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早上好,叶太郎少爷。” “!”叶太郎从床上弹了起来。“什!?诶……啊……”朝阳淡淡地白光透过施加着西洋风格装饰的大窗照了进来。时间是早上五点左右。叶太郎习惯了早起。倒不如说,在“那里”的时候,在这个时间必然是起来了的。今早也因为在“那里”养成的习惯而自然地醒了过来,但一想到已经没有必要起那么早了,正准备睡个回笼觉——正是在这时听到了声音。“诶……?哎…….?”叶太郎慌忙环顾着室内。找到了。在房间正中央摆放着小小的圆桌。站在圆桌前的是一位女仆装束的女性,她正以不慌不忙的洗练动作把看起来很值钱的陶瓷茶壶倾向同样看起来很值钱的陶瓷茶杯。红茶沁人心脾的香气充满了整个房间。但叶太郎现在并没有享受这种香气的闲心。“依……依子小姐……”她——朱藤依子以优雅的姿势倒完最后一滴红茶后,静静地把茶壶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拿起了垂到胸口的项链坠。打开坠子的盖子,露出了古典的指针和表盘。依子以静谧的视线看了看那个怀表后,把视线移向叶太郎,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起的真晚呢,叶太郎少爷。”“呜……!”叶太郎顿时全身一阵恶寒。慌忙站起身来,拖下睡衣丢——并没有丢到一边而是小心叠好,之后穿上了昨晚也是小心叠得好好的自己的衣服。也不在意依子在旁边看着这件事。倒不如说,没有余裕去在意。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进房间来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但是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对从小时候开始就接受彻底“指导”的叶太郎来说,她的恐怖已经烙进了骨子里。 这名女性——是自己所无法违抗的存在! “啊……抱……抱歉……十分对不起!”叶太郎一边慌忙到这钱,一边换完了衣服。与这样的叶太郎相反,依子以冷静的态度说道,“请用茶,叶太郎少爷。”“但,但是……”“这是用香草红茶泡的浓茶。非常提神醒脑的。——对于睡过头的早上来说应该是恰到好处的。”“呜——!”叶太郎再次胆寒。在生气!这毫无疑问是在生气!再这样磨蹭下去的话就真不知道会遭什么养的罪了!叶太郎急忙拿起用橘红色布包着立在墙边的骑士枪,准备冲出房间——“……”准备冲出去——但是脚步停下了。“…………………………”叶太郎手还放在门上,无言地伫立当场。从背后感受到了依子静谧的压力,就算这样他也还是这样告诉自己。(不……)不能逃避!自己已经不当骑士了!不当骑士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已经没有必要每天早起接受过于严酷的训练了!我——花房叶太郎要变成普通的十六岁!不能一味逃避!虽然要违抗这名女性想想都觉得恐怖,但如果在这里退缩了的话过多久都没有办法拜托骑士之职!多久都没有办法得到普通地生活!所以,我——“那个……依,依子小姐……”带着玩命的觉悟转过身的瞬间,叶太郎连指尖都冻住了。依子的手上拿着鞭子。那是英国严厉的教师会拿在手中的那种短鞭。从小时候开始就尝过了好几次——使用用那个道具进行的“教育”成为无可估量的恐怖深深刻在了叶太郎心中。依子一边保持着微笑把鞭子折得嘎吱嘎吱地响,一边说道,“喝完红茶再出门如何。”“呜……啊……”“好不容易都泡好了。请不要那么慌张。” 吧唧! 折到极限的鞭子猛地弹回了原状。“!”叶太郎拼尽全力挤出的勇气被轻易地粉碎了。“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边惨叫着一边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到处摆放着高价家具,满地铺着厚厚的绒毯,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的是古典的照明器具——在这样外观看上去完全是豪宅的走廊里全力奔跑着。快点!要快点去训练场才行!像这样有失仪态地在走廊里奔跑说不定会更加惹怒依子。但就算这样也无法停止奔跑。恐怖无视意志驱动着叶太郎的身体。 然后——叶太郎只用几秒就穿过了宽阔的屋内,来到了中庭。“哈……哈……”比起疲劳,更多是因为恐怖的余韵而重复着紊乱的呼吸。被朝露沾湿的灌木散发出强烈的清新气息,但自然是没有余裕去感受的。这时,“喂~!不行啊~!”听到盖过早晨宁静的朝气蓬勃的声音,咲太抬起了头。“叶太郎大人接下来要进行早上的练习了~!打扰他是不行的~!”金发碧眼的少女——爱丽丝·克里布朗德和平时一样穿着朴素的女式长上衣。然后,贴在白马的背上。“都说了不行了啦~!老实点啦,白姬~!”被叫做白姬的白马,一看到叶太郎就开心的嘶鸣了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把贴在背上的爱丽丝甩来甩去。“呀!”终于被甩下来的爱丽丝一屁股扎进了灌木丛里。白姬像是甩掉了碍事的家伙似的,踏着轻快的步伐靠近了叶太郎。然后爱意慢慢地用鼻子蹭着他。“早上好,白姬。”叶太郎温柔地微笑着抚摸着白姬的鬃毛。白姬愉悦地喷着鼻子,更加把脸蹭了过来。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照顾着的白姬对于叶太郎来说是等同于妹妹的存在。白姬也对叶太郎表现出了几乎溢出的爱意,决不让叶太郎以外的人乘上它的背。(不过……)叶太郎一边抚摸着白姬,一边感到心情变得复杂。(像这样和马生活在一起的的十六岁……通常是没有的吧……)当然,也知道并非完全没有农家的人或是训练赛马的人。但是像自己这样和作为骑士要驾驭的马生活在一起的人在这个日本到底会有多少…….。“噗噜?”“啊,抱歉抱歉。”它是察觉到叶太郎心情的变化了吧。叶太郎对担心似的地看过来的白姬回以无须担心的笑容。这时,“啊……”和还坐在灌木丛里,紧紧盯着这边的爱丽丝四目相对。“……太不公平了。”“诶……?”“老师光宠着白姬……。人家也……那个……”爱丽丝害羞地低下头,“想让叶太郎大人……摸摸头。”白皙的脸颊一瞬间就变得通红。那种变化比日本人的皮肤来得要明显得多,明显到从远处看都能看出来的程度。叶太郎不经意间苦笑了出来。叶太郎觉得比自己小三岁的她也和白姬一样想可爱的妹妹一样。这时,不只是不会察觉到了叶太郎的笑意,爱丽丝两眼含泪抬起头来说道,“这,这太偏心眼了啦!明明人家也有好好努力的!但却老是只那样只给白姬摸摸头!明明人家才是叶太郎大人的从属骑士!明明人家才是侍奉叶太郎大人的人!”“呜……”从属骑士——叶太郎对这个词依旧怀着反感的情绪。侍奉骑士,并每日积累着严酷的训练的年轻见习骑士。那就是从属骑士。爱丽丝和现在的叶太郎不同,是真心想要当上骑士的。那种想法强烈到让她只身从英国来到日本。“…………………………”说不出口。对那样的她说出【我打算不当骑士了】什么的。背叛这样仰慕着自己的少女的期待这种事,对叶太郎来说是——“噗噜噜。”这时候,白姬得意洋洋地喷起了鼻子。简直就像是在对爱丽丝说【叶太郎是我的】一样。爱丽丝敏感地察觉到了白姬的挑拨,“偏心眼!太不公平了!总而言之,接下来叶太郎大人要做早上的练习了!不能去打扰他~!”兴奋的爱丽丝朝这边过来了。叶太郎慌忙说着,“冷,冷静点,爱丽丝。喂,白姬也老实……”想要打圆场,但两者之间的矛盾再次升温。“快!从叶太郎大人身边走开!”“噗噜噜!”“真是的!来这边!”“等……那么粗暴的话……”“又来了!叶太郎大人老是只关心白姬!人家也……人家也!!”“所,所以说冷静点……”“呀!”“啊……”叶太郎想要按住像是大动肝火的小孩子一样乱动着的爱丽丝。因为这样下去爱丽丝和白姬可能都会受伤。但是日日勤于锻炼的爱丽丝比想象中要有力气。以前据说完全武装时身上要穿着三十公斤重的铁块的骑士首先就必须得有臂力,再加上中世纪时她的母国英国又被誉为摔跤强国。叶太郎想着力气不能输给这样的她,慌忙之下一把抱紧了她,一不小心——
“不……要……不行的啊叶太郎大人~!这,这样…….像那样…….抓着的话!”“不……!我不是……!”叶太郎一边这样说着,脑袋一边变得越来越热了。这也该说是超乎想象么,爱丽丝的那部分膨胀到了难以想象是十三岁的地步……。“叶太郎大人……”爱丽丝两眼含着泪抱着自己的身体说,“人家……不是那样的……。身为叶太郎大人的从属骑士,说得事无论什么都会照办…….但是……但是……”“所,所以说我……” “叶太郎少爷。” “!!!”背后一阵寒气。转过身去“不不,不是这样的,依子小姐!我没做那种奇怪的事……”“不用解释。”依子只是冷艳一瞥就让慌忙打算辩解的叶太郎闭嘴了。然后,微微抬起嘴角微笑着,“我可不记得有把您教育成会说出这种难堪的借口的人啊。”“不,不是……”“少不更事,而且还放纵淫欲打算对处于无法反抗的立场的从属骑士下手什么的。”“不,不是……我什么都……”“叶太郎少爷。”“!”解释不通。听到依子让本来就带点凉意的清晨空气更加刺骨的声音,叶太郎腰一软不成样子地坐了下去。完蛋了……。眼前因为绝望而变得一片漆黑。依子一边弯着短鞭一边慢慢走向那样的叶太郎—— “不许欺负叶太郎!” 听到突然响起的女孩子的声音,依子停下了脚步。叶太郎也舒了一口气抬起头。“啊……!”一个小女孩从大宅二楼的阳台里探出了身子。鬼堂院真绪。才六岁的她——在叶太郎他们来之前一直都一个人生活在这栋大宅里。“依子……欺负叶太郎可是不行……不行的哦~!”拼命挤出声音的真绪的眼睛还是朦朦胧胧只睁开一半的状态。现在是太阳都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早上五点。恐怕是还在睡觉就被叶太郎他们的吵闹声吵起来了吧。还没睡醒的真绪从纤细的白栅栏上探出身子。像是想要自己去救叶太郎一样,身体更加向前倾——“!”掉下来了——!在真绪小小的身体快要离开阳台的瞬间,叶太郎猛踢一下灌木,以堪比野生动物的跃动感冲了出去。猛冲——凛然的样子让人根本连想不到刚才的不堪。然后,“哇。”抱住了她。为了不让她感受到一点冲击,柔软地弯曲身体,像是棉花一样温柔地包住了真绪。“………….”真绪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视线游移在虚空中,她的眼睛聚焦了。“……啊。”像是花蕾绽放一般,真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真绪叫出了“他”的名字。 “枪骑士。” 抱着真绪的是,带着白色面具的少年。然后——变成枪骑士的叶太郎想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真绪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她的——
第一幕 骑士少年和小小的淑女1“哇。”被叶太郎抱住时,那个女孩子发出了像男孩子一样的声音。实际上她也就是个被误认成男孩子也不奇怪的女孩。短短的黑发调皮地翘着,身着短裤加大一码的长T恤的打扮也完全就是一副顽皮少年的样子。虽然是还是露腿会很冷的季节,但她的眼中散发让人觉得着因为是活力满满的小孩子所以没问题的生机勃勃的光。然后最惹眼的是,裹在脖子上的红色围巾。总之就是个很有个性的,或者该说是没怎么见过的类型的女孩子。年龄大概六七岁。虽然在这种年龄要从服装以外的要素分辨性别很难,但叶太郎就算从远处也没有把她看成男孩子。不可能会看错。与自己的意志无关,变成了这种体质。被教育成了这样。就算——就算视野因为白色的面具而变得狭窄也一样。 “…………”女孩看着带着面具披着斗篷的叶太郎,双目摇曳着。顺带一提,以叶太郎并非随时都带着这样的面具。那是在看到快要从悬崖上落下来的女孩子立刻冲出去的瞬间戴上的。那是确信自己要做普通的十六岁男孩子绝对不会做的事的瞬间。确信到自己要——履行“骑士道”。“失礼。”平时绝对不会发出的礼貌声音。但是,这种声音无论如何都会发出来。不论多少岁,只要对象时女性就会条件反射地发出这种声音。靠自己的意志完全无法改变……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作为“骑士” 的本能。“您没受伤吧,女士。”轻轻让抱着的女孩站到了地上。然后,两手包住了她小小的手。顺带一提,叶太郎的手上戴着黑的皮手套。这是“骑士”的传统。是当年全身穿着金属铠甲进行完全武装的时代留下的余韵。模仿用于保护拿着武器的手的金属护手制成。然后,关于披在背上的白斗篷就更不用说了。握着女孩手的叶太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正是为此……虽然并非这样,不过白色面具嘴巴一下的部分都是开放的。“………………..”手背被吻,女孩的眼神摇曳得更加厉害了。叶太郎抬起头来,嘴角露出了柔和的微笑,“还请原谅我的疏失,女士。要是我早一点赶来的话,您也就不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了。”“…………………”“不过,女士。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当您再次陷入危机的时候,就算是在地球的另一侧我也会前来阻止那样的事态。”强势地宣言过后,叶太郎背向女孩,“再见了!”翻起白斗篷,故意离开道路,从岩石和树根参差刺出的坡道上华丽地跳了下去。退场时要干净利落。361217
这也是骑士的美学之一。 2 三十分钟后——
远离救下女孩子的小山的闹市的小巷子里。“…………………”叶太郎抱着头陷入自我厌恶。那里一点面具骑士的凛然之姿的碎片都没有留下。只有随处可见,符合年龄的少年的身影。(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啊,我……)救了那孩子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叶太郎自己也确信这一点。在自己面前有个小女孩将要从悬崖上掉下来。救她是在身为骑士之前,作为人理所当然的事。但是,那之后的行为就——(对方还是那么小的孩子……很奇怪吧?这一定很奇怪吧!?)没错,很奇怪。这种事明白到不能更明白。这里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日本。并不是像中世纪欧洲一样,骑着马拿着枪的骑士阔步在街上的时代。就算这样自己的身体还是无视自己的意志做出了那样的事。对于在懂事之前就被施加了作为骑士的教育的叶太郎来说,那已经成为了本能级别的东西铭刻在身体与精神中。戴上面具是对那样的自己的一点小小的抵抗。让人联想到头盔面罩的朴素白色面具。通过带上这个,为了让人至少看不见自己的脸。为了想成为普通人的自己不被人发现是会做那种事的人。事实上,以前进行完全武装的骑士们很难从外表分辨谁是谁,似乎就是为此才用盾徽和盔饰来主张自己的身份。那似乎也是推动西洋纹章学发展的一个因素。为了隐藏身为其实这件事,结果却继承了骑士的传统……对于自己这样的矛盾,叶太郎只得发出叹息。戴上身为铠甲余韵的手套,披上斗篷这也都是无法卫康骑士的本能的结果。当然平时是不会这样做的。只要自己还不能抑制“骑士道体质”,就没有戴面具以外能够有效隐藏身份的手段。顺带一提,叶太郎的外表是柔顺的黑发加上柔和的面相,身高平均水平,身材比较纤细,看起来就是一般的日本青年。服装则是在旅行的途中的服装店买的白衬衫和长裤。鞋子也并不是什么高价的东西,这方面作为符合年龄的十六岁男子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算再怎么是骑士道体质,也不可能随时穿着锁子甲,裙甲或是带马镫的靴子之类的。但是,“……………….”叶太郎苦涩得看着立在旁边的那个。没有目的地独自流浪的叶太郎的行李实在是很简朴。只有装着换洗衣物的小小行囊和——“那个”。用橘红色的布包着的那个棒状物体全长超过了三米。长度不短。要说是剑道的竹刀不大可能。但是说是没有上弦的和弓的话说不定会有人信。叶太郎抱着这样的希望,选择了和风颜色的布来包那个。无法丢下那个也是因为骑士道体质。不放在身边就怎么都无法安心。但是也不能让人看见这个。被看到了的话,自己并不普通这一点就会立刻暴露——“!”这个时候。叶太郎听见从远处隐约传来的女性的惨叫抬起了头。没错——女性的惨叫。男人的声音的话说不定会听漏。但如果是女性的惨叫的话,就能以不输给野生动物的盈利听见——如果是女性的惨叫的话。(说起来,普通想想的话真是糟透了啊……)叶太郎以便为这样的自己感到失落,一边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奔去。这正是作为骑士的本能。骑士不能不庇护弱者。特别是女性。现代的女士优先思想是骑士道的分支这种假说很常见。 3 “!”像风一样穿过无人小道的叶太郎因在大路上看到的光景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新高的学生吧?”“我有朋友在那个学校啊。”“不和我们玩玩么?来谈谈吧。”三个年轻男性围着一个穿着貌似是高中校服的少女。一头黑发,面相认真的少女露出了明显的厌恶表情。但是男人们并不打算退下。倒不如说是,少女越是厌恶,他们嘴角就越是浮现出淫笑。光这样就已经足够让人愤怒了,但叶太郎有注意到了某件事。“买东西吗?我们来帮忙。”“在那之前休息下吧。”“走嘛,去那边的店。我请客。”男人们表现出想要把她带走的意思。但是他们绝对不会自己强硬的出手。那并不是发自绅士态度的想法。他们是知道的。只要不动用暴力的话,之后怎么都能狡辩过去这件事。狡猾——男人们的这种做法点燃了叶太郎义愤的怒火。就算没有直接动手,被比自己有力量的男性围着这件事对女性来说也只能是恐怖。而且,做出这种行为的男人们一个人绝对什么都做不到,也不会想去做。这种卑劣使得叶太郎胸中的怒火越燃越烈。然后,叶太郎动了起来。燃烧的骑士道精神驱动了他的身体。 “还不速速退下,杂碎们。” “……哈?”听到突然冒出的搞错时代的语句转过身来的青年们就那样目瞪口呆地愣住了。那里站着一个带着白面具的男人。手上戴着皮手套。背上披着白斗篷,然后,那个男人拿着超过三米的——粗长的枪。向尖端呈圆锥形逐渐变细的金属枪。也就是所谓的骑士枪。青年们通过电影和漫画里的知识知道那是什么。但在现实中看到却还是有生以来头一遭。被那种枪尖指着喉咙的经历也是。“再对柔弱的女士做出这等暴举的话……我将会向你们挑起决斗。”“诶?诶?”青年们诧异地看着面具男——叶太郎。他们脸上没有一点恐惧,有的只是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不明就里的表情。叶太郎无视他们接着说了下去。“回答呢?是要现在立刻离开这里……还是说想要变成我枪上的锈迹。”青年们的眼里终于露出了理解的神色。总之,貌似是理解了叶太郎打算要妨碍他们这件事。“我说啊。”他们总之先把这个简单的事实当成了问题。白面具也好骑士枪也好,都太超乎他们能够想象的范畴了。“你丫的谁啊。”“难道我们被当成坏人了?”“真的?我好受伤啊。”青年们恢复了揶揄对手似的笑容。他们是不会认真表现出自己的感情的。想要把一切都当做玩笑来处理。然后就能不带罪恶感地伤害他人。对于这样内心卑劣的人,叶太郎报以了作为骑士理所当然的行动。“……回答我收到了。”话音未落叶太郎便动了起来。 砰——! “!”爆炸似的卷起了一阵旋风。个子比叶太郎要大的三个青年同时飞到了空中。当然,并是不是靠自己的意志飞上去的。是被大飞的。在叶太郎的骑士枪的一挥之下。青年们目瞪口呆的飞到了空中。飞到了自己身高左右的高度,虽然感觉停留了很长时间,但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掉到地上,悲伤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呜!”“嘎!”“呱!”发出了小狗一样不成体统的惨叫。他们就那样呆坐在当场,视线茫然地彷徨着。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上,凭他们的眼睛也是看不见的吧。再被骑士枪指着的青年开着玩笑想要推开的瞬间,胜负就已经决定了。叶太郎持枪的手一用力,青年的身体就浮了起来。叶太郎单手操纵着超过三米的金属枪把比自己还要大只的男性像是提东西一样挑了起来。还不等那个青年感到吃惊,叶太郎就拿着枪回转了身体。一边像龙卷一样回旋着,一边用枪柄抓住了其余两名青年,就那样猛地挥了起来。叶太郎就这样打飞了三个大个子男人。虽然说明起来好像很简单,但那是没有超人的臂力和平衡性绝对做不到的神技。在那之上,青年们还完全没受什么称得上是伤的伤。如果只靠力气挥出去的话,不要说骨折,甚至可能会内脏破裂。但是,不伤他们对于叶太郎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让弱者受必要以上的伤不是骑士所为。更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女性看见血。让她们看到凄惨的光景导致受到心理床上的话,那是作为骑士一辈子也无法偿还的罪过。“咿……”青年们被叶太郎隔着面具瞪着,再次发出惨叫。带着恐惧的眼神,急忙站了起来。“来,来真的么这是……”“什么啊……莫名其妙…..”“哈哈……怎么可能……”就算是在逃,他们嘴角的笑也没有消失。是连自己有可能会被追上这件事都相当做玩笑吧。他们的内心已经卑怯到了如论如何都不肯面对现实。不过,这种事怎么都好。不见了踪影的男人们的事被从叶太郎的脑中一扫而空。然后,“您没事吧,女士。”转向哑然呆立一旁的穿着校服的少女,优雅地行了一礼后单膝跪下。“听到您那有如撕绢般的惨叫时,我的心也似乎要被撕裂了。想着为什么我那时没有在您身边……想着为什么会让您遇上那样的暴徒…….”顺着高涨的感情说完后,叶太郎牵起了她的手。“请务必接受愚蠢的我的赎罪。身为骑士……我发誓今后也永远守护您。”然后,像刚才对小女孩做的一样——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那之后,“诶……?”叶太郎不经意间发出了呆然的声音。被甩开了。抓着她的手的叶太郎的手被用力甩开了。她以带着厌恶与轻蔑的目光瞪着叶太郎。然后说了一句, “变态。” 刷!叶太郎切实地听到了话语贯穿胸口的声音。 4 “哈……哈哈……。变态……么……”傍晚——离开闹市的叶太郎肚子走在寂静的住宅街上。嘴角挂着自嘲的干笑。白天的事让他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消沉。变态……说什么不好偏偏是{变态}什么的——不,被那样说也是没办反的。大白天在街上戴着面具挥着骑士枪的人——除了变态什么都不是好么!顺带一提,现在面具和手套都理所当然地被收进了行囊里。长长的骑士枪也再次被橘红色的布包裹着伪装了起来。骑士这块布另一面是纯白的。没错,戴着面具时同时披在身上的白色斗篷就是这块布。把斗篷反过来包着枪,两者都掩人耳目了。现在的自己完全无法想象和那个对初次见面的女性毫无羞耻心,还做出那种过于羞耻的事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吧。但是,果然叶太郎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还是充满了羞耻心。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做出了那种事情,就无法在这条街上继续呆下去了。又不得不踏上不知去向的旅途。不应该是这样的……叶太郎深深叹了口气。离开了作为其中一员到了很久的“那里”,以为接下来终于能过上普通的生活了。以为能够过上十六岁的日本男子的,随处可见的平稳而平凡的日常。但是,叶太郎那样的幻想轻易地崩塌了。每次到了新的地方,回过神来就会发现自己做了像白天那样的“骑士道行为”。明明赶走了恶徒却被报警的事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再加上一直生活在“那里”的叶太郎并不是很清楚普通的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不,想象是有的。所谓的普通……这个年纪应该是在上高中,可以学习,可以做些运动,可以的话还可以谈谈恋爱这样的想象。但谈到实现这些的方法,就完全不明白了。其他十六岁的人到底是怎样得到自己的“平凡”的啊。叶太郎对这一点越发抱有疑问。为什么自己以外压倒性多数的十六岁的人们都能做到自己所做不到的事。(我真是……真的是不行啊……)心情更加消沉,叫不变得拖沓。但是也不能在这里止步。会帮助独自流浪的自己的人一个都没有。在那之前,以救人为第一目标的骑士怎么能做接收人帮助这种——“啊啊真是的,所以说不要以骑士的思维思考啊!”下意识地挠起头,大声喊了出来。明明想要不作骑士了,但回过神来却又发现自己在用骑士的价值观在思考问题。叶太郎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已经不是骑士了!不是骑士了!”说出鼓舞自己是的话,将萎靡不振的双脚向前迈进。先不管一边说着不是骑士却怎么都无法放手的骑士枪。顺带一提,他目标的是救下快从悬崖上掉下来的女孩的那座小山。基本没带什么钱还持续着旅途的叶太郎在初到的城镇首先会寻找能够野营的地方。遇到她也是在想着会不会有公园什么的,刚好准备登上居民区附近的小山的时候。虽然应为那场骚动而没能确认,但好好修着路的小山上正好有公园的可能性很高。(那孩子……已经不在了吧……)虽然稍微有些在意,但叶太郎立刻摇了摇头。已经到了日落时分。不觉得那么小的孩子会现在还在外面。应该早就已经回家了。因为她和自己不同,应该是有能回的家的。(能回的家……)叶太郎的脑子忽然浮现出了自己的“家”。叶太郎没有母亲的记忆。认识的血亲只有父亲一人。在懂事之前就对叶太郎施加作为骑士的英才教育的,也是那个父亲。从懂事开始父亲就变得很少回家。但是,叶太郎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寂寞。因为在叶太郎身边有一位像母亲一样照顾自己的女性。那位女性不仅包办家事,还负责“教育”叶太郎。由于她过度的严厉,根本就没有感到寂寞的余地。再加上三年前,还有一年前也还增加了新的家人。叶太郎把她们当成妹妹一样的存在。离开那些家人——已经一周了。(不……不对不对!)叶太郎慌忙摆头甩掉揪紧心头的感觉。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是自己选择了离开大家!当然,并不是讨厌大家。但是,和大家在一起是不行的。为了自己能够不再作骑士。“呜……”肚子大声地叫了起来。同时袭来的是强烈的空腹感。从来到这条街道之前吃完最后一顿饭后,叶太郎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这时想起了家人的事,便更进而想起大家一起围坐在餐桌前的情景——(能不能……至少买个面包…….)叶太郎上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现在钱包里只有十九日元。这一点在最后一次买食物的时候确认过好几次了。虽然抱着可能把五十日元的硬币忘在了包里这种虚幻的期待,但结果也就只是虚幻的期待而已。“哈~~~~~~…….”伴着深深地叹息,叶太郎原地蹲了下来。对于十六岁的健康年轻人来说,没有比空腹更痛苦的了。再怎么接受过作为骑士的锻炼也是有限度的。然后,至今为止最大的不安袭向了叶太郎。这之后……自己要怎么办才好?能取得收入的本领一项都没有。也就是说,能好好吃顿饭的可能性也基本没有。没有饭吃,当然总有一天会倒下。一个人过活的现在,那可是要命的。说清情况的话可能会有店家施舍点面包余料……不不不!叶太郎立刻否定了那种天真的想法。说到底,骑士是对弱者施舍的人,并不是接受施舍的存在。虽然叶太郎打算舍弃骑士的思考方式,但就算这样,也还是从心底抗拒着轻易向人求助。正在这时,叶太郎想到了一个妙计。对了——打猎!也就是收留。在野外狩猎野兽是骑士的基本素养之一。对于过去生活在中世纪欧洲的骑士来说,新鲜的兽肉是无上的美餐。当然,叶太郎也彻底地习得了这项技能。但是,问题在于——(就算说要打猎……哪里有那种野兽啊……)重复说了很多次,这里并不是中世纪的欧洲。而是现代的日本。在这里哪有野兽到处跑的大自然啊。(啊,不过。去大山里的话说不定会有鹿或者野猪之类的……)叶太郎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但那立刻就消失了。的确山里可能会有野兽。也应该会有能吃的野菜,应该不用担心会饿死。但是,那真的是自己所追求的“普通的生活”么?不是!绝对不是!(啊啊……要怎么办才好啊…….)叶太郎的身体更加脱力了。感觉已经完全是四面楚歌了。什么都做不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样下去……已经……。 “你怎么了?” 本来已经闭上的双眼一瞬间睁开了。叶太郎绝对不会忘记听过一次的女性的声音。当然脸也是。“您……你是刚才的……”一不小心变成骑士的语气,叶太郎慌忙改口道。但发现这也不太对劲。她和“叶太郎”必须是初次见面才行。她就是那个女孩子。叶太郎白天在现在走向的小山上救下的——看起来像男孩子一样,带着红围巾的女孩子。女孩子一脸担心地看着蹲在路中间的叶太郎。“不,那个……什,什么事都没有…….”虽然很痛苦但叶太郎还是慌忙打算掩饰过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注意到白天救了她的是自己。而且事实上,对于她来说应该也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叶太郎在这里做什么都——“才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听见出乎意料的大声,叶太郎吓了一跳。女孩像是在生气似的叉着腰,“才不是什么事都没有的吧!这种程度我还是明白的。”“哈……哈……”“发生了什么?说来我听听。”“…………………….”叶太郎完全没了语言。(怎……)怎么回事啊,这个女孩子?说话方式和外表一样像男孩子一样,可能也会有这样的孩子所以还是能够理解。但是,对明显年长的自己,态度却完全是一副长者的样子——
‘怎么?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理由么?”“!”不能说的理由——叶太郎下意识地对这个词产生了反应。女孩接着说道,“那个长的东西是什么?’“!!!”被她指出了最不想被提及的东西——被斗篷包裹着的骑士枪。叶太郎条件反射般的把它藏到了背后。“这……这是……’“………………………..”“这是……”“………………………..”“呜…….”糟糕!太糟糕了!如果枪被看见的话,自己完全不普通这件事就会暴露。说不定会因此暴露自己就是白天那个戴面具的人。太糟了!女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被布包裹着的枪。就算感觉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但就算这样叶太郎也还是尝试解释一下,“是……是重要的东西……”“……………………”“这是……那个……我的……重要的东西。”“…………………..”“所以……那个……因为很重要所以…….”“……………………”“呜……”不行了!完全不成理由!叶太郎本来就不擅长撒谎。不如说是,根本不会撒谎。这也是因为渗透身体的骑士道精神。骑士以至诚为宗,绝不能操弄虚假的话语。这说不定会反而勾起女孩的兴趣——“我知道了。” “诶?”“原来如此,是重要的东西么。那我就不好去触及了。”说完后,女孩便干脆地把视线从骑士枪上移开了。然后看着叶太郎说,“于是,你怎么了?”“诶……”“为什么会蹲在这种地方?是有什么理由的吧?”“那……那是……”“啊,不,说不出口的话就不用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困扰就行了。”“…………………”叶太郎一股说不出口的感觉。真的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孩子?说实话,叶太郎感觉完全被这种与小小的身体完全不相符的充满威严的说话方式压倒了。但是,完全没有不快的感觉。能够清楚地看绝刀她是认真地在为自己担心。女孩子直勾勾地看着这边。被那双眼睛看着,就感觉什么事都藏不住了。感觉快要全都说出来了。现在的痛苦也好,伊织抱有的这样下去不行的想法也好……全部都。“我……”就算这样,叶太郎也还是以最后的意志压制着自己的内心。把一切托付给这么小的孩子这种事作为一个骑士,不对,在那之前作为一个人就是值得羞耻的事。“我在……那个……在旅行。”“旅行?”“嗯,是的。”“一个人么?”“嗯……”“要去哪里?”“额……还没决定吧。哈哈……”“今天要在哪里住?”“额…….”“难道说是没有住处么?”“………………..”“原来是这样啊!”女孩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笑容。当然,并不是对叶太郎的不幸感到幸灾乐祸,而是一副终于清楚了原委的清爽表情。“真是的!这种事早点说不就好了。”“抱……抱歉。”叶太郎反射性地低下头。在脑中的角落里想着【为什么我非要道歉不可……】。然后,女孩子说出了更加让人惊讶的话。 “好!来我家吧!”“哈!?”“离这里没多远的。来,跟我走!”“喂……等……”不等叶太郎回答,女孩子就牵起他的手走了起来。叶太郎慌忙站起身,脚步混乱地跟了上去。并不是接受了她的好意。只是随意抵抗的话可能会让小女孩摔倒,而且叶太郎绝对没有办法甩开女性的手。“稍稍……稍微等等……”“忘东西了么?”“不,不是那样…….”“那是怎么了?”“额……”叶太郎语塞了。说……说什么才好?她大概纯粹是出于好意才说去自己家的。但是她的双亲突然看到不认识的十六岁男子被带到家里来会怎么想?想都不用想!气氛绝对会变得很奇怪!就算这么说,放开她的手也很难。难得她说担心自己,白费那片苦心也是很过意不去的。“额……所以说……”“啊。”她露出一副有注意到了什么表情。“对了对了。差点忘了。”“嗯……”要带不认识的人回家要先和大人好好商量……在叶太郎正想接着这么说之前,她便放开了手。然后把手放在自己胸前说道 “鬼堂院真绪。” “……诶?”“名字。这是我的名字。”“啊……”“对对,却是失望了。还没做自我介绍对吧。”“额,那个……”自己想说的并不是这种事……虽然想这样回应,但她说的的确也是事实,于是叶太郎也报出了名字,“我叫……花房叶太郎。”“yetailang?你叫yetailang对吧!”“嗯…..树叶的叶,再加上太郎……叶太郎。”“是么!”她——真绪露出了太阳般耀眼的笑容说道“真是个好名字啊!”“诶……”叶太郎的脸不经意间热了起来。这是第一次。自己的名字被说是个好名字这种事。经常被说是奇怪的名字,自己也这样认为。但她却不带任何犹豫的说是【好名字】。“谢……谢谢……”“?你为什么要道谢啊。”真绪诧异地睁大了双眼。一点也没有认为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的话。她的那份纯真,似的叶太郎更加心头一热。“好。那就走吧,叶太郎。”真绪再次拉起了叶太郎的手。比起刚才被拉起手的时候,叶太郎变得更加无法拒绝了。在这么晚的时间不能让这么小的女孩一个人回去……叶太郎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而且去那座山上也并不一定就能找到能够野营的地方……。(啊…..不对!才,才不是接受了这孩子的好意啊!我只是……只是想把这孩子送回家而已……)叶太郎一边不断给自己找借口,一边走向了日暮的街道。 和真绪两人——
像兄妹一样,相亲相爱地牵着手。 5 “这里就是我家。”“诶……!?”叶太郎仰望着这栋豪宅,说不出话来。“等……诶…….诶诶!?”没错——豪宅。和叶太郎想象中的普通家宅完全不同,那是建在宽广到从门前无法看到全貌的地皮上的洋风大宅。“诶……那……那个……”“你怎么了?”真绪推了推大门旁边的小门。小门干脆地打开了,真绪毫不犹豫地进到了里面。“不不不不……”由于意料之外的事态,叶太郎无法直接跟进去。真绪像是有些等的不耐烦了,“你在干什么啊。快进来。”“等……不……”叶太郎再次认真看着真绪。果然,不管怎么看这幅样子都和富豪家的大小姐的印象相去甚远。不,{鬼堂院真绪}这个名字倒是可以说很有大小姐范儿——
“啊。”叶太郎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印象……{鬼堂院}这个姓氏。对了!那不是在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大资产家的名字么。虽然叶太郎对事件的事完全不懂,但反而是这种以本人不怎么会知道的,所谓上流社会的传闻却因为立场的关系有所耳闻。那是统帅新兴巨大国际企业集团的人物。无论国内外都有无数关系网,在活用那些关系网的同时,如果有不再需要的酒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丝毫不介意吧昨天的合作者变成今天的敌人,为了达到目的不带一点私情。因为这种彻底的合理主义和强硬推进事业的方式引起上流社会居民们瞩目的——那就是鬼堂院。听到真绪的名字时没有联想到叶太郎所知道的的{鬼堂院}是因为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普通城市遇到大资产家的关系者。而且,居然还是只身一人无防备地走在外面……。“喂!”突然从旁边传来的声音把叶太郎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发现双手叉腰的真绪正鼓着脸颊抬头看过来。“你在发什么呆啊!”“啊……抱,抱歉……”真绪瞪着叶太郎。然后,“……噗。”她不小心笑喷了出来,然后露出了笑脸。“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啊,叶太郎。”“诶……”叶太郎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自己已经难堪到会被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说【真拿你没办法】了么……。但是,真绪眼中没有责备叶太郎的神色。倒不如说米那是看着不中用的弟弟的姐姐的温柔眼神。看着这样的真绪,不知为何叶太郎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真是的。”真绪笑着这样说道。一边和真绪相视而笑,叶太郎一边这样想到。这孩子和什么地方的什么人都没有关系。不管他是世界级富豪的关系者还是怎样,都和她自身没有任何关系。真绪就是真绪。叶太郎坦率地这么认为。 6 叶太郎和真绪到达了大宅——与此同时,“那么,你就是在这里被带面具的人救了对吧!”“呜…….嗯……”女孩困惑地小声应道。那是白天叶太郎戴着面具从男人们手里救下的校服装束的少女。那之后,她办完事准备回家。顺着原路走回去,在路过被卷入骚乱的地方时,遇到了挨个像路人讯问着的有些奇怪……不对,不只有些而是非常奇怪的一行人。向她搭话的是金发碧眼的女孩子。身材比自己还小,并且可爱的脸上还残留着些天真,所以觉得他应该比自己小。不过——(好大……)她不经意间偷瞄向那个部分。那个金发女孩的胸部大到了通信都会被吸引眼球的程度。而且形状也很好。虽然觉得小个子的身材配上过大的胸很不平衡,但由于那良好的形状,而看起来和整个身体有种堪称奇迹的协和感。也就是说有着超群的比例。甚至让人感到有些不甘心。但是,可惜的是,那个女孩的服装和普通有些不同。穿着颜色土气的长上衣……这样有点脱离时尚的打扮。说实话,最开始还以为是学艺会什么的。那个女孩所问的,是白天遇到的面具男的事。听到她的话后,女孩两眼发光地说道,“真不愧是他!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正义!这才是人家所侍奉的人!”侍奉……?听到令人不安的话,她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女孩不顾这样的她,“十分感谢!”活力满满地低头道完谢后,跑向了在后面想别的人问这话的——女仆装束的人身边。“依子小姐!果然啊!果然是在这个城市的!”女仆装束的人听到女孩的声音转过头来。那个人除了女仆无法形容。黑裙子配上白围裙。然后黑发上顶着白色头饰的样子,和漫画和电影里出现的女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那位!那位就是被救了的人!”女仆装束的人面向了这边。被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着,她不由地心头一紧。那个是非常漂亮的人。凛然端正,没有丝毫差池的眉毛。不知多少岁……但这个人所拥有的绝对的美貌足以让人忽视这些问题。那个女仆装束的人用目光向她行了一礼。她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女仆装束的人走了起来。她的手上—— 牵着白马的缰绳。 “快,加油啊,白姬!快找出味道来。”“噗噜!”“呀!什,什么啊!,人家明明是在给白姬加油……”“噗噜噜!”“呀!为,为什么人家一说话就这样乱来啊。明明对象是依子小姐就很老实的!”“噗噜!噗噜噜!”“呀啊啊!真,真是的,白姬~~~~!”金发女孩一边和白马吵着架一边走着。然后,女仆冷静的眉毛始终没有改变。她只得哑然地目送着这组异质的人。金发女孩和女仆装束的人……还有白马—— “……变态?” 她再次小声说出了这个词。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