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魔界列島

日本列島位於新俄羅斯大陸的東側。

過去,這裡有著被稱為<日本>的國家。

今天已經不存在了。

五年前的五月,東京車站的上空忽然出現了黑色的球體。從中出現的非人怪物 ─── 也就是魔族佔領了日本列島。

人類將此現象稱之為<大魔災>。

歷史上,日本一直沒有屈服於任何的外敵侵略,持續著守護著自己故鄉的土地。

但是,大魔災成為了唯一的例外。在這個影響全世界的大事件面前,不管是經濟實力也好、軍事實力也罷,甚至連愛國心之類也無法抵擋這個災難。日本人只能捨棄故鄉,移居於建設在太平洋上的海上殖民地。

不管怎麼說,日本列島已經是化作魑魅魍魉橫行霸道的魔界了。不再是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了。

故此,即使有一些人依然留在日本列島,但一般 社會大眾已經不被認為他們是人類了。不僅如此,化為魔界的日本,在人類的社會中被當作是從來沒有存在過的一塊土地。

既然是從不存在的土地,當然的也沒有所謂的通航許可。

但是,對三世寺夏彥來說有著無論如何都要回到日本列島的理由。

並不是對於海上殖民地的生活有甚麼不滿。

在五年前全新落成的這塊人工大地,因著外國資本的流入而急速發展,也像過去的新宿一般,建起了許多的摩天大樓。不僅有電影院,也有遊樂園。卡拉OK,漢堡的連鎖店,複合的便利超商,甚至連牛丼屋也再次出現了。

對於資本主義來說,這個海上殖民地真可說是個新天地。

隨著經濟活動蓬勃的發展,這個地方會成為世界上最繁華的場所吧。

即使如此,三世寺夏彥還是想要回到日本列島。

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因為蓬田織姬不在這個島上啊。

青梅竹馬的織姬。有著黑色頭髮的織姬。明明有著一張可愛的臉蛋,卻總愛逞強的織姬。

每天每天,明明就是一張已經看到有點煩的臉,卻在五年前,好似一個惡劣的玩笑一般,離我遠去了。從那以來,再也沒見到了。不僅見不到面,連聲音也沒法聽見。就連現在是不是還活著都不清楚。

從大魔災的那日以來,大約一成左右的日本居民擁有了魔力,成為了魔術師。織姬也是他們其中的一人。然而,成為魔術師的人並沒有被當作人類看待,從此之後就禁止他們離開日本列島了。

夏彥的情形就不同了。夏彥並沒有成為魔術師。

明明夏彥和織姬是在同一天出生、上同一所學校、在同一個地方遊玩,但是卻在五年前,彼此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 怎麼可能忍受這麼不可理喻的事情啊。織姬是要由我來守護的啊。

直到五年前,夏彥在沒有讓對方接受的情況下,擅自的把自己當作是織姬的騎士,從許多愛欺負人的孩子手上保護著他。

大概因為是神社家系的女兒的緣故吧,只要有織姬在的照片裡,有非常高的機率會變成靈異照片,他的周圍也常發生奇怪的現象。甚至在小學的畢業旅行的時候,與織姬同房的其他同學都經歷了鬼壓床。

因為這樣的緣故,織姬從小就一直常被欺負。即使是這樣,織姬自己卻一次也沒有尋求過夏彥的幫助,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跟那些欺負他的人對抗。雖然一個女孩子沒有辦法做出像樣的反擊,卻是一直都果敢的面對這些壞孩子。

所以夏彥才擅自來為織姬助拳。即使織姬每次都”才不需要夏彥的幫助呢”的大罵,每次夏彥都還是亂入織姬的戰鬥。

“不管你說甚麼,我都會來幫助織姬的!因為我最喜歡織姬了!”

一旦這麼說的話,織姬就會滿臉通紅的生起氣來,但並不是因為想要捉弄織姬才這樣說的,而是因為這就是夏彥的真正的心情。

還以為能夠一直這樣守護著他。

但是,在五年前,被強制終結了。

現今的日本已經是掌握在魔族手中了。人類社會與魔族,已經在國家層面上簽訂了互不干涉的條約。而且在人類社會裡,擁有魔力的人類也被當作是魔族來對待,而被禁閉在日本列島裡。

因此夏彥與織姬沒有辦法見面。

其實夏彥真的很想就那樣留在日本的。即使沒有魔力,也不想就那樣逃出來。即使是在那中圍都是怪物的環境之下 ─── 不,就是因為是那種環境,才想要留在織姬的身邊的。

然而卻敵不過雙親的腕力,就這樣被強硬的拉上船,只留下一個人哭泣的織姬,來到了這個海上殖民地了。

回想起來,見到織姬哭泣的模樣,那是最初,同時也是最後的一次了。

─── 就是因為如此,不管用盡任何手段,都一定要回到日本不可。

“這樣子跟我打架也已經有三年了。嘛,大概就是剛剛好合格吧?”

站在夏彥面前的妙齡少女,很高興的這麼說著。

他的名字是修特萊姆。(注:為什麼這部作品女性的名字都這麼MAN啊…..主角名字反而像是路人甲)

乍看之下的話,不管是誰都會認為他是十分美麗的人類女性吧。但是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耳朵是尖尖的,與一般人的耳朵形狀不同。而且,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也很明顯地跟一般人有所區別。

是的,修特萊姆不是人類。

他是魔族中的一人 ───而且是最強種族的<瓏玲之焰>

照常理說,魔族是沒辦法離開日本的。但是,只有這位休特萊姆是特別的。

能夠擾亂散佈於全世界各地的魔力感知器,完全無視互不干涉條約,大搖大擺的到處旅行。能夠辦到這件事情的,恐怕在魔族中也只有休特萊姆了吧。

這位休特萊姆的臉頰上,有一條小小的刀傷。從傷口中稍稍滲了點血。

這是夏彥剛剛使他受的傷。

不過反過來看,這位夏彥比起修特萊姆來說,全身到處都破破爛爛的了。實際上,就連站著都挺勉強了。但是,若就這樣坐下來的話,從夏彥的角度來看覺得實在有點失禮。得要好好的向對方道別才可以。

因為,與這位女性一同修行的日子,也要今天晚上就結束了。

“三年嗎………..實在是受你照顧了,師父。”

雖然平常都是用很粗魯的態度的,但在這最後的時刻,也不禁感到寂寞。夏彥抱著感謝,不自覺的用起恭敬的語氣說道。

“這沒甚麼。就好像你有你自己的情況一樣,我也是有我的想法所以才鍛鍊你的。不過實在是挺快樂的呢。嘛,這先放在一邊。準備好了嗎?隱藏你魔力的封印已經被解除了。接下來,只要這個魔造空間消失的話,就會被感知器捕捉到,你就會被強制的送回日本去。說不定再也沒有回到這裡來的機會了喔”

“這當然不成問題。若不是為了這個的話,誰會持續那個要殺死人的修行三年之久啊。不知道有多少次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夏彥擺出了”到這地步了還在說些甚麼啊”的態度,稍稍聳了聳肩。

若是能回到日本的話,甚麼都願意做。早在五年前就這樣下定決心了。

並且在三年前,從夏彥遇到修特萊姆開始,為了貫徹他的決心,真的是拚死拼命的努力著。

實際上,夏彥他們周圍的高層建築物不僅是玻璃窗碎裂,牆壁也是到處坑坑洞洞,道路的路面整片被翻起來,行道樹更是燒的一片燦爛。

這些全都是夏彥和修特萊姆的<修行>所造成的。

“說的也是呢。那麼,到了那邊之後,要遵守我所交代的事情喔。絕對不能讓那傢伙復活。如果那個男人再次出現的話,就連我也毫無辦法了。”

“我知道。是關於<破戒王的殘鐵>一事吧?”

“沒錯,這就是鍛鍊你所必須支付的報酬。雖然我也會用我的方式來妨害他們的行動,從正面堂堂正正的進攻就是你的工作了。之後,把這個交給IDEAL的社長。這是你的介紹信。” (注:イデアル = IDEAL ,這裡直接翻譯。)

“……….織姬他,也在這個叫做IDEAL的組織裡對吧? 那裏的工作不危險嘛?”

夏彥收下了修特萊姆給的信之後,說出了他一直掛念的事情。

“甚麼啊,你啊,只要跟織姬有關的事情都很愛操心耶。聽好了,織姬在五年前就已經成為魔術師了。並且有著將周圍的魔族一擊打倒的實力。而且,若是覺得危險的話,夏彥,你來保護他就好了。就是為了這個才回去的吧?”

修特萊姆促狹的這麼說道。

夏彥喜歡織姬這件事情,修特萊姆老早就知道了。而且夏彥也一點都沒有隱瞞的意思,很大方的承認了。

因為這並不是甚麼令人害羞的事情。喜歡上了一個女人,所以才會想要守護他。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拿這個開我玩笑是沒有用的喔。若是織姬的話大概已經滿臉通紅了吧。”

“真是個不可愛的傢伙呀。不過你說的沒錯,在這點上,織姬比較有欺負的價值。”

夏彥的腦海裡不禁浮現起回憶中織姬的樣子。

雖然很愛逞強卻又十分容易害羞,雖然沒有甚麼力量卻總是橫衝直撞。

而且還是個內心絕對不會屈服的女孩子。

─── 然而,那個時候織姬哭了。

所以,早一刻也好,也要盡早回去不可。

“喔呀,不小心就聊太久了。那麼,再會了,夏彥。雖然或許會像日本改變一樣讓他大吃一驚吧,但是要在那裏好好地跟織姬相處喔”

“知道了。再見了,師父。”

互相道別之後,修特萊姆裙襬一翻,就這樣轉身離開了。在此同時,他的身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就彷彿海市蜃樓一般。

接著,周圍被破壞的建築物,就好像甚麼事都沒有一樣回復到了原本的樣子。從遠處可以聽到車子的引擎聲,大樓也是燈火通明。

被人們的氣息包圍著。

夏彥從修特萊姆所做的魔造空間裡,回到了現實中的海上殖民地了。

現在這個時候,海上殖民地的感知器,應該已經捕捉到這裡的魔力了吧。

再過沒多久,警察就會來到這裡逮捕夏彥了吧。

之後,就會被迅速的強制送還日本。

因為,魔術師跟魔族一樣,都被規定要被關在日本列島裡面的緣故。


被夕陽染紅的渚市滿了喧囂。

住宅的房頂上滿了人影,他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看著。好似在期待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但是,在空中盤旋的直升機,卻是向他們呼籲著危險即將逼近了,請快點避難的通告。

雖然是這樣,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就好像一群在等著觀看神轎的觀光客一樣。

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危機感,倒不如說完全沒辦法壓抑他們的期待感的樣子。

如果是人類的話,不管是誰都會有的對安全的渴望,但在這群人身上完全看不到半點。至於理由的話,在見到他們的外表之後就可以清楚知道了吧。

他們不是人類。

比方說頭部吧。有著從額頭上生著角的人、有著像是狐狸或者是小狗耳朵的人。有著只生有一隻眼睛的人,也有著生有三隻眼睛的人。甚至有人的眼睛就像昆蟲的複眼一樣。

下半身是蛇的身體的人。背上長著翅膀的人。身上布滿鱗片的人。

也有著明明長得連人形都不是,卻能夠用流利的言語溝通的人。

沒錯。他們就是五年前,突然出現在日本,將人類的秩序破壞殆盡,並且重新建構了魔族的秩序的人們 ───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魔族。

“喂,聲音越來越近了喔!”

伴隨著這一聲,群眾們發出了大大的歡呼。

確實,從這些魔族們所注視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聲響,並且漸漸往這裡靠近。

聽起來就像是巨大的重型機械在粉碎房屋的聲音。

“哈,來了來了”

“上次看到這種認真的對殺已經是幾個星期前的事情了啊。怎麼可能錯過呢。”

看起來像是夫婦的二人組,那史萊姆狀的肌膚緊緊靠著,親密的在房頂上往爆音的方向看著。

然後 ───

他們眼前的住家就這樣被炸飛了。僅僅的十分之一秒就完全破壞。即使在屋裡安裝了炸藥也不會變成這樣。

木頭啊、窗戶啊、家具啊,全部都飛舞在空中。這個破壞的場景讓魔族們的興奮更上一層,引來一陣拍手喝采的浪潮。

那裏有著一個貫穿了住宅,被吹飛到對向的少女。

年齡大約是十幾來歲,身上穿著一襲水手服,手中握著折斷的日本刀,並且有著一頭飄逸的黑色長髮。少女就這樣在柏油路面上翻滾,直到撞到了路邊的水泥路障才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少女頭上既沒有角,背後也沒有翅膀,腿也只有兩隻。除了讓人屏息的美麗容貌之外,身上並沒有甚麼奇怪的特徵。

少女是個人類。

就是五年前的五月,在日本人捨棄故鄉逃亡的時候,那些被留下來的可憐的魔術師中的一人。

雖然受到了幾乎要讓他撞碎水泥路障的衝擊,少女卻馬上就站了起來,直瞪著自己飛來的方向。

那裏除了有被毀壞到看不出原形的住宅之外,還有造成這些破壞的罪魁禍首。

“真是的…….就這樣老老實實的被抓起來不就得了,居然盡是做些無用的抵抗來惹我生氣,實在是好大的膽子啊。萬死也不足惜,絲毫沒有情商酌量的空間。就請你哭著向我求饒然後去死吧。”

少女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卻看不出有絲毫膽怯,倒不如說好像自己已經占盡優勢一般淡淡地說到。

手裡握著的刀已經折斷了。不僅如此,他的對手還是身高超過三公尺的巨人,但卻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有任何的膽怯。

說來,對他來說,不管對手是誰都不產生絲毫影響吧。敵人比自己高大的多這點,這是家常便飯了。因為,從小時候開始,就不知道有多少次是跟這種敵人對戰了。

只是對手,從欺負人的孩子變成了魔族而已。

蓬田織姬 ─── 這就是少女的名字。

織姬將口中的血吐了出來,一邊用手背擦拭著唇邊,一邊瞪著眼前的敵人。

對方有自己的數倍大。力量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話說這力量,從港口到這裡為止,一面破壞著建築物就這樣一直線的朝這裡突進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來實在不尋常了。別說是大貨車了,這股突進力可是連戰車都比不上。

對方的身分是知道的。他是魔界政府正在通緝的A及魔族罪犯 ─── 達巴賽爾。

他的罪狀有違法藥物的使用以及販賣、器物毀損及傷害,以及海外出逃未遂。

不僅如此,他還被懷疑持有最優先回收對象物 ─── 通稱<破戒王的殘鐵>。

在兩個小時前,達巴賽爾躲在渚市港口的貨船裡,正要進行偷渡的時候被發現了。馬上魔界的警察骸骨兵隊大約三百體就將港口完全包圍住,即便如此,但過半數都被破壞,包圍網也隨之瓦解。

雖然IDEAL在接到出動請求的時候,立刻就前往現場了,但是除了織姬之外的隊員都因負傷而脫離了戰線。

在那之後,僅剩織姬僅僅一人卻依然持續著戰鬥,漸漸的也被逼到住宅區的正中央來了。

─── 這裡離夏彥的家不太遠呢。

唰的一下,想起了五年前被迫分開的青梅竹馬的臉來。

他曾經所住過的家,現在已經有魔族住在裡面了。即使織姬依然有時會通過那個家門前,但卻再也沒看過那個令人懷念的面孔了。

─── 他現在一切都還好嗎。

連一點讓他沉浸在這思念中的空暇都沒有,達巴賽爾舉起手上的劍,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那是一把歪七扭八的劍。給人的印象就好似原本應該是一把挺美的劍,但是在被破壞之後便沒有好好的修復,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但是,卻跟半裸著上身,被巨大肌肉塊組合成的達巴賽爾非常的相稱。

但是這把劍卻比他的外觀看起來要厲害的多。都已經打爆這麼多建築物了,卻也沒看見刀刃上出現任何的缺損。而且在斬擊的時候,還會發出不能用風壓來解釋的衝擊波。

“咆咆咆咆咆咆咆咆!”

達巴賽爾發出意義不明的咆嘯之後,就朝著織姬揮下了手中的劍。

若是就這樣硬吃這一招的話,織姬的身體肯定會被劈成兩半吧。但如果只單單閃避這攻擊的話,接下來就會被那不明所以的衝擊波攻擊吧。

織姬停止向<折斷的刀>的魔力供給後,刀就變回了<折斷的髮夾>。雖然頭上還留著兩根髮夾,但即使將它們變成刀子來戰鬥的話,結果是可想而知的。要跟達巴賽爾的斬擊硬碰硬是半不到的吧。

即便如此,織姬還是沒有逃跑。敵前逃亡不是他的原則。

就好像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一樣,從今以後也會持續這樣,正面的面對自己的的人。

─── 雖然,這樣就會耗太多魔力了。

若是拿在手中的刀不起作用的話,只要召喚出更加強力的刀就可以了。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劍之型 ─── 黑姬撫子”

隨著轟的一聲,織姬的前面出現了一個新的人影。

身高看起來與織姬差不多。一身黑色的緋袴的衣裝,都讓人想要叫她黑巫女了。但是因為帶著白瓷質感的假面,讓人感覺不到他是活著的。更不用說他像幽靈一樣看不到雙腳了。

說來也是理所當然。因為這是個人偶。

這並不是從哪裡忽然出現的,而是現在織姬使用自己的魔力所形成的,無意志的傀儡。

即使被斬裂了被打碎了,只要織姬持續的供給魔力的話,不管多少次都能夠再度出現的可愛的吊線人偶。

這個在過去由被織姬稱為師父的女性所命名為<黑姬撫子>的傀儡,用右手所持的太刀直接接下了達巴賽爾的一擊。

與由髮夾變化而成的刀完全不同,這把太刀沒有折斷。

鐵與鐵的撞擊而四散的火花。

因為被完全擋下來的關係,達巴賽爾的劍完全沒有碰到織姬以及黑姬撫子。

但是,果然衝擊波還是接著來了。

四周的柏油路面龜裂,電線杆搖晃著,玻璃全都粉碎。

在屋頂上觀戰的眾人中,似乎也有些人受不了這衝擊而摔了下來。

不過,在最近距離接受這衝擊波的就是織姬以及達巴賽爾了。

織姬以黑姬撫子為盾,好不容易才沒有摔倒。反觀達巴賽爾,托巨大身軀的福,絲毫看不見動搖。

因此,方才的這一擊不過是這場戰鬥的序幕罷了。隨著間不容髮斬下的第二擊、第三擊,地面上飛散著血沫。

這地上所飛散的血,全部都是織姬的。

達巴賽爾的斬擊,與其說是線不如說是面的攻擊。即使沒有受到直接的攻擊,也漸漸的給織姬的身體帶來傷害。(注:這裡是照原文翻譯,至於這句話的因果關係請大家自己想像吧,老實說我自己是覺得有點薄弱)

就算如此也不能在這裡後退 ─── 即便是這麼強烈的想法,事實來看黑姬撫子現在正被壓制著。

織姬為了供給魔力給自己做出來的傀儡,沒有辦法離開傀儡十公尺以上。所以不得不在這麼近的距離持續的忍受衝擊波的傷害。

“喂,那個孩子,要被殺掉了喔”

“我可以跟你賭十萬塊,接下來就要上演逆轉劇啦”

觀戰的魔族在一旁說著些毫無責任感的話。

即使他們不這麼說,織姬也絲毫沒有死在這裡的打算。

之所以會一直被釘在這裡忍受這單方面的攻擊,並不是因為沒有任何反擊的手段,而是為了接下來要打出的一手做準備的緣故。

剎那間,黑姬撫子的太刀將達巴賽爾的劍彈了開來。衝擊波也隨著方向的轉變,粉碎了遠處的民家。

“嗚哇!?”

屋頂上傳來了悲鳴以及歡聲。

明明在旁邊觀戰的人們也有死亡的可能性,卻沒有任何一人有逃跑的想法。應該說真不愧是魔族嗎。他們喜歡爭鬥,喜歡賭博,喜歡祭典。若是為了這些的緣故,即使賠上自己的性命也毫無關係。

所以,織姬絲毫沒有救助他們的想法。若是不想死的話就早早離開就好了。

“咆咆咆咆咆啊啊啊啊 ───”

達巴賽爾似乎對於劍被彈飛一事十分的不舒服,低聲的吼叫著,瞪視著織姬。

“說到頭,你只不過是除了肌肉之外沒有任何優點的三流罷了。對於我剛才做了些甚麼你完全沒辦法理解吧?”

織姬大膽地笑著,黑姬撫子則重新握好手中的太刀。

實際上,並不是織姬忽然之間變強了。力量也好、速度也好都沒有改變。倒不如說是因為疲勞的緣故都漸漸低下了。

即便如此還是把對方的劍給彈飛了,是因為看透了對方的斬擊軌跡的緣故。

就在剛剛單方面的防禦的時候,織姬完全沒眨眼,即便血流到了眼睛裡也不在意,只是一直凝視觀察著達巴賽爾的動作。

作為結果,他全部都看透了。

從呼吸以及肌肉的動作中,推想接下來會是甚麼樣的攻擊,已經該如何應對都完全了解了。

“你的劍對我已經毫無威脅了。即使威力在怎麼強大,抓準時機讓你打偏的話,就像你所看到的這樣。請不要太小看我蓬田織姬啊。”

但是,達巴賽爾沒有因此就放棄。他兩手握住劍用力的揮下。究竟是死不認輸,還是因為吃了太多違法藥物,導致失去正常的判斷力呢。

“ ─── 黑姬撫子!”

隨著織姬的這一聲,銀色的太刀一閃。

瞄準的不是敵人的劍,而是持劍的手腕。

這一閃斬裂了達巴賽爾的骨與肉。他的手掌僅僅以一層皮膚連著而已。實在不能夠說是能握劍的狀態了。

─── 勝負已分。

就在織姬才剛這麼想的時候,不知道是甚麼惡劣的玩笑,達巴賽爾居然開始<再生>了。

“……什!”

織姬反射性的往後跳開。大劍從原本所站的位置橫掃而過,地面的柏油都被捲了起來。

衝擊波接著而來,織姬因此被大大的吹飛。

在空中轉了半圈重新調整姿勢,將髮夾變成刀之後,刺入民家二樓的牆壁後才停下。

這個攻擊並沒有給織姬帶來甚麼像樣的傷害。

但是,的確是被趁虛而入了。沒想到再生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是因為種族的 緣故?魔術的緣故?因為藥的關係?還是說因為真的持有<破戒王的殘鐵>?或者說,是全部綜合起來的效果?

不論如何,要打倒達巴賽爾的話,除了一擊必殺了沒有其他選擇。要瞄準的話就只有頭部吧。

一邊冷靜地進行分析,織姬的腦袋裡,同時也想著 ──── 逃跑吧。

因為太過恐懼的關係,一瞬間,想起了五年前分開的男子的臉。明明就已經決定再也不依賴他了。對於在這種時候想起他的自己實在無法原諒。

為了消除這股怒氣,只好將這股憤怒好好的發洩在敵人身上了。就在剛這麼決定的時候 ───

織姬瞪視著的達巴賽爾卻將視線轉開了。

“?”

這可疑的舉動,讓織姬沿著達巴賽爾的視線轉過頭去,所看到的,是一個小孩子。

身上長著像小狗一樣的耳朵以及尾巴的魔族小孩。但是即使是魔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正在哭喊著媽媽。是跟雙親走散了吧。

織姬咬著自己的嘴唇。

─── 就是怕這種事情,所以從剛剛開始,直升機一直喊著快點避難了嘛!即使是小孩子,這種程度的事情也是聽得懂的吧。也稍微想像一下,若出現在這種破壞狂面前的話,會發生甚麼事情吧。真是自作自受…………!

織姬在心中大罵著。

果然如預想般,達巴賽爾無視了織姬,往小孩子那裏去了。

嘴巴念念有詞,一跑起來地面都會搖晃的巨軀跑向了目標,為了將目標變成肉片而舉起了手上的劍。

瞬間,達巴賽爾的背後,露出了似乎說著”快來砍我吧”這般如此大的空隙。

這對織姬來說是個絕好的機會。現在的話可以完全不需要顧慮反擊而盡情的進攻。

─── 但是,能夠一擊打倒他嗎?

即使沒辦法一擊殺死對手,織姬將會占盡優勢這點是不會改變的。但是這樣的話,那個孩子肯定會死吧。

在想到這點的時候,織姬用力地往腳下的牆壁一踢,一直線的往前飛去。

越過了達巴賽爾,在那個孩子的眼前著地。將孩子緊緊的抱住之後,已經可以聽到背後達巴賽爾逼近的聲音了。

織姬後悔著自己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但是已經太遲了。這種狀況下,只能同時讓自己跟孩子都獲救才可以。

但是,若是用黑姬撫子接住這一擊的話,自己先不提,但孩子會死在衝擊波之下吧。

那麼,只能使出別的手段了。

“斑鳩流分派人用傀儡鬥法。盾之型 ─── 日傘案山子” (注:日文中案山子(かかし)就是稻草人)

黑姬撫子消失之後,取而代之出現的,是一個只有骨架的纖細傀儡。看起來就完全是個稻草人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有任何戰鬥力。(注:我也看不出來有防禦力啊。) 但是,這個稻草人所拿的這把傘,擁有著將斬擊、子彈、爆風等等,各種各樣性質的攻擊都反射回去的能力。

不過,雖說是各種<性質>都能夠對應,但是在壓倒性的<力>之前的話,也是會被突破的。(注:翻譯=只能用來擋雜魚,連小頭目都檔不住)

“咆咆咆咆咆啊啊啊啊!”

如預期一般,達巴賽爾的劍將日傘案山子完全粉碎了。

“ ─── ”

沒有重新製作傀儡的時間,也沒有逃跑的餘地。真的是死路一條的狀況。

陷入這種命懸一線的危機已經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至少在大魔災之後的五年間,從來沒有被逼到這種地步過。

但是,在那之前 ─── 有一個人,在這種時候都一定會來幫助我的。

沒有拜託他也擅自闖進來,握住織姬的手後,將織姬帶到安全的地方的男子。

─── 這樣不行,他已經不在這裡了。所以我不是為了要自己一個人生存下去而變強了嗎……..…要是在這裡尋求幫助的話………...我的這五年是為了甚麼啊!

這是毫無意義的矛盾。(注:好像很多女性都會這樣?)

不管要不要求救,不在這裡的人就不會出現。

但是,織姬卻還是下意識的,喊著他的名字。

“夏彥……………!”

這一剎那,響起了金屬碰撞的巨大聲響。

是會使耳朵感到疼痛的高頻音。這也說明了達巴賽爾這一刀的威力。

那麼,為什麼自己現在還活著呢。

明明就沒有人會來保護我了。究竟,為什麼會響起這個金屬碰撞的聲音呢。

─── 有甚麼東西,擋在自己與敵人之間呢?

織姬戰戰兢兢地張開眼睛,回頭一看。

隨後,呈現在眼前的是讓人無法置信的景象。

在西沉的太陽的逆光中,一位少年低頭俯視著這裡。

右手拿著由魔力形成的黑劍,擋在背後接住了達巴賽爾的一擊。

這在兩種意義上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達巴賽爾那強烈的一擊,居然可以用這麼勉強的姿勢接下來,實在不可能。

然後,這個男的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應該是住在海上殖民地才對的。

“喲織姬,好久不見。一會沒見變漂亮了呢。”

我這樣帥炸了吧,”他”笑著這麼說道。

不可能認錯的。雖然這五年間身高長高許多,但他還是他原本的樣子。

“夏………..彥……….?”

不可能在這裡的。

“幹嘛一直發著呆啊。像是”謝謝你幫助了我”呀,”見到夏彥實在很高興”之類的,一句都沒有啊。”

騙人。不可能 ─── 織姬雖然是這麼想,但是現實就擺在眼前。

這五年,一直等待著。甚至連作夢都夢見。一直都想見面。雖然是這樣,忽然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了。

實在太突然了,腦袋的迴轉跟不上現在的狀況。

“什…..,你是笨蛋嗎!誰也沒跟你說過要你來幫忙的吧!”

所以,從嘴裡說出來的就是這種糟糕的台詞。

想說的才不是這種東西,還有別的東西得說的。但是,越來越搞不懂究竟該說些甚麼了。

而且,敵人也不會等我想到的

“ ─── 夏彥,你的背後”

即使對這裡來說是睽違五年的再聚首,這種事情跟達巴賽爾一點關係都沒有。敵人正忙著說話的話,趁機打過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從旁邊揮過來的權力橫斬迫近了夏彥。

但是明明是背對著達巴賽爾,夏彥卻輕鬆地接下了這個攻擊。(注:話說衝擊波怎麼了?)

毫無疑問的,夏彥的實力遠遠的凌駕於達巴賽爾。

“喂,這個狗屎魔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實現了跟青梅竹馬再會的願望的……….少來打擾我啊”

光是能夠擋下這一劍就已經夠令人吃驚了,但是夏彥還硬生生地把這一劍壓回去,並且朝著達巴賽爾的腹部用力地踹了一腳。

“咕嘎啊啊!”

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達巴賽爾一頭撞在水泥路障上,引起來廣大的煙塵之後就一動也不動了。

“那傢伙是怎麼回事。腹部的肌肉還挺硬的”

夏彥望著達巴賽爾倒下的地方,似乎感到有趣的低語著。

織姬忽然回過神來,轉向自己抱著的魔族孩子,看著他的眼睛,指示他快點逃跑。

“快點趁著現在逃跑。一個人沒問題吧?”

孩子點了點頭。

“很好,你很堅強呢。”

織姬微笑著拍拍他的背,孩子似乎以此為信號的,很快地跑開了。這樣就不用再擔心他被捲入了吧。

看著跑開的孩子,織姬嘆了一口氣,自己也站起來,站在夏彥的旁邊。

“夏彥。達巴賽爾……那個魔族還活著。那種程度的攻擊應該是殺不死他的。”

“我知道。一直在旁邊看著。織姬把他的手腕斬掉的時候,一瞬之間就再生了呢。不過,就照這樣暴打他一頓的話,沒多久大概就被打昏了吧?”

夏彥很理所當然的這麼回答道。

“打昏? 比起這個,直接把頭砍掉的話比較確實………..喂,一直看著是怎麼回事啊。夏彥,你這傢伙,在享受著我的危機嗎?”

“也不是在享受你的危機啦。但是,要說最帥氣的登場時機的話………”

“這不是差不多嗎!話說回來你也太遲了!”(注:差不多,我也看膩傲嬌了)

“甚麼啊,這不就是趕上了嗎。話說,你不是才說不要我幫助的嗎?”

夏彥一點都不懂這邊的心情,搖晃著腦袋一臉驚訝的樣子。

確實,織姬沒有尋求夏彥的幫助。

但是,這完全就是兩碼子事情。

夏彥在五年前,說了他一定會回來。織姬一點都不期望<幫助>或者是<守護>,只要他留在身邊的,只要這樣就夠了。

─── 就是這樣,所以。既然已經回到日本了,就不要管甚麼出場時機了,馬上過來我身邊啊,這個笨蛋。(注:這台詞萌到我了,不過不說出口的話就只是個傲嬌罷了XD)

“…………這五年,一直都在等你喲!”

漸漸地,說話聲音就越來越大聲。

聽到這裡,夏彥才終於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啊啊…….不,抱歉…….因為機會難得,所以想說來一個戲劇性的再會。確實這樣有點狡猾。我這裡可以看的到織姬,但是織姬卻不看不到我呢”

“就是這樣,你這個大木頭。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神經才能夠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五年啊”

“所以實在很抱歉。不過話說回來,織姬居然這麼期待見到我,真是讓人開心啊。讓我抱抱你”

“唔……….經歷了那種分離,一般來說,都會期待著再會的嘛…………”

織姬紅著一張臉,卻也沒有否定夏彥的話。

不管怎麼說,是真的很想再見面的。若是沒有周圍的視線的話,織姬都想要主動抱住他了。

─── 阿哩?周圍的視線…………….?

忽然回過神來的織姬”啊!”的大叫一聲,環視著周圍民家屋頂上觀戰的魔族們。他們正用著溫柔的眼神看著織姬和夏彥。還有不知道從哪裡發出來的,HyuHyu的口哨聲。

“哇啊啊啊!”

織姬急急忙忙地離開夏彥的懷抱。

“幹嘛啊…..再讓我抱抱嘛。我可是等了五年了唷!哎呀,真的是忍耐不下去了,你實在是變得太漂亮了。”(注:這五年也足以讓一個少年變成一個大叔了,從剛剛開始的性騷擾發言是怎樣)

“別,別開玩笑了!夏彥的事情之類的,我連像螞蟻觸角大的思念都沒有過!甚麼來給我抱抱啊,你也太自戀了吧,走開到那邊去!”

“喂喂,別這麼害羞嘛。這點倒是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改變呀。恩,雖然這也是織姬可愛的地方 ───”

在這個時候,一聲巨大的聲響,掩蓋了夏彥所說的話。

織姬和夏彥一同往達巴賽爾的方向轉過身去。

果然,還活著。從瓦礫堆中重新站起身來的那個身體,完全沒有受傷。

“咕…….”

織姬為了要召喚出黑姬撫子,提煉著魔力。

但是,說時遲那時快,夏彥就發動了他的魔術。

“斑鳩流本家魂燃式魔鬥術,型之二 ─── 舞羽時雨”

一條黑色的線在空中飛舞著。那是從夏彥的右手中伸出來的一條鞭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向達巴賽爾的鞭子,毫不費力的貫穿了他的皮膚。

然後,夏彥稍稍轉動一下手腕,鞭子便開始蛇行,從體內往外刺穿出來,接下來在往體內潛進去,反覆地進行著。

這是內外交替的削取著敵人,極其殘虐的攻擊方式。承受那樣的痛苦的話,連一點像樣的反應都做不出來吧。

達巴賽爾卻沒有因此就止步不前,直直地朝這裡走過來。

“型之二˙追 ─── 針鼠”

夏彥所放出的鞭子,這次化作了無數的刺針,從達巴賽爾的體內貫穿出來。即使是達巴賽爾,也無法忍受這次的攻擊,發出了一聲悲鳴後倒在地上。

但是,他還活著。明明每一個動作,都會使針讓傷口更加擴大,他卻依然一步步地靠近這裡。

“型之二˙滅 ─── 炎獄”(注:這種命名方式讓我想到和月深弘的飛天御劍流命名法,想不出名字就加個字)

夏彥打了個響指。與此同時,所有的針都一同起火。

升起一個直達天際的火柱。

不僅傳來陣陣肉的焦臭味,還有擾耳的悲鳴。

比夕陽更加赤紅的火焰帶起了陣陣熱風,站在遠處的織姬也能從皮膚感受它的熱度。

在火焰消失之後,剩下已經碳化的達巴賽爾倒在地上,還有在這溫暖的初夏空氣中的陽炎。

在夏彥虐殺達巴賽爾的時候,織姬除了看著之外,甚麼都做不到。

這是多麼令人吃驚的的魔力的量啊。而且招式的使用也十分快速、正確。

織姬在魔術師中是擁有著最高等級的魔力了,達巴賽爾也是被指定為A級罪犯的魔族。但夏彥的戰鬥力,卻是屬於另外一個層次。

“……………..才剛說要把他打昏的,卻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啊,夏彥。”

織姬將心中所有的疑問都先放在一邊,轉頭看著五年不見的青梅竹馬的臉孔。

同時,夏彥也看著織姬,露出了笑容。

這五年看似長大了不少,但這個表情卻是跟以前一模一樣。

─── 這是夢?

實在沒辦法不這麼想。

“哎呀,若是放太多水,讓對手反而趁隙而入的話,那不是太可笑了嗎?更何況那傢伙可是對織姬出手了。那麼就沒有任何要我手下留情的理由了。話說回來,那傢伙還活著喔?”

“耶?”

織姬驚訝地將視線轉回到達巴賽爾身上。

雖然完全沒有行動的跡象,但就如夏彥所說,他還活著。碳化的肉塊逐漸剝落,下方已經開始在生出新的組織了。

“太令人吃驚了。這是多麼強韌的再生力啊”

“難道不是蜥蜴的親戚嘛。話說回來………….難不成<那個>是?”(注:要說也是蟑螂吧)

夏彥盯著達巴賽爾,一邊低語著,一邊走了過去。

“夏、夏彥!不要毫不警戒的就接近啊。可是你說他還活著的喔!”

“沒問題的。即使如此,要再生到能夠恢復行動為止還得花上一段時間,況且我很明顯地要強的多了。你也看見了吧,我的英姿。”

“雖………雖然是這樣說沒錯…….”

老實說,實在是帥到讓人深深入迷 ─── 正這麼想的時候,織姬趕緊搖搖頭壓抑自己的感情。

先跟達巴賽爾戰鬥的是織姬。亂入這場戰鬥和阻撓我的戰鬥是同樣的意思。對這結果只有留下憤怒,不可能會高興的。(注:思想的扭曲果然來自被霸凌的童年)

“給我聽好了,夏彥。對於你回來的這件事情……雖然我有一點點點點的高興。不過請不要來妨礙我的戰鬥。即使只有我一個人,我也可以戰鬥了。”

能夠再次見面實在很高興。但是,對於亂入這點實在不能苟同。這不是為了織姬為了掩飾自己的害羞而這麼說的,而是真正的心情。

反觀夏彥卻一點都沒有在聽織姬說話,而是蹲在達巴賽爾旁邊,撿起了一片小小的金屬片。

“啊,稍等一下,夏彥!”

織姬一見到那個金屬片,馬上慌張地大叫。

那反射著赤紅陽光的東西,曾經在資料上看過。

殘鐵 ─── 由魔族的最強種族<瓏玲之焰>所生,魂的結晶體。

瓏玲之焰。或者又被簡稱為焰的這個種族,因為魂的強度過高的緣故,在死後會留下殘鐵這樣東西。

達巴賽爾並不是焰。但他身上卻持有殘鐵的這一點來看,果然之前的情報所說,這就是<破戒王的殘鐵>的可能性很高。

“將那個放開!”

雖然織姬這麼喊著,卻沒有趕上。

下一個瞬間,殘鐵放出了炫目的光芒 ─── 殘鐵就從夏彥的手中消失了。

“夏、夏彥這個笨蛋!你知道那究竟是甚麼東西嘛!”

這個突發事件,讓織姬不知不覺地大聲的喊了出來。

“知道啊。那是殘鐵吧?”

“唔……..”

夏彥那比想像中冷靜的言詞,讓織姬一下說不出話來。

但是,若只是普通的殘鐵的話,也不會這麼大驚小怪。

“聽好了夏彥,剛才你吸入體內的,是破戒………….”

正說到一半,織姬慌慌張張的摀起嘴來

現在周圍還有許多剛才觀戰的魔族。(注:到現在還在啊,你們現在期待的不是戰鬥,是愛情動作片吧。)在這裡討論<破戒王的殘鐵>並不是上策。況且,被夏彥吸收的殘鐵,是不是<破戒王的殘鐵>這點還有待商榷。因為這不確定的臆測導致流言擴散開來並不是一件好事。

“夏彥,跟我過來。”

織姬握起他的手,強硬地把他拉走。

“耶?但是,這傢伙該怎麼辦?”

夏彥手指著還在冒著煙的達巴賽爾說到。

“就把他丟在這裡。將他無力化之後,身為IDEAL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就由魔界警察來收拾。比起這個,我有話要跟你說,也有想要問你的事情。”

“………….也是呢。我也想要跟織姬聊聊”

因為夏彥用非常認真的語氣這麼說著,使織姬的心跳不覺快了起來。

“織姬,為什麼你一臉傻笑的啊?”

“我才沒有傻笑呢!那是你才對吧!”

織姬為了掩飾害羞,特意大聲的這麼說著,而且大步的走在夏彥的前頭。

“等等嘛,織姬。別這樣生氣嘛。因為能夠再次見面的那種高興的心情,我也是一樣的喔”

“才不知道呢,好了,安靜點跟著我來,這個大木頭!”

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這麼生氣,總之,織姬就這樣生氣地走著。

在途中,和魔界警察的骸骨兵錯身而過。他們接下來就是要去處理達巴賽爾了才是。是要當場處刑,還是逮捕之後帶走就不知道了。

總之,織姬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現在重要的是,回去之後和夏彥一起彌補這五年分的親密 ───

“才不是這樣呢!”(注:這妹子傲嬌的有點天然)

“織姬。忽然之間大叫,發生甚麼事了嗎?”


與達巴賽爾被骸骨兵隊封印在逮捕用棺桶的現場相隔約五百公尺的電線杆上,有位銀髮的少女站在上頭。

雖然有著好似從畫中走出來似的美麗容貌,他的眼睛卻為了表達他的不滿而半睜著。倒也沒有憤怒到顫抖的程度,僅僅只是安靜地盯著看而已。

其實,他一直以來都是這一號表情。也不是說對甚麼感到不滿,而是他自然的表情。(注:醫學上這叫面攤)

但是,這種冷漠的印象,卻絲毫不會給他的美麗帶來任何陰影。

在這初夏時分,雖然身穿多層堆疊的複雜服裝,卻沒有任何出汗。淡綠色的眼瞳,以及以百合的裝飾花妝點著的銀髮,給人一種奇妙幻想的,如同妖精一般的氛圍。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打倒達巴賽爾後離去的少年身上。

“區區人類……….”

少女這麼說的。雖然表情依舊沒有改變,但這次是真的是帶著怒氣說的。


夏彥在他所懷念的故鄉,渚市中走著。

經過五年的時間,有完全沒變的地方,也有些新的建築出現。但是,比起夏彥所預期的,更加良好的保持著原本的樣子。

但是,居民卻都不同了。

錯身而過的,幾乎都是魔族。人類的話大約十人中有一人的程度吧。而且,人類也沒有任何被欺壓的現象,都是堂堂正正地走在路上。

走在夏彥前頭的織姬也是如此。

夏彥看著這五年不見的青梅竹馬的背影。

蓬田織姬。

淨白的肌膚,黝黑的秀髮,凜然的面容。在這五年間出落的更加閉月羞花了。

身高大約155CM左右。比夏彥大約矮了20CM。整挺看起來苗條修長,而且穿起水手服更是驚人的合身。

因為剛才和魔族戰鬥的緣故,出了滿身汗,頭髮以及衣服都緊緊地貼在肌膚上。

儘管如此,這是何等美麗的秀髮啊。雖然長至腰際,卻一點也沒看見有任何分岔。撫摸起來的話,一定是像絲絹一般的手感吧。

─── 好想摸。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夏彥已經下意識的將手伸了出去,撫摸著頭髮。

“呀啊……….夏彥! 請不要忽然摸我的頭髮啊,這不是讓我嚇了一大跳嘛!”

織姬縮了一下肩膀,壓著自己的後腦勺轉過身來說著。

“啊,抱歉。因為實在是太漂亮了,不小心”

夏彥毫不心虛的道歉著。

“嗚……….如果真的這麼想摸的話,也不是不能給你摸……..但這也不是該在外頭做的事情吧。而且,現在可不是討論我的頭髮如何的時候!”

織姬快速的轉過臉去,再次邁開步伐。

只是,這次不是走在前面,而是來到了夏彥的身旁。這一點使夏彥非常開心。

“那麼夏彥,你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不,應該說是怎麼回來的?”

夏彥還在高興著,織姬就投來了一個嚴肅尖銳的問題。

看著織姬認真的樣子,那是與魔物戰鬥的時候一樣的表情。

“原來如此,是在懷疑著我是不是偷渡進來的吧?”

“啊,不,不是這樣的………因為現在這個時節,要進出日本都是非常困難的……….一般來說是不可能回來的吧? 到底使用了甚麼方法啊?”

“這當然是用對織姬的愛啊”

“給我認真的回答,笨蛋!”

織姬咬著嘴唇,以由下往上的視線盯著夏彥。

“別這麼生氣嘛。這樣不是也很好嗎,都這麼久沒見了,就想跟你開開玩笑。那麼………….說道回來的方法嘛,就是那個啦,強制送還喲。因為我在外面的時候成為了魔術師,所以就被強制送到這裡來了”

“啊,這樣啊…….這也是呢……..”

織姬看著地面,一副做了壞事的表情。

“因為一直待在日本,所以都忘了呢。對整個世界來說,魔術師還是屬於異端呢。被強制送到這裡來的話…….那麼,夏彥就是被強迫與家人分開呢…………..”

“不,我是自願過來的”

“─── 耶?”

好似要蓋過織姬同情般,夏彥十分乾脆地說道。

“我是自願成為了魔術師,自願被捕,自願被送回這裡的。已經跟你約好了吧,我一定會回來的。”

真摯的直視著織姬的雙眼。傳達出毫無虛偽的意志。

“啊…….”

織姬睜大著眼,大紅著臉,嘴巴像金魚一樣動著卻說不出話來,咻的一下轉過身去。

“這、這是當然的! 因為你都已經跟我約好要回來了…….嘛,我就認同你的努力吧。雖然我認為你應該更早一點回來才是!”

“喔。織姬也想早一點跟我見面啊。你這樣說真是讓我高興啊。”

“才,才不是───! 才不是那種意思……….唉呀! 對啦,我也想快點跟你見面啊,有甚麼意見嘛,這個大木頭”(注:傲嬌的自爆真是討喜)

就這樣背對著夏彥,身體因為強忍著害羞而顫抖著青梅竹馬的少女大聲的說到。

看到這樣的織姬,夏彥高興地都有點呼吸困難了。

即使只是這樣,就覺得回到這裡已經值得了。雖然與修特萊姆的修行十分辛苦,但一切都在這個時候得到了回報。是預期之上的回報。

織姬在這五年間,一直都沒有忘記夏彥而一直等待著他的這個事實。光是這一點,夏彥就已經夠幸福了。

“不可能會有意見的吧”

“…………這樣啊……….但是,即使我說想要跟夏彥見面,那也只不過是”跟好久不見的朋友見面”這種程度的事情而已,絕對不是每天每天都在想著跟你見面喔!”

轉過身來的織姬,再次擺出傲傲的態度。這樣的織姬也很讓人懷念。

夏彥交叉著手臂,恩恩的點著頭。

“…………話說回來,夏彥。你是怎麼學習到魔術的?你剛剛有說了斑鳩流對吧………..難不成,是修特萊姆教你的嗎…………?”

織姬有點害怕似的這麼問到。

“因為他也知道織姬的事情,所以八成就是你說的那個修特萊姆吧。”

一聽到這個回答,織姬的臉都白了。

“…………….他在………..海上殖民地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為我就住在海上殖民地啊,所以必然的修特萊姆師父也是在那裏囉”

“嗚哇………那個人,才想著他怎麼就消失了,果然是到國外去了啊……………..這可不行啊,若是讓魔界政府知道的話,可是攸關IDEAL的存亡的大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織姬抱著頭,面色鐵青,搖搖晃晃的走著。

不論怎麼說,魔族與魔術師是不能從這個日本列島離開的。這是人類與魔界交換的協定。

做為將日本列島交給魔族的代替,魔族不對世界的其他地方出手的這個不干涉條約。

就是因為有這個條約,魔族才能夠跟人類共存在這個地球上。至於修特萊姆的行為,很明顯的違反了條約。

“哎呀,這不是也好嗎。若是師父沒有過來這的話,我也沒辦法像現在一樣回到這裡來了”

“這、這也是呢………若是不這樣積極正面的思考的話,就完全沒辦法忍受修特萊姆的行動呢………..”

織姬大大的嘆了一口氣,下沉的垂著肩膀。

因為也跟修特萊姆一起過了三年,所以夏彥非常理解織姬的心情。那個不正經的魔族,一直以來的行動都是超脫常識範圍的。

但是,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強勢的織姬,居然會消沉到這個地步,實在是非常有趣。比起同情,光是要忍笑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話說,IDEAL到底是甚麼啊? 雖然師父說過,來到日本之後就來投靠IDEAL。織姬也是在那裏工作的吧”

“現在要前往的就是IDEAL的本部喔。既然修特萊姆都叫你過去的話,事情就簡單多了。你的了解大概到甚麼程度呢?”

“嗯?師父只有說過那是個感情很好的俱樂部而已”

“真是完全都沒解釋嘛…………..好吧,細節就等到了那裏在進行說明吧。”

接下來,在一路走著的路上,兩人漫無邊際的閒聊著。像是,最近吃了些甚麼啦、外面製作的漫畫還有遊戲也有走私到日本來之類的啦、那個在三丁目開拉麵店的老爹,在海上殖民地也開了一間拉麵店啦、還有他的兒子還繼續守著那間在三丁目的拉麵店之類的。

先把麻煩的事情放到一邊,只說著有趣輕鬆的話題。

然後,不知不覺間,織姬自然地綻放著笑容。

與以前一樣。

在開始的時候都說著”跟夏彥沒有甚麼事情好聊的!”,但是在興頭來了之後,就露出了率直的表情。

過去的話,馬上就會用這點來捉弄他,但是,今天想要就這樣,多看看織姬的笑臉的心情。

“─── 夏彥,就是這裡了喲”

織姬忽然間,在沒有人煙的小巷子裡,停下了腳步。

“這裡……?”

這是一條沒辦法讓兩人並肩而行的狹窄道路。在渚市居然有這麼偏僻的地方,夏彥為此感嘆了起來。想著說不定是在大魔災之後才建立起來的地方,不過,不管怎麼看,這裡都不像是能夠稱為組織的本部的地方。這裡的氣氛就像是某個野貓的地盤啊,或者是會有流著鼻水的小鬼到處亂跑的地方。感覺飄盪的昭和年代的氣氛。

“怎麼啦,擺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那個,該怎麼說呢…….”

織姬在一棟四層樓的大樓門口等著夏彥。一樓是一間叫做<麗奈>的飲料店,但是門口掛著公休的牌子。

“確實,這裡乍看之下只是間飲料店。但是,這是為了瞞過世人的障眼法。好了,就快點進來吧。在魔界的話,外面的一般常識已經不是用了喲。”

把還在猶豫的夏彥丟在後面,織姬就這樣走進了飲料店裡。夏彥沒辦法也只好追了上去。

店裡是以巧克力色為基調,非常時髦的裝潢。但是裏頭既沒店員也沒顧客,也絲毫感覺不到有人進出的痕跡。

“夏彥,往這裡走。”

織姬在電梯裡等著。

這個老舊的大樓看起來應該是沒有地下空間了,所以要說IDEAL本部的話,大概就是在上面的樓層吧。但是,總覺得有點可疑。電梯裡沒有窗戶,讓人感受到壓迫感,而且似乎有種要掩人耳目做壞事的感覺。(注:是你想做壞事吧)

“你沒在打甚麼壞主意吧?”

“你在亂七八糟的說些甚麼啊”

織姬一邊有點受不了的這麼說著,一邊快速的操作著電梯的按鈕,就像要輸入提款機的密碼一樣。

接著,電梯有了動靜。

既不往上,也不往下。

─── 而是前方。

大吃一驚的夏彥慌張了起來。在電梯的前方,可是有著木椅啊,桌子之類的並排著啊。而且話說回來,依照電梯的構造,是不能往前方移動的吧。

但是,從身體感受到的慣性來看,的確是向前移動的。

“織姬。這是怎麼回事啊?”

“哼哼。剛才就說了吧,你的常識在這裡是不適用的。不管是牛頓力學也好,相對論也好,量子力學也好,那些東西只要魔族和魔術師稍稍做點手腳,要讓他如何變化都不成問題。歡迎來到魔界,夏彥。”

電梯停下,打開門之後,傳來陣陣海潮的氣味以及海浪的聲音。

因夏彥驚訝的表情而樂不可支的織姬,笑吟吟的看著。

而沒辦法相信眼前光景的夏彥,捏著自己的臉頰。因為的確感到了疼痛,看來眼前的的確是現實。

即便如此依然無法置信,便將捏向了織姬的臉頰。

“痛、很痛啊!你在幹甚麼啊,夏彥!”

織姬流著眼淚把夏彥的手撥開。

“抱、抱歉。這果然不是夢啊”

“這是當然的…………當你捏著自己臉頰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了吧!”

“沒有啦。就想說要欺負一下織姬。”

“嗚…….夏彥還是一樣的討人厭!”

織姬邊發著脾氣,邊揉著臉頰。

不過,果然是沒有辦法這麼容易接受的樣子。

畢竟,一出電梯後,居然是別墅的入口大廳。那是一棟擁有看似通風很好的設計的建築,從天花板上垂吊著大型吊燈。底板上鋪著高價的紅色絨毯,炫目的陽光也從寬廣的窗戶照射進來。

是的,非常的炫目。明明在搭電梯之前,已經是黃昏的時候了,現在卻像中午一樣日正當中。

而且看向四周的風景,是一片草原及大海。

青翠茂密的草地盡頭可以看見許多椰子樹。白色的沙灘與清透的靛藍色大海在視野前方延展。天空也像塗上了濃厚的天藍一樣深邃。

這棟洋房似乎是蓋在一座小山丘上,放眼可以盡收四圍的景色。然後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裡好像是一座”小島”樣子。

“…………日本是甚麼時候變的怎麼狹小啦。大概一個小時就可以跑完一周了吧。”

“這裡是修特萊姆製作的魔造空間。在剛剛的電梯裡組合著特殊的術式,按著特定的操作的話,就可以傳送到這裡。因為是太高深的技術了,我也沒辦法理解,不管怎麼說,事實就是如此也沒辦法。你就好好接受吧。”

“是嘛,是師父的傑作嘛………那就只能接受了吧……….”

聽到修特萊姆的名字之後,夏彥也湧出了面對現實的勇氣。

─── 師父所做的事情。啊,這樣的話就有可能了吧。

夏彥已經被訓練到可以完全無視任何道理的這麼想了。

“…………夏彥,你也因為那個人吃了很多苦頭呢”

“是啊。雖然他不是人”

夏彥和織姬看著對方,然後同時”哈…….”的嘆了一口氣。

然後重新打起精神,一起爬上樓梯。(注:大人的階梯(誤))

織姬在二樓的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將手搭到了門把上。

“接下來。這個房間就是辦公室了。IDEAL的社長也在這裡。千萬注意別失了禮數”

“知道了”

直到現在,IDEAL到底是個甚麼樣的組織都還搞不清楚。但是,從跟修特萊姆扯上關係開始,就明白不會是一般的組織了。所以,在門後的這個人物,想必也是同樣性格扭曲的人吧。

轉動門把。門慢慢地打開了。

在門後的是 ───

“啊,小織姬,歡迎回來喵,辛苦喵了”

一個帶著項圈的貓耳蘿莉。

“………”

夏彥擦了擦眼睛,在一次仔細的看著。

果然,那裏有一個帶著項圈的貓耳蘿莉。

像辦公室一樣有著豪華的桌椅,靠牆的書架上也有許多看起來很難懂的書並排著。

從窗戶果然可以看見海景,白色的窗簾隨風搖曳著。

這個房間中的各樣物品,都是與社長這個身分相符合的高級品。

那麼,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貓耳蘿莉是甚麼東西啊。

“我回來了,社長。”

織姬熟稔的打著招呼。

“啥? 社長? 哪個是社長? 社長就是那個東西嗎?”

夏彥受到了過大的衝擊,就這樣手指著貓耳蘿莉並且用東西稱呼他。

“喵喵!? 小織姬,這個失禮的傢伙是誰喵?”

被稱呼為社長的貓耳蘿莉,皺起眉頭,一副不高興地看著夏彥之後,為了尋求解答,又把視線轉到織姬身上。

織姬卻是開心的,拼命的在憋笑的樣子。

http://i.imgur.com/icPjJzRh.jpg“夏彥。面對社長,那個反應也太失禮了喲。請正經點,正經。噗…….噗哈哈哈”

“你不是也在笑嘛”

看著織姬一點也沒有說明的意思,夏彥在一次的看相了社長。

頭髮是粉紅色的。在稍高的位置上綁著兩條尾巴,也就是所謂的雙馬尾的髮型。外表看起來在十歲,或者是更年幼。看起來是這麼的與小學生的書包相配的外表,卻又穿著一身商務套裝坐在椅子上,除了讓人聯想到COSPLAY之外不做他想。

長在頭上的一對黑色貓耳晃動著,看起來不是裝飾而是真貨。那麼就是魔族而不是人類了,但也不會是社長啊。頂多就只是打飯班的班長罷了吧。而且那個粗大的項圈散發著危險的氣氛。看起來就像是被變態監禁起來的可憐蘿莉。不,因為是貓的關係所以才有那個項圈嗎。

“社長,實在非常抱歉。我替這個笨蛋像你賠罪。他的名字是三世寺夏彥,其實剛才 ─── ”

織姬說明了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夏彥是自己的青梅竹馬的事情。在五年前大魔災之後分別的事情。但是今天,成為了魔術師回來的事情。才剛回來,就將達巴賽爾打倒的事情。將那個達巴賽爾所持有的殘鐵吸收的事情。在海上殖民地的時候,和修特萊姆一起修行的事情 ───

“喵! 將<破戒王的殘鐵>吸收了喵嗎!而且說道修特萊姆,就是那個修特萊姆大人喵嗎!”

“是的,看起來就是那位修特萊姆了…….”

“為什麼修特萊姆大人要離開日本去訓練小織姬的青梅竹馬魔術喵。想著三年都沒回來了……..那個人到底在想些甚麼喵啊啊啊!”

社長挺起身來,一個人喵喵喵的大叫。

告一個段落後,社長恢復了冷靜,坐回了椅子上。

“總、總之,大家冷靜下來喵。修特萊姆大人的事情大家都保密的話就不會露餡了喵。現在先處理三世寺的事情喵。”

“說的也是呢。實在說來,關於夏彥的事情我也是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織姬也同意社長的話,然後從房間的角落搬來了兩張椅子。

“先坐下來吧,夏彥。大概,這個話題會挺長的。”

“啊啊,知道了………..不,在此之前。我這裡有師父交給我的東西。或許,讀過這個之後,社長的疑問就可以釐清了吧。雖然我沒有看過內容所以沒辦法很肯定”

夏彥將修特萊姆給他的信拿了出來。

“………..都皺巴巴了喵”

“夏彥。這種東西不是塞在口袋裡的,而是應該好好地放在包包裡才是”

“我也沒辦法啊。因為完全都沒有準備行李的餘裕啊”

實際上,就連跟雙親話別都辦不到。若是說對海上殖民地有甚麼留戀的話,也只有這一點了吧。

“嗚喵? 這是修特萊姆大人的字…….是三世寺的推薦信喵”

社長用小小的手展開書信,認真地讀了起來。

一直到剛剛為止都還是歡樂輕鬆的氣氛,社長一安靜下來,整個房間好像就緊張了起來。

修特萊姆到底在信裡面提到了些甚麼,夏彥也十分在意。

社長用有點為難的表情看著信上的內容之後,轉過頭來瞇著眼看著夏彥。

“……..三世寺。關於<破戒王的殘鐵>,你知道了多少喵?”

讀完信的社長再次轉向夏彥,用低沉的語調向夏彥問到。

破戒王。還有殘鐵。

這兩個關鍵字,既是修特萊姆收夏彥為弟子的理由,也是使魔族與人類一同陷入危機的因子。

夏彥想起了以前師父跟他說過的話,就逐字逐句地跟社長道來。

那是發生在兩年前的春天的事情。

在放假日的中午,被修特萊姆叫出來的夏彥,不知道為什麼,就在海上殖民地的公園地區,坐著賞花。

而且,修特萊姆還親手做了便當。一副遊玩興致滿點的樣子。

“………….真是的,為什麼我要在放假的時候跟師父在一起吃便當啊?”

“喂,夏彥,少說廢話給我仔細聽好。還有,對於我做的便當有甚麼意見嗎?”

“不是對便當有意見,是對你找我出來這件事有意見。平日的白天都在學校,下課後就是與你那名為修行時為處刑的時間。若是連放假的中午都被奪走的話,究竟甚麼時候我才能夠休息啊。即便如此,若是要跟我修行的話,那我是很感謝的…….但是出來賞花是怎麼一回事啊”

“恩,看起來不是對便當有意見啊。那就吃吧。回到日本之後,要是發現比織姬還長的矮的話,會被討厭喔?”

“嗚…….”

“很好很好,就這樣邊吃邊聽我說”

“我有聽到。在慈悲帝之前,是破戒王那傢伙在當魔王的事情吧”

慈悲帝是現在的魔王。既是魔界的最高權力者,也是將日本列島從人類手中奪走的罪魁禍首。

雖然夏彥是第一次聽到破戒王這個名字,但是除了慈悲帝和修特萊姆之外,夏彥也不知道其他魔族。

“沒錯。雖然這裡的人類都不知情,但是其實大魔災,就是慈悲帝與破戒王之間的戰鬥所引起的。最後的一擊實在太過強烈,使次元壁開了一個洞。就是從那個洞,使得魔界被沖到日本來,我們魔族也因此跑到這邊來了。雖然你們人類對此感到吃驚,但是對魔族來說那也是個意外。現在即使想要回去也回不去了”

“接下來,將人類從日本趕出去,在那裏建立起了魔族的國家。然後以魔族不出日本為代價,人類社會也不對日本進行任何干涉的相互不干涉條約的簽署之後,直到如今。”

夏彥咬了一口炸蝦之後,說著從自己的體驗和新聞中得到的知識。

“就是如此。那麼,說道慈悲帝打敗了之前的破戒王,奪取政權的理由 ─── 就是因為破戒王是個暴君。即使從血氣方剛的魔族來看,破戒王也做得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在與神的戰爭獲得勝利之後,就這樣想要趁著那股氣勢直接打到人間界來。即使是連魔族們都受不了了。說著”不不,破戒王大人,實在是也差不多時間該休息一會了”。但是破戒王沒有因此就住手。就在這個時候,被稱為慈悲帝的新王,舉兵政變。雖然成功了…….”

“成功之後的結果,就是來到人間界吧。這不是毫無意義嗎”

“恩。但是,慈悲帝對人類很溫柔吧?若是他有這個意思的話,日本人早就全部被殺光了,但是他還特地給了日本人等到海上殖民地建設完成再移民的時間。如果那是破戒王的話,就會直接開始和全人類的戰爭了。不用說,會以魔族的壓倒性勝利終結吧。即使一般的魔族會因此死亡”

修特萊姆並不是誇耀自己的種族,只是淡淡地分析著。

“話說夏彥。我也好、破戒王也好、慈悲帝也好,都是魔族的最強種<瓏玲之焰>,這個焰在死亡之後你猜會如何?”

“………….死了的話就甚麼都沒了吧?”

夏彥完全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可惜。雖然人類是這樣,普通的魔族也是這樣。但是只有<瓏玲之焰>是例外的。因為力量無比強大的緣故,即使死了之後也不會立即消滅。他的魂魄會結晶化,成為被稱為殘鐵的金屬片。只要這個殘鐵沒有被誰撿走的話,大約幾天之後就會雲消霧散了。到了這個地步,即使是焰也就到此結束了。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結果還是會消失嘛。話說,要是這個殘鐵被撿走的話會怎麼樣?”

“好問題。若是撿到這個殘鐵的話就中大獎了喔。就可以使用這個焰生前所擁有的魔力的一部分。也就是說,若是你把我殺掉然後奪走我的殘鐵的話,就可以擁有我的魔力的一部分了。”

“真的嗎,好酷啊!快點去死嘛”

“靠著自己的努力來把我殺掉吧,夏彥”

“甚麼嘛,這裡應該是要說”接下來就交給弟子了”然後自殺才對吧。真是搞不清楚狀況啊你”

“哈哈哈,這個傢伙”

“好痛!別打我啊,這是開玩笑的啦”

夏彥留著眼淚,揉著被打腫的頭。

“啊啊,真是可憐。要我抱著你安慰你嗎”

“吵死了!快點繼續說下去啦”

“別害羞啦夏彥。那麼,因為破戒王也是焰,所以死亡之後殘鐵也留了下來。你覺得這個殘鐵會怎麼樣?”

“怎麼樣……..師父剛才不是才說過了幾天就煙消雲散了嗎”

“錯了”

修特萊姆不知道為什麼,高興的這麼宣告著。

“那麼,就是那個吧? 被不知道哪個誰撿走了……?”

若是這樣的話就是大事件了。雖然不知道那個破戒王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大,不過,是能夠成為魔界之王的人的話,應該比修特萊姆還要強吧。修特萊姆都已經強的跟怪物一樣了,若是比他更強大的這股魔力被誰撿走的話,可是極其危險的。至少這一點常識,夏彥是想像的到的。

如果織姬發生甚麼不測的話 ─── 一想到這點就覺得現在不是悠哉地吃便當的時候了。

“一半對。最後的一擊威力實在太過強大,<破戒王的殘鐵>也因此變得粉碎了。雖然破戒王的部下們努力的在蒐集,但是因為實在太細碎了,就算只有一兩片在手上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力量。”

“………..那麼就沒有危險了吧?”

夏彥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也不是沒有。不論如何,那可是<破戒王的殘鐵啊>,可不是那些路人甲的焰啊。雖然被打成了碎片,卻沒有任何消失的徵兆,一直到現在還存在於世界上。而且那些在蒐集的傢伙們,可是打著全部蒐集到之後要使破戒王復活的主意啊。真是的……雖然也不是不了解他們的心情,不過一直巴著已死的人不放是想怎麼樣啊”

“在抒發甚麼感想啊,趕快回去阻止他們啦! 若是破戒王復活的話,織姬不就危險了嗎!”

“不要這麼著急嘛。沒問題的。<破戒王的殘鐵>現在散佈在日本各地,不是這麼容易就能找到的。雖然我也不知道究竟分成了多少片,不過要蒐集完全的話要花上好幾年的時間吧。”

“即使是這樣……”

“說的也是呢。我一個人的話有點忙不過來啊。就連他們的據點在哪裡搞不清楚呀。說到這個嘛,夏彥啊。也是時候說清楚為什麼我要訓練你了。現在,那些傢伙沒有甚麼檯面上的行動,所以沒有任何有以追跡的線索。但是,若照我的預想的話,再兩年之後,那些傢伙的忍耐就到一個極限了。在那個時候,你要率先跟他們作戰。就是與莉莉姆˙荷莉貝爾所率領的破戒王的殘黨<REMNANTS>───”

“ ─── 就是這麼一回事”

夏彥將他從修特萊姆那邊聽到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

社長擺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點著頭,織姬也是一副驚訝的樣子看著夏彥。

“不愧是修特萊姆大人,只能這麼說了喵。居然這麼早就可以掌握到REMNANTS的行動,而且就連他們活潑化的時期都說中喵”

“果然社長是知道REMNANTS的嗎? 我只有聽過他們是<破戒王直屬部下>的殘黨而已”

“我也跟你差不多喵。不過,魔界政府在最近,發出了很多與REMNANTS相關的通緝令喵。對我們IDEAL來說,雖然對於REMNANTS知道的也只有這麼多,但是魔界政府好似在很久之前就一直在調查他們喵”

這麼說著的社長,從抽屜裡取出了一張紙。

那上面有著一個少女的照片。是一個一頭銀髮的美麗少女。但是,這個少女被鉅額懸賞五億元。

名字是,莉莉姆˙荷莉貝爾。

罪狀是,指定危險物<破戒王的殘鐵>的非法持有、違反大規模破壞禁止法、叛國罪….ETC.

通緝令上寫著,此人就是REMNANTS的首領。

“我們IDEAL,說到處理與REMNANTS關聯的事件的話,實際上這次才是第一次喵。像是為了復活破戒王而蒐集殘鐵、為什麼將蒐集到的殘鐵分配出去,這些我們是完全都不知情的喵。不過,從修特萊姆大人的信件來看,清楚的寫著REMNANTS的目的是使破戒王復活喵。既然是修特萊姆大人這樣說了,那可信度就很高了喵。”

“但是社長”

織姬開口插了話進來。

“雖然說是蒐集粉碎了的殘鐵,不過復活死者這件事情是可行的嗎? 我是怎麼樣也無法相信就是…………”

夏彥也是一樣的感覺。不管魔界究竟如何超脫常理,也不覺得可以讓死人復活。

“我也無法相信喵。不過魔界政府正追緝著REMNANTS這點是無庸置疑的,達巴賽爾那裏也找到了殘鐵喵。我們身為IDEAL可不能只袖手旁觀喵”

“恩,這也是……….”

織姬雖然嘴巴上已經接受了,但還是持續地朝夏彥投去不滿的視線。

對於我有甚麼不高興的嗎。

“三世寺。單刀直入地跟你請求喵。想要請你加入IDEAL,為了阻止破戒王的復活幫助我們喵。”

這麼說著的社長,散發出了身為一個組織的領頭該有的魄力。

相比起單純的貓耳蘿莉的第一印象來看,和這個語氣有十分大的落差。

更何況,對夏彥來說,沒有任何拒絕這個請求的理由。不僅師父叫他加入IDEAL,更是織姬所在的組織。

但是,對於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的夏彥來說,IDEAL到底是甚麼樣的一個組織,卻還是一點都不明白。

“姑且請教一下。說道IDEAL,到底是個甚麼樣的組織啊? 剛才織姬是在跟一個壞魔族戰鬥的樣子,難不成是個守護和平的秘密組織嗎?”

夏彥開玩笑似的這麼說到。

“你很敏銳,三世寺。實不相瞞,IDEAL就是為了守護魔界的和平而存在的秘密組織喵!”

社長很高興的,挺起了他扁平的胸部。

“…………織姬,認真的嗎?”

夏彥不自覺的皺起眉頭轉向了織姬的方向。

“稍微訂正一下。IDEAL是由慈悲帝出資,修特萊姆所創立的戰鬥契約公司。他的活動理念是,防止日本的治安出現致命性的崩壞。雖然初代社長是修特萊姆,但他在三年前失蹤了的緣故,現任社長是這裡的,玲˙玲社長。不是甚麼秘密組織啦”

“因為本部的位置是個秘密所以就是秘密組織喵。要守護和平喵!”

社長粉紅色的頭髮搖晃著,一臉充滿榮譽感的點著頭。

“這樣啊,是守護和平的秘密組織呢………”

“只是因為很帥氣所以這樣稱呼而已喲,夏彥。不要想得太複雜”

織姬笑著這麼說。

“小織姬,我不喜歡你說的這麼露骨喵”

“但是,這就是事實喲,社長”

“嗚喵…….今天的小織姬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很好喵。因為最喜歡的三世寺回到這裡了,所以心情MAX喵嗎?”

社長歪著頭問到。

一聽到這話,織姬磅的一聲撞開椅子站了起來,整個人壓迫到社長的桌子前。

“什什什什什什什什什 !社長,你剛剛到底在說甚麼! 我、我因、這因為夏彥回來所以心情MAX? 這是不可能的,我很平靜的! 因為我對夏彥的事情,連像水蚤卵大的在意都沒有!”

“是這樣喵嗎? 那麼三世寺加入IDEAL這檔事情,就當作沒提過吧喵!”

相對於激動的織姬,社長是一副冷靜的樣子。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

“因為,看起來小織姬好像很討厭三世寺的樣子喵。若是討厭的人在同一個組織裏的話,team work會出問題的喵!”

“不、不過! 若是因為討厭就避開的話就沒辦法成長了,而且IDEAL現在可是人才不足。夏彥的實力的話,光從打倒達巴賽爾這件事,也稍稍獲得了保證。所以,那個……..”

“喵喵喵? 小織姬這麼想要跟三世寺一起工作喵啊? 真是沒辦法呢喵! 為了小織姬,就認可三世寺的入社吧喵!”

“就說不是這樣子了嘛!”

織姬的臉已經紅到要噴出火來了。

看著這樣的織姬,夏彥沉浸在幸福的心情裡。

“那麼,三世寺這樣沒問題喵吧?”

“沒問題。話說,既然織姬都已經在IDEAL工作了,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嗚喵! 這真是跟織姬完全不同的率直喵!感覺火熱到讓人忌妒的思念喵!”

社長HYUHYU的吹著口哨。

“嗚嗚…….都怪夏彥說了奇怪的事情,這不是連社長都這麼認為了嗎…….”(注:傲到這個地步,有點讓人討厭了)

“啊? 我只是老實地說出我的感覺而已喔”

“什……..真虧你可以毫不害羞地說出口呢!”

“當然,一點都不害羞喔”

“咕…….”

織姬一臉不甘心的咬著嘴唇,把椅子搬到房間的角落,面壁而坐。(注:幼稚園啊= =)

“別鬧彆扭喔,織姬”

“請不要跟我說話”

織姬的背影散發出了不愉快的氣氛,充滿了整間辦公室。

沒辦法的夏彥只好先把織姬放在一邊,重新轉向社長。

“那麼,結果,我撿到的真的是<破戒王的殘鐵>嗎?”

“啊,關於這點喵。其實我也實在不清楚喵。雖然三世寺打到的達巴賽爾,是個重量級的罪犯喵,這傢伙好像持有<破戒王的殘鐵>也只不過是觀察的結果罷了喵。至於是不是真貨,不多加詳細調查是不知道的喵。”

社長才這麼說著,就從抽屜裡拿出了鋸子。

“所以,三世寺,為了魔術的發展,就請你在這裡犧牲喵!”

鋸子逼近了夏彥。

“嗚哇啊、甚麼,要被殺了!”

“…………..開玩笑的。看你這麼害怕的樣子,反而讓我很抱歉喵”

社長笑嘻嘻地拿著鋸子。

─── 不,那個,絕對是認真的眼神。就是那種,如果我沒有拒絕的話,就會變切成碎片來調查殘鐵的那種眼神!忽然之間有種自己變成了老鼠的感覺!

不管社長的外表看起來有多可愛,再也不能對他大意了,夏彥在心底這樣發誓著。

“可是,先不管那個是不是破戒王的東西,是殘鐵這點是確實的…….沒錯喵吧,小織姬?”

“…………是的。夏彥所吸收的金屬片確定是殘鐵沒錯。”

織姬對著牆壁點頭說道。

“關於殘鐵的事情就等到改天再仔細調查喵。啊,不會用鋸子把三世寺切成碎片啦,不用擔心喵。不用把椅子退到這麼遠也沒關係喵!”

“…………….恩,我相信你”

不到半信半疑,夏彥現在的心情大概是三信七疑吧。

“還有其他的問題喵?”

“有的。這是至今為止最重要的問題”

從夏彥到這間洋房開始,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從某種角度來說,那是比起<破戒王的殘鐵>更加重要的事情。

“─── 可以在外面的海裡游泳嗎?”

夏彥透過窗戶看著蔚藍的大海。

若是那美麗的海只是單純的裝飾的話,夏彥可沒辦法接受。

聽著海浪的聲音,這個慾望就越來越強烈。

“可以游喵”

社長以天使般的聲音宣告著大好消息。

“太棒啦啦啦啊啦! 之一,要去游泳囉!”

夏彥實在太高興,站起來的力道把椅子都撞飛了。

“什……....麼? 現在就要去嗎?”

“對啊,從現在開始。來吧,換上你的泳衣,露出你的肌膚!”

織姬在這五年間究竟發育到甚麼程度了,這一定要好好地確認一下不可。

“等,稍等一下。 夏彥你實在是太無俚頭了,我都在煩惱不知道該從哪一點吐槽才好了………首先,沒有泳衣這東西。所以我拒絕!”

“那麼,就穿現在這樣也可以喲! 我啊,超想看濕透了的水手服的! 超想看濕透了的織姬的啊啊啊啊啊!”(注:原文就是這樣的,這不管是中文還是日文都有兩種意思,你懂得)

“啊、恩……夏彥,你稍微冷靜一下。你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些甚麼嗎! 我是搞不清楚,不過似乎有點危險的感覺。所以,先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很冷靜地想看你的肌膚”

“社長,請來阻止夏彥,社長,快一點!”

雖然織姬想要逃跑,但是因為一開始就待在牆邊的關係,已經無路可跑了。

反觀夏彥,一面被織姬恐懼的表情激起了嗜虐心,一面想到那包裹在水手服底下的肉體,就自然地興奮了起來。(注:這是原文,我到底在翻譯啥小說啊我)

─── 因為是男孩子嘛! 因為是男孩子嘛!(注:少年,你只是禁慾太久了)

終於把織姬逼到無路可走,夏彥抓住他的肩膀。

─── 乾脆,就在這裡把織姬剝光吧。(注:是條漢子)

“三世寺,覺悟喵”

沒料到背後會傳來社長的聲音,才剛聽見的瞬間,後腦杓感受到了衝擊。

硄的一聲,巨大的聲響在頭蓋骨中震盪著,強烈的搖晃著夏彥的大腦。

瞬間意識就開始模糊,似乎有點站不穩了。

在夏彥昏倒之前,看到了手裡拿著平底鍋的社長。

“果、果然很恐怖…………”

可愛的外表,其實是欺敵用的擬態吧。到底是從拿裡抄出來的平底鍋啊。

“恐怖的是你啦!”

在聽到織姬的吶喊之後,夏彥的意識就逐漸遠去了。

三世寺夏彥,享年十五。

他回到了故鄉的日本,然後滿足的停止了呼吸 ───


“─── 可以這麼簡單的就死掉嗎!”

夏彥在睜開眼睛的同時,不知道在對誰這麼宣言著。

八疊大的房間迴響著他的聲音。

“…………這裡是,織姬的家?”

眼前所見的天花板以及牆壁,都與記憶中的一樣。實在是非常懷念。

但是,剛剛夏彥應該都還在IDEAL本部才對。為什麼醒過來的時候卻是在織姬的家裏呢。

“確實是……..在慫恿著織姬去游泳之後,接下來就被社長揍了……..”

沒錯,夏彥昏了過去。接下來,就這樣昏死著被搬到這裡來了。

想像織姬揹著自己走在路上的樣子,夏彥就難為情了起來。

“醒過來了啊,夏彥”

織姬拉開了紙門。

看見織姬的瞬間,夏彥的難為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織姬穿著小熱褲和T-shirt 的輕鬆打扮,在此之上還穿著一件圍裙。

穿著水手服的樣子已經是極品了,這種充滿生活感的普通穿著也充滿著魅力。

“咕嚕(吞)”

“………….為、為什麼要吞口水啊?”

“(舔)”

“你是在垂涎甚麼啊! 好了,快給我起來。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喲”

“耶? 是織姬做的嗎?”

“是這樣沒錯。 有意見……..嗎?”

織姬的表情暗了下來。

“完全絕對沒有這回事情!” (注:夏彥在這句話使用的是敬語)

看到織姬的反應,夏彥大聲的這麼說到。

到今天為止,從來沒有吃過織姬親手做的料理。真是令人高興的驚喜啊。即使味道不怎麼樣,只要是織姬所做的,光這點就有足夠的價值了。況且,這還是為夏彥所做的,就更是如此了。

壓抑著自己高昂的情緒,為了追上織姬跑出了房間。

一看,外頭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朝天空一瞥,就看見有個紅色的紋章浮在那裏。在白天的時候雖然不太顯眼,但那是一直常駐在日本上空,形成一個包圍日本全土的障壁。那是個大約有滿月的十倍大小的魔法陣。也就是,神無大結界的支點。雖然這裡只能看的到一個,其實有許多同樣的魔法陣,包圍著日本列島。

“夏彥,快點過來”

在夏彥看著神無大結界的時候,織姬在走廊上催促他。

“喔,現在就過去。”

這個家是坐落於神社旁的日式房屋,走廊是沒有牆壁的構造。所以看到的夜空,也看的到圍繞著神社的森林。

不過因為是夜晚的關係,只有在家中的燈可以照到的範圍裡,才可以稍稍的看見森林的邊緣。

在五年前,這個家裡還有著身為神主的織姬父母,還有剛出身的妹妹住在這裡。但是,大魔災的緣故,家族們被迫分離,現在只有織姬一人留在這裡。

那個時候,雖然織姬的父母想要留在日本,但是還抱著剛出生的女兒是沒辦法在魔界生存的。不,真要說的話,對織姬來說,父母也是礙手礙腳的吧。因為,在家人中,只有織姬一人覺醒了魔力。

所以,織姬對著內心掙扎的父母這麼說道:去海上殖民地吧。

以完全沒辦法想像是個十歲小孩的乾脆語調說著”妹妹就拜託了”,告知他的決心。

─── 只有在我面前哭了出來啊。

這對夏彥來說,是他人生中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那個、織姬”

夏彥拿出手機,畫面上出現的是一張相片。

在海上殖民地使用的手機,在日本是完全收不到信號的,只是為了要給織姬看這張相片,才一直帶在身上。

“什麼 ───”

轉過身來的織姬面前,有一張相片出現在手機的螢幕上。

“ ─── 這是”

織姬一臉驚訝地接過手機,直盯著螢幕上的照片。

“爸爸、媽媽……..奈緒?”

織姬已經五年都沒看過家人的樣子了。他妹妹的奈緒,在五年前是才剛出生的嬰兒。五年後的今天,已經好好的長大,在上幼稚園了。

“恩。 因為織姬的父母知道我是認真要回到日本來的。他們說若是我真的回來的話,拜託我傳話給你。”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真的是很抱歉。將來一定會去見你的”這樣”

聽了夏彥的傳話之後,織姬好似要隱藏他的表情一樣轉過身去。

“……………奈緒他,完全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織姬偷偷的擦乾眼淚。

“雖然是沒有直接見過你,但是,我跟他說了許許多多關於你的事情喲。像是被五個壞孩子包圍也一點都不害怕地跟對方打架啦,還有爬到渚市最高的一棵樹上之後下不來,我去幫忙的時候還說”比起接受夏彥的幫忙的話,我寧可跳下去。我跳!”這樣完全讓人搞不懂的話,之後理所當然的骨折了的故事。”

“笨、笨蛋! 你那壺不開提那壺啊!?”

“但是,小奈緒很想跟你見面喔”

“嗚…..這樣啊…….”

織姬在一次擦乾眼淚,把手機還了回來。

雖然眼睛還有點紅紅的,但是夏彥不是會去把這種事情說出來的笨蛋。

“夏彥。那個照片的檔案,等一下可以給我嘛?”

“好是好,但是要怎麼給? 這裡可沒有收訊喔?”

“用電腦傳輸的話就很容易了吧?”

“耶? 這裡有電腦啊?”

看著夏彥驚訝的表情,織姬皺著眉頭。

“別說笨話了。還有五年前留下來的東西,而且國外生產的也有許多走私商品進來喔。 而且可是連網路都有喔。雖然因為神無大結界切斷了海底電纜的關係,只能連到國內的伺服器而已。”

聽到連網路都能使用,夏彥又吃了一驚。沒想到現實中的日本,比起所想的還要文明的多。

還在海上殖民地的時候,擅自的就認為”日本絕對就像戰場一樣”。

“哎呀,比起這個,飯、飯! 我想吃織姬做的飯啊”

“……..姑且先說清楚,沒有準備甚麼大不了的東西喲。因為不知道夏彥會今天回來的關係”

“沒問題的,只要是織姬做的甚麼都好”

“……….這、這樣啊!”

織姬很高興的笑著。

話說,表情已經都明亮起來了。然後馬上搖搖頭之後皺起眉頭,好像無聲地說著”我才沒有在高興呢”這樣的走開了。

在等待的期間,坐在桌子前面的夏彥,帶著好似升天了的心情,注視著在爐台前將味噌湯加熱的織姬的背影。

從前面看是為圍裙的樣子,從後面看的話,可以清楚看見從熱褲延伸下來的兩條美腿。這就是所謂的雙重享受吧。

“那、織姬。我就這樣住在這個家裡可以嗎?”

“說、說的也是呢……..因為沒辦法所以就讓你住下來吧。夏彥以前住的家已經有魔族住在裡面了……..其實是很不願意的,這可是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唷”

“恩,多謝了”

說著這看似無心的謝詞,其實夏彥腦袋裡已經是沸騰狀態了。

對於在同一個屋簷下,跟織姬住在一起的這個狀況。

而且,實質上,這還是織姬邀請我來的

到底,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啊?夏彥真的可以壓抑自己的慾望嗎?難道有壓抑的必要嗎?

現在光是看見織姬滑嫩的雙腳就已經快爆發了,要是看到更厲害的東西的話 ───

“我、我……….受不了啦!”

“吵死了,夏彥。為什麼你的臉和我的腳靠的這麼近啊。 你的呼吸一直吹到我的腳上感覺很噁心!”

“啊、抱歉。 因為織姬的腳實在是太美了”

夏彥下意識的移動著座墊,幾乎要把臉都貼到織姬的大腿上了。下意識的行動真是可怕啊。

“嗚……..夏彥,你是在甚麼時候變的這麼變態的啊。不,雖然以前也有點這種感覺,不過現在更加進化了吧!”

“變態? 我哪裡變態了!”

夏彥完全不是找藉口,而是從心底的提出反對。

“耶? 那個,可是…….從你回來開始,一直對我的頭髮啊,腳的……..還說想要看濕掉的水手服,一直都在說這些東西不是嗎! 這個大變態!”

“啥?這哪裡變態了。 男性的我對於女性的織姬的頭髮和大腿興奮起來有甚麼不對。如果男的對男性的腳激情起來的話就是變態了,但是對於女性充滿了慾望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這可不是甚麼需要內疚的事情。倒不如說,認為我是變態的織姬才是個變態!

”

“啊? 耶….那個……哎、哎呀? 明明完全沒辦法接受,但是卻又好像被說服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這是當然的。 因為我是正確的。 說起來你啊,只是腳被盯著看而已就這樣吵吵鬧鬧是不行的吧。因為接下來就住在一起了,也會有一起洗澡的時候吧。那麼到了織姬看到我的裸體的時候,也要變態變態的叫著嗎?”

“這一定會說的吧!笨蛋!”

織姬的吶喊貫穿了夏彥的鼓膜、震盪了住家,響徹了森林。

耳朵痛的都耳鳴了。

“………………..怎麼回事? 明明就住在一起,卻不……….一起洗澡…嗎?”

“你是經過甚麼樣的思考得到這個結論的啊,變態! 再繼續囉囉嗦嗦的話,夏彥……….即使是你………也要把你打扁了………….!”

織姬太陽穴上的血管都浮現出來,陣陣的顫抖著。

─── 這傢伙、是認真的。

夏彥終於領悟到自己剛才說的太超過了。

“對不起、我會乖乖的、請原諒我”

夏彥誠心誠意的鞠躬道歉。

“…………..懂了的話就坐回那裏去。真是的”

“是、我知道了”

夏彥拿起坐墊,重新坐回桌子的前面。

就在夏彥有點消沉的時候,織姬把晚飯端上桌了。

白亮亮的白飯以及加入了草菇和豆腐的味噌湯。烤魚還有馬鈴薯燉肉。最後還加上涼拌波菜。

“看起來有點窮酸是因為沒有時間好好做的關係喲! 要是有更多準備時間的話,也能夠端出更好的料理的!”

織姬慌慌張張的辯解道。

但是 ───

“光是這樣就很豐盛了。 倒不如說,在回國的第一天就可以吃到熱騰騰的飯,就已經讓我非常感謝了。像現在如此順利的與織姬見到面,說實在話,這是預想之外的。”

“這、這樣啊…….那就好了……”

這可不是客套話。

夏彥在昨天晚上,被海上殖民地的警察逮捕之後,就這樣直接船運到日本了。

在清早的時候,通過包圍著日本的<神無大結界>唯一的一處入口。夏彥進入了故鄉的領海。

但是船並沒有把他送到港口,而是離岸邊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把他丟在橡膠小艇上,就直接返航了。

在那之後,夏彥拼命的划著橡膠艇,好不容易上岸了。但是,眼前所見的卻是完全沒見過的場所。只憑著感覺向渚市的方向前進,傍晚的時候終於抵達了。接著馬上聽到一連串的爆炸音,想著絕對發生了甚麼事情而跑過去看的時候,沒想到是織姬在與魔族戰鬥 ─── 就是這麼一回事。

所以,夏彥從今天早上開始還甚麼都沒有吃過,絲毫不會對眼前的食物產生不滿。更何況光是織姬親手做的料理這點,就比起高級餐廳的全套套餐還令人感謝。

“恩。這很好喝喔。這個味噌湯是我喜歡的味道。”

“真的嗎! 啊,不,才不是因為夏彥稱讚我我才這麼高興………這樣啊,夏彥喜歡的味道嗎。比起修特萊姆做的便當還要好吃嗎?”

“織姬做的比較好吃喔。想到之後每天都能夠吃到就幸福的受不了了。”

“這樣啊! 夏彥真是幸福的人呢!”

雖然嘴巴上說著沒有因此高興,織姬卻是一臉笑吟吟的。看著這樣的織姬,夏彥的嘴角也不自覺地帶著笑意。

完全沉溺在兩人世界的二人,就這樣一直微笑的相視著,一場奇妙的晚餐。

“話說織姬。關於IDEAL的事情,想要知道些更詳細的事情啊。說要維持日本的治安,具體來說是做些甚麼事情呢? 因為這裡也有警察吧”

“也是呢。稍微說明一下比較好呢 ───”

織姬點點頭,開始說起了與IDEAL相關的事情。

“就如夏彥所說,日本也有警察。那是聽從魔界政府的指揮,主要的工作是維持日本的治安。其構成人員既不是魔族也不是人類,是由魔術所製作成的骸骨兵隊。他們的數量很多,共作也很賣力…………..但是,非常的弱。像對今天早上達巴賽爾那樣的強力魔族的話,是完全沒辦法對抗的。”

“在那種時候就是IDEAL出面的場合啦”

“就是這樣。但是,IDEAL不是隸屬於魔界政府,而是獨立的組織。是依照自己的判斷出動的。因此可以依照獨斷的正義為判斷,使用暴力來排除罪惡”

“喂喂…..這也太聳動……….隨便了吧。這樣好嗎”

“這樣就好了。這就是魔界喔。日本還成為法治國家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魔界是無法地帶。姑且還有法律這種裝飾在,但是大家都很平常的犯法,只要不引起大事件的是話,警察也都是默認的。魔族對於被束縛這件事情是極端的厭惡的。因為受到法律的保護而感到安心,這不過是人類的想法。魔族的話,為了自由,即便一死也在所不惜。雙方都同意的話,即便殺人也是合法。賭上性命的決鬥是所在多有。總之,這裡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所以要當正義的夥伴也是被允許的。因為一切的決定都得自己負起責任。”

織姬一邊高雅的吃著魚,一邊淡淡的這麼說著。

“這也就是說,織姬你們是因為自己的興趣,所以才和那些惡徒麼戰鬥的嗎?”

“興趣………….說不定就是這樣呢,畢竟創立者是修特萊姆啊。會變成這種隨便的組織也是沒辦法的”

“…………..可以接受呢”

一把修特萊姆的名字搬出來,不管接著說的是甚麼內容,都只能接受呢。

雖然夏彥覺得修特萊姆是個很奇怪的人,不過若是把那當作是魔族一般的價值觀的話 ─── 果不其然的就會成為無法地帶吧。

“…………..話先說在前面,我們可不是一直都自說自話的鏟除罪惡喔。到不如說,因為政府或者是警察的請求而出動的次數還比較多。由此所得的報酬才能夠維持IDEAL的營運。況且,這裡也不是這麼亂七八糟的地方。現在魔界政府的老大 ─── 慈悲帝凱修貝斯對於人類是很寬容的,話說回來,住在日本的人類全部都是魔術師。即使有魔族想要找人類的麻煩也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說起魔族的話,姑且他們也有著他們的道德觀念。所以即使看起來很危險,但是一般來說還算是和平的地方,以魔界的標準來說”

“恩恩。這一點上稍稍可以感覺的到。”

社長雖然是魔族,卻看不出任何凶暴的樣子,到不如說是非常可愛。在街上錯身而過的魔族們,看起來也過著一般的日常生活。

若魔族只是單純的凶暴生物的話,應該更是要三不五時的就互相對殺吧。既然不是這樣的話,也就是可以用溝通來解決的對手了。

“不過,魔族中也有不管對象是魔族還是人類,都無法忍受和平相處的人在……………..為了這些人,九州全土被設立為暴力特區。只要不影響到九州以外的地方,不管多麼誇張的戰鬥或者是殘虐的行為都不會收到約束。”

“果然有這種地方啊”

若是有破壞岩石的力量的話,就想要破壞看看;若是有劈開大海的力量的話,就想要劈開看看。

這就是所謂的本能,即使壓抑住也有個限度。

所以不是選擇抑止,而是將這些壓力集中到一處。保持著除了那地方之外,其他地方得以維持和平。是個挺好的解決辦法。

“話說回來……夏彥”

“嗯?”

“那個…..這個………..應該是在最開始就要先說的,但是錯過了時機,而且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了…….可不想因為這樣就被說是懦弱…..所以……..我……要….要說了喔?”

“喔、喔”

織姬不知道為什麼忽然變得扭扭捏捏的,想到究竟是甚麼事情,連夏彥都開始緊張起來了。

然後,織姬盯著夏彥看了一小段時間,好似下定決心了一般,開口說道

“歡、歡迎回來…….!”

夏彥張著嘴巴呆在那裏。

確實,從回到日本之後,還沒有聽到這句話。

“恩。我回來了”

再一次因為自己回到日本這件事情 ─── 感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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