但是,赫爾加大小姐和薇籮妮卡對巨大傷害的定義是不一樣的。舉例來說,赫爾加大小姐的話,失去了一半的身體,這就算是巨大傷害。但是對薇籮妮卡來說就不是了。馬上就會再生,也不會感到任何阻礙的繼續攻擊過來吧」

失去了一半的身體,普通的話馬上就死了吧,但是對薇籮妮卡來說不是這麼一回事。

「那麼,要做到甚麼地步才算是巨大傷害啊?」

實在不想讓赫爾加的身體受到太多傷害啊。不過,如果這是阻止薇籮妮卡的唯一出路的話,也是莫可奈何。只能照海因茲所說的去做了吧。

但是海因茲他 ───

「完全粉碎。即使破壞到這種地步,對薇籮妮卡來說跟擦傷也沒甚麼兩樣」

宣告了這種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從過去到現在,克勞西亞也有幾次與薇籮妮卡的戰鬥。其中也有將薇籮妮卡打得粉碎的時候。肉片的大小大約就像小石礫,那是跟人說是人體的碎片都不會有人相信的程度,完完全全真的就是粉碎。但是,卻連一點都沒有享受這個成果的餘裕,薇籮妮卡就已經恢復原狀了」

「...........真的假的」

夏彥真的開始懷疑起海因茲到底是不是在說謊。

但是怎麼看他也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而且現在說謊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麼,那個藥怎麼樣? 那是為了壓抑薇籮妮卡所做的藥吧? 如果用上那個的話..........」

「很遺憾,那是抑制薇籮妮卡甦醒的藥。一旦完全覺醒了,就沒有效果了」

「那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啊!」

不管對海因茲說甚麼都被否定了。

他恐怕知道答案吧。那就快點乾脆的說出來啊。

「那麼,雖然這不過是我的猜測 ─── 如果能夠把她消滅到連一個原子都不留下的話,即便是薇籮妮卡也復活不了了吧?當然,這樣做的話赫爾加大小姐也會一起被消滅就是」

「那就不用提了。如果赫爾加被消滅的話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請不要這麼生氣。那麼只剩下一個很不穩妥的方法。啊,或者應該說是兩把吧」

(注:我看這段根本就是海因茲在報復夏彥吧)

海因茲說完之後,從車子的儀表板那裏,拿出了兩柄短劍。

劍刃的部分是銀色,即使現在是晚上依然閃耀著光芒。可以稍微看到刀身上刻著十分細小類似文字一樣的東西。

「這是?」

「這是上頭刻寫著薇籮妮卡的停止代碼的,魔銀(Mithril)製短劍。這是由魔界政府研發的。雖然很遺憾的這個不是由我所製造的............現在這個情況下,或許能夠對薇籮妮卡產生效果的,只有這個了」

「或許、啊」

既然是魔界政府所製作的話,不管在怎麼古老也是大魔災之後的東西了。既然這樣,應該沒有實際對薇籮妮卡使用的機會才是。因此效果確實是未知數。

「這要怎麼用?」

「請把這個刺進薇籮妮卡的身體裡。我看,最好就是心臟部位吧。順利的話,說不定只要一把就可以讓她停下來了,但是也說不定即便兩把都刺進去了也沒有任何效果」

真是非常靠不住的建議啊。

不過夏彥還是把兩柄短劍都接過來,插進腰帶裡。如果真行不通的話,就只是到時候再另外想辦法而已。

「我就心懷感激的帶走了」

「是。希望這真的可以收到效果」

夏彥轉過頭,向著燃燒的繁華街走了。

不過,又好像忽然想起來依樣,轉過頭來向海因茲提出最後一個問題。

「海因茲先生。把這短劍給了我,這就代表海因茲先生也希望赫爾加能夠恢復過來吧?」

「這是當然。雖然沒有任何找藉口的打算,但是這是事實。」

海因茲的口氣還是跟以往沒甚麼差別。沒辦法從中讀出他的感情。

現在是這老人的外表,意思就是說,在他變成吸血鬼的七十年前,就已經是個老人了。飽經歷練的海因茲的心,不是才剛滿十六歲的夏彥可以理解的。

即使如此,還是覺得,對海因茲的印象,好像稍微好轉一些了。


「慈悲帝陛下。有事稟報」

說完,一位【瓏玲之焰】的老人,進入了辦公室。他是已經活了六千年的長老。

是魔界政府元老院議員中的一人。

「有甚麼事啊?」

凱修貝斯一點也沒打算隱藏自己惡劣的心情,一臉不爽的回應他。

元老院的議員對此簡單的回應道。

「薇籮妮卡覺醒了。你打算怎麼對應這件事情呢」

「...........果然是這件事啊」

「這是當然。其他的吸血鬼,即使來了幾百人,魔界警察都能夠處理。只有那個是例外。難不成,打算就這樣交給IDEAL嗎?」

「有問題嗎?」

雖然凱修貝斯很乾脆地做出回答,但實際上,心裡還是有點迷惘。

元老院也清楚IDEAL的實力。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到這裡來的吧。

「陛下,這是忠告。在天亮以前如果還沒辦法收拾這個情況的話,我們會發布『元老院最終勸告』,從陛下那裏剝奪魔界的統治權。當然,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對派遣『修羅廳』是不會有任何猶豫」

「............嘖,我知道了。只要在天亮以前搞定就好了吧」

「就是這樣。但,IDEAL是沒辦法的吧。如果受災範圍能控制在只有渚市就好了呢」

元老院議員露出了挑釁般的笑容,走出了辦公室。

大致上,狀況都照著凱修貝斯的預期發展著。雖然預測到了,但是卻沒有對策。

IDEAL跟薇籮妮卡的正面衝突,十之八九會是薇籮妮卡勝利。

如果就這樣沒有任何作為的話,質疑慈悲帝凱修貝斯的統治能力也是莫可奈何的。

元老院最終勸告的發布也無法避免。

說起魔界政府中的元老院的話,簡單的來說就是勸告機構。由魔界中的三百名有力人士所構成,針對各式各樣的話題進行討論,並將決定申告魔王。

也就是在你旁邊囉嗦「那樣做比較好,這樣做比較合適」的說教個不停的偉大人物的集團。

不過,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魔王身上。元老院終究不過是勸告機構。所能做的最多不過是建議罷了。

但是,元老院有一項最強的武器。如果他們判斷魔王的行動違反魔界的利益的時候,元老院可以剝奪魔王的統治權。這就是最強的武器,元老院最終勸告。

修羅廳的話,是直屬於魔界政府的戰鬥組織。是一群稱作是戰鬥狂集團也毫不偏頗的傢伙們。讓他們出動也就意味著殺戮,決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夠了結的。

把薇籮妮卡丟著不管所造成的損害,讓修羅廳出動所牽連到的人事物,到底哪一個更加糟糕,光是想到這一點,凱修貝斯就頭痛起來。

「修特萊姆那個家,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啊。該不會又潛入那個黑暗拱頂裡了吧」

因為發現薇籮妮卡的就是修特萊姆,還真希望她能夠在這種時候負起責任來啊。

過去被稱為魔界最聰明的凱爾曼聶希爾德,基於和凱修貝斯的密約,完成了滅神兵器。薇籮妮卡就是滅神兵器的試作品。

當凱修貝斯知道這東西被丟在人界的時候,整張臉都發青了。因為凱修貝斯是採取,完全不將魔界的技術帶進人界的一貫政策。

幸運的是,薇籮妮卡是身處神無大結界之類。那是在大魔災發生大概一年之後,修特萊姆偶然之間發現的。

雖然凱修貝斯被稱作慈悲帝,但是這份慈悲也不是毫無原則的。他也考慮過要處分這極度危險的薇籮妮卡。

但是修特萊姆卻說「這不是太可憐了嗎」,把她拉進了IDEAL。

確實薇籮妮卡被複寫被稱作赫爾加的人格,平常跟一般的少女沒有甚麼不同。但是,那倒成為了人類解析了魔界的技術的證據,而且薇籮妮卡的危險性也沒有消失。

「從凱爾曼聶希爾德遺留的研究資料來看,不是有個甚麼藥的嗎。只要用那個抑制薇籮妮卡的話,就沒任何問題了吧。如果真的暴走的話,到時候就交給我吧」

修特萊姆這麼說過。明明就這樣說了,現在這種情況卻跑的不見人影。

─── 最糟糕的情形下,就由我出馬嗎..................。

但是,魔王親自出面處理地方都市的事件,這就好像說出了缺乏統治能力一樣非常難堪。如果讓這些細小的事件累積起來,孕育出批判的種子,就會開出名為反叛的花朵。

要和平的治理魔族實在是非常困難啊,凱修貝斯再次認識到這點,大嘆了一口氣。


渚市在燃燒著。不管是電影院、水族館還是購物中心,全部都在一片火海之中,只見繁華的街道漸漸崩壞。

但是薇籮妮卡沒有對街道做出任何攻擊。

這只不過是薇籮妮卡無意識之間從體內所散發出來的多餘魔力,讓周圍的物質全部都著火了而已。

只不過是單單站在路中,柏油就沸騰起來,吐一口氣就會有火粉飛舞,錯身而過的所有東西全部都被捲入火焰之中。那是縱然是鋼鐵也會使之融化的,移動熱源。

「混帳,居然把我的家給燒了!」

一個魔族,忍耐著熱度抓住了薇籮妮卡。但是薇籮妮卡一揮手,他的身體就被切成兩半了。薇籮妮卡沐浴在屍體噴出的血浴裡,一臉恍惚的表情。

倒在路旁無數的屍體所流出的血,向著薇籮妮卡流去。薇籮妮卡不僅是可以用嘴吸血,全身的皮膚都可以吸收血液。

夏彥從薇籮妮卡的頭上,用短劍斬了下去。

─── 到手了!

一面對於傷害赫爾加的事情感到內疚,一面夏彥也很確信這次的奇襲成功了。

但是,薇籮妮卡抬起頭來,跟夏彥對上了眼。

瞬間,全身好像撞上看不見的牆壁一樣,劇烈的衝擊讓夏彥被打飛了出去。

「那、那是甚麼?」

那不是由魔術所生成的防禦壁。薇籮妮卡的視線,呼吸,一舉一動都放射著魔力,光這樣就將夏彥彈飛了。

只是接近薇籮妮卡而已,就可以感受到猙獰的熱度。是一千度,還是兩千度,總之是非比尋常。明明還沒有受到任何攻擊,但是夏彥顫慄著。

看向短劍的刀身,稍微有點歪斜了。只不過是一瞬間的攻防,就讓魔銀融化了。

─── 這東西...............不謹慎點使用的話,刀身一下就會消失了。

夏彥把短劍插回腰帶,使出了其他的劍作為代替。

「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型之一 ─── 禍炎闇色劍」

那是由魔力所形成的暗黑之刃。

就在夏彥擺出架式的同時,薇籮妮卡沉了身子,往地面一踢。

爆炸的聲音響起,整塊地面被捲了起來 ─── 薇籮妮卡消失了。

「!」

夏彥,幾乎是憑直覺做出了防禦。

突然之間,薇籮妮卡就出現在眼前。

衝擊。視野變暗。上下顛倒。

用禍炎闇色劍為盾防禦了直擊,卻還是讓夏彥的全身到了強烈的痛楚。

─── 還真厲害啊,這傢伙!

夏彥在空中一翻轉,在著地前就揮下了禍炎闇色劍。

似乎是為了反彈這次的攻擊,從薇籮妮卡身上發出的壓力逐漸增強。夏彥也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咬緊了牙關。

─── 但是,還沒到打不穿的程度!

夏彥加強手上的力道,對抗著壓力。禍炎闇色劍也一點一點地逼近薇籮妮卡,碰到了她的金髮。

就在這瞬間 ───

「AA啊AAAA啊AA!」

搞不清楚是高音還是低音,薇籮妮卡的口中發出了一陣超越人想像的爆炸音。伴隨著熱氣、魔力和衝擊,將夏彥擊飛出去。

「咕 ───!」

瞬間用手保護住臉部。當然,其他的地方也沒忘記用魔力防壁防禦。

在與修特萊姆一同修行的三年裡,對於敵人的攻擊進行防禦已經不知道進行多少次,使之達到反射的程度了。因此,即使面對出乎意料之外的攻擊,身體還是自然地做出反應。

但是,薇籮妮卡的咆嘯些微的突破了魔力防壁。夏彥的皮膚因此受到輕微的火傷。

(注:這裡作者是寫赫爾加,應該是筆誤,故作出修正)

大概飛了十公尺遠的夏彥,做出受身之後站了起來,正要舉起禍炎闇色劍的時候 ─── 消失了。

剛剛的那一吼,就讓象徵著斑鳩流的劍灰飛煙滅了。既不是攻擊也不是甚麼東西,只是單純的聲音而已。

「喂,這個.................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薇籮妮卡和赫爾加是共用一個身體。因此眼前的是一位楚楚可憐的少女。但是,她卻擁有超越人智的戰鬥力。而且隨著時間經過,可以看出她的魔力還漸漸地提升。雖然想要否定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這變化明顯的讓人無從反駁。

這該怎麼比喻才好呢。是巨大戰艦,大型空母,還是要塞都市呢。

不,是比那些都更為強力,只要一發又能夠扭轉戰局的惡魔般的兵器。以薇籮妮卡為中心發生的一場大爆炸,讓人不得不這麼聯想。

不防禦住的話,會死。

「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型之四 ─── 楞嚴暗幕」

夏彥在自己的前方做出黑色的壁壘。

這是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中唯一的防禦術。因為斑鳩流本來就是以壓到性的攻擊力取得先手,將敵人一口氣殲滅的流派。會被逼到不得不進行防禦的這件事情,本身就在斑鳩流的思想之外。當然,既然擁有這種防禦術,就表示沒有完全否定防禦敵人攻擊這件事情。但即便如此,身為斑鳩流的傳人,夏彥的心裡還是感到相當彆扭。

薇籮妮卡引起的爆炸,將可見範圍內的所有建築物都破壞殆盡。暴風將其粉碎成灰,熱風將其燃燒淨盡。將萬象都化為灰燼。地面出現了一個隕石坑,坑底因為溶解而沸騰,宛若是地獄的大釜一樣噴著火。周圍產生了劇烈的上升氣流,飲盡了四圍的火焰,成為了灼熱的颱風。

別說是把短劍插到心臟,光是接近她都困難至極。

得先想個辦法對付那個火焰,而且之後還得讓薇籮妮卡停下來,不這樣的話根本無從開始。

就在這個時候,從遠方飛來了一枚子彈。子彈使周圍被冷空氣包裹,讓薇籮妮卡引起的火災漸漸和緩下來。

下一個瞬間,夏彥的手機響了起來。

「班長嗎!

「啊,接通了! Yaho~,夏彥君,還好嗎?」

「啊啊,很好喔。剛才從哪裡開槍的啊?」

「從你那裏的東南方向約一千公尺,高度約兩百公尺的地方。因為我現在在朱雀的背上。」

(注:公里級的女子高中生狙擊手,而且還在不穩定的立足點上,根本妖怪)

向來都無憂無慮的班長,在這種情況下,說話的聲音也不免有著緊張感。正這麼想的時候,從電話的那一頭,就傳來了絲毫跟緊張兩字扯不上邊的對話。

「極限了...............我想回家.................」

「嗚喵~,加油小朱雀喵,振翅高飛喵!」

「啊啊,社長,不能這樣拉小朱的雀冠喔」(注:原文 トサカ,雞冠的意思)

這種喵來喵去的氣氛,完全跟平常的IDEAL沒兩樣。說好聽點是保持著平常心,但說真的實在讓人幹勁直直落啊。

「............你們在玩甚麼啊」

「才沒有再玩勒!大家只是把魔力給朱雀而已喲,真的啦!」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大家都坐在上面啊。

「能夠把複數人的魔力傳輸過去,還真是厲害啊」

「因為副社長跟我都對這個方面特別擅長呢。話說夏彥君,現在戰況怎麼樣啊?」

(注:我說,薇籮妮卡其實人品99,這種戰場上還讓這些傢伙不僅有時間接電話,還能夠講這麼多廢話)

「薇籮妮卡現在絕讚爆發中。我在防禦中。雖然因為班長的一發讓火勢稍微減弱了,不過還是杯水車薪。在這種環境裡居然還能夠使用,真是對這智慧型手機的耐熱性瞠目結舌啊」

「外表看起來雖然普通,但那可是IDEAL特別款喔。哎呀,這先放在一邊,我也會盡可能地進行援護,所以快點阻止薇籮妮卡吧。再這樣下去,連滅火都辦不到喲」

「............知道了。還想要跟赫爾加一起玩呢。話說,織姬呢? 也一起待在朱雀的背上嗎?」

「這個嘛~,小織姬一直到剛才都還在的,不過在看到夏彥君和薇籮妮卡開戰之後,忽然之間就跳下去了呢。我想,大概是到你那裏去了喔~」

「什................阻止她啊!」

「辦不到,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啊~,我知道啦。那我掛了,薇籮妮卡的爆炸好像漸漸變小了」

結束通話的夏彥,下定決心要改變戰鬥方式。

都已經被海因茲這麼樣的威脅了,卻一直到現在才搞明白薇籮妮卡的恐怖。雖然還有在意著赫爾加的身體這一點,拜這些原因之賜,讓這邊陷入苦戰了。

要說藉口的話 ─── 究竟誰能夠想像的到居然強成這副德性啊。恐怕在IDEAL,肯定沒有一個人想到薇籮妮卡居然怪物成這樣。

即使是昨天被薇籮妮卡掐著脖子的夏彥,也認為那不過是趁人不備而已,還樂觀地想說,如果好好的戰鬥的話,總是有辦法的。(注:你還差的遠呢,小屁孩)

但是眼下,打從一開始就進入了死鬥的節奏。

跟希特˙海因茲的戰鬥,一點都沒感受到生命的危險。跟休特萊姆修行的時候,對方也一直都顧慮著這邊的情況。(注:希特果然是寫作BOSS唸做雜魚)

但是薇籮妮卡這個對手,可是絲毫不留情地要取夏彥的命。

「殘鐵˙解放 ───」

因此夏彥召喚了那把大劍。

「破戒王『極點位階奧義』自在武具鍊成之一片<火界咒>」

光是存在就放射著壓力,輕輕一揮就引發破壞的赤剛色之刃。

這樣的話,應該就能夠跟薇籮妮卡對抗了。

「要上了」

夏彥揮下了火界咒,打出衝擊波,撞上了薇籮妮卡所捲起的暴風,彼此抵消。

高達數千度的暴風領域,一口氣就消散了。

薇籮妮卡一動不動好似大吃一驚的樣子,但是夏彥瞬間欺身入懷,將火界咒刺了出去。

果然,薇籮妮卡還是想用魔力將這招反彈回來。不過,這對火界咒可行不通。就這樣讓我一直線貫穿你的中心線,牢牢的固定住吧。

可是,在最後的關頭,薇籮妮卡採取了迴避。移動了身體,閃了過去。結果,火界咒沒有刺到身體的中心,而是刺到了左肩,將整條手臂砍了下來。

「AAAAAAAAAAA」

薇籮妮卡的咆嘯,再次化作地獄的業火。但是,這次夏彥手上有火界咒。別說是防禦,一千度,兩千度的高溫都不會帶來任何傷害。

「抱歉了,赫爾加,我要砍了!」

夏彥舉起火界咒一橫砍,刀刃向著薇籮妮卡的腳橫掃而去,並且漂亮的將少女的兩腳切斷。

薇籮妮卡理所當然的倒了下去,並且是面朝上的。

話說被切斷的兩腳,瞬間就消滅了。不,不是消滅,而是變成紅色的霧聚集到薇籮妮卡的腰部,並且雙解也開始再生。

這真是令人驚嘆的速度。夏彥和薇籮妮卡的反應速度,早已踏入超越人智的領域了,但即使從夏案來看,這種異常的再生速度依然是個莫大的威脅。從切斷到再生所花的時間,恐怕只有一秒左右。

在腳完成再生的同時,薇籮妮卡瞬間伸出了右手,擺出手刀的形狀,狙擊夏彥的眼睛。

「咕 ───」

千鈞一髮之際閃開後,這次換夏彥發出攻擊。

火界咒刺入了薇籮妮卡的腹部,將她固定在地面上。朝著像是蝴蝶標本一樣被釘在瓦礫堆上的薇籮妮卡,夏彥揮下了魔銀的短劍。

但是,薇籮妮卡絲毫不在意身體被火界咒撕裂而動了起來,用牙齒接住了短劍。

「喂喂,吃了這東西可是要鬧肚子的啊.............」

夏彥的臉上浮現了有點抽筋的笑容。

雖然已經有幾次覺得糟透了,但是這實在讓人受不了啊。

一時退後吧 ─── 夏彥這麼想著,想把火界咒和短劍拔出來。但是薇籮妮卡的肌肉和牙齒將它們夾住,絲毫不得動彈。

就在這時候,薇籮妮卡的手,向夏彥的脖子逼近過來。夏彥急忙將其撥開,然後用力地踹向薇籮妮卡的肩膀,將兩把劍拔了出來。

往後退一大步拉遠了距離。

雖然沒有覺得恐怖,總之薇籮妮卡十分不尋常。完全找不到有效進攻的方法。

本應做出決定性一擊的短劍,尖端也被咬斷,稍稍短了一點。雖然還可以用,也還有一把備用的,但是剛才的攻防實在讓人捏一大把冷汗。真的開始質疑起這柄短劍的實用性。

「AA ───」

薇籮妮卡站了起來。本應被斬斷的腳,已經完全恢復原狀。肚子上的洞,就連那裏的衣服都恢復了原狀。

即便如此,客觀來看的話,夏彥這裡還是佔了上風。繼續這樣的攻防的話,應該是一定會找出刺進這把短劍的空隙 ───

還在這麼想的時候,從跟這裡對峙的薇籮妮卡的口中,響起了不祥的咒言。

深沉、深沉,那是宛若深不見底的深淵一般的,惡魔的呢喃。不過卻又與她少女的外表相呼應的,擁有某種引人憐愛的音色。大腦拒絕分辨那究竟是怎麼樣的聲響,光是聽見就會陷入恐慌狀態的,野蠻的曲調。

「蕾絲針零號解放 (Zeroth Nadelspitze Unleash)」

(注:看來薇籮妮卡只會說德語,括號裡面的是作者標的注音,應該都是德語,這裡的考證省略)

到剛剛為止的不過是前哨戰罷了,這聲響毫無道理的讓你認識道就是如此。被喚作薇籮妮卡的吸血鬼,現在才是發揮本領的時候。

隨著呢喃,薇籮妮卡的胸口報散了開來。不僅僅是衣服,甚至皮膚,骨頭。肋骨全部粉碎飛了出來。肋骨化作了光之粒子,漸漸變成一根,細長的針。

針牽引起薇籮妮卡的血之線,在空中編織出了蕾絲魔法陣。

這是夏彥迄今為止所見之中,最大規模,最強魔力,放出最惡威壓感的魔法陣,在一瞬間就被完成。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Besehworung vonRosenkreuzer),最終階梯(Letzten Rang) ─── 戰鬥用臟器召喚(Bekampfung Organ Vorladung)」

接著從空中落下的,是黑之雨。完全搞不清是甚麼的物體,發出一陣陣沉悶的聲音,落到地上。

一個一個都好像擁有意志的生物一樣活動著。看清那個的夏彥快要吐了出來。

是遠遠超越所謂人類與魔族之間的不同的,令人厭惡噁心的感覺。那些異形的物體,紛紛衝進了薇籮妮卡體內。

「AA,AAAA啊啊啊啊!」

薇籮妮卡,正在改變成某種完全不同的東西。不,這才是被稱呼為薇籮妮卡的吸血鬼的真實樣貌吧。

飛舞的鮮血,把純白的禮服渲染的一片漆黑。

她是持續爆炸、移動的爆炸源。

既沒理由也沒目的,只是單純的攻擊出現在眼前之物的兇暴性。

也就是,野蠻、暴虐、破壞、殺戮。

夏彥感到了恐懼。但是,同時也在心裡的某處,感受到了與強敵戰鬥的高昂。一邊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恥,一面握緊了火界咒。


莉莉姆就順著艾爾曼聶希爾德的邀請,到了渚市最高的一棟公寓樓頂,觀看三世寺夏彥與薇籮妮卡的戰鬥。

以現狀看起來,說不出哪邊比較有利。雙方都擁有規格外的魔力,也都擁有【破戒王的殘鐵】,實在難分高下。

但是剛剛薇籮妮卡做出了召喚戰鬥用臟器這個讓人難以理解的行動。接下來,薇籮妮卡究竟會被強化到甚麼程度,是莉莉姆難以想像的。

「你覺得會變成怎樣?」

莉莉姆向站在旁邊的艾爾曼聶希爾德提問。但是艾爾曼聶希爾德正沉迷在薇籮妮卡的戰鬥用臟器召喚中,興奮的探出身子。

「嗚哇! 帥爆了! 果然父親大人的改造太強大了! 你看你看嘛,莉莉姊。那個可以根據不同狀況替換上不同臟器的創意!還有將這個創意實現的技術力! 真是太瘋狂,太瘋狂了! 我也真想早點能夠做出這種東西來啊!」

就跟個孩子一樣興奮得不能自己,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提問。

不,實際上艾爾曼聶希爾德就是個孩子,不過也稍微興奮得太過頭了點吧。

「等等.............」

「咦?甚麼,莉莉姊。想要聽解說嗎? 恩,那個呢就是,因為薇籮妮卡的魔力一般的肉體是沒辦法承受的,所以交換上父親大人特製的臟器───」

「不是這個...........你沒忘記最初的目的吧?」

「............最初的、目的?」

艾爾曼聶希爾德稍微思考了一下,忽然「啊」的喊了一聲,彈了一個響指。

「沒忘記喲。是要看穿三世寺夏彥的真實身分。就是為了這個才特地讓薇籮妮卡復活的嘛,沒問題的。現在可是有好好的照著計劃進行呢」

「如果是那樣就好」

不管怎麼說,莉莉姆還是信賴著艾爾曼聶西爾德。只要交給他的話,就會得到相應的結果吧。

「不過話雖如此 ───」

說到有一點在意的地方,就是薇籮妮卡的眼睛的顏色。那個深紅色的光輝,跟黛安薩斯實在是太過相像。想起了十六年前滅神的時候,與神同歸於盡的那時的光芒。

「莉莉姊怎麼了呢,一臉很難過的表情」

艾爾曼聶希爾德低溜溜轉的眼睛朝向看著。

「..............說起來,艾爾曼聶希爾德,十六年前你沒參加到那場戰爭吧?」

「對啊? 因為那個時候父親大人還活著嘛。我成為威茲艾爾的直屬,是在那之後。怎麼了呢?」

「不,沒甚麼」

想太多,了吧。

即便黛安薩斯和薇籮妮卡的眼睛都散發出一樣的光芒,光這點就代表著她們之間有甚麼關聯性也太薄弱了。想著黛安薩斯的死跟凱爾曼聶希爾德有關甚麼的,對艾爾曼聶希爾德是太失禮了。

即是如此,莉莉姆還是沒辦法從薇籮妮卡那放出強烈光輝的雙瞳中移開視線。


「嗚喔喔喔喔!」

夏彥隨著充滿氣勢吶喊,揮下了火界咒。但是本應在眼前的薇籮妮卡已經消失,只剩下地上火焰的軌跡。

可以聽到移動的聲音。而且她走過的地方都燃燒了起來,儼然是刻劃著死亡的軌跡。並且完全掌握不到她現在所在的位置。

─── 乾脆,把眼睛閉上好了。

也曾經與休特萊姆有過這樣的修行。如果是快到眼睛捉不到的速度的話,這樣做或許會更有效。

事情就是要試試看才知道,夏彥閉上了眼睛。

接著解讀著傳入耳中的聲音,以及由皮膚感覺到的風的波動,揮下了火界咒。

有手感。

張開眼睛一看,火界咒深深地從肩頭到胸口砍了進去。但是,也只能夠高興一瞬。從傷口中,噴出了黑色的不知道是甚麼的東西。

「─── 什!」

這是像生物一樣的東西。如同蛇一般的扭動,擁有兇惡的銳牙,一種未知的生物。這生物在夏彥的肩膀留下了傷口。

接著,薇籮妮卡的牙就刺進了脖子裡。

「啊、喀!」

了解到血和魔力都同時被吸了過去。

那是宛若一步步邁向死亡般的恐懼感。不能再這樣下去。無論如何都得從這個狀況下逃離。

夏彥用盡全身的力氣揮下了火界咒。完全沒有準頭可言。總之就是向全方位放出魔力。

在讓人搞不清楚上下左右的衝擊中,感覺到那咬住自己的牙齒被剝了下來。雖然說這是自己造成的,但是夏彥也被吹飛了很長的距離。甚至感覺好像被打飛了大概一千公尺遠。

周圍一帶,只有一片火海以及瓦礫堆而已,讓人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明明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卻一點也沒有熟悉的感覺。

─── 這樣的話就沒時間去找織姬了。

雖然之前有聽到說她從朱雀上下來這件事情,現在應該為了搜索夏彥而迷路了吧。

「不過.........這個還真是痛啊............」

緊緊按住被咬傷的肩膀和脖子。傷口深達了肌肉。

被薇籮妮卡咬傷的人,要不是『死』,或者是『吸血鬼化』,二者擇一。海因茲之前有這麼威脅過,究竟夏彥會是哪一種呢。

沒有要死的感覺。那應該就是變成吸血鬼吧,但是伸出手指朝自己的口中探一探,也沒摸到獠牙長出來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 不過,倒是很感激就是」

應該是海因茲搞錯了吧。還是說需要點時間才會出現變化呢。不管怎麼說,現在夏彥的身體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比起這個,不快點阻止薇籮妮卡的話,可就真的糟糕了。薇籮妮卡即使到了這步田地,身上的魔力還在持續的增加。

對夏彥來說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街道已經被破壞成這副德性了,也沒甚麼要顧慮的東西了。因此,放開手腳去幹也不是問題。

「...............啥,學校不是還在那裏嘛!」

就在火光閃爍的深處,可以看見北渚高中的校舍。看來火焰還沒有延燒到那一帶的樣子。是幸還是不幸呢,還有需要守護的東西。

「KUAAAA啊A啊AAAAA!」

在薇籮妮卡咆嘯的同時,一個發光的灼熱團塊朝這裡飛了過來。那是會讓人產生已經天亮的錯覺的熱量和光線。

─── 要迎擊嘛!?不過,我一攻擊的話學校就糟糕了..........不過即使一直逃開,薇籮妮卡的攻擊可是會讓我糟糕了!

因為這個躊躇,讓判斷晚了半瞬。

瞬間,飛來了三發子彈。在夏彥和學校之間,形成了一堵又高又後的冰壁,並且撲滅了周圍的火勢。

「班長NICE!」

用上剩下的半瞬,夏彥採取了迎擊的態勢。

(注:原本是一瞬,但是作者把兩個動作寫成了各半瞬,簡單的來說就是想表達這些傢伙手眼腦的協調都快的一蹋糊塗)

看準了在那灼熱火焰背後的薇籮妮卡,將火界咒往上砍去。

灌滿魔力揮出的火界咒所產師的衝擊波,讓周圍被破壞得慘不忍睹。不過多虧了班長,不需要擔心會對學校造成損害。可以放開手腳的進攻。

首先,周圍灼熱的火焰都被吹飛,身處其中的薇籮妮卡也被衝擊波所破壞。

但是,再生瞬間就開始了。血紅的霧氣集合起來,瞬間就變成了人類的形狀,再化作一位少女逼近過來。

「殘鐵˙解放 ─── 破戒王『極點位階奧義』自在武具鍊成之一片<三叉雷毘槍>」

因此,繼續追擊。

解放從希特˙海因茲手上奪過來的另外一枚殘鐵握在左手。

「斑鳩流魂燃式魔鬥術,型之二 ─── 舞羽時雨」

進一步從兩隻手都製作出魔力的鞭子,將鞭子的前端各個捲住火界咒和三叉雷毘槍。

「我流 ─── 殘鐵雙龍!」

兩條鞭,捲起兩把武器,在空中以蛇行的方式襲向薇籮妮卡。

不論哪一個都是擁有一擊必殺威力的破戒王的武器。

在沒有立足點的空中,即使是薇籮妮卡也無法進行迴避。雖然不會奢侈地說全部命中,但是至少有其中一方刺中,讓薇籮妮卡停下來的話,就可以產生出足以用短劍進行攻擊的空隙了。

不過,薇籮妮卡再次超越了夏彥的預測。

從她的體內有幾條黑色的東西飛了出來,抓住了舞羽時雨。

夏彥將之稱為殘鐵雙龍的即興技,就這麼簡單的被停住了。

「別小看我啊!」

夏彥用火界咒產生的衝擊波將那黑色的甚麼給破壞,但是薇籮妮卡已經回到了地面,然後像是子彈一樣的再次展開突擊。

夏彥慌張地將火界咒召喚回來,抵擋薇籮妮卡。

雙方攻擊所產生的能量向四面八方擴散出去,連空氣也為之震動。班長所做出來的冰壁也因此蒸發。不僅如此,因為劇烈震動的緣故,分子和原子產生了高熱,化作了電漿。

放出青白色的光芒,電磁波狂暴的肆虐著,簡直就像身處微波爐裡面一樣。

夏彥和薇籮妮卡都向後方彈開,彼此拉開了一段距離。

班長再次展開狙擊。這次是十連發的狙擊。即便如此,也沒辦法讓地面停止沸騰。不過,總算是千鈞一髮的守住了學校。

「班長這傢伙,魔力方面沒問題吧? 她應該不是那種能夠持續很久的類型啊」

不過,擔心他人應該是晚一點才能夠做的事情吧。薇籮妮卡再次行動了起來。

即便聽的到咆嘯,看的見火焰的軌跡,眼睛卻沒辦法捕捉到她。即使看到了,也追不上。

「那,這招怎麼樣!?」

左手的三叉雷毘槍,擁有操作電流的特性。其奧義就是應用勞倫茲力的電磁加速。

夏彥集中起全副精神,看準薇籮妮卡行動的軌道,然後將自身發射出去。以音速的數十倍速度刺向薇籮妮卡。

過快的速度,視野好像都融化了一般,只看的見一片灰色。不過還是捕捉到了薇籮妮卡行進的軌道。應該能夠命中。

夏彥的手上傳來了貫穿肉體的感觸。結束了電磁加速後,僅僅踩住地面來進行減速。

三叉雷毘槍的槍尖染上了一片血紅。毫無疑問的命中了。

「HAA啊AAA───」

但是,聲音卻從背後傳了過來。

回頭一看的時候,薇籮妮卡已經結束了再生,從她的口中的深處,可以看見炫目的光芒。接著就是一股高超溫的電漿,噴向了夏彥。

─── 避不開了!

夏彥做好了被燒傷的覺悟。但是,在這個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個大西瓜。這個未免出現的也太不合時宜的東西,讓夏彥和薇籮妮卡都停了下來。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爆之型 ─── 無常無名西瓜丸」

隨著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織姬的聲音,西瓜爆炸開來。噴發的瓜皮和種子,甚至讓空氣都震動起來。從這場戰鬥的程度來看,這僅僅是十分微弱的一次攻擊而已。不過,即便是這算不上是攻擊的西瓜,也成功的讓薇籮妮卡向後仰起。口中所放出的電漿稍稍偏離了軌道,在彼端的天空畫出了一道光之線。

夏彥抓住了這個好機會,將兩手的武器都刺向薇籮妮卡。

但是薇籮妮卡以這不安定的姿勢向後大大的跳躍,再次用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跑開了。讓人搞不清楚下次會從哪裡攻擊過來。

「既然不知道從哪裡打過來,就只有預測看看啦!」

夏彥順從直覺,揮下了火界咒。

雖然一樣沒辦法用肉眼看清楚,但是只要動員剩餘的五感的話,總是捕捉的到的。簡單的說,就是已經習慣薇籮妮卡的速度了。

直覺中了,揮下的火界咒對突進的薇籮妮卡形成了一次反擊。

刀刃直擊。接著,衝擊波從身體內側炸裂。

不僅僅是分身碎骨而已。她的身體沒有絲毫留下能夠稱之為固體的痕跡,全部都被分解成了赤紅色的蒸氣。血之蒸氣隨著上升氣流雲消霧散了。

做過頭了嗎 ─── 夏彥一瞬間這麼思考著,但這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

讓人恐懼的是,即變成了這個狀態,依然馬上就開始再生,變成了人的形狀,降落在火焰之海的深處。

果然,只有把短劍刺進心臟嗎。夏彥戰慄著。

「夏彥!」

在薇籮妮卡飛到了遠方的同時,織姬跑了過來。

織姬停在了夏彥面前,大口的喘著氣。雖然全身汗涔涔的實在非常性感,遺憾的是現在不是享受這個的時候。

「喂喂,這裡很危險快點離開吧。如果是祝福的吻的話就燒後再說」

「你在說甚麼啊。明明要不是我讓西瓜丸爆炸的話,就已經吃上薇籮妮卡一記的攻擊了說!」

「嗚.............即使被打中了可也不是致命傷啊」

因為在這點上織姬是正確的,讓夏彥很難做出反駁。

「啊啊,這樣啊。那麼你有任何勝算嗎。再這樣下去可就成了無解殘局了喔」

(注:原文是千日手,請自己查詢)

「............只要把海因茲給我的這短劍插進薇籮妮卡的心臟的話,大概就能讓她停下來。所以織姬就先離開吧。一邊保護你的話沒辦法好好戰鬥」

對夏彥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是為了保護織姬才特地回到日本來的。要說這是唯一且絕對的目的的話也非言過其實。

但是聽到這句話卻激怒了織姬。

「保護?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啊夏彥!給我聽好了,我是IDEAL的一員,渚市是我居住的城市,然後赫爾加是我的摯友。我可是有戰鬥的義務、道義和熱情的。反觀夏彥你有甚麼權力叫我離開這裡啊!」

跟平常的逞強不一樣,是真的生氣了。

確實,比起夏彥,織姬想要幫助赫爾加的心情是更加強烈。因為他們一直都相處在一起。有社長、副社長、織姬、班長,然後加上赫爾加。這才是IDEAL該有的樣子,是缺一不可的。

但是,只憑著這股思念就來戰鬥的話,薇籮妮卡是過於強大的敵人了。

「............稍等一下。織姬,你在這個空間裡面不難受嗎?」

光是薇籮妮卡的呼吸就會讓周圍的溫度上升了。雖 然夏彥幾乎沒有意識到,但是這裡已經變成了無法讓一般生物生存的環境了。

「完全沒問題!雖然多少有點熱,不過是夏天也沒辦法嘛!」

織姬汗流浹背的如此主張著。稍稍觀察一下,就可以看見她在身體周圍展開的魔力防壁。

相當勉強自己才能夠站在這裡的這一點是一目了然。不過到魔力耗盡為止,還有挺多的餘裕的。看來不是虛張聲勢而已。

─── 等等等等,我是在依靠個織姬甚麼鬼啊。其他的事情還好說,戰鬥的事情需要向女人求助的男人,也未免太沒有自尊了吧!

好像要打碎夏彥內心的糾結一般,一陣咆嘯直撲而來。

「AAA啊AAAAAA啊AAAAA」

夏彥瞬間把織姬推開,用火界咒擋住了薇籮妮卡。刀刃深深地插入她的腹部,但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出乎意料之外的,從薇籮妮卡身後揮下了太刀。太刀已將薇籮妮卡砍成兩半的勢頭砍下。但是薇籮妮卡的腰部關節向著不可能出現的方向扭曲,一腳深深地踢進黑姬撫子,將它給消滅了。

接著薇籮妮卡自己撕裂身體,硬是把火界咒給拉開來。就這樣身體一邊流出血跟火焰消失在視野裡。時不時的,地面上會出現被踩踏之後形成的隕石坑。雖然知道她應該就在附近,但果然還是沒辦法用肉眼看見。

「抱歉,夏彥,我失手了!」

織姬一面說著,採取了跟夏彥背靠背的體勢。

但是,攻擊的時機沒有糟糕到需要道歉。倒不如說,是個絕妙的時機。

只要夏彥或者是織姬其中一人能夠讓薇籮妮卡停下來的話,能夠插入短劍的機會也多了一倍。

─── 話也說回來,在面對女孩子(薇籮妮卡)還這番苦戰的時候,就已經談不上自尊甚麼了,吧。

夏彥決定賭上一把。如果因此讓織姬受傷,甚至在此喪命的話,那可是用一輩子來後悔都嫌不夠的。即便如此,在這裡應該是選擇相信的場合吧。

因為她可是自己所喜歡上的女孩啊,所以是辦的到得。

「織姬,用這個吧」

「是 ─── 啥、咦咦咦?」

接過三叉雷毘槍的織姬瞪大了眼睛。

「 這個是【破戒王的殘鐵】吧。讓我來用沒問題嗎?」

「沒問題吧,那是在我的控制之下的。話說回來,拿著這個有甚麼不一樣嗎?」

「說甚麼不一樣,感覺體內湧出了非比尋常的魔力啊!」

「啊啊,果然有效啊」

將【破戒王的殘鐵】當作武器使用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從體內的殘鐵向武器注入魔力。那麼,如果將武器借給他人使用的話,魔力不就會從夏彥的體內流向對方嗎─── 是這麼想的,看來是漂亮的成功了。

「很好。接著,這把短劍給你。照海因茲先生的說法,這上頭刻著讓薇籮妮卡停止的代碼,只要往心臟刺過去就好了。因為手上有兩把,其中一把就讓織姬帶著。那麼,基本的戰術是這樣─── 首先由我來讓薇籮妮卡停下來。接著織姬就看準時機把短劍刺進心臟。當然,狀況是時常改變的,或許角色分擔會顛倒過來也不一定。總之,就先以這樣的準備上吧。交給你沒問題吧?」

「是、是的,請交給我吧!你以為我是誰啊!」

織姬臉都紅到耳朵上,逞強的回答道。

「很好,那麼就兵分二路吧。臨機應變,見機行事上吧!」

夏彥不等織姬的回答就跑了出去。

接下來的戰鬥,如果還需要確認雙方的想法,可沒辦法跟得上薇籮妮卡的速度。如果沒辦法在沒有溝通的情況下達成完美合作的默契的話,這場戰鬥就輸定了。

雖然夏彥對織姬說了「角色分擔會顛倒也不一定」,但卻一點也沒有讓事情發展成那樣的打算。跟薇籮妮卡正面的對決,果然還是夏彥的工作。只有這點是不能妥協的。

「喂,薇籮妮卡,我就在這裡喔! 你要東躲西藏到甚麼時候。是時候該放馬過來了吧!」

夏彥盡可能地在火勢強烈的地方迎擊薇籮妮卡。雖然視野很惡劣,但是搖曳的火光可以暴露出薇籮妮卡的動向才是。(注:這裡是指薇籮妮卡移動的時候產生的氣流可以吹開火焰之類的.....怕有人看不懂解釋一下。)

─── 來了!

捕捉到了飛來的影子,從那邊直直地飛過來。但是卻不是薇籮妮卡,那是更小的物體。

「這是,鐵拳(Panzerfaust)!?」(注:取消詠唱了XD)

那是在第一次遇見赫爾加的時候,她用來攻擊章魚和花枝的武器。

鐵拳(Panzerfaust)從前方,以及後方,左右,甚至正上方。數十發的鐵拳(Panzerfaust)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薇籮妮卡在高速移動的同時,用鐵拳(Panzerfaust)做出了一個包圍網。但是夏彥絲毫不著急。倒不如說,確認薇籮妮卡的注意力的確在自己身上之後,安心了下來。

夏彥將火界咒插向地面,產生的衝擊波將全部的鐵拳(Panzerfaust)誘爆。同時也將火焰全部消滅,視野明朗了起來。

「在那裏嗎!」

在稍稍遠一點的地方發現了薇籮妮卡。雖 然不清楚為什麼她會站在那裏,總之採取先制攻擊把她串刺起來,然後就直接拘束住。這樣的話就能夠由織姬來分出勝負了。如果還有餘裕的話,由夏彥自己來了結也可以。

「蕾絲針一號解放(Erst Nadelspitze Uneash)」

沒想到薇籮妮卡將自己的手臂砍下來,當作是蕾絲針使用,描繪出了巨大的魔法陣。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五階梯 ─── 超巨大列車砲古斯塔夫&朵拉(BeschworungVon Rosenkreuzer Funf Rang 80cm Railway artillery Gustav und Dora)」(注:這裡召喚時使用的名字跟之前赫爾加召喚的時候不一樣.......)

招喚出來的,是以超越常識的巨大而自豪的大砲。高度大約有四層樓,長度的話更是難以判斷,大概有五十公尺吧。這種會讓人懷疑自己眼睛有沒有出問題的巨大鐵塊居然出現了兩個。伴隨著巨大的聲響落到地面上,炮門當然是對準了夏彥。

「是哪裡來的傢伙製造出這種東西的啊!」

雖 然這麼抱怨了,卻沒有一個人聽進去。取而代之的,是以開炮作為回答。

一眼就能看出那有多麼危險。光是那巨大的砲彈就不知道有多少噸了`,被打中的話可不是說聲痛就了事的啊。更加糟糕的是薇籮妮卡注入其中的魔力,要是真的命中的話或許就會直接領便當了。

腦袋裡閃過了迴避的念頭。但是,這裡反要衝進薇籮妮卡的懷裡。總之就是盡可能地接近,為織姬製造攻擊的機會。

「喔喔喔喔喔!」

隨著這聲雄叫,自己衝向了砲彈。

在著彈的同時,放出了讓人無法直視的閃光。高溫、衝擊、壓力、震動,再加上薇籮妮卡那不祥魔力的複合攻擊襲向了夏彥。

這是會讓人覺得為甚麼不早點放棄的疼痛。雖然將全身用魔力防壁覆蓋之後,好不容易是擋下來了,不過這到底是甚麼逆天的威力啊。真想看看設計這大砲的傢伙長甚麼樣子。

夏彥的防壁被劇烈的削減。就在快要失去所有防護的那一瞬之前,終於脫離了爆炸範圍。

「A啊啊AAAAAAAA!」

薇籮妮卡的臉上滿是驚訝的表情。

應該是千萬也沒想到居然會特地跑進那場爆炸之中吧。

「有機可乘!」

火界咒插進薇籮妮卡的下腹部,將她固定住。夏彥進一步想要用禍炎闇色劍攻擊頭部的時候,被薇籮妮卡的咆嘯給分解了。這倒也無所謂,接下來的才是本命。

「就是現在,織姬!」

夏彥向最愛的搭檔,發出了特攻的命令。


織姬感覺整個人都熱血沸騰了起來。

從出生以來一直都只是單方面地被夏彥保護著。沒有任何一次派上用場。

但是今天,被夏彥倚賴了。能夠不為此感到興奮嗎。

就是因為他是最喜歡的人,才不喜歡被他單方面地守護著。想要跟他並肩作戰。如果不能跟他站在對等的立場上的話,也就沒有資格跟他在一起了。一直以來都遵從著這自己擅自訂下的規矩,而拒絕了夏彥的求愛。但是,今天終於往前邁出一步了。

「我要上了!」

伴隨著喊叫爆衝了出去。

右手拿著三叉雷毘槍,左手舉起魔銀製的短劍,向前突進。

目標的薇籮妮卡現在因為夏彥的緣故不得動彈。如果這樣還沒打中的話,不管是對夏彥,對赫爾加,對IDEAL的大家都抬不起頭來了。

在跑出去的瞬間,實際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衝。這是拜藉著三叉雷毘槍所流進來的夏彥的魔力之賜吧。現在,自己跟夏彥是緊緊相連的。想到這點身體就熱了起來。

─── 不過,這樣子下去是不行的。

說到頭,這還不是借來的力量嗎。這不是自己的力量。要說對等還差遠了。

─── 總有一天,一定要用我自己的力量來支持夏彥!

所以現在,至少要完成夏彥所託付的使命。

「薇籮妮卡! 把赫爾加的身體還回來!」

加上三叉雷毘槍所帶來的加速,短劍從薇籮妮卡的背後刺進了心臟─── 之前,發生了變化。薇籮妮卡把頭迴轉了一百八十度,直視著織姬。

與那深紅的雙瞳對上眼的瞬間,發生了大爆炸。

「─── 咕!」

織姬整個人被吹飛到一邊,因為用這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往前衝,就連採取受身姿勢ㄉ做不到。難看的摔下去,狠狠的撞上牆壁─── 不,還沒結束呢。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雖然是被薇籮妮卡消滅過一次的傀儡,只要織姬還存有魔力,就可以無限次的召喚。把黑姬撫子配置在自己和牆壁之間,當作是緩衝墊。

所帶來的衝擊讓黑姬撫子的假面裂開,露出了深紅色的眼睛。但是,這種程度的話,就連損傷也說不上。

織姬把黑姬撫子踢向牆壁來進行軌道修正。(注:像三角飛那樣)

再次衝向薇籮妮卡。

在幫上夏彥的忙之前,赫爾加是織姬重要的朋友。因此想要幫助她。絕對不會把她讓給薇籮妮卡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怪物。

「請別小看了蓬田織姬!」

將全心全身的力量都注入短劍裡,瞄準薇籮妮卡的心臟刺了過去。


薇籮妮卡掙扎著。手握著火界咒,想要將它拔出來。

當然,夏彥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一動也不動的緊緊插著。

接著,從薇籮妮卡的傷口出飛出了深黑色像是肉塊一樣的東西,咬上了握著火界咒的手。

如果在這裡放開火界咒的話,薇籮妮卡又會進行高速移動,攻擊的機會也會往後延遲了。因為已經答應織姬要把她釘在這裡了,即便粉身碎骨也不退下。

(請,逃跑吧...........)

突然,聽見了赫爾加的聲音。但卻不見薇籮妮卡動起嘴巴,是直接在腦袋裡響起的聲音。

「赫爾加!?」

(請逃跑吧...........夏彥大人..........不需要為了我這個區區的仿冒品..................拜託)

那就像是竭力拼命的擠出來的聲音一樣。接著,就再也聽不到了。

即使用盡全力,也要發出逃跑的警告吧。也就是說,認為夏彥和織姬會輸吧。也是赫爾加已經放棄了勝負這件事情了吧。

「啊? 別開玩笑了赫爾加,幹嘛為了薇籮妮卡這種東西害怕啊!」

夏彥怒了。

IDEAL的大家之所以參與這場戰鬥,都是因為相信赫爾加的緣故。

不可能一直維持著薇籮妮卡這樣怪物的樣子。一定會回復原狀的。所以,大家才會伸出援手。

至少,夏彥是這樣想的。

不過,關鍵的赫爾加自己都放棄了該怎麼辦啊。

「這傢伙可只不過是被魔族稍稍改造了一下就忘了自己是誰的沒骨氣的傢伙啊。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不可能是真貨吧。你也想留在IDEAL吧。想要繼續當織姬他們的朋友吧。那些都不是薇籮妮卡想做的,而是赫爾加才對吧。那麼,你才是真貨啊。不是薇籮妮卡的代替品。我可是只認識你而已啊。誰是薇籮妮卡啊。你是赫爾加才對吧!」

但是,夏彥的吶喊只消失在虛空之中,從薇籮妮卡的身上產生出了更多的黑色肉塊。有前端像是手的,也有上面長著嘴巴的,也有像刀刃一樣形狀的,各種各樣。這些奇形怪狀的肉塊全部一起向夏彥襲擊過來。

「嘖 ───」

夏彥為了使出禍炎闇色劍提煉著魔力。

但是,那些薇籮妮卡所生出的肉塊忽然間停了下來。

「AAA!?」

薇籮妮卡發出了困惑的聲音。也就是說這個停止是與她的意志無關的產物。

那麼到底是誰所做的呢。這還用說,當然就是赫爾加。赫爾加停下了薇籮妮卡的行動。

然後就像是早已計算出這時間點一樣,織姬舉起三叉雷毘槍與短劍,突擊過來。

「很好,過來吧,織姬!」

夏彥在火界咒上使上力,為了讓織姬容易瞄準心臟,對準了突進的軸線。

一瞬間,織姬所持的魔銀製短劍就從背後貫穿了薇籮妮卡的心臟。

「AAAA、UAA啊AAA啊!」

薇籮妮卡吶喊的音色出現了顯著的變化,明顯的是悲鳴的音調。

迄今為止不管受到任何攻擊絲毫沒有產生任何動搖的薇籮妮卡,正因劇烈的疼痛而在地上打著滾。

即便如此,她的力量還是不容小覷。

揮動著手腳,亂抓著頭髮,瞪大著雙眼,口中嘶吼著不諧和的音調。

先不論夏彥,織姬在這樣狂暴的舉動面前可撐不了多久。即使如此,織姬還是緊緊地把短劍刺進薇籮妮卡的身子裡毫不放鬆。如果不趕快把薇籮妮卡停下來的話,織姬就危險了。

「也差不多,該給我停下來了啊啊啊!」

夏彥從腰帶間拔出刀刃有缺損的短劍也往薇籮妮卡的心臟刺了進去。

讓薇籮妮卡的心臟從正反兩面都被短劍所貫穿了。

緊接著讓身子大大震動的痙攣 ─── 就斷了線。

只能這樣子表現。

激烈的抵抗著的薇籮妮卡忽然之間就完全停止了。眼睛閉著,四肢脫力,就好像壞了的人偶依樣倒了下來。

夏彥和織姬慌忙地趕緊接住她。然後將火界咒和三叉雷毘槍插在地上,將短劍拔了出來。

下次她張開眼睛的時候,究竟會是薇籮妮卡呢,還是 ───


「喔喔,這兩個傢伙不是幹的挺好的嗎」

漂浮在上空觀賞著弟子們戰鬥的休特萊姆,看見他們打倒了薇籮妮卡,好似滿足的點了點頭。

這樣薇籮妮卡的意識應該就中斷了才是。接著,就看赫爾加是否可以利用這個空隙,將身體的主導權奪回來了的而已了。

修特萊姆相信這是沒有問題的。不管怎麼說,赫爾加也是IDEAL的一員,只不過是這點程度的困難應該可以輕鬆克服才對。

對於渚市造成的損害,也沒有多麼嚴重。雖然市區大約有四分之一被燒毀了,不過對魔族來說,也不過就像是場祭典一樣的事情罷了。

「那麼,我也回去吧。如果被他們知道我因為擔心而過來看看狀況的話,也實在太害羞了」


將兩把短劍拔出來之後,這一瞬間她的再生就開始了。

就連衣服上的洞也一併消失,從外表看起來已經回復的跟原本一模一樣了。

夏彥和織姬兩個人把她抱起來,呼喚著她的名字。

「赫爾加!」

絲毫沒有赫爾加能夠奪回身體支配權的保證。如果還保持著薇籮妮卡的話。在她眼睛睜開的瞬間,就會攻擊過來了吧。接著,沒有任何防備的夏彥和織姬,或許就會被一擊瞬殺了。

但是,他們堅信著赫爾加一定會回來。赫爾加才不會輸給薇籮妮卡那種東西勒。

「赫爾加,請振作一點!」

織姬向她呼喊著。就在這個時候,她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夏彥大人...........織姬..............」

這毫無疑問的是赫爾加的聲音。

那是可愛、猶如夢幻的,少女的音色。

與破壞處在相對極端的位置的,純潔又柔弱的,小小的身體。

「赫爾加,沒問題嗎? 薇籮妮卡已經完全消失了嗎?」

聽到夏彥的詢問,赫爾加約慢了一拍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接著就突然的,撲向夏彥的懷裡。

雙肩顫抖著,眼淚沾濕了夏彥的胸膛。

「我、我.................回復原狀了吧? 沒有把夏彥大人你們殺掉就回來了對嗎?」

沒有殺人就回復了 ─── 。

沒錯,在薇籮妮卡的猛攻之下,沒想到居然沒有被殲滅還存活了下來。夏彥已經不知道有多少次感受到性命的危險。那個怪物現在也只是陷入沉睡而已,現在依然在赫爾加的裡面沉睡著。

但是,夏彥依然還活著。

「別擔心,赫爾加。不管是我還是織姬,大家都還活著。所以快別哭了」

薇籮妮卡是怪物這點是事實。但是IDEAL阻止了她。這只不過是在處理範圍內的一樁實踐而已,算不是甚麼大事件。

「就是這樣喔。赫爾加太誇張了。只不過薇籮妮卡而已,根本不是甚麼大問題不是嘛!完全不需要擔心!」

織姬也鼓勵赫爾加。

接著,赫爾加好像冷靜了下來,離開了夏彥的身邊,用手指擦拭著眼淚。

「是的.............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兩位。我真的可以就這樣繼續留在IDEAL吧................?」

「這是當然」

「就是說啊。怎麼現在還問這種問題呢」

織姬用有點生氣的語氣肯定著。聽著的赫爾加臉上浮現了微笑。

赫爾加那像是人偶一樣工整的美貌,對虧了這毫不做作且打從心底的微笑,讓她的表情充滿了生氣。讓人絲毫不覺得會跟吸血鬼啦、擬似人格這類的詞彙有任何關係。

赫爾加就是赫爾加。根本不是哪個誰的冒牌貨。

「那麼,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我想班長他們一定也很擔心吧」

夏彥站起身來,向赫爾加伸出手。就在赫爾加要伸出手的時候。

忽然,赫爾加的臉色忽然大變。

發出難過的聲音,緊緊壓著腹部,一臉苦悶的表情。

「怎麼了?」

「肚、肚子............好、熱。忽然之間、怎麼了............!」

赫爾加的全身好像發生痙攣一樣的顫抖著。

同時,一團赤紅的光芒從她的腹部飛了出來。

那是燃燒著的金屬片。

那是釋放著超高密度的魔力,魅惑著每一個看見的人的,魔王之力。

「─── 這樣啊,這就是薇籮妮卡從克勞西亞那裏搶來的那片啊」

夏彥了解之後安心了下來。還擔心著是不是赫爾加身上出了甚麼異常,結果只是【破戒王的殘鐵】飛出來了而已。

「這就是【破戒王的殘鐵】啊...............?」

赫爾加喘了一口好似十分灼熱的氣,非常稀奇的看著浮在空中的殘鐵。

「怎麼辦呢,赫爾加。這個殘鐵就由我收下可以嗎。 還是說,就繼續讓赫爾加持有呢?」

聽見這個問題,赫爾加搖了搖頭。

「就交給夏彥大人吧。比起由我拿著,我想還是夏彥大人更加合適」

「這樣嗎。那麼就不客氣了」

夏彥握緊了燃燒著的殘鐵。伴隨著熱量,殘體融進了夏彥的體內。與本來就持有的殘鐵混合,接著─── 火界咒放出了光芒。

「嗚哇 ? 怎麼啦!」

描繪在火界咒刀身根部的圖樣上,追加了一條線。不,雖然從以前一直覺得是圖案,但是這樣看起來好像是文字一樣。

「..............力量提升了嗎?」

「怎麼可能,又不是遊戲」

織姬有點受不了的說道。但是,實際的感覺上,火界咒給人的氣氛改變了。

雖然迄今以來都是一把十分危險的霧氣,但是印象上,兇惡的程度好像又更上一層樓了。

「話說回來,夏彥大人,雖然都這個時候了才問,身體沒有受傷嗎...............啊啊,真是個愚蠢的問題。衣服都已經這樣破破爛爛的了..............居然為了我這種人的緣故.............」

赫爾加有點茫然著看著夏彥身上的傷口。

但是,一把視線轉到夏彥脖子和肩膀上的傷的時候,就臉色發白的發出了悲鳴。

「我、咬了夏彥大人了啊...................!」

「嗯? 啊啊,別在意啦。我可是刺破了赫爾加的心臟呢。只不過是被咬了而已,就別在意了。」

「但、但是,這樣夏彥大人會變成吸血鬼!」

聽到這,織姬臉色蒼白的慌張了起來。

「夏彥變成了吸血鬼了嗎?」

「沒有變啦。你看,沒有獠牙吧」

夏彥用手指把嘴唇撥開,露出了牙齒。

「這、這怎麼可能呢! 一旦被薇籮妮卡咬到,就是死亡或是吸血鬼化的二擇。居然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赫爾加迷惑了。但是,好似忽然有答案閃過腦海一樣,一臉高興地抱住了夏彥。

「這一定是因為夏彥大人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的緣故啊! 所以才不會被感染成吸血鬼。只有這個可能了!」

「不.............再稍微多想想看吧」

一面也不覺得這種敷衍的理由就能防止吸血鬼化,一面夏彥命中注定的另一半是織姬,所以赫爾加的理論肯定是錯的。

「赫、赫爾加,請你快點離開夏彥! 才不承認甚麼命中注定的人呢!請不要自己擅自創造這種理由!」

「啊啦,為什麼非得需要織姬承認不可啊?」

「那、那是因為..........我身為夏彥的青梅竹馬...............」

「那一點關係也沒有吧」

「嗚嗚嗚................」

赫爾加抱著夏彥,一臉勝利的看著織姬。對方的織姬,則是很不甘心的,一臉忍著哭的身體顫抖著。

「總之,赫爾加,既然已經有精神可以吵嘴了,可以請你離開嗎」

「哎呀,夏彥大人真是過分呢。這只是所謂的強打起精神而已。還沒有辦法靠自己站起來呢。所以,可以請你把我帶到海因茲那裏去嗎」

「恩.........這樣啊」

確實,才剛從薇籮妮卡的支配下解放而已,會使不出力也是可以理解的。

夏彥就照赫爾加的要求,將赫爾加抱了起來。

「什、夏彥!又是,又對赫爾加用公主抱了!」

「...........別這樣嫉妒啦。等會也會這樣抱織姬的」

「哎呀,夏彥大人真是的,真是罪孽深重的人呢.............」

看赫爾加滿臉通紅,可能還是有點發燒吧。

反觀就連織姬也滿臉通紅,一邊雙手繞著大圈,嘴巴還一開一合的。

「我、我才一點也沒有想要被公主抱勒..................那個................夏彥甚麼的,我才沒有任何特別的想法呢!」

織姬就這樣大喊著,跑向了依然燃燒著的渚市。


克勞西亞˙布萊罕醒過來了。

還想說再也不會睜開眼睛了。難道是到了天國或者是地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定是地獄吧。對這種下場雖然沒有任何不滿,但是在最後真希望能夠再見那些孩子一面啊。

「................不過,這裡不是地獄呢」

腦袋裡迴轉著千頭萬緒之後,眼睛張開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毫無特色的房間。既不是用骸骨或血肉所造成的,也沒看見有罪人正在被業火所焚燒。

只是普通的紅磚水泥的牆壁。

而且居然還好好的睡在床上,床單也是新的。

「喔呀,醒過來了啊」

接著進入房間裡的,是很熟悉的吸血鬼,海因茲˙茨佰克。

「..............這裡是你的家嗎?」

「是的」

相比起已經做好墜入地獄的覺悟的克勞西亞,海因茲跟平常一樣沒有任何改變。

真是沒意思。

「看你一副溫溫吞吞的樣子,也就是說順利地阻止了薇籮妮卡了嗎?」

絲毫不覺得能夠阻止那個怪物。但是,照眼前的情況看來,只能是這樣了吧。

「是的。雖然很難相信,但是已經被IDEAL鎮壓了。渚市的被害情形也被壓抑在最小限度。明明都還沒經過半天,街道上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活力了呢」

很難相信,海因茲所說的話`克勞西亞是全面同意。雖然早知道有IDEAL這個治安維持組織的存在,但實在沒想到居然擁有足以阻止薇籮妮卡的戰力。

但是與此同時擁有的另外一個疑問,就更加深刻了。

「為什麼我還活著」

艾爾曼聶希爾德對克勞蒂亞施行的改造手術,是以生命維持機能做交換,來使她能夠使用【破戒王的殘鐵】的魔力。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以凡人之軀是沒辦法使用【破戒王的殘鐵】的。(注:這在暗示啥XD)

雖然有過打倒薇籮妮卡就讓她恢復原狀的約定,但是為後克勞西亞輸了。不僅肉體的生命維持到了極限,就連【破戒王的殘鐵】都被搶了去。在那種情況下應該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確實,一般來說你應該已經死了。但是,吸血鬼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死掉的喔」

「你說吸血鬼.............?」

對這句話感到疑問的克勞西亞,將手指伸入口中,摸了摸犬齒。

大小很明顯的改變了。這已經不能只說是牙齒的大小了。

被薇籮妮卡所咬過的人要不是『死』或者是『吸血鬼化』的二擇。然後,變成吸血鬼的人,會獲得超越常識的再生力。

「艾爾曼聶希爾德的改造,是用我的命作為交換的。不過,吸血鬼的再生力卻超越了那改造,是這麼一回事嗎?」

「正是如此。雖然不清楚你究竟被施以甚麼樣的改造,不過身為薇籮妮卡的眷屬不會因為那樣就死掉的」

看到如此斷言的海因茲臉上充滿著莫名其妙的自信的樣子,實在出乎了克勞西亞的預料之外。

「還想說你一定很討厭薇籮妮卡的,不過看起來好像也不是這樣呢」

「喔呀,表現在臉上了嗎。我的修行也還不夠呢」

海因茲又變回無表情的面孔,卻沒有否認。

「唉,雖然過去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卻一直到最近才終於醒悟了呢。以結果來說,薇籮妮卡是我的女兒,而我將這個女兒作為祭品獻上了。然後,為了彌補這個過錯,我製造了赫爾加這個擬似人格。最終,我破壞了兩個人的人生。我必須要償還這個罪孽不可。雖然現在還辦不到,但是總有一天,我要將薇籮妮卡與赫爾加兩個人分離,一定要讓兩個人都回復成普通的人類。幸運的是,我沒有壽命的極限,甚至因為大魔災的緣故,就連魔界的技術都可以進行直接的接觸。雖然現在還看不見終點,但是我認為只有這件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對於海因茲的這番告白,一面覺得意外,一面也覺得理所當然。

要說原因的話,就是因為克勞西亞自己也在做著類似的事情的緣故。

「哼,彼此都在年紀大了之後才萌生了行善的念頭嗎」

「就是這麼一回事吧。不過,你現在倒是變得很年輕了呢」

「.............嘖,真是個討人厭的老頭啊」

克勞西亞因為艾爾曼聶希爾德的改造的緣故,回復到了魔力最強的時候的樣子,也就是二十歲前後的面容。然後就在這個狀態下被咬了一口,變成了吸血鬼了。

「用這種樣子回去的話,不知道會被那些孩子怎麼說呢...............不能做點甚麼嗎?」

「甚麼都做不了呢。因為會固定在變成吸血鬼的時候的樣子呢。今後也不會變老,只會繼續維持而已」

究竟該怎麼樣跟孩子們說明才會讓他們相信是我呢 ─── 想到這,克勞西亞不安了起來。

雖然變年輕是很好,但是變成二十歲也實在太超過了。根本就是另外一個人了嘛。

「這就是吸血鬼的宿命。這點小事就忍耐一下吧。我們跟薇籮妮卡不一應,既不會因為對血飢渴而暴走,對日常生活也不會產生任何影響。雖然對陽光或許會感到有點辛苦也不一定,這點小事就不需要在意了吧」

「唉,這樣啊...........」

都已經做好一死的覺悟了,卻忽然迎來這樣的展開實在讓人反應不過來。不管怎麼說,吸血鬼可是不老不死的。一個在煩惱著不知道還有可以幾年可以活的老太婆,忽然返老還童到二十歲,還得到了無限的壽命。

─── 不過,這同時也是說不管多少年都能夠繼續照顧那些孩子了呢。

這麼一想,變成吸血鬼也挺不錯的。

「話說,雖然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睡著的,但是是誰幫我換衣服的啊?該不會就是你吧」

「雖然那樣也沒甚麼關係,但是會惹赫爾加大小姐生氣的。妳睡著的時候,都是由大小姐來照顧你的」

「是赫爾加.........?」

克勞西亞只把她當作是封印薇籮妮卡的蓋子而已。迄今為止多次的讓她吃足了苦頭,說了許多過分的話。居然還這樣對待我,到底要做好人做到甚麼地步啊。

「嗯...............那麼,那個赫爾加人在哪裡啊?至少,想要跟她道聲謝」

「實在很抱歉。現在赫爾加大小姐不在家。但是,有吩咐將這套衣服給你穿上」

海因茲說完,就指向掛在牆壁上的衣服。那是好似赫爾加平常穿的衣服一樣,輕飄飄又華麗的洋裝。

「是叫我穿上那個......................是嗎?」

「不喜歡的話也沒關係。就請你這樣直接回去吧」

海因茲毫不留情地回答道。

當然,比起穿著睡衣出門,赫爾加的衣服是要好得多。

但是,再怎麼說,從來也沒想像過自己會穿上這種少女趣味全開的衣服過啊。還真是一點都沒辦法預料到人生會發生甚麼事情呢。

「知道了,會換上啦.............所以,你快點出去吧!」

克勞西亞大聲地將海因茲趕了出去,一臉彆扭的換上了衣服。

換好之後,看向鏡中的自己的克勞西亞,看見了意外的景象。

「什、什麼嘛.......意外的還不錯不是嗎.............」

興致稍稍高昂了起來,拉開裙擺,擺了一個姿勢。

接著海因茲就突然開門進來,克勞西亞嚇得跳了起來。

「喔呀,這不是非常合身嗎」

「海、海因茲! 你幹嘛隨便進來啊!」

「實在很抱歉。因為已經過了一段挺長的時間,所以覺得總該是換好了。但是................那樣子沉醉在鏡子前面,你也還很年輕呢」

「才沒有沉醉呢! 啊啊,可惡................我要回去了。你給我跟赫爾加講清楚。給我差不多好好的多考慮一下自己服裝的品味。那孩子不是也一把年紀了嗎!」

「穿著那套衣服而陶醉的你有資格這麼說嗎?」

「吵死了!」

克勞西亞害羞到一個忘我的地步,完全忘記自己穿的是容易走光的裙子,就這樣從窗戶跳了出去。

接著,走在那條路上的路人們,有幾個窺見了裙中的秘密。


「嗚~,好懶喔~,就今天一天休息一下嘛~」

才剛走出門,就聽見班長不停的抱怨。

昨天晚上結束與薇籮妮卡的戰鬥之後,班長就以回家太麻煩為理由,就近的住在織姬的家裡。

「你在說些甚麼啊班長。只不過是那種程度的戰鬥,居然隔天還殘留著疲勞是不可以的喔!」

織姬理直氣壯的說著。但是實際上,織姬也感覺到疲憊,就連走路都很費勁的樣子。即使這樣都還要去上學,只能說是夏彥的錯。

三個人中只有夏彥一人不覺得疲勞。然後他還不小心的說出「你們兩個還真是沒用啊」這樣的話。

理所當然的,織姬的對抗意識熊熊燃燒,說出「我可是很有精神的!」的這麼一回事。

「..................說真的別逞強啦」

「才沒有在逞強!要不然,現在就在者李根夏彥一決勝負怎麼樣啊?」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不出所料,說服只有反效果。越是擔心織姬,織姬就越是逞強。

話說回來,先不管甚麼逞強不逞強的,既然都還能打起精神的話,就說明了還是有餘裕的。問題是班長這邊,外表看起來就已經快不行了。如果跟她說可以睡覺的話,恐怕就會在大馬路上熟睡了吧。

「要去的話就快點去啦~,想要去保健室睡覺啦!」

果然只想著睡覺啊。即便如此還是打扮的整整齊齊地穿上了制服,真是好相處的個性啊。想著在這五年的時間裡,織姬和班長的感情真的是非常好的這件事情,就讓夏彥的嘴角不自覺的微笑著。

「那麼就出發吧。話說~,在那麼大騷動的隔天還正常運作的學校還真是厲害啊」

「在魔界這可是很普通的喔,夏彥」

「我想也是呢...............」

從早上聽到的新聞來看,昨晚的戰鬥,讓整個城市大概有四分之一被燒毀了。雖然傷者最少也有一萬人左右,但是卻意外的沒出現多少死者,只不過兩百人多一點而已。

當然,一個晚上死了兩百多人也是大是一件,而且隨著搜索持續的進行,人數繼續晚上攀升的可能性也很高。即便如此,依照那場戰鬥的規模居然只造成這麼一點的傷亡人數實在令人驚訝。真不愧是魔界啊。

然後,因為那場戰鬥,渚市好像擁有很大的可能性被選為『七月最酷炫的城市』。

被選上了會怎麼樣 ─── 這樣問織姬之後,好像是許多血氣方剛的魔族會來觀光,並且帶來新的商機以及戰鬥。

「接下來的八月渚市一定會有更多事件的。或許IDEAL的出動次數也不一定」

「明明接下來就是難得的暑假了說」

沒錯,明天開始就是暑假了。今天是結業式。

光是聽到暑假這個單詞就已經夠讓人興奮了,再想到是跟織姬一起過的暑假的話,興奮感馬上膨脹一億倍。

「明天去約會吧」

「唉,馬上就開始計畫玩樂啊..................啥、約會!?」

「幹嘛這麼吃驚啊。如果是我跟織姬一起出去玩的話,那就只有是約會了吧?」

「約會甚麼的,那個..............太不純潔了!」

「哪裡不純潔啊」

對於夏彥的吐槽,織姬沒辦法馬上提出反論,只能「烏姆姆」的苦惱著。

平常的話,班長就會把上跳出來說「那麼就跟我約會吧」,然後把胸部壓上來,但是今天卻完全沒看見這種舉動。只看她一直軟趴趴的,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的老實。

不過,對手卻從另外一個地方出現了。

「夏彥大人~!」

伴隨著赫爾加的聲音,引擎聲也越來越近。

一看,從一台寶藍色車子的駕駛席上,穿著制服的赫爾加朝著這裡揮著手。BMW的標誌格外顯眼。夏彥一邊想著「赫爾加會開車啊」一邊注視著。

但是 ───

「那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啊....................?」

織姬吐出了疑問。

對這點夏彥是完全同感。已經到了懷疑『該不會是其實不會開車但是硬開的吧』的程度了。

不出所料,BMW已經完全進入了與鳥居產生激烈衝撞的軌道。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新鄉神社可是山岳信仰的神社,可不是祭祀德國車的啊。

「赫爾加,請避開啊!」

「快轉方向盤啊!」

「咦,你們說甚麼? 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衝撞鳥居的前一刻,赫爾加一邊尖叫著一邊打轉方向盤。雖然之後成功的迴避了鳥居,但卻衝到旁邊的森林裡去了。並且還撞上了樹木造成汽油外洩,點火,大爆炸!

「喂,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啊!」

「明明就連昨天的戰鬥都沒出事的,為什麼會因為這種無聊的事情失火啊!班長,滅火就麻煩你了」

「嗚、恩..............」

班長照著織姬所說的,對著燃燒著的BMW開了槍。

彈丸放出冷氣,被冷氣包圍的火焰漂亮的滅了。

但是,開槍的瞬間,班長就「啪」的一聲倒了下去。

「不行了................極限.................大家晚安........................姆姆」

接著就聽見了安穩且幸福的鼻息。

雖然也很擔心班長,但現在問題是爆炸的赫爾加。

不過,擁有不死身的吸血鬼赫爾加,也只是一邊咳嗽,一邊從車子裡走過來。

「果然開車很困難呢.................還想著說想要送夏彥大人去上學的呢」

「..................赫爾加,你有駕照嗎?」

夏彥,膽戰心驚的問道。

「駕照? 即使是現在的日本,開車還需要駕照嗎?」

赫爾加歪著她小小的頭問著。

「怎麼樣呢織姬」

「雖然覺得是不需要..................不過也不是說就可以撞上鳥居,或者是引起火災!」

「真是十分抱歉,因為還不知道該怎麼停下來..............」

「這樣就想要接送我們嗎?」

到不如說這場爆炸真是幫助了我們啊,夏彥這麼想著。

「哎呀,織姬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啊。我只是來迎接夏彥大人的喔。織姬你們就請自己走路去吧」

「你不是也得走路去嗎,車子已經沒有了吧!」

「.............海因茲會過來接我的。夏彥大人,請稍微等一下喔」

赫爾加拿出了智慧型手機開始打電話。

就看織姬趁著赫爾加的空檔,握住了夏彥的手,一口氣跑了起來。

「我就跟夏彥先去了,赫爾加就請待會再悠悠哉哉地過來!」

夏彥就這樣被織姬拉著跑走了。

沒多久神社就被拋在背後,跑進了上學的道路。

雖然想著把赫爾加就丟在那邊是不是不太好,但是夏彥非常高興。(注:班長又被遺忘了)

「由織姬來握住我的手還真是稀奇啊。這樣子跑著,就好像私奔一樣呢」

「咦?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

不過好不容易拉起來的手就這樣被織姬甩開了。

「這、這才不是那樣。只是為了製造離開那個地方的藉口而已,才不是討厭夏彥被赫爾加搶走,絕對不是這麼一回事啦!」

「即使不這樣滿臉通紅的否定也可以啦」

「這是因為在這個大太陽底下跑步才臉紅的啦!」

夏彥越說,織姬就越激動地反駁。不過織姬越是激動,夏彥臉上的笑容就越開懷。

「知道了啦,快點走吧。要遲到了」

「嗚..........每次都只有夏彥這麼游刃有餘................真是太狡猾了」

織姬嘟著嘴一邊走著。然後走到了夏彥身邊,緊緊地貼著走,不知道為什麼用往上看著視線直盯著看。

─── 那麼,這個難道就是。

夏彥裝著若無其事地朝織姬伸出手。

接著就看織姬確認周圍都沒有人之後,扭扭捏捏的輕輕握上夏彥伸出來的手。

「因為看起來夏彥實在很想牽手的樣子,就這一下下的時間讓你牽吧...............!」

「恩恩。織姬真的是很敏銳呢」

只要接近學校,看到有其他學生在的話,手就會放開了吧。但是,即便如此,夏彥還是興奮到心臟要爆炸了。

─── 真想就乾脆這樣翹課,然後在旁邊的草叢把她推倒啊。這種氣氛下沒問題的吧!(注:你這傢伙在寫些甚麼東西啊XD)

就在認真地檢討這種下流事情的可行性的時候,從後方聽到赫爾加越來越接近的聲音。

「夏彥大人~」

這是甚至會讓人懷疑是不是薇籮妮卡又復活了的速度。接著轉眼就握住夏彥的手,整個身體貼了上來。

「真是的,夏彥大人真是個害羞鬼呢。這麼想要跟我一起走路上學的話,只要直說就好了嘛。真是讓我花了點時間才察覺到呢」

「不,我可是從來沒這麼想過啊」

不過赫爾加把整個胸部都壓過來所帶來的那股柔軟讓夏彥產生了動搖。

雖然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看來夏彥對乳壓的抵抗力很低啊。(注:我看你對班長的抗性挺高的)

「啊啊,你在幹甚麼啊赫爾加! 夏彥是要跟我一起去上學的」

說著織姬就把夏彥的手緊緊抱住,果然也把胸部壓了上來。

雖然赫爾加身材嬌小,臉蛋也還有幾分稚氣,不過在那背後卻是頗具分量的胸部。相對,織姬的胸部是小巧玲瓏。這兩種類的胸部,兵分左右的刺激著夏彥的慾望。

─── 不好,如果對織姬以外的對象興奮的話就是花心了吧。不快點離赫爾加遠一點的話。

「啊,有UFO!」

「咦,在哪裡?」

看到夏彥指著遠方大喊,赫爾加也就很簡單的上當轉移了注意力。夏彥一邊想著「還真是單純啊」,一邊甩開赫爾加的手─── 然後推倒織姬。

「嗚哇!?」

織姬發出了奇怪的尖叫。但是夏彥完全不理會只顧著把頭埋進織姬的胸部裡。

「夏、夏彥!你怎麼了啊,天氣太熱讓你的腦袋燒壞了嗎?」

「少囉嗦,被胸部那樣四面夾殺,當然會變得奇怪啊,給我負起責任。就連我自已都沒辦法阻止我自己了!嗚喔喔喔喔!」

「呀啊啊啊啊! 赫爾加,你要找UFO到甚麼時候啊,請快點來幫幫我啊!」

「咦,怎麼了.................啥,這倒底是發生了甚麼事啊!?」

「看就知道了吧,我被強推了!」

「織姬...............你這女人,居然趁著我稍稍轉移視線的空檔就誘惑夏彥大人...............!」

「這種遷強的解釋就待會再說快點來幫我啊!」

雖然織姬和赫爾加不知道為什麼吵了起來,不過當然,夏彥是完全不在意,也不理會的。只是專心致志的走在自己所相信的道路上。

「等、等一下,那樣,啊、呀.......」

織姬發出了十分可愛的聲音。

就在這時候班長終於出現了。

「呼.............終於趕上你們了..............」

班長現在看起來依然是一副筋疲力竭的樣子。但是在看到僅僅趴在織姬身上的夏彥的瞬間,就瞪大雙眼,開始大聲喊著說。

「啊、啊啊啊啊,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一邊自己在這種地方親熱...............就算明天開始是暑假也浮躁了!而且居然還是讓赫爾加在一旁看著的這種狂熱的玩法!為什麼只排擠我一個人啊.............已經不可饒恕了!」

班長大口的喘著氣,從大腿上的槍套拔出了兩把手槍指向這裡。可以從她的姿勢中感覺到莫名其妙的怨念。

「啊,居然是這麼回事! 明天開始放暑假...............我還千百的期待著上學的日子的說...........織姬,你居然騙我!」

赫爾加接著就把陽傘變化成光之針。

「我甚麼時候騙你了啊。可惡,都沒有人要救我的話我只好自己來了」

「嗚哇,又把我丟在一邊自己擅自推進話題! 看我把你們全部都放倒!」

IDEAL的三人娘懷抱著各自不同的思念大喊著,傾注全部的魔力在此顯現。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薔薇十字團式召喚術,第二階梯 ─── 鐵拳(Panzerfaust)!」

「克羅姆威爾式冰結槍術 ─── 術式刻印型魔銀彈!」

結業式遲到這件事情是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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