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瓏玲的音色
被黑色球體所包覆著著東京,有座”島”漂浮其上。
此島的大部分面積,被一座西洋風的城堡所佔據,正像所謂的天空之城的感覺。
這座城名為萬魔殿。是魔界政府的中樞部。
現在,有一個男人出現在這個萬魔殿中。他鬼鬼祟祟的四處張望,緊貼著牆壁偷偷摸摸的移動著。除了讓人覺得他是小偷之類的人物以外實在不做他想。
外表看起來大約是人類的二十五歲左右。一頭金髮,將一件浴衣凌亂的穿在身上。即使被人說這打扮很沒絣位也無法反駁。
但是,這萬魔殿不僅是浮在空中,更是位於大魔災爆炸中心的正上方。不僅是沒人想要過來,更是沒人想來。這可不是小偷會出沒的場所啊。
因此這位不是小偷。不僅如此,他還是這座城的主人。
那麼,為什麼不堂堂正正的行動,而是這樣好似要逃離些什麼呢。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個性的緣故。明明當初就為了理想而坐上了今天的地位,但是老老實實地待在王座上裝出一副威風八面的樣子,實在不符合他的個性。
也就是說,這個男的雖然是這座城的城主,但卻要從自己的城堡裡逃走。
“都已經到這個地方了……………應該不會被抓到了吧”
移動到島的末端後,哈的嘆了口氣。
就在這瞬間,
“你要上哪去啊?”
背後傳來了搭話的聲音。
男人馬上轉頭,開始說起了藉口。
“不、不是這樣的朱雀! 我不是因為要去玩才離開的。是要去地上…….視察………吧,啥啊,原來是妳啊,修特萊姆”
站在男人面前的,是一位知己的女性。
“什麼是你啊,真是冷淡啊,慈悲帝陛下,明明就三年沒見面了呢。再稍微好好地打聲招呼不是很好嗎?”
這位女性名為修特萊姆。
雖 然擁有魔界中屈指的魔力而名聲遠播,卻沒有擔任任何職位,持續著浪人生活的怪人。
“什麼慈悲帝陛下啊。被你這樣一叫我的蕁麻疹都要跑出來了。給我叫凱修貝斯。”
“哎呀哎呀,居然從魔界的王那裏,得到了可以直呼名諱的權利。這真是光榮之至。小臣深感惶恐”
“…………..修特萊姆,你是特地來找我麻煩的嗎? 我現在可是很忙的”
男人 ─── 慈悲帝凱修貝斯一邊警界著四周,一邊向修特萊姆露出了厭惡的臉色。
看他這樣的修特萊姆掩著嘴嬉嬉的笑著。
“放心吧,你現在已經身處我的魔造空間之中了。因此不用擔心會被你的部下發現。這下放心了吧?”
“究、究竟是什麼時候…………..真是的,我好歹也是魔王喔? 能夠在魔王都毫不察覺的情況下展開魔造空間的,也只有你了吧”
凱修貝斯臉上參雜著呆滯和驚訝的表情,失落的垂下肩膀。
“沒什麼,你別謙虛了。你五年前所受的傷到現在都還沒痊癒吧? 若是完全狀態的話就能夠發現的啦。話說回來,你是打算去哪裡啊?”
“你所創立的IDEAL傳來了得到<破戒王的殘鐵>的報告,想說要去確認一下。真是的,明明看起來就一副只顧著玩的樣子,卻忽然之間拿出了這麼大的成果啊。是因為跟組織的創立者太像的關係嗎?”
“不不,真要說的話我覺得是跟出資者比較像啊。要說有比你更能在工作上打混摸魚的人我想是沒有了吧。對於你這魔界史上的第一人我可是充滿敬意的。”
“才不要這種尊敬哩,而且我可是有完成最低限度的工作好嗎。這五年,日本的對內對外都很和平嗎。還有,說到偷懶的話你才是最強的吧。這三年到底都跑哪裡去了啊。突破了神無大結界跑到外面去的這件事情,修羅廳可是好好地送來了報告書喔。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我可是沒在打混啊。因為我又沒有工作”
“在自滿個什麼勁啊,這不就是個家裡蹲嗎!”
相對一直吐槽的凱修貝斯,不知道為什麼修特萊姆一副自豪的樣子。
“戲弄你就先停在這裡吧,進入這次的主題吧。那個得到<破戒王的殘鐵>的傢伙,我想就是我的弟子吧。名字是三世寺夏彥,是我在海上殖民地發現的少年。我把流派<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用力的教給了他,還把他送到IDEAL裡了。若是要去見他一面的話,就請你多多關照啦”
“…………..你這傢伙,知道什麼是互不干涉條約嗎?”

“就是人類社會與魔界互相之間不干涉的條約吧。我當然知道喔。但是,我幹嘛非得遵守那條約不可啊?”
修特萊姆一臉天真的歪著頭問到。
“啊-,好好。不遵守也沒關係。比起這個,到底是怎樣的心血來潮啊?雖然曾經有為了某人所以特別創了<分派>,但是教授<本家>這還是第一回吧?”
“可是不是因為我不願意才不教的喔? 只是因為本家的魂燃式魔鬥術,沒出現過學得起來的人而已,只是因為這麼回事啦”
確實,修特萊姆這個人是可以被稱為鑽研之鬼的存在。就是因為是她所以才能夠成為斑鳩流的正統後繼者的。
“但是,實在搞不懂啊。你失蹤到現在也才不過短短三年。那個叫做三世寺夏彥的少年,明明就只是個人類還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學起來嗎? 騙人的吧?”
“完全沒有說謊喔。不過,即便是身為老師的我來看,雖然也是讓我會懷疑自己眼睛的學習速度…………….稍微耳朵過來一下”
“啊?”
在魔造空間理分明就不需要擔心隔牆有耳的,修特萊姆還是在凱修貝斯的耳朵旁小聲地說著。(注:因為修特萊姆知道有讀者大人在啊)然後,所說的是驚為天人的內容。
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接受為什麼不能好好說出了。
“這傢伙…….真的嗎? 若是這樣的話,或許我真的得向你好好道謝不可啊”
“不須多禮。也不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是為了我認識的幾個令人愉快的魔族還有人類而做的啦。真要說的話,就是為了我自己吧”
“唉,說的也是。但是,三世寺夏彥本人知道這事情嗎?”
“怎麼可能,沒有比這個更難接受的事實了吧? 我可沒有殘虐到會把這種事情告訴自己的弟子啊。既然不知道,就不知道到最後吧。雖然即使我這麼說,只要他繼續戰鬥下去,再不願意也會知道真相的吧…………..”
“但是對擁有只不過百年左右時間的人類來說,卻有這麼沉重的宿命實在是很可憐啊”(注:再次挑戰中二極限的台詞)
凱修貝斯發自內心的同情這麼說著。
不管是自己還是修特萊姆,都已經活了兩千年了。對魔族來說,一百年只不過是短短的一瞬間罷了。明明只擁有剎那的壽命,三世寺夏彥卻背負著世界上最嚴苛的命運。
即使說,接下來所要發生的戰鬥的關鍵就掌握在他的手上,也絕對不是誇大其詞。
“嘛,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接下來IDEAL的事情也拜託你啦”
“啊? 明明就是你創立的,別說的好像別人的事情一樣啊。你就再回去當社長不就好了嗎。雖然現在還沒問題,但接下來所要發生的事,對那個貓耳來說負擔太重了吧”
“這辦不到。接下來我要潛入大魔災的爆炸中心去,尋找<REMNANTS>的據點。其中大概也有<破戒王的殘鐵>散落著吧,就順便搶在那些傢伙之前,先回收回來好了”
“又是這麼清爽的說出這麼厲害的事情啊。雖然不會阻止你,但是可別潛的太深入了喔。最底部究竟是怎麼樣就連我也不知道啊。不,話說那裏有沒有底都不清楚”
“就是這樣才好啊。尋找<REMNANTS>的時候,也順便能夠好好的修行一番”
“…………..順便、啊”
不管怎麼想,修特萊姆真正的目的都是修行吧。
鐵定是打著潛入那個狂亂的魔力之闇的最深處,使自己處在最嚴苛的環境中,徹徹底底地重新鍛鍊一遍的主意。
就好像人類要素吸入高濃度的氧氣會死一樣,魔族要是處在超越自身容量的魔力中的話一樣會死。在萬魔殿腳下擴展的那片闇之空間,就是那超高濃度的魔力。
不管怎麼看都是修特萊姆會喜歡的環境啊。
“那麼我要出發啦”
“不要變得太強啊。這樣我就沒立場了”
“我拒絕。因為是為了總要一天要把在萬全狀態的你打倒才這麼做的。給我做好覺悟吧”
修特萊姆笑著這麼說到,便向著島的邊緣走去了。
不過,這對凱修貝斯來說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
說道修特萊姆的修行的話,經常是與死比鄰的。每次都進行著把自己逼到幾乎發瘋的瘋狂修行。(注:原來修特萊姆是個大M) 就是因為如此,每次她修行結束回來的時候,經常是比去之前強上一倍了。
說不定真的會被追上啊。
─── 這下子,不快點把傷養好可不行啊。
就在凱修貝斯這麼想的時候,修特萊姆忽然回過頭來問道。
“話說凱修貝斯。你這傢伙,傷是不是好得太快了啊? 照我預測的話,還得花上數十年的……..才不過短短的三年就好了大半了不是嗎。該不會你在背地裡幹些什麼壞事吧”
“怎麼可能。這是在諷刺十六年前的事情嗎? 即使是那件事情,也是我為了魔界著想才做的啊。你也是了解的吧。雖然莉莉姆他們似乎認為從正面攻擊也能夠達到滅神這個目的…………但是對我來說,我可不想為了那場賭博而將全世界置於危險之中啊”
“我了解喔。若是我不了解的話,我也會和莉莉姆他們一起參加<REMNANTS>了啊,然後現在就會把你的腦袋砍下來了喔”
“好可怕…………..真是,快點去吧。去被闇之壓力輾壓至粉碎然後去死吧”
“這傢伙說的真是過分啊。真是的,明明我就是個大美人,卻沒有一個男人願意溫柔的對待我呢。因為太悲傷了就讓我跳下去吧。永別了”
才這麼說著,修特萊姆就真的從島上跳了下去。
直接潛入了那深邃的闇之中。
雖然她本人沒有任何自殺的意思,但是看起來果然就和自殺沒兩樣啊。
“…………….話說回來,還真的是個很敏銳的傢伙啊。那麼,可怕的女人也消失了,也是我該出去逍遙一下了”
凱修貝斯正要離開的時候,這個瞬間,背後傳來了強大的殺氣。
“慈悲帝大人,有什麼您要去的地方嗎?”
那是像短刀般尖銳的少女的聲音。這次真的是該害怕的對象了。
─── 這樣啊,修特萊姆離開了,所以魔造空間也解開了啊。
凱修貝斯誠惶誠恐的回過頭去,果然如預料中,一位皺著眉頭直盯著這裡看的黑髮少女站在那裏。
身穿紅色振袖,本來該是耳朵的地方有著小小的翅膀。
她就是凱修貝斯的使魔 ─── 朱雀。
“去哪裡………只是散步喔、散步”
“這樣的話,有任何目的地嗎?”
“…………恩,沒有特別的想法呢”
凱修貝斯非常這麼困擾的說著。朱雀越聽越瞇起了眼睛,看向這裡的視線也越來越冷淡了。
”想要糊弄過去也是沒有用的。是要去IDEAL那裏吧?”
“耶、你為什麼會知道…..?”
“剛才已經先見到了修特萊姆大人,是她告訴我的”
“啥? 那個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什麼不搞搞這個……….太離譜了,果然,她只是單純來找麻煩的吧!”
凱修貝斯抱著頭蹲了下來。
雖然修特萊姆剛才問了凱修貝斯要去哪裡,但在一開始的時候就全部看透了。真是個惡質的女人啊。
“您身為魔界之王,以這種打扮,而且還不帶任何隨行的人,前往一個民間的組織這種事情……………..請您多少有點自覺”
“那可以被稱為民間的組織嗎,朱雀。我可是IDEAL的出資者喔?”
“唉,就是這點我不理解。雖然慈悲帝大人要怎麼用您的錢,我沒有任何插嘴的餘地。但是,這個很明顯的只是在浪費錢而已”
“別這麼說嘛………………因為被修特萊姆威脅了所以沒辦法……………..而且,IDEAL也立下了很多功勞喔。在那些警察處理不了,但是也不到要使修羅廳出動的那種微妙情況下,那可是我們的重寶啊”
“………………嘛,姑且就算這樣吧。比起這個,如果要去的話,請至少把我帶在身邊。讓魔界的王隻身外出這件事情是不能容忍的”
“耶……帶著你? 一個人也沒關係啦。朱雀就在這裡等我吧”
老實說,把這個正經的朱雀帶在身邊的話就沒辦法放鬆了。有時候也想要一個人逍遙一下啊。
凱修貝斯就這樣無視朱雀的要求,準備離開。
但是,袖口被緊緊握住,無法動彈。
煩躁的回過頭來,這次出現在眼前的,卻是滿臉困擾的朱雀。
“對我來說,一直待在城裡也是很無聊……………”
用從下面往上看的視線這麼請求著。
這種表情實在是太狡猾了,這麼想著的凱修貝斯投降了。(注:男人真是好解決)
“……………知道了。一起帶你去啦。因為我一起帶上你了,你啊,我的命令要絕對遵守喔。要是對我的命令囉囉嗦嗦的話,中途就把你一個人丟下喔”
“是!”
朱雀的表情整個明亮了起來,抱著凱修貝斯的手臂。
雖然北渚高中是在大魔災發生以前就存在的公立高中,但現在是由魔界政府在營運著。學生方面也沒有特別在人類與魔族中間做區隔,事件的發生率也在容許範圍。
順帶一提,北渚高中所使用的教科書,幾乎直接沿用文部科學省所制定的內容。令人吃驚的是,現在日本現存的學校幾乎都是這樣。
原本在魔界的話,是沒有像人類這樣的學校的。
雖然有讓想要獲得知識的人聚集交流的場所,但是似乎每個人有各自獨特的時間表,還有自己決定的授課內容的樣子。
而人類的學校制度好似普遍的被魔族所接受,有許多年輕的魔族也模仿人類一樣上著學。並且被留在日本的人類孩子們還是照常的上學。
因為以上的緣故,由魔界政府來營運學校的話,似乎對魔族還有人類雙方都有好處的樣子。
而在這間北渚高中,織姬這些一年級生的教室是位在一樓。
今天也像平常一樣的上課著。其他學校的學生找上門來打架,後來牽連到其他的學生和老師引起全校大亂鬥的這種事情,今天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生。
這樣的安穩的日常讓人想打起瞌睡來。班長也是,明明還是個級長卻率先的睡死在桌上。居然連枕頭都帶來這點實在是令人畏懼。
織姬訝然的看著班長的行徑,但是周公也到自己這裡來辦訪了,趕緊打起精神,硬是把哈欠吞了下去。
不過,回想起昨天,還真是因為班長的關係遇到了很糟糕的事情啊。
─── 我,和夏彥,裸體………………..!
不由自主的臉就紅了起來。雖然說還包著浴巾,不過還是被陷害和男生一起混浴了,而且還是跟那個夏彥,真是一生的恥辱。
生起氣的織姬,朝著一切的元兇 ───班長,往她頭上丟橡皮擦。
就坐在斜前方安穩的睡懶覺的班長,因忽然感覺到疼痛肩膀震了一下,摸著頭抬起頭來,好似很不可思議似的四處張望。
織姬裝出一副沒事情的樣子看著窗外,眺望著無人的校門前廣場。
“…………..?”
就在所看的地方,忽然間感受到了違和感。
明明應該是和平常一樣看慣了景象才是,卻似乎多了什麼多餘的東西。
不,比起多了什麼,該說是接下來要多出什麼的這種感覺。
織姬警界著,也不管還在上課中,就將髮夾變成刀拿在手上,就在這個瞬間───眼前的空間龜裂開來。
“空間跳躍魔術!?”
大喊著並站起來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剎那間龜裂就擴展開來,空中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洞穴。從那裏伸出了一極薄的刀刃,橫向的砍了過來。那產生了殘像,眼睛完全吹不上的一擊,往頭頂上揮了過去。
等到織姬發覺的時候,已經是一樓以上的校舍完全消失之後了。
“什、?”
往上一看,藍天已經取代了天花板。那從洞穴中伸出來的刀刃,將校舍切斷了。
─── 那麼,被切斷的一樓以上的校舍在哪裡?
織姬再次望向窗外,就在黑洞遙遠的彼方,住宅區的正中央,從空中落下的二樓和三樓校舍砸碎了許多的民宅。
“嗨,初次見面,蓬田織姬。我是來誘拐你的。盡量抵抗吧”
然後從洞的深處出現了一位穿白西裝的男人,從空中俯視著織姬。
肯定沒錯。這個洞穴就是空間跳躍魔術的”門”。
所謂的空間跳躍魔術,就是將分隔的兩個空間連結在一起以便移動的高等魔術。
但是,若是遭到濫用的話,會對治安的維持帶來極大的困難,所以在使用上有非常嚴格的限制。若是沒有事前的申請就發動的話,是屬於重罪。更何況日本全島,一直釋放著妨礙空間跳躍魔術的干擾波,那可不是想破解就能破解的東西。
先不管干擾波的事情,居然就在大白天,堂堂正正的把門打開了。從這點來看,就可以知道這個白西裝的男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髮夾所變成的刀是派不上用場的。
“─── 黑姬撫子!”
織姬毫不猶豫就使出傀儡,朝空中的白西裝男一刀砍了過去。
但是,刀子的前端卻被對方空手就擋下來了。而且還只用了兩隻手指。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哎呀哎呀。先一刀砍了過來才問名字嗎,順序真是亂七八糟啊。不過這充滿個性的行動我個人非常欣賞喲。老實說,可愛的女孩子的話不管做什麼都能夠被原諒的。啊,對了對了,我的名字是希特˙海因茲。應該有聽說過吧?”
“希特˙海因茲………..是<QUEST>的首領!”
“正確答案”
似乎因為織姬知道他的緣故,希特˙海因茲高興的咯咯作響。說道<QUEST>的話,就是想要打破神無大結界,將地球全土納入掌中的一個祕密結社。這個組織的首領───希特˙海因茲則是被通緝的AA級犯罪魔族。
為什麼這樣的大人物會出現在這裡。
“接下來接下來,就請你跟我一起行動吧。即使你不願意我也會帶你走喲。因為我啊,超喜歡強迫人的呢”
希特˙海因茲啪的一彈指,織姬就開始往地板下沉。
“─── 這是?”
只有在織姬腳下的木頭地板變化成像液體一樣。班上的人們完全反應不過來,只能呆呆著看著織姬漸漸沉入地板中。
雖然織姬努力的掙扎著,但好似有什麼拉住了腳,沒辦法拔出來。
“小織姬!”
班長跑了過來,抓住了織姬的手腕,用力地往上拉。但是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讓兩個人都開始往下沉。
“哎呀,好像有個意想不到的獵物上鉤了呢。真好啊,美少女多少人都不嫌多”
“ ─── 啐!”
這個時候,因為腦袋裡想起了夏彥的臉,織姬好似故意的咋了咋舌。
“那麼,就開始祭典吧”
希特˙海因茲就這樣浮在空中,張開著雙手,好似管絃樂團的指揮一般揮舞著手腕。
接著,伴隨僅存的一樓校舍的破壞,一座白色的巨塔從地裡聳立了起來。
“可惡…………明明好不容易回到了日本,居然還要跟織姬分開………………我連一分一秒都沒法忍受啊”
在通往夢幻島的電梯中,夏彥不停的抱怨著。
原本是想和織姬級班長一起去上學的。但是,入學的手續還沒辦完,也還沒有制服。
正在煩惱著自己該做些什麼的時候,再次被社長的電話叫了出來。就是這個緣故,所以現在才會來到<IDEAL>的本部。
“不過,連續兩天都被社長叫來要幹甚麼啊?雖然說閒著也是閒著”
從電梯進到了本部的大廳的時候,就看見社長拼命的用吸塵器在打掃著。
就像看著小孩子在幫忙家務一樣的令人會心一笑。
“社長,早安”
“三世寺,早安喵。總之,就先坐在沙發上等喵。因為是難得一次的大掃除,注意別製造更多灰塵喵!”
隨著社長再次啟動了吸塵器,她的尾巴也跟著節奏一晃一晃的。
“這是沒關係啦。不過找我來到底要幹嘛?殘鐵的事情已經搞清楚了吧”
“就是這件事喵!把昨天的觀測結果送去給慈悲帝之後,他居然說想要跟夏彥見個面喵!因為待會就要過來了,三世寺要千萬注意別失禮了喵”
“啊,就是因為這樣才大掃除啊。不過,魔界的大頭目要來跟我見面……………沒搞錯嗎”
這就好像是內閣總理大臣或是美國的總統想要跟夏彥見面一樣同等級的事情啊。不,若是一個不小心,或許會演變成比現在更重大的事情。
“我也出頭天了呢”
“喵~,真是擔心喵…………”
“不,我開玩笑的。請不要用那種表情看著我”
“真的喵? 總覺得三世寺不可信任喵~”
社長毫不猶豫地說出過分的評價。
在夏彥還在思考著該怎麼反擊的時候,副社長跑進了大廳。看起來慌慌張張的樣子,呼吸十分急促。
“不、不好了,社長!”
“這麼慌張的樣子,怎麼了喵。難道是找到了修特萊姆大人的私房錢喵?“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了! 慈悲帝陛下………已經到達這裡了喲!”
社長大吃了一驚,尾巴的毛都倒豎了起來,馬上把吸塵器丟到一邊。
“嗚喵! 到底是甚麼時候,又是從哪裡進來的喵!三世寺,快點喵!可不能讓慈悲帝大人久等喵!”
社長拉起了夏彥的右手。
“不這麼著急也沒關係吧……..”
“不快點的話可不行啊,你在說些什麼啊,真是的!”
副社長也催促著夏彥,拉起了他的左手跑了起來。
夏彥被帶去的地方,是洋房的外面。
白細的沙灘以及沁藍的海洋實在眩目。
在這海岸邊,立著一個巨大的陽傘。陽傘的底下,有個躺在躺椅上,放鬆到令人生氣的地步的一個年輕男子。金髮配上浴衣的奇怪打扮,居然還加上了太陽眼鏡。
在他的旁邊,有一個無視夏天的海灘風情,穿著赤紅振袖的少女站在一旁。像花魁一樣繫著前帶,下擺也長到會絆到腳的地步。是艷麗到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拍張照的打扮。然後,在該是耳朵的地方卻生著小小的翅膀。是個魔族。
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用兩手抱著一台CRT的電視,站在讓那個男的容易看見的位置。
浴衣男看到了夏彥他們之後,把太陽眼鏡拿了下來。
“嗨”
即使他用著親暱的方式打著招呼,夏彥還是不知道這個男的是誰。所以用著露骨的懷疑眼神看著他。
倒是社長馬上就擺出謙卑的態度,恭敬的說道。(注:原文的翻譯應該是,社長就開始急忙的搓著手,開始點著頭。大家請想像動畫中那些商人接客的樣子)
“這不是慈悲帝大人嗎。還特地勞駕您親自過來實在不勝惶恐喵。只要您說一聲的話,我們就會準備好來迎接您了說!”
“不,這樣就好。因為我就是為了要讓你們大吃一驚才特地搶在前頭的”
被稱為慈悲帝的男人,甩著拿住太陽眼鏡的手,一臉愉快的表情看著惶恐的社長還有副社長。
─── 這傢伙就是慈悲帝?


實際上,這不是夏彥第一次見到被稱為慈悲帝的魔族了。五年前,這個男人可是在全世界造成了巨大的話題。之前每天在電視上所看到的慈悲帝的臉,的確和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一模一樣。
但是,電視中的慈悲帝看起來更加有威嚴,服裝也是和魔王相稱的衣裝,還帶著看似很囂張的大披風。
這傢伙,應該只是明星臉吧。
雖然夏彥在思考著這些事情,但是從社長還有副社長的反應來看,應該是真人沒錯。
“那麼,那邊的少年就是三世寺夏彥嗎?我就是慈悲帝凱修貝斯”
“喔……你好”
對著這個侵占了日本的男人用禮貌的態度回話,是讓人有點不高興,所以夏彥用了這種隨便的態度。馬上社長就用手肘叩叩的提醒著我,但這裡就無視了。
“話說,那個人是?”
夏彥看相了站在慈悲帝的背後,默默地拿著電視的少女。
“他是我的使魔啦”
“─── 我叫朱雀。以後就認識了”
這個自稱朱雀的少女,閉起眼睛,只點了點頭。應該不是因為討厭夏彥,而是因為電視機的關係讓她沒辦法鞠躬吧。
在這個大太陽下,穿著和服還一直抱著電視機,這簡直就是拷問啊。雖然如此,朱雀卻連一滴汗也沒留下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看來使魔這個職業也不輕鬆啊。
從那台電視中,傳出了新聞節目的聲音。
外星人的長相卻是娃娃音的女性主播,笑著報導著在九州的暴力特區,發生了一起亂鬥事件,造成了五千人的死傷者的新聞。
“哼姆,那邊看起來不太平靜呢”
慈悲帝用吸管吸著果汁,一邊用慵懶的聲音這麼說著。
“那麼,三世寺夏彥”
說著就從椅子上起來,站在夏彥的面前。
忽然就來到自己的面前,夏彥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但是,慈悲帝毫不在乎似的,帶著深感興趣的眼神直盯著夏彥。
“你啊,聽說是修特萊姆的弟子?”
“咦、啊、是的”
一直想著是要問關於殘鐵的事情, 卻從意料之外的方向切入了話題。
“這樣啊……………..你也是很辛苦啊……………”
慈悲帝真心的這麼說著,拍拍夏彥的肩膀。
可以聽得出來,那是真的從心底的深處發出的同情。
“那三年,就是地獄呢…………”
因此,夏彥也用自己最真誠的心情回答了。
似乎可以感覺到,與慈悲帝之間萌生了近似友情的東西。
“這樣啊,真是努力過了呢。但是,人生現在才開始啊。一旦跟那個女的扯上關係了,這輩子都撇不清了喔。少年啊,不要退縮啊…………..!”
“慈悲帝、陛下………..!”
夏彥的眼眶滿了淚水。那三年間所經歷的痛苦,在此刻都回憶了起來。
“嗚喵? 慈悲帝大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喵?”
“不知道耶……………”
社長和副社長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的說著悄悄話。
但是,那慵懶的氣氛,一瞬間緊張了起來。
從電視中傳來的聲音,忽然間節奏改變了。
那是會吸引全部人目光的,十分緊張的聲音。
畫面上出現的是,夏彥記憶中的渚市的景色。但是,卻有一座從來沒有見過的巨塔,聳立其中。有那棟建築物嗎。高度有超過一百公尺吧。既然有這種高度的話,一定會在渚市的某個地方看過才是。
“喵喵? 那地方跟小織姬和小繭子上學的學校很近喵!”
社長大聲的說著。
─── 學校?
哪裡都沒看到校舍的蹤影。雖然看到有些像是瓦礫的東西四散在各處,卻沒辦法判斷那是不是學校的建材。
不過,在現場特派的青蛙臉記者,卻很清楚的說出那就是<北渚高中>。
也就是說,在堂堂的大白天,出現了一個使用空間跳躍魔術的魔族。那傢伙破壞了校舍,之後這座巨塔就從地底跑了出來───這樣的一回事。
“請看看。學生們不僅沒有因為這起事件受到驚嚇,甚至還跑進了被禁止進入的學校地區,玩鬧了起來。啊,現在那些突破了包圍網想要接近巨塔的學生被逮捕了起來!”
夏彥在這些人群中找尋著織姬和班長的影子。
“現在送來了最新消息。看來並不是全部的學生都安然無事,有兩位人類的女學生,現在似乎行蹤不明。從目擊的學生證言來看,這兩位女學生被吞進地板之後就消失了。若街道更詳細的情報,在為您送───”
這時候,電視中出現了雜訊。
畫面和聲音越來越不清楚,最後只剩下雜亂的訊號了。
“………..故障了?”
夏彥十分在意那兩位失蹤的女學生。實在不得不去想,難不成就是織姬和班長嗎。
“不,這看起來不是故障。畫面又出來囉”
慈悲帝站在夏彥的旁邊,繼續看著電視。
電視中的雜訊消失了,但是再次出現的畫面,卻不是接續剛才的新聞。看不到記者,也看不到巨塔。只有一位穿著白色西裝,翹著腳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而已。
“這傢伙是誰啊”
這個男的就是個貴公子。和那身白西裝合適到不得不讓人這麼說。既然連這衣服穿起來都這麼合身,恐怕穿甚麼都會很稱頭吧。
“嗨,初次見面,三世寺夏彥。我是希特˙海因茲”
“………什、麼?”
電視中出現的男子,說出了夏彥的名字。
“你很吃驚嗎? 因為不知道你在哪裡,所以就對全國的電波進行了干擾。那麼,就把事情簡短的說明一下吧。你最重視的蓬田織姬,還有順便一個碇碇關繭子現在都在我的手上。不快點來把他們搶回去的話,我就要對他們惡作劇了喲”
“─── 織姬,在你手上?”
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夏彥的心臟好似停止了一樣。憤怒的開關瞬間全部被開啟了。
“三、三世寺,冷靜下來喵!”
社長從後方抱住了夏彥。若是不這樣阻止他的話,夏彥就要把電視破壞掉了。
“嗯嗯?生氣了嗎? 你的怒氣甚至傳到這裡來了喲。這也是呢,最重要的女人被搶走的話,沒有男人是不生氣的吧。就是這點。我把你當作是個男人,想要跟你來場決鬥。熱血起來了吧,這種情形。抗議是不接受的喔。若是在日期變換的時候還沒有出現的話,織姬和繭子就會死在這裡了。不過,不巧的是我不會告訴你地點。說不定是在塔的某處,也說不定根本不在塔里。那麼,使出你的全力把我找出來,然後跟我一決勝負吧。作為賭金的,當然就是我們都持有的<破戒王的殘鐵>啦。唉,這都是你不好喔,都是因為你從達巴賽爾那裏偷走了殘鐵,我才不得不跟你打一場的啊。愉快,實在是愉快。那麼,就等著你喔,三世寺夏彥”
希特˙海因茲從畫面中消失了。同時畫面回復到了北渚高中的畫面,看來記者還繼續在說些什麼。
夏彥甩開了社長,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三世寺,你要去那裏喵!”
“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去把那個叫希特˙海因茲的混帳暴打一頓,把那兩人救出來啊”
那傢伙這樣說了吧。賭上<破戒王的殘鐵>。
這也就是說,織姬和班長只是受了無妄之災而已。
夏彥後悔著,為什麼至今沒有察覺到這麼簡單的事情。若是得到了<破戒王的殘鐵>這種重要的寶物的話,一定會被某些人盯上的。那同時也表示,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危險。
才說著要保護,卻自己製造了戰鬥的原因。那麼,至少親手了結這件事情。
“想太多可不行喵。那兩個人也是<IDEAL>的一員喵。被捲進危險中可是家常便飯了。也是為此才支付他們薪水的喵。而且<破戒王的殘鐵>可是<IDEAL>的重要案件之一,這可不是夏彥的責任喵!”
“不是這麼一回事…………….”
是更單純的事情。
夏彥想要守護織姬。但是,織姬被抓走了。夏彥沒有守護到。這就是現實。
不管用什麼樣的言語來粉飾,事實還是不會改變。那麼我就要去救她。
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等一下,三世寺夏彥。我人在這裡也是有緣。也讓我來幫你吧。該不會,你想說自己的女人要自己去救吧?”
回頭一看,慈悲帝就站在那裏。
“………………..這個,當然是越多人越好啊………………”
“很好,看來是講定了呢。雖然我還不是能夠戰鬥的狀態……..相對的我把朱雀借給你。這傢伙可以載著人飛唷。”
慈悲帝拍著自己的使魔的肩膀。
朱雀整個人呆住,然後,
“咦?”
的大喊了一聲。接著,好似嫌這非常麻煩似的撇著嘴。
身為班長的碇碇關繭子,醒來的時候,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倒在樓梯上。
當初和自己一起沉到地板裡的織姬到處都不見蹤影。
這座樓梯是做螺旋階梯,一層一層的旋回著,往上和往下都一樣。
為了搜尋織姬,繭子決定先照著自己的直覺,往樓上跑了去。
不管跑了多久,一直都是同樣的景色。
因為沒有窗戶,所以也沒辦法確認自己身在何處。感覺好像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或許,這個空間真的是歪斜的,是個封閉的空間也說不定。
“嗨,繭子。真是跑了很長的一段距離呢。在減肥嗎?”
忽然間聽到了希特˙海因茲的聲音。
“…………..偷窺女孩子真是個不敢令人恭維的興趣呢,<QUEST>的首領大人。可以的話,就給我說說這裡是怎麼一回事啊。順便也告訴我,你和小織姬現在人在哪裡啊?”
“這裡啊,是在塔的裡面喔。我和織姬在最上層。所以你往上走的選擇是正確的。不過,只要走到某個地方,就會被送回到開始地點呢,只是我一點小小的惡作劇而已啦。可是,也差不多夠了呢,對三世寺夏彥的宣戰也已經結束了。你也到這裡來吧,道路已經連上了。就讓我祈禱你能夠平安的爬到這裡來吧”
在希特˙海因茲說完這話的同時,四周的景色忽然間改變了。
是從彎曲的空間變回正常空間了吧。
若是相信他所說的,那只要繼續往上走就可以到織姬的身邊去了。
“不過,果然對方沒有這麼輕易的就放我過去呢”
從階梯的上下都傳來了像是地鳴一樣的聲響。
接著,出現了一群由岩石所做成的歌雷姆大軍。擁有將這有約三公尺寬的樓梯,僅一隻就完全擋住的巨大身體。而且還同時從上下一起逼近過來。
繭子看著這進路和退路都被截斷的狀況,卻一臉得意的微笑著。
接著,將手放到了綁在大腿上的兩個槍套上,拔出了兩把上頭帶有薔薇十字裝飾的自動手槍。
“克羅姆威爾式冰結銃術 ───術式刻印型魔銀彈”
這凍結魔術,是由在來福線上刻著咒印的手槍,以及上頭畫著魔法陣的銀製子彈這雙重的架構,加上由繭子注入的魔力所發動的。
扣下板機,子彈命中了哥雷姆。瞬間這個螺旋階梯就被冰凍了起來。
全部的哥雷姆都停止了活動,從地板到天花板完全都被冰柱吞沒了。
“─── 粉碎吧”
與繭子的聲音一同,冰柱上出現龜裂,並且快速地擴展開來,最後全部都化作粉塵消散了。敵人也一個不留的消失了。
但是,再度聽見了有什麼逼近而來的聲音。
“那麼,就在敵人增加之前把他打倒,之後再前進就好了吧?”
要去救織姬。至少在夏彥來到以前要守住她才行。
過了五年的時間,好不容易再次聚首的兩人,若是接著就生離死別的話,也實在太過殘酷了。
─── 不過啊,即便我都這樣戲弄她了,小織姬還是沒辦法很坦率的面對夏彥君呢。要是在這樣一直傲嬌下去的話,我就真的要把夏彥搶走了喲。
繭子在心裡開著玩笑,持續地往上跑著。
接著又打碎了幾十隻哥雷姆後,沒多久就到達了最上層。
那綿延不斷的螺旋樓梯的終點,是個跟體育館差不多大的圓形房間。
在中心的地方有個十字架。其上有被鎖鏈綑綁著的織姬。
就在她的兩旁,分別站著一個穿白西裝的男人,還有一個銀髮的少女。
希特˙海因茲,還有一個人是 ───難不成就是莉莉姆嗎。
繭子想不透為什麼破戒王的殘黨會出現在這裡,但先把疑問丟在一旁,把視線重新轉向織姬。
“小織姬!”
卻沒有聽到任何反應。
“安心吧,只是睡著了而已。話說回來,還真虧你可以到達這裏呢,繭子。啊,這當然只是社交辭令喔?那種程度的哥雷姆,若是連幾千隻都打不倒的話,那就一點都不有趣了呢”
“喔,真是讓我放心了呢。因為盡是出現一些雜魚,讓我都有點擔心你們的實力了呢”
繭子嘴上諷刺著對手,卻在比較著自己與對方的戰力。
現在手上的殘彈,兩把手槍各有八發。有十七發子彈的預備彈夾也還有六個。(注:這些是放在哪裡啊XD 讓我想到天才閃士,一個乳搖就可以填滿一隻左輪XD)
敵人只有兩人。完全沒有問題。
“哎呀哎呀,真是對不起呢。作為賠罪,就讓我來當你的對手吧。當然,不會把織姬拿來當作盾牌的,儘管放心吧。”
希特˙海因茲自然地踏出了一步。
繭子馬上毫不猶豫地向著他的眉間開了一槍。瞬間冷氣就擴散開來,將希特˙海因茲全身都冰動了起來。但是他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好似理所當然一樣的繼續邁開步伐,粉碎著周圍的冰,繼續前進。
“因為夏天的關係,所以讓我涼快一下嗎?還是說這就是攻擊嗎?啊,抱歉呢,這種壞心眼的說法。是後者吧?人類還真是可愛呢”
繭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總之先左右三連射,合計共六發子彈飛向了希特˙海因茲。一般來說,受到這樣的攻擊的話,就連一個個的細胞都會完全被凍結了才是。
沒想到,卻完全沒辦法阻止希特˙海因茲。
既沒有閃避,也沒有防禦,真的就只是在納涼而已。
“─── !”
“怎麼啦? 現在應該是要使出你的必殺技才對吧。然後一陣爆炸引起煙霧之後,你要說著”得手了嗎?”,接著我再像約定俗成的一樣,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才是。好啦,使出你最強的招式吧”
“哼嗯,既然都說到這種地步了,還真想看看你毫髮無傷的樣子呢!”
繭子將槍口朝下,朝著正下方開槍。
打入地面的銀之魔彈,利用繭子的魔力產生了冷氣,所產生的冰放射狀的延展開來。
一瞬間整片地板,牆壁,天花板都結上一層霜。
空氣中還可以看見亮晶晶的冰粒子灑落下來。
“那麼,要上了喲!”
繭子舉起手槍,朝希特˙海因茲正面突擊。
但是,卻分裂成好幾個,簡直就像是照鏡子一樣,出現許許多多的繭子。
“使用鑽石星塵讓光線折射,好隱藏自己的位置嗎。你還真是厲害呢,是忍者的末裔嗎?”(注:你跟卡妙是老相識啊XD)
希特˙海因茲一眼就看穿了這個招式的原理,但是,即便知道原理,應該也沒辦法分辨哪個才是真正的繭子才是。
五個繭子同時向希特˙海因茲發動攻擊。
“那個才好呢?”
希特˙海因茲就像是在挑糖果一樣的看著,然後向最右邊的繭子伸出了手。在彈指的同時,那個繭子就被彈開消滅了。
“可惜,我在這裡!”
正中央的繭子,朝著錯身而過的希特˙海因茲的頭部,盡情地開槍。
連續的槍聲,以及空氣中水分凝結的聲音,一同演奏著一曲奇妙的音樂。
從超近的距離,針對同一個地方,連續開了九槍。子彈會穿越頭蓋骨,會從身體內側開始凍結才是。
實際上,希特˙海因茲的身上也生出了幾支冰柱。
即便魔族的生命力比人類要強上許多,肉體被破壞到這種地步也是足以致命的。
但是,那卻只是,
“啊~,這樣不行啊,繭子。不好好說出”得手了嗎”是不行的吧”
繭子的錯覺罷了。
啪 ───的聲音響起。那是冰柱裂開的聲音。
“騙、人………………..”
繭子完全沒辦法相信眼前的光景。
“真是難過呢,我可是沒有說謊喔”
希特˙海因茲毫不在意身上的冰柱,繼續走著。才踏出第一步。身上的冰就完全碎裂,碎片直接灑落在地上。
然後,希特˙海因茲將這些從自己體內長出來的冰柱的其中一根,很自然地拔了出來,丟到了一旁。


從那個傷口也沒看到絲毫的血跡。
“很吃驚嗎? 哎呀,別這麼失落嘛。剛才的那一擊,其實非常不錯喔。若是在普通的狀態下的話,我想即便不死也會非常痛吧。但是,那個啊,因為我現在手上有<破戒王的殘鐵>嘛”
繭子注意著希特˙海因茲的同時,朝著被吊起來的織姬看了一眼。
雖然搞不懂站在旁邊的莉莉姆在想些什麼,不過看起來至少沒有要加害織姬的意思。
那麼,就這樣繼續拖延希特˙海因茲。
雖然沒辦法打倒他,但已經判明把他冰凍住的話,可以使他停止數秒的時間。
要盡可能地爭取時間。
─── 要快點過來喲,夏彥。
繭子鞭策著顫抖的身體,重新上膛。
少女的外表,對朱雀來說只是個偽裝。
說到朱雀的話,就是傳說中的赤紅色的鳥。那被視為是不死鳥的姿態,才是她真正的樣子。
當然,飛行是沒問題的。是個即使載著成年的男性飛行也沒問題的巨大體型。
夏彥現在就坐在朱雀的背上,從空中看著這巨大的塔。
“朱雀,不管哪邊都無所謂,穿破這個塔的牆壁進到裡面去”
“了解。請你抓緊了”
朱雀迅速地往下俯衝。
織姬和班長就在那座塔的裡面。要因為他們被綁架一事後悔的話,待會再做也可以。首先,先把她們搶回來再說。
夏彥知道,現在除了心無旁鶩的往前之外沒有別條路了。
也不曉得她明不明白夏彥的心情,朱雀高速的飛行著。
夏彥正準備著接受衝擊的時候 ───居然就直接穿過去了。
“咦?”
“怎麼會這樣!”
夏彥和朱雀都大吃一驚。
飛行的軌道並沒有彎曲,的確是幾乎要撞到牆壁了,但是卻毫無阻力的穿到了對策,簡直就像是撞進了海市蜃樓的感覺。
“…………再嘗試一次”
“啊,拜託你了!”
但是,無論試了多少次結果都一樣。塔本身就在那裏,雖然能夠接近,卻一點也碰不到。就再夏彥正煩惱著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副社長打來了電話。
“是,這裡是夏彥”
“夏君,你那邊情形如何? 從地上的入口是沒辦法入侵的。不管是了多少次………….完全都碰不到呢。社長不放棄的一直嘗試著衝進去,看來只是白白的浪費體力而已…………”
副社長的聲音聽起來好似都無法相信自己所說的話的樣子。
“這裡也是一樣。這座塔,真的存在這個地方嗎?”
“不清楚啊。也是有幻影的可能性………….這樣的話,小姬和小繭到底被帶到什麼地方去了呢”
問題又回到原點了。若是兩人就在塔中的話,無論如何都一定得侵入不可;若是在其他地方的話,就一定得先找出地點不可。
明明就想要去救她們,卻不知道地方。沒有比這更焦慮的事情了。
“三世寺夏彥。現在,從慈悲帝大人那裏傳來了念波通信”
朱雀忽然這麼說到。
“─── 從慈悲帝那裏?”
“是的。根據魔界政府的分析結果來看,這座塔只是個虛像。是讓位於其他地方的塔投影在這裡而已”
“那麼,織姬和班長就在真正的塔那裡了吧?”
“應該就是如此。但是,目前還沒有找出塔所在的位置。不知道究竟是在日本列島的某處,還是在以物理手段無法入侵的魔造空間之中”
“……………難道沒有任何探測的方法嗎!?”
可沒有辦法保證她們二人到什麼時候為止可以平安無事。希特˙海因茲雖然說在日期變換的時候就會殺了她們,但卻沒說到那時候為止都不會出手。
“三世寺夏彥,你是蓬田織姬的青梅竹馬是嗎?”
“恩,沒錯………這怎麼樣了嗎?”
“那麼,就與你的潛意識連結,利用這點的話,就可以提升探索的準確度”
“稍等一下。請用我能夠明白的方式說明。我對探索魔術的事情完全不懂。那是指找的到織姬的方法嗎?”
“就是如此。雖然身為技巧派魔術師的碇碇關繭子所擁有的魔力不是很強,但是,蓬田織姬以魔術師而言擁有著頂級的魔力水準。所以,我們使用你體內關於蓬田織姬的記憶,由我們這邊來呼叫她的話,即使在魔造空間中也能夠發現她們”
“不過,若是在魔造空間中的話,該怎麼去救她們呢?即使知道了地點,卻沒有到達的手段的話,也是毫無意義啊”
“這點就不需要擔心。因為已經從慈悲帝大人那裏得到了空間跳躍魔術的使用許可了。在感測到蓬田織姬的魔力之後,就直接從這裡開門傳送過去。到達之後,可以預想的是,馬上就會進入與希特˙海因茲的戰鬥,所以盡快做好心理準備”
夏彥聽著朱雀的解釋,咀嚼著其中的含意。
簡單來說,就是已經決定好基本方針了,有十足的可能性可以去救人的意思。
“朱雀,你真是厲害啊!”
“因為我可是慈悲帝大人的使魔啊。不過,被稱讚心情倒是挺不錯的。謝謝你”
一點也看不出朱雀的害羞,只是事務性的這麼說到。現在沒有比這稍稍冷淡的口吻更加值得信賴的事情了。
好冷。實在太冷了。明明都已經七月了為什麼還會這麼冷啊。這樣簡直就像是北海道的冬天啊。難道不是冷氣開太強了嗎。
回復意識的織姬,一邊想著這些東西張開了眼睛。
在視野中展開的,是完全被冰覆蓋的房間。
除了織姬以外還有三個人。
首先,希特˙海因茲在和班長交戰著。不過,實在不是足以被形容為戰鬥的互相對抗著,只是希特˙海因茲一直笑著承受班長所打出的子彈而已。
然後,還有一位銀髮的少女。她只是靜默的看著班長和希特˙海因茲的戰鬥而已。
織姬想要動動身體,卻從束縛住手腳的鎖鏈傳來了聲響。在這個時候,織姬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被綁在十字架上。
聽到這個聲音,銀髮的少女朝這裡轉過頭來。淡綠色的眼瞳,以及以百合的裝飾花妝點著的秀髮,給人一種如同妖精一般的氛圍。但是她不是妖精吧。
“………………是莉莉姆˙荷莉貝爾嗎?”
“已經醒過來了啊。反正也動不了,倒不如就這樣好好睡著就好了”
她沒有回答織姬的疑問,只是好無興趣似的低聲說著而已。但是,她絕對就是莉莉姆。曾經在通緝單上看過。
她是企圖讓破戒王復活的組織─── <REMNANTS>的代表。是頭號的犯罪魔族。這樣的存在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事實,即使是織姬也一瞬間呆住了。
但是,也只是一瞬間。僅短短一呼吸的時間就揚起了戰意。
“不能動? 僅僅是把魔術師的手腳綁住而已就覺得已經抓住了嗎。無論如何這也實在是太小看人類了吧”
以織姬的腕力來說,完全無法掙脫被緊緊綁住的手腳。那麼,就只有使用魔力了。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 ───”
只詠唱到這裡聲音就中斷了。光是忍住悲鳴就盡了全力。
“小看? 不,這只是基於戰力上的差距而有的客觀判斷之下的處置而已。你甚麼都做不到。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已經在你身上施加了只要你一打算使用魔力,全身的神經都會感受到強烈的痛楚。應該就像是用通電的針刺遍了全身上下一般的疼痛吧。所以,就乖乖的在那裏待著等人來救怎麼樣?”
莉莉姆連眉頭也沒動一下,只是淡淡地說著。看來這是無法動搖的事實吧。
織姬忍受著痛楚的餘韻,低頭喘著氣。
雖然想要大口的呼吸,橫膈膜卻沒辦法隨意而動,氧氣越來越不足了。
全身冒出冷汗,都滴到了地上。
還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疼痛。人類的神經居然可以感覺到這麼激烈的痛楚真是令人吃驚。而且,剛才莉莉姆才說,這不過只是個開始而已。
她剛剛說,乖乖的等人來救。那麼,究竟要跟誰求救才好呢。
班長是沒辦法的。她也是和織姬站在同一個立場上,差別只是有沒有被綁起來而已,都只是籠中之鳥罷了。社長和副社長也不行,那兩個人是屬於後方支援的類型,論道戰鬥力的話還比不上織姬和班長。那麼,剩下的只有一個人了。(注:聽說<IDEAL>是個組織,沒想到人員缺乏成這樣)
─── 夏彥。
現在的<IDEAL>中,除了他之外,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打破現狀了。
“………….我是為了引出夏彥的餌嗎”
“沒錯。本來的話直接去攻擊他就好了。但是希特˙海因茲好似非得要用這種拐著彎的作法。你是三世寺夏彥的包袱。接下來主人就要來取包袱了。所以就等著就好”(注:日語中お荷物有兩種意思,一個是負擔,一個是行李。這裡採用包袱當翻譯,中文裡,包袱有負擔、行李、還有笑料的意思。 為了避免誤會,這裡稍微解釋一下。)
“這樣啊………我是夏彥的包袱啊…………呵呵”
居然被初次見面的敵人這麼說,織姬覺得十分可笑的笑了出來。
莉莉姆驚訝地看著織姬。
其實是知道的。不管是昨天和達巴賽爾的戰鬥也好,還是大魔災之前織姬和其他孩子們打架的時候也好,不論甚麼時候都是夏彥來救我的。
過去,織姬因為靈感過強的關係,成為了被欺負的對象。
也有被男孩子圍毆的時候。但是,織姬毫不屈服的打了回去。雖然最後還被球棒打中了頭,即使如此織姬還是空手打了回去。
女孩子的欺負就更加陰險了,把你的課本泡到水里,把你的衣服用剪刀剪爛,書包裡被人放入午飯的廚餘。織姬毫不猶豫地一拳打了過去。女生和男生不同,一拳打過去之後馬上就哭了出來,但還是打了過去。
不過,人數就是力量。一個人的話的是贏不了的。即使用盡了體力,勉強自己到倒下為止,對方也只是流鼻血的程度而已。
不過,織姬認為即使只有這樣也好。
因為對方一個一個都是弱者,而織姬自己就很強了,所以才會許多人一起上來。
當時的織姬並沒有覺得自己被欺負。既然有找上門來的挑釁就要買帳,當時就是這麼認為的。這是自己挑起的戰鬥,不論輸贏都是自己的責任。即使這會使父母生氣,會因此住院,甚至因此死亡,都不會讓任何人插嘴。
可是,夏彥卻攪和了進來。明明就是織姬的戰鬥,卻輕易地追了上來。那是令人羨慕的奔跑速度。
夏彥不管什麼時候都站在織姬的前面。
老實說,真的覺得十分可靠。非常帥氣。完全迷上了。想要倚靠在他的胸膛大聲哭泣。
但是,那樣是不行的。喜歡夏彥的話,更是希望自己可以跟他並肩的站在一處。不想要只是單方面的被守護。
─── 要追上他,站在他身旁。
織姬就是這樣一路走過來的。現在自己是魔術師,再也不是軟弱無力的女孩了。賭上了這五年,終於追到了這地步了。
─── 以為我會被區區的疼痛所束縛嗎,請不要太小看蓬田織姬啊!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黑姬撫子!”
體內爆炸了。伴隨著會讓人產生這種錯覺的劇烈疼痛,黑姬撫子的太刀將束縛住織姬的鎖鏈一刀兩斷。
從十字架上下來,著地在結冰的地板上。
僅僅只是這樣的動作,織姬就已經有三次差點失去意識。好似被巨人的手捏碎一樣,又像是從身體內側爆發一樣的,就是這種矛盾的疼痛感,好幾種類的同時襲向了織姬。
─── 這又怎麼樣啊!
這種程度可沒有辦法阻止織姬站起來。
朝莉莉姆˙荷莉貝爾頭頂,黑姬撫子揮下了太刀。
“毫無意義的努力”
但是,從莉莉姆指尖所伸出來的藤蔓,重重的在黑姬撫子的臉上打了下去。黑姬撫子抵擋不住,向著織姬的方向飛了過去。織姬反射的就抱住了黑姬撫子,一起被打倒在地上。
“………….嗚”
因為班長將地面凍結的緣故,地板比一般都要滑得多,到撞到牆壁才好不容易停了下來。雖然這是非常強力的攻擊,但是因為伴隨著魔力的使用而產生的強烈疼痛的關係,幾乎甚麼都沒感覺到。
超過了疼痛的極限之後,幾乎就沒有感覺了。雖然想要站起來,身體卻反應不過來。
不過,只要黑姬撫子還能行動的話,就還可以繼續戰鬥。雖然因為剛才的反擊,多少受到了點損傷,但是充分的能夠繼續。在織姬的魔力耗盡之前,不管多少次都能夠再建構出來。
織姬就這樣倒在地上看著莉莉姆。
但是莉莉姆卻沒有展開追擊。
想著是不是不想給這裡致命的一擊 ─── 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不知道為什麼她瞪大著眼睛,好似看到了已經死亡的友人一般的表情。
“黛安…薩斯”
從莉莉姆的口中,說著一個從來沒聽過的名字
看來莉莉姆所注視著的不是織姬,而是黑姬撫子的樣子。但是黑姬撫子可完全是織姬原創的,可沒有被叫做黛安薩斯的道理。
─── 不,等一下。這個是。
就在這個時候,織姬查覺到黑姬撫子的面具被破壞了。一直覆蓋著整張臉的白色假面的一部分裂了開來,暴露出了深紅的右眼。
“黛安薩斯?為什麼會忽然冒出那位公主的名字啊?”
在遠處的希特˙海因茲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朝這裡興趣滿滿的看了過來。他的手抓著班長的頭髮,班長則是整個人懸空的。
班長的眼睛閉著,兩手也無力的下垂著,四周則是到處散落著彈夾還有彈殼。似乎魔力、體力、還有彈藥全部都耗盡了,即使如此還是沒有放開手中的槍,這一點實在是很像日本的行為。
希特˙海因茲把班長丟到了一邊,朝這裡走了過來。
“…………原來如此,是長得很像呢。不,根本就是一模一樣,有這眼神的,除了那個女人以外不做他想。”
在看見黑姬撫子的瞬間,希特˙海因茲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就消失了。
“騙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黛安薩斯在十六年前,與神同歸於盡了。應該再也不存在了才───”
“這可不一定喲,莉莉姆。事實上,就連<破戒王的殘鐵>也是,都受到了甚至讓次元出現破洞的衝擊,現在卻依然存留著。所以,即便黛安薩斯的殘鐵依然存在著,也不是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希特˙海因茲一臉得意的說著莫名奇妙的推理。
雖然想要說聲”你到底在胡說些甚麼啊”,但是織姬卻連想要開口都做不到。
然後,莉莉姆低下頭,死盯著織姬看。從她的表情中,無法判斷她是在茫然著,或是在打著什麼主意。
黛安薩斯。
織姬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黑姬撫子就是黑姬撫子啊。
但是,織姬想起了一件事情。
黑姬撫子不是在開始的時候就是戴著白色假面,身穿黑色的巫女裝的。在大魔災之後,在織姬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會使用的這個傀儡,一開始試穿著更加西洋風的衣服,臉上也沒有面具。
那是修特萊姆在後來幫她換上的。
雖然修特萊姆當時是說”讓我幫你把她調整得更容易使用吧”,但是真的只有這樣而已嗎。
在織姬深思的時候,莉莉姆突然就過來握住織姬的脖子,然後就這樣把她的身體提了起來。
“─── 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你這種程度的貨色居然在操作長得跟黛安薩斯傀儡啊。實在令人不愉快”
一直是無表情的莉莉姆的眼神中,帶著明確的敵意。明明就是這麼纖細的手腕,卻用大到令人吃驚的力氣用力的絞著織姬的脖子,感覺都要捏破皮膚了。
“我、我不知道………..!”
織姬已經連呼吸都很困難了,還是使盡渾身的力氣發出了聲音。
“我是、蓬田織姬。才不是除此之外的其他人!”
黑姬撫子,解除。
“修特萊姆流傀儡鬥法,爆之型 ───無常無名西瓜丸”
在莉莉姆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新的傀儡,那是一個像是大型卡車輪胎大小的巨大傀儡。長著像是萬聖節怪物一樣的臉和小小的手腳。
在西瓜出現的同時,他自爆了。
紅色的果肉作為火藥,將黑綠相間的皮炸飛了開,裡面無數的種子則對全方位展開了無差別攻擊。
“─── 啐!”
莉莉姆放開了織姬的脖子。
不過,也就只有這樣。明明吃了一記零距離的自爆攻擊,莉莉姆以及站在一旁的希特˙海因茲卻一點傷都沒有。
倒在地上的只有織姬一人而已。
“還真是華麗的攻擊呢。但是,這麼浪費食物可不值得鼓勵啊。珍惜物品的精神,這可是你們日本人的得意技能吧?”
希特˙海因茲還是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臉俯視著織姬。
“蓬田織姬……我要把你就這樣帶回去。現在就先把三世寺夏彥的事情延後處理”
莉莉姆又再次回到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淡淡著這麼說到。
“喂喂。現在忽然中止的話,那我花了一整天特地思考的演出不就全部都白費了嗎。雖然你要回去是你的事,我要跟三世寺夏彥戰鬥也是我的自由吧?”
“………..隨你高興怎樣”
“恩,就照我高興吧”
兩個人看起來已經說好了的樣子。
當然,織姬並不接受這樣的安排。絲毫沒有就這樣被抓走的意思,也沒有等待夏彥來救援的想法。
─── 由我來打倒。
都已經下定了如此的決心,身體卻是絲毫動彈不得。魔力也已經耗盡了。
(織姬,就這一稍微睡一下吧。接下來就由我搞定)
忽然間,腦袋裡響起了夏彥的聲音。
至今不知道聽過多少次的,那個聲音。分明是由織姬挑起的戰鬥,卻被中途亂入的他超越了。
─── 別開玩笑了。要由我來解決!
下個瞬間,織姬站了起來。雖然自己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總之在體力已經歸零的狀態下站了起來。
“可惡,就說你好好去睡了吧,笨蛋”
然後,真的從頭上傳來了夏彥的聲音`
往上一看,天空出現了龜裂,並且漸漸擴散開來。
那是空間跳躍魔術的<門>。
一隻彷彿在燃燒似的赤紅大鳥,背上載著一個駕著弓的少年從門裡出現了。
“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型之三 ───朧朏穿雲”
在少年出現的同時,就朝莉莉姆和希特˙海因茲之間,射出了蘊含龐大魔力的箭矢。
在這瞬間,之前不管織姬和班長做了甚麼都絲毫沒有一點警戒的兩人,馬上一臉狼狽的往後退去,張開了魔力防壁,抵擋著這一擊。
身為最高位的魔族<瓏玲之焰>二人,居然對人類的攻擊採取了防守態勢。
“織姬,你沒事嗎?”
從鳥上跳下的夏彥,將手搭在織姬的肩上。正好這個時候,織姬忽然腳軟了。因為原本就已經精疲力竭,處於隨時倒下都不奇怪的狀態了,卻沒想到是在這個最糟糕的時間點發生了這種事情。
織姬就這樣倒在夏彥的懷抱裡。真是難看到了極點。比起這樣還不如摔個狗吃屎還比較好點。
“在別人戰鬥的時候………………請別過來搗亂………………笨蛋”
“啊,這樣啊。那就在我來之前爽快地取得勝利吧。這種時候本來就是先搶先贏吧”
“哼…………真是沒辦法呢,今天…………..就姑且先讓給夏彥吧……………”
這裡有個一個光只是這樣被夏彥抱著,聽著他的聲音,就安心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的自己。真是天底下沒有比這更屈辱的事情了。
就好像繃緊的線斷開了一樣,織姬就這樣失去了意識。
這個房間裡,無論是天花板、牆壁、還是地板都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了。這是冷到會讓人吐出白煙的程度。但是夏彥的鬥志已經突破了天際,倒不如說是整個熱血起來了。(注:這裡其實是有點日文的文字遊戲的味道,熱血的原文是用燃,是跟前面的寒冷做對比)
“朱雀。不好意思麻煩你,先把織姬,還有倒在那邊的巨乳先一起帶出去吧。我要把希特˙海因茲給滅了”(注:班長真是淚目,這麼為他們的幸福著想,之前是要救人的時候夏彥是”順便”提到他,現在更被簡化為巨乳了XD)
“雖然這沒有關係,不過這是為什麼呢?若是以奪回二人為目的的話,我想你已經沒有任何在這裡戰鬥了理由了”
“不懂嗎? 因為我很不爽啊”
“…………原來如此,可以理解了”
看來朱雀意外的是隻能夠溝通的鳥,對於夏彥的任性點頭答應了。然後朱雀在確認夏彥已經將織姬在背上安置好之後的同時,轉向了班長的方向飛了過去。
“那麼就讓我打擾一下吧”
─── 有可能嗎。
“型之二 ───無羽時雨”
在查覺到希特˙海因茲動作的瞬間,夏彥已經伸出了鞭子牽制了。朱雀則抓住這被爭取到的微微空隙,用腳抓起了班長,使用空間跳躍魔術離開了。
留在這個房間裡的,只剩下夏彥和希特˙海因茲還有銀髮的少女而已了。
“喂,你們兩個傢伙,知道自己現在是在找誰的麻煩嗎?可是本大爺的女人喔。可不會只打斷你兩三根骨頭就了結啊”
那個織姬,居然憔悴到倒在夏彥的懷裡。
班長也是拚盡全力的戰鬥了吧。
這種將兩個女孩子折磨到這種地步的性格實在難以理解,光是想像而已就噁心的令人想吐。
相對於夏彥的憤怒,希特˙海因茲卻滿意地笑著。
“莉莉姆,你最好還是退到一旁吧。現在的你大概連原本一半的魔力都使不出來吧”
“…………..露餡了嗎?”
“當然。都跟你是老相識了嘛。應該比我還強的你,居然放出了那種不堪入目的弱小魔力。若是你稍稍的想過這不會被發現的話,那還真是激萌啊。真可愛啊”
“………….雖然想跟你道謝,但還是算了。連蓬田織姬都被帶走了,我就回去吧。接下來就隨你放手幹吧”
被稱為莉莉姆的少女,再次使用空間跳躍魔術離開了。
但是,對現在的夏彥來說,敵人是希特˙海因茲。
“型之一 ───禍炎闇色劍”
從右手伸出了闇之劍。
這既是魂燃式魔鬥術的基本,也是其中攻守平衡最好的一個優秀的型。
也是一個可以直接享受到攻擊對手手感的技巧。
“喂,已經開始啦。快點上吧”
“你還真是血氣方剛呢。莉莉姆沒關係嗎?她逃跑了喔?”
“我可沒有打女孩子的興趣啊。而且,不管是綁架織姬也好,還是向我挑釁的也好都是你吧。那麼,我就要把你給宰了”
“呼呼,你還真是個女性主義者呢。但是,即使我是實行的人,主謀可是莉莉姆喔”
“那麼,就在把你宰掉之後再去宰掉她吧”
“哎呀,不是說不打女人的嗎?”
“若是有人要危害織姬的話,不管是誰我都會把他滅了”
“哈哈哈! 你真是好懂啊,三世寺夏彥。真好,實在真是好。在這五年,雖然跟形形色色的人類玩耍過,但是像你這麼直率的男人可是從來沒有啊。啊,要是把織姬給殺了就好了,這樣的話,就可以看到更有趣的反───”
為了不再讓希特˙海因茲繼續說出讓人想吐的話,夏彥一個跳躍縮短了與他的距離。
朝著他那俊美到令人不爽的側臉,用禍炎闇色劍狠狠的砍了過去。
然後,直擊。
希特˙海因茲連擺出防禦姿勢都做不到,被狠狠的打向地板,甚至還用力的彈了起來,沿拋物線的軌跡飛了出去。
“……….你這傢伙,不是想要跟我一戰的嗎。還是說,是想要跟我說話才找我來的?前者的話,我就跟你打一場。後者的話,就是我單方面的蹂躪你”
在夏彥視線的前方,希特˙海因茲面伏於地的趴在結冰的地板上。
“是呢,真是抱歉…………..真的是很抱歉。我小看你了。請原諒有著只不過是人類想法的我。”
手撐著滿是碎冰的地板,希特˙海因茲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頭上的傷口,不停的流著鮮血。
但,這並不是因為傷害令他的動作遲緩下來,這是一眼可以看出來的。而是他打從心底的笑著。
“誰要原諒你啊。給我站起來。讓我再幫你跟地板深深的一吻吧”
“深吻啊,那還是跟美少女做比較好呢。在打倒你之後去找織姬做吧。所以,你就給我敗在這裡吧”
然後,
“殘鐵˙解放 ───”
詠唱了那令人畏懼的”詞彙”。
“破戒王<極點位階奧義>自在武具鍊成之一片<三叉雷毘槍>”
希特˙海因茲的手中握了一把槍。
尖端的地方分為三叉,就是被稱為三叉戟的那種類型。當然,不可能僅僅的是把普通的槍而已。即使閉上眼睛也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把槍強烈的放射出不样的壓力。
“那麼,三世寺夏彥。你也解放你的殘鐵吧”
希特˙海因茲好似很引以為傲的舉起了手中的槍,向夏彥投去了挑釁的眼神。
“我拒絕”
夏彥堅決的這麼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希特˙海因茲滿臉驚訝,接著苦笑的聳聳肩。
“喂喂,拒絕又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可是想要跟你一起用殘鐵來打一場,才特別準備了這個舞台的啊。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該不會說不打了吧?”
“誰說不打啦。 只說了”不用殘鐵”而已”
“…………真是搞不懂啊。到底在倔強些甚麼呢?要用肉身挑戰使用著<破戒王的殘鐵>的我嗎?認真的嗎?你也是花了很大一番功夫才熟練使用<破戒王的殘鐵>的吧。可別把我跟達巴賽爾那種被殘鐵控制的雜魚混為一談啊,我可是能完美的使用的。這所代表的意義,你懂得吧?”
“鬼知道啊。話說根本沒花上甚麼功夫啊。不是稍稍的馴服它一下就服服貼貼的了嗎”
“……………你說什麼?”
希特˙海因茲瞇起了眼睛,一臉認真的瞪著夏彥。
“你剛剛是說,很簡單就馴服了<破戒王的殘鐵>嗎?”
“啊? 幹嘛啊,難不成你花了很大把勁嗎?還真是比想像中還沒用啊你”
夏彥開玩笑似的這麼說。
但是,希特˙海因茲卻笑不出來。
“…………..好吧,你究竟是不是在說謊,等見識到你的實力就清楚了。即使拚上一口氣也得讓你用上<破戒王的殘鐵>”
笑容再次回到希特˙海因茲的臉上。同時,他的身體浮上了半空。
夏彥握緊禍炎闇色劍,擺出了架式。
不管如何,對手可是和修特萊姆同樣是<瓏玲之焰>的種族啊。
自夏彥回到日本以來,盡是跟達巴賽爾還有程式鬼這種小角色戰鬥,也差不多是覺得無聊的時候了。
也是時候想起與休特萊姆修行的時候的緊張感了,不然的話手腳就會遲鈍下來。
“那麼,要上了喲”
希特˙海因茲回應了夏彥的期待 ───
全身上下長滿了鐵。
“什麼?”
夏彥不自覺的呆住了。
希特˙海因茲現在看起來就跟還沒去殼的栗子一樣。不過,植物的刺與鐵針的殺傷力可是不能相提並論的。而且令人在意的是,可以看見,在鐵針周圍有著放電現象。
白色的電光膨脹、蔓延開來,就在快要看不見鐵針的瞬間───全部的鐵針同時射了出來。
伴隨著劃破空氣的聲音,無數的鐵針飛了過來。這不是只瞄準著夏彥,而是全方位的攻擊。
也就是說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
但是,夏彥居然往前走了一步。
不管是左右還是後方都逃不了的話,接近對手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這不是背水一戰。
向牆壁一樣逼近過來的鐵針中間是有空隙的。雖然那僅僅就像是針眼大小的空隙,夏彥倚靠著動態視力看穿這空隙,靠著身體能力突破這些鐵針。
但是,不管夏彥多麼努力,針與針之間的空隙畢竟是狹小到無法讓一個人穿過去的。那種情況的話,只要把針彈飛,將空隙擴大就好了。
禍炎闇色劍的一閃,就將眼前的針全一掃而空。即使刀刃沒有直接接觸,僅靠著風壓就可以開出一條路來了。
“─── 這是”
希特˙海因茲驚訝的大叫著。
“怎樣,害怕的在發抖了嗎?可別發出那種懦弱的聲音啊。我馬上就到你那裏去了,別停手繼續攻擊啊!”
夏彥揮動著手上的禍炎闇色劍,吹飛陣陣而來的鐵針突進著。
雖然針上所帶的電流企圖想給這裏帶來灼傷,但是都被夏彥用自身的魔力擋住了。這種程度的電流連衣服也不會焦掉。
也就是說只要防止被針刺到就好了。是個還不錯的熱身運動。
“好吧。就讓我把攻擊的密度更提高一個檔次吧”
隨著希特˙海因茲所說的話,刺進地板及牆壁的針一同飛舞起來,全部的針間都轉向了夏彥。
“接下來就不僅是射出新的針而已,已經射出去的也回收利用。這就是環保的精神吧。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推進,你就漸漸的無處可逃了”
“很好”
夏彥露出了桀傲不遜的笑容這麼回答。
好似把這當作是信號一樣,由鐵針所構成的牆壁從四面八方壓迫過來。不知幾千幾萬,已經是到了連數都懶的數的程度了。
就如希特˙海因茲所說的,一點都沒有逃跑的空隙。但是,打從開始,夏彥就沒有一丁點逃跑的想法。
空隙太小的話就自己打出來。若是出現牆壁的話就把它打碎。
夏彥大刀一揮,就破壞了超過百隻的針。但是,在那些針的後方,有著更厚的鐵針彈幕。宛如要被土石流吞噬一樣,鐵針朝著夏彥淹沒過來,而且是從四面八方的。
現在的夏彥,就宛如被大軍包圍的一介步兵。
─── 那又怎麼樣!
一個一騎當千的兵卒,這是在故事中最常出現的。
夏彥踢向地板,反覆使出強烈的突進,就好像龍捲風一樣,破壞所有的擋住去路的障礙物之後繼續前進。
從黑色刀刃發出的斬擊,突進時帶起的風壓、衝擊波、摩擦熱。將這些全部混合起來,成為了至高的破壞力,將鐵針化做塵埃。
一口氣粉碎了鐵針之壁,夏彥迅速的接近了希特˙海因茲。禍炎闇色劍描繪出一道黑色的軌跡,朝著對手的頸項砍了過去。
但是,希特˙海因茲可不是這麼輕易就會被打倒的對手。他用左手抓住了一根針,擋開了夏彥的攻擊。
接著,那些已經被突破的鐵針彈幕,再次改變行進方向朝著夏彥的背後飛來。
夏彥採取了迴避,往旁邊一大跳。
鐵針大軍就這樣將希特˙海因茲串刺成針包 ─── 這樣的白痴結局當然是不會出現的,鐵針再次改變方向逼近了夏彥。
在此同時,希特˙海因茲繼續製造新的鐵針,讓彈幕更加厚實。
─── 真是麻煩死了!
夏彥非常討厭這種小家子氣的打法。
好像小孩子鬧脾氣一樣,夏彥用禍炎闇色劍的尖端敲擊地板。接著,這個舉動的動能加上夏彥的魔力一同在地板炸裂,地板被炸得粉碎爆發開來,碎片成為大量的子彈朝上方飛去。
飛針全部一支不留的全部被擊落,被破壞到完全無法再利用的地步。
但是,希特˙海因茲抓住這個空檔,消失了蹤影。
大概藉著這些地板的碎片,想找機會襲擊夏彥吧。
“但是,尾巴沒藏好啊!”
隨著夏彥一吼,禍炎闇色劍變成了弓的形狀。
“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型之三 ─── 朧朏穿雲”
暗黑的箭矢朝著正上方飛了過去。
這黑色的能量團塊所造成的爆炸的裡面,有著希特˙海因茲的蹤影。
“─── !”
希特˙海因茲滿臉驚訝,趕緊扭過身,驚險地躲過朧朏穿雲的箭矢。
著地之後,希特˙海因茲好像看著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夏彥。
“喂喂,幹嘛啊。該不會是要說你在害怕吧?好戲現在才開始吧。也是時候該認真起來了吧,希特˙海因茲!”
別開玩笑了,早就很認真在打了 ─── 希特˙海因茲很想這樣大喊。
那些鐵針可是以兩倍音速發射的。
數量也超過了五萬支。
然而,卻看見三世寺夏彥簡單地躲過,反彈,甚至還能夠反擊。
根本不是人類辦的到的事情。可不僅僅是這樣,就連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焰也沒幾個啊。
但是,三世寺夏彥卻連一點點拼命的樣子也看不出來,十分從容地把全部的針都粉碎了。
他還在笑著。
不管希特˙海因茲將彈幕填的多麼厚實,都沒辦法阻止他的進擊。
─── 我現在正在被壓制著。
到了這個地步,希特˙海因茲終於發現對手的實力遠在自己之上。
明明剛剛才說要好好教教他,不用上<破戒王的殘鐵>就直接以人類的身軀來挑戰我,是多麼愚蠢的行為的,看來我這裡才是挑戰方啊。
“你是不會結束在這種地方的吧!”
三世寺夏彥出現在希特˙海因茲的眼前。
一個跳躍到希特˙海因茲的上頭,黑色的刀刃迎面劈來。
“真的是萬分抱歉啊。我終於理解到了與你這場戰鬥的意義”
已經,不能再把他當作人類的水準來看待了。
要使出自己所有的武器及技巧,拚上全心全魂。在此之上,還要把敗北當作是前提。
也就是說,這裡就是希特˙海因茲的死地。
那麼,不管多麼卑鄙的手段都毫不知恥的使用吧。身為強者的三世寺夏彥有將這些全部接受的義務。
雖然希特˙海因茲已經覺悟到自己的敗北,但是沒有深陷絕望,反而愉快的將右手中的三叉雷毘槍自然的刺了出去。
這個極其簡單的動作,卻阻止了敵人的行動。
“─── 嗚!?”
三世寺夏彥喊了一聲,好似被打飛出去一樣朝著後方飛去。
這次的攻防,看起來好像是希特˙海因茲一次成功的反擊,但是實際上卻有點不對。沒有被這一槍貫穿心臟的事實,就可以證明三世寺夏彥的技術遠遠超過希特˙海因茲的理解範圍。
“……………果然,不會因為這樣就死啊。打從一開始我就該這麼做了呢。對沒使用殘鐵的對手使用殘鐵的話就太卑鄙了 ─── 這麼想的我真是笨蛋呢。看來,我用上了<破戒王的殘鐵>之後,似乎終於可以跟你五五波的戰鬥了呢。真是令人哭笑不得呢。我好歹也是個<瓏玲之焰>呢”
抱持著敬意苦笑著。
希特˙海因茲所持有的三叉雷毘槍的前端,通常有著三支刀刃。但是,現在卻只剩下了一支。左右兩側的刀刃,在認真的攻擊的時候,就消失了蹤影。
那兩支刀刃現在形成了看不見的電磁軌道,展開在希特˙海因茲的腋下兩邊。
電磁軌道分邊生成了逆向的電流,朝地面做出了電磁場。而槍本身則被當作子彈,受到了往前方加速的電磁力。就是人類稱之為<安培右手定則>的原理,背後的裝置實在非常單純。
人類的軍隊也開發著同樣原理的裝置。
通稱,磁軌炮。
這攻擊的速度,就連使出這一擊的希特˙海因茲都沒辦法看見。
但是,三世寺夏彥用著不知道甚麼方法凌駕了這個速度。
─── 真是不知道我究竟可以跟他打到什麼地步呢。
一想到這裡,心都雀躍了起來。
“啐,別開玩笑了”
夏彥咒罵著站起身來。
剛才的那一擊,好不容易才抓到槍的動向。雖然靠著反射動作揮出禍炎闇色劍相殺了,但是槍不僅沒有被破壞,反而這邊還被打飛了。
不僅很硬攻擊力也很強。
那把槍是藉由<破戒王的殘鐵>所製作出來的東西。果然無法跟其他的武器相提並論。要破壞它的話,好似要花上不少時間。
再加上那種攻擊速度,也不是一下就能讓眼睛習慣的。這種條件下的話,夏彥有被殺的可能性。
“沒辦法…….就用上它吧”
並不是改變了當初只想靠著自己的力量來攻略的決定。
但是,終於回到日本來了!可不想在希特˙海因茲這種貨色身上賭上性命。
最好的選擇就是,迅速放倒他之後,回到織姬的身邊。
因此消去了手中的禍炎闇色劍,
“殘鐵˙解放 ─── 破戒王<極點位階奧義>自在武具鍊成之一片 <火界咒>”
再次在手中形成一把擁有赤銅色刀刃的劍。
對夏彥來說,這是第二次拿起火界咒。比起第一次的時候,現在是老實多了。收斂起了那野獸般猙獰的氣息,在夏彥的手中像是一般武器一樣的安分。
“………….三世寺夏彥。你得到<破戒王的殘鐵>,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啊? 是前天啊。 這又怎麼樣啦”
“回答得真是乾脆啊。 真是讓人火大的傢伙。我可以自由的收放三叉雷毘槍可是花了一周的時間啊。反觀你才花了三天就完全馴服了那東西。真是令人畏懼的男人啊……….我想要挑戰這樣的你”
希特˙海因茲不再浮在空中,而是站在地板上,舉起手中的槍。
─── 至今最強的一擊要來了。
希特˙海因茲所散發出的氣息,就是讓人如此容易地感覺到這變化。
當然,要正面迎擊。既然都已經使出火界咒了,在武器面就站在一樣的水平上了。就在這一擊上決定勝負吧。
正當夏彥如此下定決心的時候,
“奔放天<求道位階密技>終幕舞鬥會”
從希特˙海因茲的口中聽見了未知的咒言。
奔放天<求道位階密技>終幕舞鬥會。
此技巧的效力就是使希特˙海因茲所使出的攻擊絕對會成為決定勝負的一擊。不管是在甚麼樣的狀態之下,只要使出接下來的攻擊之後就分出勝負了。這和對手接不接招沒有關係。那是能夠扭曲因果律,將那個時間點變成為戰鬥的分水嶺。
但是,這個能力只有做出絕對會成為決定勝敗的關鍵一擊而已,至於是不是希特˙海因茲的勝利,這還是決定於雙方的實力的。
這是幾乎沒有任何意義的密技。(注:作者自己吐槽= = 那前面還這麼多中二的名詞解釋是幹嘛) 但是希特˙海因茲非常喜歡這個能力。
因為可以有非常高的機率出現雙方用大招互打的情形。
什麼彼此試探對手的底細啦,打帶跑戰術啦,小招式對轟啦之類的讓人無力的勝負,實在是令人受不了。
即便因為準備戰鬥的舞台玩弄了點小計謀,但是戰鬥本身必須堂堂正正的。
然後,男人之間的勝負的浪漫,就是要使出全力的一擊作為終結。
─── 會輸也說不定? 很好,會輸也沒關係。 只要能夠好好享受的話也無所謂。
所以要往前衝。
希特˙海因茲將自己的身體用磁軌炮的方式發射出去。
視野變成了融化的灰色。
那是音速的數倍,數十倍的速度。
能夠看得清楚的,只有位在自己前方的三世寺夏彥而已。
他應該連根手指都來不及動吧。
─── 會這麼想,就是因為我太弱了。
實際上,三世寺夏彥動了。
在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是靜止的極超音速世界中,夏彥輕輕地揮下手中的劍。
鐵與鐵之間激烈的碰撞,爆炸出巨大的聲響。本來應該是完全沒辦法知覺到的,在那剎那之間,但是確實聽到了。
那是金屬所演奏出的,瓏玲之音。伴隨著這個聲音,三叉雷毘槍的槍刃與槍柄一起粉碎了。
然後,那把劍砍進了希特˙海因茲的肩頭,就這樣一直線往下劈。
結果,希特˙海因茲的身體被深深地砍了一刀。
而且,那甚至砍進地板的劍產生了強大的衝擊波,將視野中全部的東西都破壞了。
織姬抓著朱雀的背部,在塔的虛像地周圍飛行著。
滿腦子想的都是夏彥的事情。
不管再怎麼否定,他救了自己這是不變的事實。
若是夏彥因此死掉的話─── 不,他不是這麼簡單就死掉的男人。
絕對會平安無事地回來的。
就在想著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間,塔開始崩解了。從最上層開始順著次序,從內側爆發開來。
這個破壞的質感實在是太寫實了,實在沒辦法認為是僅僅的虛像。
“那、那個…………..那真的是塔的虛像對吧!?”
十分不安的,向朱雀確認到。
“不,看來是因為我使用了空間跳躍魔術的關係將空間奇怪的扭曲了,似乎就在那地方實體化了的樣子”
朱雀淡淡的這麼說。
“實體化……….也就是說,那些瓦礫會直接墜落到那地的四周不是嗎!”
織姬用力地抓著朱雀的羽毛搖晃著。
“請停下來。這樣很痛的……………..這樣不是也無所謂嗎。壓毀四周的民宅什麼的,在魔界是很常發生的事情”
“雖然你說的沒錯,但是那邊也有北渚高中的學生在啊!再說,夏彥不是還留在塔裡面嗎!請快點去接他啊!”
“即是你現在跟我說這種事情也沒用啊”
朱雀不負責任的這麼說著。
“現在就是我們出場的時候了喵!”
在塔前面的玲˙玲社長,還有站在他身旁的副社長彼此對看了一眼之後大聲喊到。
從頭上墜落的大量地瓦礫,就像是雪崩一樣衝了過來。被其中哪一塊打中的話,不管是玲˙玲也好副社長也好都會被壓扁的。
不僅如此而已。這麼大量的落石的話,當初從學校被驅逐出去,現在依然在周圍圍觀的群眾也會一同被吞噬吧。這樣的話被害者的數目可就是以百人為單位起跳的了。
所以要擋住這些瓦礫。既然在戰鬥上幫不上忙,事後的處理就要把該做的分好好的補回來。
“斑鳩流分派貓虛影迴 ─── 八岐結界<阿!>”
玲˙玲的影子分成了八條紐帶,從地面往上空飛去,呈現螺旋的軌跡將整個塔包圍起來。雖然影子漸漸的擴大將塔包覆起來,但同時也變得越來越稀薄,變成半透明的顏色。這是因為封印的對象太過龐大的關係,只靠玲˙玲的魔力的話太勉強了。
幾乎就在同時,副社長也使出了術。
“泛用式魔術˙甲種 ─── 旋風封印<哞!>”
颳起一陣如龍捲風的旋風,將玲˙玲的影子補強了。
這兩人所使用的魔術,原本是完全不同系統的。但是,他們各自進行了改良進行最佳化,讓它們可以如此同時使用。
這是兩相完全調和的,二重結界。
塔的瓦礫全部都被封鎖在結界內側,就連一點點都沒有飛出來。
終於崩落停止,聲響和震動也都消失了。配合這個情形,玲˙玲與副社長將二重結界解除了。
結界的內側就是活脫的瓦礫山。
“三、三世寺沒是嗎喵?”
玲˙玲喊著那狂傲的新入社員的名字。
夏彥將瓦礫推開後站了起來。
“可惡…………..還以為要死了!”
打飛了大量的瓦礫之後,終於出到外面來了。
“你這傢伙也還活著嗎……………?”
然後拉起了希特˙海因茲。
“只是還沒有死的程度喲”
“啐……...明明就沒有救你,卻還是給我生龍活虎的啊。若是剛剛好好的給你致命的一擊就好了”
“哈哈,那樣就麻煩了。會死的”
夏彥把希特˙海因茲粗暴的丟到一旁。
他雖然還是在開著玩笑,但很明顯的是重傷。夏彥所斬裂的傷口,深深地從肩頭一直延伸到側腹部。若是人類的話早就已經死了吧。這樣雖然不能動卻還能說話,只能說這就是焰之所以被稱為焰的原因吧。
“…………..喂,你的肚子上面有甚麼在發著光喔”
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希特˙海因茲的上面,有著一個發著紅色光芒的小物體浮在空中。若仔細看的話,上頭還纏繞著火焰。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極小的鬼火。
“嗚? 啊,這個啊。這樣啊,也就是說我已經沒有資格當它的主人了呢。居然就這樣擅自跑出來了,哎呀哎呀,還真的是被討厭的很徹底呢”
“所以說,這是啥東西啊”
“不知道嗎? 就是<破戒王的殘鐵>喔。因為我受到了致命傷,所以跑出來了。就像是說著”可以待在這種雜魚的身體裡面嗎”這樣的”
“這樣啊……..但是,為什麼是紅色的”
從達巴賽爾身上跑出來的時候只是普通的金屬片而已。並不是像這樣好似在燃燒似的赤紅色。
“因為我跟你之間戰鬥的熱量,將殘鐵燒成可溶解的狀態了。你就收下吧。勝利者有這樣的權利,不趁著還熱的時候吸收的話,就沒辦法和你所擁有的殘鐵合成一個了。若是冷卻下來的話,殘鐵彼此之間會產生衝突的樣子。大概是彼此誰也不讓誰吧,你看”
─── 這樣啊。
希特˙海因茲是看上了夏彥身上的殘鐵才來襲擊的。那麼相反的,夏彥贏了的話,就可以將希特˙海因茲所擁有的殘鐵奪過來了。
這就是<破戒王的殘鐵>的爭奪戰。
想到這點的夏彥,將手伸向火紅的殘鐵,緊緊的握住。
手掌傳來的熱量讓他感到有點痛。但是,瞬間就被吸收到手中,可以感覺到已經與自己體內的殘鐵合為一體。雖然沒辦法很好的說清楚,但是就好像什麼嵌合上去了一樣。
“話說回來,三世寺夏彥。該不會你一直到最後都沒有使出全力嗎?”
“啊? 為什麼這樣想”
“恩,不知不覺的”
希特˙海因茲看起來似乎有點遺憾。
實際上,實在很難說剛才的夏彥已經盡了全力。
“其實也沒有特別手下留情的說。但是比起跟師父連日的戰鬥的話,只能說實在是太無聊了。緊張感不足啊。果然,你啊,只是雜魚啊”
毫不顧忌的這麼說了。
這是為了要更加打擊這個綁架女人做餌的卑鄙男人。
徹底的擊潰他的自傲的攻擊,對他來說,這比起心臟被捏碎還要來的更加難受吧。
你這傢伙對三世寺夏彥來說,就跟那些不值一提的對手沒兩樣。將這樣的事實告訴了他。
“這樣啊………..我還太弱了啊”
希特˙海因茲閉上了眼睛。
“下次想要贏啊”
像是囈語著說著。
“笨蛋啊。已經沒有下次了”
只丟下這句話,夏彥站起身來。
正要從瓦礫山上走下去的時候,從上空聽到了呼喚自己的聲音。
織姬乘著朱雀,朝這裡俯衝了下來。
“夏彥!”
這樣喊著的織姬跳了下來,飛進了夏彥的懷裡。
夏彥急急忙忙的抱緊了她。
“這樣很危險吧,織姬”
“嗚……..但是,這沒辦法吧!在塔開始崩塌的時候,真的覺得已經不行了………”
“咦,是在擔心我的事情嗎?”
“啊! 不對,這是、那個…………….!”
雖然織姬搖著頭想要遠離夏彥,但是夏彥不允許她這麼做,強硬地把她抱進自己的胸懷。
“呀,你在做什麼啊!”
“讓你擔心了,抱歉呢”
夏彥盡自己可能的要讓她安心下來的這麼說到。
“是………”
織姬羞紅滿面的點點頭,毫不抵抗的將身體放鬆下來。
摸著織姬的頭髮,夏彥有了一個確信。
─── 這個氣氛,是可以接吻的時候!
順從自己的信心,準備轉移到實行步驟。
但是,這願望沒有實現。
因為織姬背後的空間出現龜裂,<門>被打開了。
從門中,一隻白色的手腕伸向了織姬。
“趴下!”
“─── 耶”
將還呆著的織姬撞開,夏彥瞬間召喚出火界咒,朝門的對面砍了過去。
飛散出血沫,還有女人苦悶的聲音。
“嗚………咕”
從那出現在空間中的黑暗洞穴裡,淡綠色的眼睛直盯著這裡看。那是彷彿結晶化了一般的殺意。朝著阻撓自己的夏彥,放出了十分不尋常的怨念。
但是 ───
“你這傢伙,為什麼要抓織姬!”
莉莉姆的手,確實是伸向了織姬。明明持有<破戒王的殘鐵>的就是夏彥,但是為什麼織姬成為了目標呢。
“…………….不會讓你逃走的”
沒有回答夏彥的質問,銀髮的魔族低語著。
“一定會得到手的。絕對會奪回來。不管是魔界還是人間界,若是沒有威茲艾爾和黛安薩斯的話早就已經毀滅了。但是那兩個人卻死了,而你們都還活著這也太奇怪了。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一定要將那些日子奪回來。那兩個人的殘鐵才不是你們的東西…………”
完全是意義不明的獨白。
雖然看著這裡,但是卻不是對著夏彥說的話。那恐怕是,莉莉姆在訓誡著自己吧 ─── 聽起來像是那樣。
“喂,給我好好的說明一下!”
夏彥伸手過去。但門已經關上,莉莉姆也就這樣消失了。
明明沒有做任何會被怨恨的事情,卻似乎背上了比殺親之仇更深的怨恨。夏彥如此感受到。

被黑暗所包覆著的東京的深處。
那是被不同於三次元的法則所支配,被扭曲的超空間。
一般的魔族與魔術師,在踏進這裡的瞬間,肉體和魂魄就會灰飛煙滅的吧。
莉莉姆˙荷莉貝爾就走在這樣的一個地方。
被三世寺夏彥所砍傷的地方非常疼痛。不停滴落的鮮血,溶入了深深的黑暗。若是不快點回去的話,好像自己會就此消失一樣。
拖著沉重的身體,終於到達這裡了。
黑暗消逝,視野轉瞬間染成了白色。那是一個一塵不染的純白空間。
這裡就是<REMNANTS>的據點。位於任何人都無法涉足的東京的最深處的魔造空間。
即使想找也找不到,即使找到了也無法進入。莉莉姆就是如此製造這個空間的。這是除了她以及她的夥伴之外不允許任何人入侵的聖域。
這是敗者聚集的場所。這是宣示謀反的場所。這是保管著希望的場所。
這個被莉莉姆他們稱為<白空世界>的地方,為了要維持在這深淵的黑暗中,需要耗費龐大的魔力。因此,莉莉姆將她所擁有的七成以上的魔力都用在維持這個白空世界上了。
本來的話是不會被三世寺夏彥那種貨色傷到的。居然被人類這種貨色傷到,對身為焰的我來說真是屈辱至極。(注:貌似有個寫作BOSS念作雜魚的傢伙中槍)
但是,這一切都是為了破戒王。為了我深愛的他。
“我回來了,威茲艾爾……….對不起,還沒有讓你復活過來…………..”
在白空世界的中心有著一個巨大的膠囊。膠囊中充滿了液體,並且有一個全身被燒傷的男人漂浮其中。
那是破戒王威茲艾爾。五年前,被慈悲帝以及休特萊姆所擊敗的,過去的魔王。
他的屍體。
“今天,我找到黛安薩斯了”
莉莉姆好似要倒下了一般,倚靠著膠囊。
“不管是她還是你,我都絕對會讓你們復活過來……..所以,大家再一次一起開宴會吧。因為我也變得稍稍能夠喝酒了呢。然後在一邊哼著歌,一邊征服世界吧。雖然我不知道我派不派得上用場”
十六年前,其實能夠全員一起生還的。應該是要開始慶祝達成滅神目標的宴會的才是。
即使黛安薩斯不犧牲自己,一定也能戰勝神的。應該能夠阻止世界的收縮(BIG CRUNCH)的。
但是,一切都是因為那個慈悲帝做了多餘的事情。
黛安薩斯死了。然後威茲艾爾因此暴走了。
所以,我要修正。
為了將逝去的日常給奪回來───
“莉莉姐,歡迎回來!”
突然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同時,莉莉姆的胸部被緊緊的抓住了。
“呀!”
忍不住發出了慘叫之後,那雙手馬上從胸部離開,然後從身旁傳來了一陣拼命憋笑的聲音。
“啊哈哈,莉莉姐還是一樣這麼容易有感覺呢。還是說是因為被我摸的關係呢?”
回過頭一看,有個小孩站在那裏。
身穿像是貴族一樣的服裝,頭上戴著絲質禮帽。雖然有著會被誤認成女孩子的工整臉蛋,說話的方式和口氣卻跟一般的少年沒有兩樣。
“…………………艾爾曼聶希爾德。你忽然之間幹甚麼啊”(注:你的名字可以再奇怪一點)
莉莉姆用手藏起自己的胸部,以慌張的語氣問著。
然後這個抓胸部的少年───艾爾曼聶希爾德絲毫看不出任何罪惡感的,微笑的歪著頭說。
“幹甚麼,不就是稍微打個招呼而已嘛。還是說莉莉姐,真的有感覺了嗎?若是感覺真的很舒服的話,我再幫你揉揉也是可以的喔?”(注:這作品裡出現的都只是披著少年皮的大叔啊)
“……………明明就只是個孩子,少說這種奇怪的話。若是整天做這些事情的話,將來就會變成沒用的大人的”
“沒問題的喲,莉莉姐還真是愛擔心呢。比起這個,莉莉姐才是,明明就是大人卻發出了那麼可愛的聲音呢。明明只是稍稍碰到了一點點而已,居然”呀”的叫了出來呢。再讓我摸一次好嗎?”
朝著那從下往上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的艾爾曼聶希爾德的頭,莉莉姆不發一言的一拳打了下去。
響起了硄的一聲,一聲鈍鈍的聲音。
“好~痛~………好過分啊,莉莉姊。我覺得年紀大的人要稍稍多容忍一點年紀小的人的任性比較好喔”
“少開玩笑了。比起這個,發生了什麼事呢。你會回到這裡來還真是稀奇呢”
“別用這種討人厭的說法啦,莉莉姊。我可不是因為討厭這裡所以才不回來的,而是因為太忙了沒有時間喲”
艾爾曼聶希爾德聳了聳肩,好似故意的辯解道。
他也是和莉莉姆一樣,是破戒王直屬的部下的其中一人。
外表是小孩子的樣子,並不是因為變裝的緣故,而是因為真的就是小孩子的關係。在<REMNANTS>中是最年少的。
但是,性格上討人厭還有狡猾的程度,是組織中數一數二的。
老實說,莉莉姆有點不太會應付艾爾曼聶希爾德。
即便如此,夥伴就是夥伴。
“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因為你一直都太隨心所欲了,我還以為你已經不會回來了呢”
“莉莉姊真的是愛操心呢。我也是很想再跟威茲艾爾相見啊。證據就是呢,你看,我把你所託付給我的東西帶來了喔”
艾爾曼聶希爾德脫下了絲質禮帽,從中拿出了一片有點扭曲的金屬片。大小約是蘋果大的 ─── 殘鐵。
“咦……….這大小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已經把交給你的殘鐵全部都合成一片了嗎…………..?”
“就是這樣。九州的暴力特區是個好地方呢。因為在那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沒人會覺得稀奇呢。對於復原<破戒王的殘鐵>來說是最適合的。不過,因為我在那裏活動的太顯眼了,好像已經被魔界政府察覺到了說。已經沒辦法再用同一種方法了喲”
艾爾曼聶希爾德微笑地說道。若只單看他這個笑容的話,只會認為他是個天真的少年而已。
“這倒是沒關係。總之,謝謝你”
莉莉姆真心的這麼說。原本認為是最敷衍了事的艾爾曼聶希爾德,居然這麼努力地拿出了成果真的令人開心。
“這可是莉莉姊跟我的交情呀,不需要道謝喲。比起這個,我認為應該要避免讓殘鐵繼續變大比較好。若是給那些活祭品太強大的力量的話,到時候我們回收上會出現問題呢”
“這點我也有想到。但是,該怎麼做? 總有一天非得把全部的殘鐵合而為一的。若是沒辦法回收的話,就沒辦法使他復活了”
“對,就是這點啊。不得不讓殘鐵越來越大。但是,太大的話在回收上就會出問題。所以我有了一個想法。把我持有的這個殘鐵,就以這個狀態放進威茲艾爾體內看看吧。若是順利的話,即使不完全也會就這樣復活也說不定”
“用不完全的殘鐵,使他復活…………?”
這種事情,從來都沒聽說過。
不,真要說的話,將殘鐵復原之後用以讓死人復活這個嘗試本身,就是莉莉姆他的自己原創的想法。既沒理論,也沒有任何知識,完全就是摸石頭過河走到這一步的。
“那,就試試看嘛,莉莉姊。要是失敗的話再拿出來就好了。若是順利讓他復活過來的話,那就是我們的勝利了。不管是誰,即使蒐集到了比這多上一倍的殘鐵,也不可能贏的暸復活的威茲艾爾的。因為不管怎麼說,他的力量只有他自己能夠使用而已啊”(注:這是作者在破主角身世梗嗎? 這樣的話織姬身上的也說得通了)
“…………….知道了”
若是不知道哪個是正確答案的話,就只能照著當下所想到的方法去嘗試了。
而且,即使是不完全的狀態,也想要讓威茲艾爾活過來。即使只有一句話,也想聽聽他的聲音。
“決定了呢。那麼,就放進去了喲”
艾爾曼聶希爾德將<破戒王的殘鐵>拿近膠囊。殘鐵穿透膠囊的玻璃製外壁,被吸進了威茲艾爾的屍體裡。
甚麼也沒發生。
果然,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讓他復活的。就在莉莉姆要放棄的時候,傳來一陣震撼著白空世界的鼓動。
“─── !”
驚訝的莉莉姆一陣蹌踉,抱住了艾爾曼聶希爾德。
鼓動依然持續著。等查覺到這陣鼓動是從膠囊中發出來的時候,驚訝轉變成了喜悅。
“威茲艾爾的心臟,開始跳動了………..?”
“…………..好像是呢。不過還真是厲害啊。都已經死了五年了所以都忘記了呢。破戒王啊,光只是存在在那個地方就已經是壓倒其餘一切的存在了呢。只是他靈魂的極小部分回來而已,就連意識都還沒有恢復,身體也是破破爛爛的,但僅僅心臟的跳動就已經這樣了呢。明明我們也是<瓏玲之焰>呢。水準真的是差太多了呀”
雖然艾爾曼聶希爾德還是用著平時那輕浮的口吻,但是臉上卻微微冒出了冷汗。這點就可以說明,從膠囊中所放射出的威壓感有多麼強烈了。
“他,會醒過來嗎?”
“恩,這點就不知道了呢。不過,沒問題的喲,莉莉姊。他可是破戒王威茲艾爾啊。光是死掉可不會被消滅啊。沒錯吧?”
沒有錯。就是因為沒有錯,所以莉莉姆在這五年間才能夠堅持下去。
差不多,也是時候有點回報了吧。
即使威茲艾爾眼中只有黛安薩斯也沒關係。即使自己對他來說就跟一般大眾沒兩樣也沒關係。
只要,只要他能夠活著的話,就已經夠幸福的了。
“話說那傷到莉莉姊的人類。是叫做三世寺夏彥?”
“……..看到了嗎?”
聽到艾爾曼聶希爾德的話,莉莉姆生起氣來。如果看到的話,那個時候就來幫忙不是很好嗎。
“別生氣嘛,莉莉姊。在後方冷靜的觀察也是很重要的事情喲。多虧這樣,我啊察覺到了莉莉姊你漏看的東西了”
“………….什麼?”
莉莉姆歪著頭問著。
然後艾爾曼聶希爾德小聲地在莉莉姆的耳邊說著。
聽到這事情的莉莉姆不自覺的嚥了一口氣。
“那個,是真的嗎?”
破天荒的內容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如果三世寺夏彥真的是艾爾曼聶希爾德所說的那種存在的話,該怎麼樣對應他才好呢。
“在這點上說謊有甚麼好處啊。那,莉莉姊。在你靜養傷口的時候,我想要去跟三世寺夏彥稍微玩一下,可以吧?”
艾爾曼聶希爾德那稚嫩的臉蛋上浮現了扭曲的笑容。
看到這表情的莉莉姆皺起眉頭,迷惘著該不該立刻答應他。
位於日本列島地下的五萬公尺處。被深埋在地質層中的四方形建築物。
這是為了收間兇惡的犯罪者們所建造的,能夠防止任何人使用<物理>以及<魔術>的方式入侵或逃離的監獄。
在這個大深度地下監獄─── 的最下層,Cocytus Judecca。這是收監最大級重罪人的絕對零度冰地獄。(注:Cocytus Judecca 出自但丁神曲,詳細請自己wiki,日wiki上面有很詳細的解釋)
不管在地上是多麼凶暴的人,只要被關進這裡的話,就會失去全部的力量,除了老實的服刑之外沒有第二條路。
在這個地方,慈悲帝凱修貝斯和朱雀一同走著。
“話說回來,蓬田織姬的祕密被<REMNANTS>發現這件事,還真是個不得了的失態啊。修特萊姆的隱藏手法,該說是意外的非常天真呢”
“真的是十分抱歉”
“不,這不是朱雀需要道歉的事情”
“是這樣啊。我真是放心了。若只是因為我剛好出現在那個地方就要因此受到責罰的話,我的忠誠心瞬間就會減半了吧”(注:信長裡面也沒你掉這麼快的)
“………………..你這傢伙,有的時候嘴巴實在是很壞啊”
相比起凱修貝斯一臉鬱悶,不知道為什麼朱雀卻是一臉滿足,好像幹了件好事一樣的開心。
凱修貝斯接著對朱雀說”你在等在這裡”,這不是因為生她氣所以才這麼說的。
“因為若是太靠近的話,就連你也會有危險的”
“─── 是。那麼,我就在這裡等您”
朱雀直率地遵守指示,鞠了個躬。
然後凱修貝斯就一個人往前走了。
稍微走了一段之後,看見一個柱子。
有一個滿身是傷的男人被鐵鍊綁在上面。
在這個冷氣肆虐的Judecca裡,身上的傷口直接接觸這絕對零度的冷風,究竟有多麼疼痛呢。
但是,凱修貝斯一點都不同情他。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這個男人就是AA級的犯罪魔族,希特˙海因茲的緣故。企圖著突破神無大結界,並進一步支配人間界的大惡人。也可以說是破戒王的縮小版。雖然跟破戒王不一樣,這男人沒有擁有足以達成他目的的力量。
“……………哎呀哎呀,這不是慈悲帝陛下嗎。居然在這種地方見到了你還真是奇遇呢”
希特˙海因茲張開了眼睛,臉上浮現輕薄的笑容。
對於一個被刑求八千年的犯人來說實在是非常有精神。
“來辦點雜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為了治療五年前受的傷,所以來這裡從像你這樣的犯罪者身上吸取力量而來的喲”
凱修貝斯冷漠地說著。
不管怎麼說,凱修貝斯非常討厭犯罪者。
凱修貝斯完全理解魔族的本性。因此不會因為死了一兩個人就很認真的去抓犯人,也為了那些想要認真的戰鬥廝殺的人,設立了九州這個暴力特區。
儘管如此,不得不這樣關在這種地方的人還是絡繹不絕的出現。
凱修貝斯花了巨大的代價打倒了破戒王。拜此之賜,魔界也開始有了秩序和安定。因此那些不願意遵守的人只能夠把他們排除了吧。
“原來如此。但是那主張著安穩的魔界,甚至與人類共存的你,沒想到背地裡在幹著這種事情啊…………哈哈,真是令人開心啊。這樣才是魔族啊。真是有一種被拯救了的心情呢。別客氣,儘管把我的殘鐵拿去吧”
希特˙海因茲在即使知道要被殺了的現在,還是毫不畏懼的笑著。
這看似大人物的口吻實在非常滑稽。
從凱修貝斯來看的話,這傢伙只是個雜魚罷了。(注:BOSS再次淚目,忽然有點搞不懂AA級的定義了,該不會那就跟銀行強盜差不多意思吧= =)
─── 這是難得的機會呢。就把恐怖深深的刻進他的骨隨,讓這個搞不清自己有幾兩重的犯罪者悲慘的死去吧。
“慈悲帝 <極點位階奧義> 六道冥官祭”
這是只有凱修貝斯能夠使用的,極點的奧義。即使這個世界全部的法則都被扭曲了也能夠使用的,簡單的說就是創造新的法則。
就在這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希特˙海因茲的肉體開始腐敗了。
即便是在這絕對零度中依然沒有壞死的皮膚,忽然間開始急速的腐化。
“這是 ───”
那像貴公子一樣工整的臉龐寫滿了驚訝。那是被死亡輕撫的表情。
“這是我的能力。能夠把你的力量一點不剩的全部接受過來。別說只有殘鐵那種小氣的話。是從最根本的地方開始喔。怎麼樣,不是被殺,而是被吸收的心情如何? 啊,已經聽不到了啊”
隨著希特˙海因茲的腐化,他的魔力也跟著流向了慈悲帝。
然後,像是被榨乾的殘渣一樣的希特˙海因茲就這樣再一動也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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