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 新的早晨
1
“我应该已经与您订下了约定,女士。”
早晨的中庭——
变成戴面具的枪骑士的叶太郎温柔地对像公主一样被抱着的真绪说道。
“约好了如果您陷入危机……就算是在地球的对面我也会赶来。”
“……………………”
真绪陶醉地看着面具骑士,感动得眼眶湿润。
“……枪骑士。”
以颤抖的声音再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是……在梦里吧?”
微微一笑。叶太郎优雅地扬起嘴角说道。
“这是梦。”
“诶…….?”
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真绪微微睁大了双眼。
“是……梦么?”
“是的,女士。”
叶太郎像是在真绪耳边低语是的说道,
“对您来说,刚才那样恐怖的事是梦。不过请放心。我会为您驱散噩梦。”
“啊……”
真绪更加陶醉,以致语塞。像是心中充满了感动,说不出话来了。
“那么。”
叶太郎的手放到了真绪脸上。
“请安眠吧……女士。”
轻轻让她合上眼,在她的额头上温柔地一吻。
然后——
她立刻就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在叶太郎——对她来说是枪骑士的怀中,真绪带着无比幸福的表情睡着了。
叶太郎温柔地抚摸着真绪的头发——
这时,
“好帅气,叶太郎大人!”
“!”
听到背后传来的爱丽丝的声音,叶太郎一下就回过了神来。
“好帅气!好厉害!不仅救了真绪酱,还说{全部都是噩梦}社么的!真是太帅气了!”
“喂,等……!”
叶太郎抱着真绪,慌忙取下面具。
“她才刚睡着……安静……”
“啊。”
爱丽丝立刻捂住了嘴。
但是,看着叶太郎的眼睛依旧放着光,
“因,因为……真的很帅气啊。戴着面具的样子也不输给素颜。”
“那种事……”
“也明白为什么真绪酱会喜欢上了。”
“哈哈……”
“但是人家也想多知道一点这样帅气的叶太郎大人……”
“爱丽丝小姐。”
“……!”
爱丽丝猛地咽了口唾沫,
“啊,依,依子小姐!人家只是对戴着面具的叶太郎大人优雅的样子……那个……”
慌忙转身辩解道。
和爱丽丝不同,依子的表情完全没有变化。然后,和叶太郎救真绪之前一样——
依旧拿着鞭子。
“!”
叶太郎瞬间想起了吱吱处于什么状况中。
对了……自己差点就被“惩罚”了。
被真绪带着这个大宅,依子她们也不请自来,这是大家留宿大宅后的早晨。为了练习而去中庭,在那里爱丽丝和白姬吵起架来,叶太郎想要阻止她们,一不小心……。
就差点被出现在那里的依子“惩罚”了——
救了真绪是在那之后。
以为叶太郎再被依子欺负的真绪想要阻止依子从二楼的阳台上探出了身子。然后,叶太郎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变成枪骑士接住了从围栏上掉下来的真绪。从决定呆在真绪身边开始,也太就面具不离身了。为了在自己冒出骑士道精神的时候随时都能戴上。
“呜…….”
叶太郎一只手抱着真绪,另一只手则像是害羞似的吧面具藏到了身后。
被看到了……。
不,虽然昨天已经说明了状况……但实际上以这样的面具骑士的样子被看见,还是非常羞耻的——
“爱丽丝小姐。”
依子再次向爱丽丝开口道,
“把真绪小姐送回房间。”
“诶……?”
面对出乎意料的命令,爱丽丝诧异了。
“由人家……去么?”
依子同样的话不会说第二遍。只是面无表情地,以平静的目光看着爱丽丝。
爱丽丝吓了一跳,
“知,知道了!叶太郎大人,真绪酱就交给我!”
“呜,嗯……”
“请注意不要弄醒她了。”
“是!”
受到依子叮嘱的爱丽丝慎重地抱着真绪进入了宅子。
那么——
这次视线转向了自己,叶太郎心紧了一下。
依子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对叶太郎说道。
“开始练习吧,叶太郎少爷。”
2
“哈……哈……”
大量负重的夹克。穿着明明应该穿惯了却显得比往常更加压肩的那个,依子在依子眼前挥着骑士枪,重复了无数次基本姿势。
早晨的空气交杂着叶太郎混乱的呼吸。
在依子面前一点也不能偷懒。依子的指导很科学,在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变多,无法接受父亲的知道之后,叶太郎也完全没有感觉自己的水平有下降。
在稍远处,把真绪送回房间后回来额个爱丽丝目不转睛地盯着练习的情况。白姬也在她身旁。她们都连咳都不咳一声。因为她们知道,只要稍微影响到练习就会惹依子不快。
这时,
“刺偏是因为内心乱了。”
“!”
叶太郎因这平静的一句话抖了一下,慌忙把注意力集中在拿着骑士枪的手上。
“有朝一日到了紧要关头,枪尖容不得一丝动摇。骑士连枪都用不好,到了决斗的时候要怎么办?”
(不……)
决斗什么的,在现代日本根本不可能……。
叶太太在“那里”的时候,这样严苛的训练是日常。但是叶太郎离开了“那里”,想要放弃当骑士。这样的自己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
啪叽!
“!”
听到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叶太郎急忙再次派出杂念。依子看得出来叶太郎没有集中精神。
话说回来……依子果然是在生气。
作为骑士而不断修行的叶太郎戴上那种面具什么的……那简直就像是以骑士的行为为耻一样——
不过,实际上叶太郎的确觉得羞耻就是了。
“请专心。这样下去——”
“在真绪小姐起床之前可是结束不了练习的。”
“诶……?”
听到突然出现真绪的名字,叶太郎不禁看向依子。看到鞭子又马上面向正面了,但惊讶并没有消失。
依子对叶太郎说,
“不是想对真绪小姐隐藏身份么?那样的话就必须得在真绪小姐起床之前专心练习了。”
(依子小姐……)
这是……在为自己的想法铺路么?
不希望枪骑士是自己这件事暴露让真绪失望的想法——
(那样的话不做这样的练习才是最好的啊……)
啪叽!
“叶太郎少爷?”
“是,是!”
叶太郎再次被鞭声催促的叶太郎觉得这次在不集中就有危险了,所以选择了全神贯注地进行练习。
3
“我梦到了叶太郎被欺负。”
“诶……是么……”
早上的餐桌——
叶太郎只得回以僵硬的笑容。
真绪一边回想着那个“梦”一边兴奋了起来。
“在我想要去救叶太郎的时候!那时候枪骑士不知从哪里出来了!然后轻轻抱住了我……”
“真绪小姐。”
制止热情高涨的真绪的是依子平静的一句话。
“现在是用餐时间。说话太大声不太好。”
“啊。是么。”
真绪坦率地听从了她的话,坐回了位置上。
然后有些害羞似的微笑着说道,
“太久没和人一起吃饭了。有点小激动。”
她的笑容不经意间揪紧了叶太郎的心。
太久没有和人一起吃饭……。到底在多长的一段时间里,真绪都是一个人用餐的啊。在这么宽敞的大宅里只身一人——
“叶太郎少爷。”
“呃。”
“筷子停下来了。没有食欲么?”
“没,没有那种事……哈哈……”
叶太郎只得回以敷衍的笑容。依子明明看透了叶太郎在想什么,却只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时,真绪担心地说,
“没有食欲?哪里坏掉了么?”
“不,没事。没问题的,真绪。”
“叶太郎真是笨蛋,不管在梦中还是现实中都让人放心不下。真是困扰。”
“是啊,真的是呢。”
依子赞同真绪的话,叶太郎只好忍气吞声。
真绪似乎把今早发生的事都当成梦了。她好像也没有注意到枪骑士的真实身份,所以叶太郎姑且松了口气。
这时,
“依子小姐,再来一碗!”
爱丽丝嘴里塞满了东西,向依子递出了碗。
依子以冰冷的目光看向她说,
“爱丽丝小姐。我应该教过你不能边吃东西边说话的。”
“!”
吓了一跳的爱丽丝慌忙把嘴里的东西吞了进去,
“对,对不起,依子小姐。但是好久没吃依子小姐做的饭了,太好吃根本停不下来……”
“说的也是。毕竟这一周左右都是在外面吃的饭……应为要找叶太郎少爷。”
“呜……”
这次轮到叶太郎吓到了,但依子也没有在说什么,接过了爱丽丝的碗。和洋风的餐厅不搭调的和风餐桌。桌上不仅有米饭和味增汤,还有烧咸鱼,海苔,腌菜,生鸡蛋这些日式早餐必有的菜式。虽然女仆盛米饭的样子有点超乎常识,但这在叶太郎家里是见怪不怪的场面。据依子说,【考虑到营养平衡,早餐吃日式是理所当然的】。
真绪再次入睡,指导完叶太郎晨练后,依子一个人准备好了早餐。虽然她自己说【用冰箱里现成的材料来做很不好意思】,但叶太郎觉得和平时在家里吃的东西是完全一样的。再次醒来被刚煮好的米饭的香气吸引过来的真绪也看着桌上的各色菜肴两眼放光。然后就愉快地和叶太郎他们一起围坐在餐桌周围了。
“请用,爱丽丝小姐。”
“非常感谢!”
带着满面笑容接过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碗的爱丽丝再次展露出了与矮小身材不符的旺盛食欲。虽然叶太郎习惯了她这幅样子,但真绪显得有些吃惊,
“姆……爱丽丝真能吃啊。有够贪吃的。”
“才,才不是很贪吃!额,那个……虽然可能的确是有一点……”
“爱丽丝小姐,刚说了不要边吃东西边说话。”
“!抱,抱歉!”
“真绪小姐呢?”
“诶。”
突然被搭话的真绪一脸惊讶地看着依子。
依子带着温柔的笑容说,
“添饭啊。已经吃饱了么?”
“那……那是……”
真绪慌忙低下了头,
“额……那个……我,我……”
然后畏畏缩缩地看着依子说,
“……我也可以添么?”
充满慈爱的笑容就是回答。依子带着笑容接过饭碗,添满了饭递给真绪。
“谢谢,依子!”
真绪露出开心得无以复加的表情开始幸福地刨起了饭。这样让谁帮吗添饭对于真绪来说大概是无比开心的事。
(话说回来……)
真绪用筷子还真是熟练啊……叶太郎这样想到。不仅是用筷子,真绪对于其他的礼仪也是洗练到看不出她才六岁。并非完美,而是漂亮。感觉并非被强迫,而是自然养成的习惯。
(是母亲教的么……)
突然这么想。真绪的母亲已经亡故了。虽然真绪说得像是没事一样,但从她的举手投足中都能看出教育她的人的爱。
失去那样的母亲……真绪她——
“叶太郎少爷。”
叶太郎会过了神来。
“叶太郎少爷呢?要添么。”
“诶……”
叶太郎突然想起了自己还空着肚子。因为发生了各种事,结果昨天没能吃上像样的东西。再加上还做了久违的晨练,身体理所当然地需求这营养。
“那个……我也……”
叶太郎羞涩地递出了饭碗。这时真绪说,
“对了,叶太郎不多吃点可不行啊。因为叶太郎本来就已经够不可靠了。”
“呜……”
“虽然不会要你像枪骑士那样,但如果连不服输的气势都没有可是不行的。”
叶太郎无言以对。这时真绪突然站了起来
“对了。白姬怎样了?”
她小跑着冲到了阳台上,打开了玻璃门。
“白姬。吃够了吗?”
“噗噜。”
白姬正在外面香喷喷地吃着满桶的早饭。不仅是青草和干草,还有各种见过,豆类,再加上蔬菜之类的特制混合饲料。
“好吃么,白姬?”
“噗噜。”
白姬像是说当然似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场景看起来很温馨,但想到在吃饭途中站起来会惹怒依子,叶太郎对真绪说
“那个……在吃饭的时候……”
“…………………………”
真绪似乎没有听到叶太郎的话。
“……真绪?”
盯着白姬的真绪转过头来。然后双颊微红地说
“叶,叶太郎……”
“能骑一下……白姬么?”
4
“噗噜噜噜噜!”
“呜哇。”
真绪骑在跳跃的白姬背上,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准确的说,并不是真绪骑着败局。而是骑着白姬的叶太郎让真绪一起骑了上来。
“等……!白姬,安静一点。”
“不,没关系。很好玩啊。”
“诶诶~……?”
“噗噜噜噜!”
“呜哇!啊啊哈哈哈……”
“喂,白姬~……”
虽然叶太郎想要止住白姬,但白姬反而开始更加活跃地跳来跳去了。实际上是因为久违地被叶太郎骑而非常兴奋吧。白姬不会让叶太郎以外的人骑。所以叶太郎抱着真绪一起骑上了白姬。
“叶太郎你就好啦!一直都能和白姬玩太幸福了!”
“不,没有在玩就是了……”
而且叶太郎觉得这么习惯骑马的自己很奇怪……。
“也对。不是玩啊。”362551
真绪突然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这是训练。”
“训练!?”
难道自己的身份……!?叶太郎这样不过是杞人忧天,
“是为了成为英雄的训练。”
“成为英雄?”
“是啊!”
精神地说着的真绪转向背后的叶太郎
“去山里吧!叶太郎!”
山——
那是真绪和叶太郎——准确的说是和变身成枪骑士的,带着面具的叶太郎邂逅的那座小山。
(真绪……要在这里干什么……)
在两人一起登着山道的同时,叶太郎陷入了奇怪的紧张。因为在出大宅之前被依子叮嘱了。
“好好陪伴女士对人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人=骑士这一点不用说也知道。然后,如果出了什么实物的话等着自己的就是“惩罚”这一点也很清楚。顺带一提,白姬也留在了大宅里。虽然真绪很想和白姬一起去,但马在街上走来走去实在太过显眼,所以叶太郎阻止了她。虽然依子她们似乎平然地和白姬一起走过了旅途——但目标成为普通十六岁少年的叶太郎做不到。
虽然爱丽丝也说想跟着去,但被依子阻止了。现在应该在大宅里帮忙做家务。
“就是这里!”
走在前面的真绪停了下来。昨天的事不可能忘掉。那是变身成枪骑士的叶太郎救了真绪的地方。
叶太郎更加紧张起来。心情简直就像回到案发现场的犯人一样。
这时,
“你看,叶太郎。”
“诶?”
想起了昨天的事的叶太郎抬起头来,
“等!”
爬上去了。
真绪爬上了岩石凹凸的垂直悬崖。
“真,真绪!”
叶太郎慌忙从身后抱住了真绪。真绪带着诧异的表情问,
“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这,这很危险吧!”
“特训是伴着危险的。”
“特训!?”
“是啊。想要成为英雄特训是必要的。要通过艰辛的特训习得新技能,变得能够战胜强敌。”
“啊……”
难道说昨天从悬崖上落下来也是因为这个{特训}……?
“但,但是,这么危险的事……”
“不用担心。”
被放到地上的真绪得意地挺起胸,
“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枪骑士会来救我的。”
“诶……!?”
“昨天也是那样的。而且枪骑士还和我约好了{还会来救我}。”
“那,那是……”
“综上所述,不要妨碍我特训。”
“……………………”
“对了,叶太郎也要特训。为了能稍微接近枪骑士一点。”
“……………………”
听到真绪的话——叶太郎说,
“……真绪。”
“嗯?”
砰!
“!”
真绪睁大双眼捂着头。
“什……什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目光像是这样说着似的摇曳着。
“呜……”
她不甘心地皱起眉头,眼中渗出了泪花。
“你……你敲我……”
叶太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真绪。
真绪激动了起来
“你居然敲我!明明只是个叶太郎!明明只是叶太郎!”
“敲你的不是我……”
“什么!?”
“是枪骑士敲的。”
真绪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说什么?叶太郎又不是枪骑士……”
“如果是枪骑士的话一定会批评说刚才那种话的真绪的。”
“!”
真绪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叶太郎蹲下身子看着真绪的眼睛说,
“因为会有人来救所以做危险的事也没问题。枪骑士可是不回来就说这种话的真绪的。”
“什……什么……”
“枪骑士喜欢的不是不怕危险的孩子,而是知道是危险的事就知道不该去做的孩子。枪骑士一定也是希望真绪能成为那样的孩子的。”
叶太郎一字一句饱含着感情地向真绪说到。
说起来……自己以前也被依子这样训斥过。刚才对真绪说的话和当时依子说的几乎完全一样。
那个时候的依子真的很可怕。但是却觉得她说的没错。
所以叶太郎也这样对真绪说了。
“…………………………”
真绪的眼神不再摇曳。
然后,真绪内疚地低下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太郎说得对。”
太好了。就知道真绪一定会理解的。叶太郎露出了笑容。
“我差点就不配当英雄了。危险的事的确是不该做的。不好。英雄是不可能做不好的事的。打算做不好的事的我……会被枪骑士讨厌的吧。”
“没有那种事。”
叶太郎摸着真绪的头说,
“真绪不是已经明白自己曾想做不好的事了么?枪骑士是不会讨厌这样的孩子的。”
“真的么!?”
叶太郎毫不犹豫地对慌忙抬起头来的真绪点了点头。
真绪脸上恢复了笑容,
“对么,是这样么!我没被枪骑士讨厌对吧!”
“嗯,没问题。”
“太好了……”
像是打心底里安心了似的,真绪放松了下来。叶太郎轻轻支撑住了真绪。
“谢谢你,叶太郎。多扩了叶太郎我才不至于被枪骑士讨厌。”
那个枪骑士也是自己就是了……叶太郎把这样的想法先丢到了一边。
“……………………”
“真绪?”
叶太郎注意到真绪紧紧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地问道。
“那个……”
真绪难得地移开了视线,
“叶太郎刚才……稍微有点像枪骑士啊。”
“诶!?”
叶太郎的心脏剧烈地跳了一下。
做,做了什么像骑士的事么!?但是,那是不得不训斥真绪的情况,那和骑士道没有关系——
“枪骑士不仅强,而且还很温柔。”
叶太郎越来越动摇,真绪脸上泛着微红接着说了下去。
“昨天枪骑士在救了我之后捂着我的手温暖了我。他想要让我放心。枪骑士非常温柔。”
真绪像是想起了那时候的事一样,合上了自己的手。
想起吻过那样的她的手,连叶太郎自己都心跳加速了。
“枪骑士的手……非常温暖。”
“是,是么……”
“嗯?”
这时,真绪注意到了慌慌张张的叶太郎,
“怎么了,叶太郎?”
“诶!”
叶太郎慌忙说,
“不,不是,只是那个……真绪突然说……突然说我……像枪骑士一样什么的……明明我和枪骑士完全不一样的……我是我,枪骑士是枪骑士……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只能说出断断续续的话。明明这样会被认为更加可疑的……。
这时真绪觉得很好笑似的笑喷了出来,
“别那么慌张,叶太郎。就算说像,也就只有一点点。叶太郎和枪骑士完全不同。”
“是……是么?”
“嗯,完全不同。被和叶太郎这样难堪的人相提并论的话,枪骑士会不高兴的吧。”
“呃……”
不高兴……被说到这种程度实在是有点失落。但真实身份似乎还没有暴露,姑且舒了一口气。
“放心吧,叶太郎。就算你以后也一直这么难堪,我也会变成英雄来帮助你的。”
“哈哈……谢,谢谢……”
“综上所述,还是得特训啊。为了成为英雄。”
“诶?”
特训!?叶太郎以为她又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探出了身子。真绪像是说没问题似的露出了笑容,
“没问题。这次要做不危险的特训。”
“不危险……?”
“是啊。像枪骑士那样……”
真绪说着就冲了出去。
“做快速跳下坡道的训练……”
“等!所以说很危险啊,那个!”
叶太郎慌忙追了上去。
似乎还是不能从过于活泼的真绪身上移开视线。
5
同时——
爱丽丝一边打扫着大宅里的一个房间,一边叹息着。
“真绪酱真好啊。能和叶太郎大人在一起。”
“爱丽丝小姐。”
“呜!”
慌忙转过身去,依子拿着装着换洗衣物的筐子站在门口。
“手好像停下来了呢。”
“抱,抱歉!我会认真干的!”
爱丽丝慌忙用力擦起了家具。
爱丽丝想要跟叶太郎和真绪一起走的时候被依子说【这也是叶太郎大人的修业】制止了。然后又以爱丽丝也要修业为由让她也来帮忙打理这个宽敞的大宅了。
这时,
“噗噜噜噜~!”
“啊……”
窗外白姬飞奔了过来。白姬因为最近一直在城市里搜寻叶太郎,所以有一段时间没有全力奔跑过了。像是要扫清那份积郁似的,在叶太郎和真绪走后也欢乐地在开阔的中庭里跑来跑去,。
“真好啊……白姬。人家也……”
“{人家也}什么?”
“!”
想起依子还在,爱丽斯再次浑身一颤,
“人,人家也要加油!加油做扫除!”
“好的,请加油。”
“话说回来真绪酱的家真厉害啊。这个书架上也有好多看起来很难懂的书啊。”
爱丽丝为了避开依子的怒气试图改变话题。
依子是表情稍微蒙上了一点阴云,
“……是啊。全是些难懂的书啊。”
“真绪酱一直在读这种书么?所以才那么能干么。”
“………………”
依子一时语塞。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应该是在读的吧。因为似乎没有什么其他可读的。”
“诶?”
爱丽丝不解,依子则是目光摇曳着露出心酸的神色,
“恐怕那是没有装饰以上的意义的书籍吧。但是……真绪小姐除了那些什么都……”
叶太郎注意到了的事,依子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她比叶太郎更加为这个大宅的“空虚感”感到痛心。
“…………………………”
受依子的影响,爱丽丝也觉得揪心了起来。
爱丽丝突然说道。
“叶太郎大人……是打算一直隐藏真实身份么。”
“什么?”
“因,因为!”
知道自己是在任性,但还是无法克制自己,
“我认为为真绪酱着想的叶太郎大人的想法很值得尊敬!但是叶太郎大人是出色的骑士!多一点作为骑士的骄傲也……”
依子静静地看着放大了音量的爱丽丝。
“呜……”
爱丽丝像是被那股压力压倒了似的,低下了头。
“这……这样……不好啊……”
“不好是指?”
“真绪酱吧叶太郎大人当成{难堪的孩子}在对待!叶太郎大人一点也不难堪!因为叶太郎大人可是……”
“叶太郎大人可是——‘传说的骑士’的儿子啊!?”
爱丽丝气势汹汹地说完后握紧了拳头。
依子平静的表情没有变化。爱丽丝则是更加激动起来
“叶太郎大人的父亲可是被允许佩戴那个“圣枪”的人啊!?那是作为骑士的最高荣誉!”
“……………………”
“但是,听说他的父亲平时不会带着那把圣枪。为了不经吓到应该保护的老弱妇孺。”
爱丽丝的声音更加升温,
“然后,到了要奔赴战场的时候,他的父亲不会仅带着圣枪,还会带着棺不是么!那是棺啊,棺材啊!那是有赶赴赌上性命的决斗的觉悟的证明!敌人和自己……必定有一方会丧命这样的觉悟!”
爱丽丝过于感动,眼眶里甚至渗出了泪水
“很高洁!实在是太高洁了!叶太郎大人也一定总有一天会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伟大骑士……”
爱丽丝的话被打断了。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依子用食指按住了嘴唇。
“话就说到这里吧。”
被冰冷的目光看着说不出话来的爱丽丝只得不断点头。
“哈……”
依子一边叹着气一边说道,
“你知道么,爱丽丝小姐?叶太郎少爷作为骑士还离那位大人非常遥远。”
“是……是那样么?”
“是的。”
断言过后,依子转过身去。
“不只是自己,真绪小姐的事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明明已经成为了骑士,实际上却还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
看着这样的依子,爱丽丝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叶太郎真的是出色的骑士。身为从属骑士的爱丽丝打心底里这样想。虽然可能的确有些地方看起来不大漂亮,但感觉那是因为依子过于严格。
(至少身为从属骑士的自己要更加凛然……不能让叶太郎大人蒙羞……)
由于与生俱来的纯真,爱丽丝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6
“白色的面具是,正义的面具~♪”
傍晚——
和叶太郎牵着手走在人行道边缘上的真绪兴致高昂地唱这歌,
“为了救你,不管哪里都~♪”
“……………………”
“一定,会来的,我们的面~具~”
“那,那个……”
忍不了路人好奇的目光的叶太郎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从刚才开始就在唱什么歌啊?”
“枪骑士之歌。”
“诶诶!?”
“叶太郎也唱吧。”
“等……诶……诶诶诶诶!?”
枪骑士之歌!?也就是说,自己的歌!?
哪里会有高歌着自己的主题歌走在路上的十六岁少年——
“我和你,齐心协力~♪”
真绪无视动摇的叶太郎继续唱着。
这是
“……”
真绪的歌声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真绪?”
“……没什么。”
真绪这么说着再次唱了起来。但是叶太郎注意到了真绪偷偷看着的东西。
(那是……)
车道对面的人行道上走过的事背着书包的小孩子们。年龄大概和真绪差不多。
(!说起来……)
有点大意忘记了,几天不是工作日么?应该是普通小孩去上学的日子。自己与这种普通的学校生活无缘,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有注意到——
“那个,真绪。”
“什么?”
“真绪……是六岁吧?”
“是啊。”
真绪点了点头后竖起了七根手指说,
“今年就要七岁了。”
“诶!”
那也就是说……应该是小学一年级啊!?
“那个……不去学校之类的么?”
真绪轻轻咽了口气。然后说,
“要怎么才能去?”
“诶?”
“学校。要怎么做才能去学校?”
“………………”
真绪以纯粹想要知道的眼神看着叶太郎。
叶太郎一时语塞。
要怎么样……才能去学校?
要怎么样……才能变普通?
那时一样的。和自己一样的。真绪和自己抱有同样的疑问和不安。
(在……)
在做些什么啊,真绪的父亲!叶太郎心中再次燃起怒火。
这不是那个么?不是放弃教育义务么!?不,不只那样!真绪的父亲连和真绪一起生活的都放弃了!
然后真绪就被从本应该有的普通生活中剥离了!
自己也是那样的。因为父亲而被迫接受作为骑士的教育,在与普通社会隔绝的环境下长大。
虽然父亲似乎被叫做“传说的骑士”什么的,但那种事和自己无关。而且,自己别说看见那个人认真战斗了,连一点像是骑士的行为都没见他做过。一直都被那种和伟大的头衔相去甚远的随意性摆布。
说到底……父亲只是把自己——
“叶太郎?”
“!”
听到真绪担心的声音,叶太郎慌忙回过神来。
然后在心里摇着头。把那件事忘了吧。总之自己以后要得到与骑士完全无关的日常。
得到和真绪一起的……平稳而普通的日常——
7
“是么。很开心啊”
晚上——
在大宅快场的浴室里,依子开心地微笑着听着真绪的报告。
“还有。我被叶太郎批评了。”
“诶诶~!?”
发出惊声的是爱丽丝。
“真,真的被叶太郎大人训斥了么?真绪酱?”
“我想做危险的事的时候,他就说{不能做那种事}敲了我的头。”
“诶诶诶诶~~~~~~~~!!!”
爱丽丝发出了更加惊讶的声音。
那个温柔的叶太郎会训斥谁就已经难以置信了,而且还敲了真绪什么的……。
这时爱丽丝注意到依子也在,慌忙为叶太郎辩解道,
“请,请不要生气,依子小姐!叶太郎大人对女孩子动手,那应该是为了真绪酱着想,所以……”
转过身的爱丽丝看到了意外的景象。
依子似乎笑得更加开心了。
“那个……依子小姐……?没有生气么……”
“生气?为什么?”
“诶……所以说……”
“请把背转过来,爱丽丝小姐,这样是洗不到的。”
“对啊,爱丽丝。手停下来了啊。”
“好,好的。”
虽然没有释然,但爱丽丝还是再次动起了手。
咯吱咯吱咯吱……。宽敞的浴室里回荡着搓背的声音。依子洗着爱丽丝的背,然后爱丽丝洗着真绪的背。
“好,换人了。”
三人一百八十度转身。然后这次真绪洗起了爱丽丝的背,爱丽丝则洗起了依子的背。
没错——所谓的轮流洗背。晚饭后说要一起洗澡的真绪说想要玩这个。
“怎样,爱丽丝?舒服么?”
“是的。真绪酱很拿手啊。”
“是么!”
真绪愉快地说着,手上加了力,
“真好啊!搓背真好啊!背上变得滑溜溜的!”
“是啊,真绪酱。”
“不过,为什么叶太郎不一起进来呢?明明我可以帮他洗得滑溜溜的。”
“诶诶~!?”
满脸通红的爱丽丝慌忙说,
“不,不行啊!叶太郎大人可是男孩子!”
“为什么男的就不行?”
“那,那是……总之就是不行!”
“姆,没办法。那白姬总行吧?白姬是女孩子。”
“额……但是白姬……”
“白姬的话,白天爱丽丝小姐已经洗过了。”
“是那样么?不公平啊,爱丽丝。”
“不公平……么?”
“那明天就由我来洗白姬!可以吧!”
“当然。我想白姬也会高兴的。”
“是么!”
“不过,真绪小姐。首先要把自己弄干净。”
“?自己能洗的地方都洗了啊。背上有爱丽丝……”
“耳朵。”
“耳朵?”
“洗完澡后我来帮您掏耳朵吧。”
听了依子的话,真绪的脸一下就红了。
“掏耳朵……就是说……”
“我让真绪小姐膝枕,然后帮您清理耳朵。”
“依子小姐很会掏耳朵的。太好了呢,真绪酱。”
“………………”
真绪像是在回味快乐是的低下了头。
“……真好啊。”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便绽放出了笑容说
“果然不错啊!大家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看着坦率地表现出喜悦的真绪,依子和爱丽丝都露出了笑容。
“那就快点出浴吧!”
“真绪小姐,先得好好再把身子泡暖和一次。”
“是么!那就进浴池……”
“啊啊,真绪酱,还满身都是泡泡啊。”
“对了,那就快点冲掉。”
“等,真绪酱,慌慌张张的很危险……”
爱丽丝话音未落,
哧溜——
“呜哇。”
“真绪酱。”
真绪脚下一滑,爱丽丝立刻想要支撑住她。
“呀啊啊啊!”
却被倒下来的真绪用力抓住了胸。
“等,不,那里不可以~!”
“噢噢……!爱丽丝的胸好大。”
“请不要抓着~!”
“姆,不仅大,还很柔软。”
“真绪酱~……”
“这也难怪叶太郎会想摸。”
“诶诶诶~!?”
这时候,
“出什么事了,大家!”
浴室的门被猛地打开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发出了刚才无法比拟的惨叫。
“什什,什么,叶太郎大人!?为什么会进来啊!”
“诶……?因为听到了惨叫……”
没错。听到女性的惨叫就会条件反射地冲过去。这是被作为骑士养大的叶太郎无可救药的体质——
“叶太郎少爷。”
“!”
听到似乎要连水蒸气都冻结的声音,叶太郎反射性地看向那边,
“啊……”
不经意间脸上发热了。
依子虽然遮着胸和下腹部,却毫不害羞地站着。不输给爱丽丝的丰满胸部和应该说不愧是大人的超群身体曲线吸引着叶太郎的视线——
“您盯着看什么啊,叶太郎大人!”
“诶?不,不是……”
叶太郎听到责备的声音,看向了爱丽丝。
虽然重要部分被真绪抓着看不见,但就算这样,还是能清楚看见与山个字不符的很有女人味的身材,每日训练收紧了地方和那边绝妙地协调——
啪叽!
“!?”
回过神来转过眼,不知什么时候用毛巾卷起身子的依子饱含着平静的怒气折着鞭子。
一瞬间,叶太郎的心中就充满了恐怖。
“竟然又被兽欲侵占了头脑……真是难堪。”
“兽欲……!?不,不是……我只是……”
“只是顺从本能。”
“没错!啊,不,虽然是那样,但不是奇怪意义上的本能……”
而是身为骑士的本能这种体质……叶太郎虽然想这么说,但在真绪面前有说不出口。
顺带一提,真绪那可能是在六岁这个年龄理所当然的反应,她也不遮着身子,只是愕然地观望着事情发展。
“请脱掉。”
“诶诶!?”
听到依子突如其来的话,叶太郎睁大了眼睛。
“您让女性蒙受了耻辱。受到同等的羞辱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受……受辱是……”
“而且,”
咯咯……依子手中的鞭子大幅度弯折着,
“还有必要进行充分的处罚。身心都被兽欲浸染了的叶太郎少爷需要——{满百惩罚}。”
“满百惩罚!?”
“请数到一百……会让您充分体味到惩罚的。”
叶太郎因她的宣告而颤抖着。
但是叶太郎是知道的。知道自己又有无法逃避的命运了。
“请脱掉。”
“呃……”
“没错,脱吧,叶太郎。我来帮你洗背。”
“等,不,不行的啊,真绪酱!叶太郎大人的背要由人家……不对,叶太郎大人是男人……”
“请脱掉。”
依子逼近满脸铁青的叶太郎,再一次说,
“请脱掉。”
“呜……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宽敞的大宅里,今晚也回荡着叶太郎的惨叫。
8
然后——
叶太郎他们和真绪共同生活了一周。
叶太郎本没有住这么久的打算。说到底,最开始连住下的打算都没有。但是,知道了真绪的情况,再加上看到她和爱丽丝和白姬都搞好了关系,变得越来越无法离开这里了。
和真绪这样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错……。虽然也有这种想法,但另一方面叶太郎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想要为真绪想想办法,但自己却想不出那样的“办法”。
在那样冥思苦想的同时,和真绪过着热热闹闹的日子——回过神来已经过了一周。
然后,突然发生了事件。
那个男人自称是真绪的父亲——
统帅巨大国际企业集团的鬼堂院家总帅的人物的使者。
他单方面地下达了通告。
说最近要把真绪带离这里——
第五章 名为家族的屏障1“那种事怎么可能!” 叶太郎很愤怒。愤怒到自己都觉得惊讶。要把真绪从这里带走!?突然来说些什么!而且使者还说了更让人惊讶的话。要让真绪去海外——要让她成为外国要人的养女——。 “那什么啊,那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在使者单方面说完回去后,叶太郎还在接着愤怒。自己无法制止自己。这是不是有点太任意妄为了!?先不说一直把六岁的女孩子放着不管,现在却还突然要她去当外国佬的养女!然后……然后更让叶太郎不能接受的是——“冷静点,叶太郎。”坐在沙发上的真绪平静地说道。愤怒停不下来而在接待室毫无意义地走来走去的叶太郎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脚步。“真绪……”叶太郎不经意间露出快要哭出来似的眼神看着真绪。真绪很冷静。和叶太郎相反,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然后,“谢谢你,叶太郎。”“……!”“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叶太郎为我着想到这个份上……”她笑了。“我很高兴。”“呃……”无法忍受。叶太郎不想让她再看见自己扭曲的表情,转身背向了真绪。(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宣告来得突然而不讲理。但真绪却默默地接受了。甚至让叶太郎觉得这么愤怒的自己才奇怪。不……这奇怪么?真绪没有迷茫。就算命令来得突然,也决定要接受。那样的话,是不是想要阻止她的自己才奇怪?说到底自己有资格去阻止么?实际上自己和真绪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外人。只是偶然遇见,被温柔对待,顺着她的好意一直待在她身边而已。虽然想为她做些什么,但结果过了一周也什么都没做到。不仅如此,甚至连该做些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哪有对真绪的选择说三道四的资格——“叶太郎。”真绪轻轻握住了呆立着的叶太郎的手。很温暖。转过头去,真绪带着稍微有些困惑的表情仰视着他。“谢谢。不过,我没事的。”“呜。”心无可救药地揪紧了。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绪也还是在为叶太郎着想。看着这么坚强的真绪,叶太郎更加心酸了。“没问题的。”又一次。真绪像是在跟听不懂话的孩子说话一样重复了一遍。“英雄一个人也能战斗不是么?”“诶……”叶太郎因为出乎意料的话目瞪口呆。真绪看着那样的叶太郎说,“所以,没问题的。就算再变成孤身一人……也会像英雄那样永不言败的。”瞬间——叶太郎觉得一切都明白了。真绪喜欢英雄这种存在的理由。表现出自己也想成为英雄的憧憬的理由。那是因为把独自生活的自己,和同样孤身一人英勇奋战的他们的身影重合了。她通过想要成为英雄来支撑起快要被孤独压垮的自己的内心。然后也在也是……不,正是因为有现在这样的状况,真绪才更加的想要像英雄那样威风堂堂。就算孤身一人,也要坚强地活下去。就是只有……孤身一人——(真绪……) ——一个人活下去试试,叶太郎。 “!”叶太郎的脑中不经意间响起了父亲的话。那是——一切的开始。那是成为叶太郎从“那里”——从骑士们的国际组织{现世骑士团}脱离的契机的突然的宣告。那之后立刻就听说父亲退出了{骑士团}。关于退出的理由,父亲什么都没有说。然后就那样没了踪影,到现在为止毫无音讯。虽然随性是一如往常,但这次实在是太出乎常理了。以创立以来已有九百年的历史为豪的世界最大骑士组织——那就是【现世骑士团】。那是在中世纪欧洲产生的骑士团相机卷入近代化和国家争端消亡的历史潮流中,几乎可以说是唯一一个原样保留到现在的骑士组织。虽然不太为一般人所知,但作为与国家同等的主权实体受到了不少国家的承认。其支部遍布世界各地,被【骑士团】所承认的骑士多达一万以上。二十一世纪里存在一万名骑士。虽然叶太郎在那样的组织中和父亲一起生活了过来,但随着成长知道了外界的事,开始觉得作为骑士行动的自己很奇怪。事实上,在日本打扮的人连想都没想想过在现代还会有骑士存在。频繁带叶太郎出去,让他回到这个世界的事态的正是让叶太郎接受骑士的英才教育的父亲这一点非常讽刺。自己认为离开那里本是是一个好机会。但真实想法是有种被父亲什么说明都没有就丢下不管了的感觉,说实话有些不能接受。(父母真的都是自私的啊……一点都不为孩子着想……)叶太郎心中躁动的感情再次燃烧了起来,再加上真绪的事,无法克制的情绪再次冲上脑门——“叶太郎。”真绪的声音。真绪抓着叶太郎的手加上了力。注意到在差点发作的时候又被真绪制止了,叶太郎充满了为自己看到难堪的感觉。这时,“请用。”近处的桌子上放好了红茶的杯子。“依子小姐……”依子平静地看着叶太郎。一看那双眼睛就知道她想说什么。然后,“爱丽丝……白姬……”爱丽丝畏畏缩缩地站在房间的一角。白姬则是在窗外不安地看着这边。叶太郎注意到愤怒的自己惊吓到了她们。“……抱歉。”爱丽丝和白姬闻言慌忙摇起了头。“妹妹”们这样的顾虑也猛烈地动摇着叶太郎的内心。叶太郎端起红茶对自己说道。冷静一点……自己在这里发怒也没有用。自己……能为真绪做到的事是——(……去一趟吧)去见真绪的父亲。骑士是该更早就去见的。但因为自己是和真绪毫无关系的外人所以一直在犹豫。但现在的状况已经容不得踌躇了。必须直接和真绪的父亲谈判让他取消这种事!“依子小姐。”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叶太郎的决心。依子结果空了的杯子,点了点头。 2 (居然会变成这样……)像是睥睨四周建筑物一样耸立着的超高层塔形大楼。在鬼堂院总帅现在的居住地,也是可谓波及范围甚广的事业的中心的建筑物的一个房间里,羽花抱着皮箱发出了忧郁的叹息。鬼堂院总帅并没有自己的宅邸。他为了应对各种事业的开展而转变了倾注精力的地方。现在作为事业中枢的这座大楼就是他的“家”。虽然那本来就是除了睡觉再无其他意义的场所就是了。当然羽花是进不了他所在的楼层的。现在她所在的是为地位颇高的关系者准备的留宿楼层。能住在设备不输给度假宾馆的这里当然也不是因为羽花,而是拜“父亲”所赐。没错……“父亲”在救出羽花后也给了她不少照顾。正是因为相信那样的父亲,羽花才打算也相信那个女仆。那个叫依子的女仆交给了自己一张便条。听她说【来路请到这里打听】并看到这个的羽花立刻就注意到了,上面写着的住所和电话号码是“父亲”所在的组织的联系方式。也就是说,那个叫依子的人和“父亲”同属一个组织。实际上,听说现在组织内部发生了各种问题。不能轻易断定那个人就是“父亲”的友军,但就算这样也觉得能够信任所属于那里的人。所以从真绪的宅子回到“父亲”这边的羽花毫无隐瞒地向鬼堂院家报告了真实情况。虽然自己被赶出来了但是不用担心真绪——本来是这个意思。其结果就是现在这难以置信的状况。(真绪大人居然……那样……)据说从部下那里接受到羽花的报告的鬼堂院总帅做出了连有女儿存在这件事都忘记了的反应。然后,并没有打算排除接近女儿的可疑人物,而是做出了好像麻烦的原因在于真绪本人意愿的应对措施。那就是过继给人当养女的处置。虽然说是养女,但说白了就是政治婚姻。在成为外国当地有权势的人的养女,走好形势之后才从那个家里嫁出去。那边是真绪这个年龄的孩子结婚也不少见的国度。鬼堂院总说就是要把自己的女儿交给那样在日本难以置信的国家。以获得在哪个国家采掘资源方面的便利为条件。(但……谁都不会阻止……)羽花咬紧了嘴唇。自己有听说过。据说真绪的母亲是对日本政坛和财界都有影响力的资产家的女儿。但真绪的母亲早逝,她本家也因为事业失败而家道中落,现在已经见不到影了。然后鬼堂院总帅便把真绪当成没有利用价值的存在舍弃了。这次的事正好能让这样不需要的人派上用场,据说是觉得这样一石二鸟。她可是亲生女儿。(那种事……那种事……!)后悔化作了锥心的刺痛苛责着羽花。全都是自己的报告的错。因为自己的错,还只有六岁的真绪要被带到人生地不熟的外国去,而且——“不行!”羽花忍不住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大声叫了出来。没错,不行的!这种事果然不能放着不管!必须阻止真绪被带到外国去!“…………呜。”提着皮箱想要冲出房间的羽花的脚停住了。“……………………”身体慢慢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羽花一边扶着快要滑下来的眼镜,一边对自己拼命说着。(不行……动啊……快动啊……!)羽花拼命想让畏缩的自己振奋起来。现在清楚地知道。不想给“父亲”添麻烦什么的只是借口。只是恐惧而已。只是恐惧力量强大的人而已。只是害怕违逆那样的人而已。单纯只是自己胆小而已。“呜……呜呜……”眼泪一粒一粒地落在了手上的皮箱上。很不甘心。打心底里对连这种时候都束缚着自己内心的胆怯感到不甘。这时,“姐姐!”(中文)“呀。”门突然被打开,羽花吓得向后一跳。“羽……羽炎?”站在那里的是身着像私人保镖一样的黑西装的小个子。像人偶一样可爱的面貌和那身呆板的西装并不相衬。“怎样,姐姐?跟老爹一样帅吧!”“羽……羽炎!又那样叫父亲……”“呜。”羽花突然咽了口气。和十一岁这个年龄相衬的天真笑容眼见着就变得险恶了起来。“姐姐……你哭了?”“!”羽花慌忙越过眼镜用手捂着脸转向了身后。“没,没什么……。脚撞到了墙角而已……。你看,姐姐我老是笨手笨脚的……”虽然羽花慌慌张张地辩解着,但凭感觉就知道羽炎并没有接受。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就算没有血缘关系,自己也是羽炎——刘羽炎的姐姐。“姐姐……果然是因为被欺负了才回来的啊……”“诶……?”“咱听说了!姐姐是被人欺负赶出来的!”羽炎激动地大声说道。然后,她从西装里取出来的是——“羽炎!”羽花急忙按住了羽炎的手。那是瓦尔萨PPK——贴身保镖也有使用的小型轻量化自动手枪。羽炎最惯用这种最小型号的。惯用……不!本来羽炎这样的孩子绝对不该惯用这种武器的!“为什么?为什么还带着这种东西!?我们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们了!是在普通世界生活的普通的——”“嘴上这样说,”羽炎一边露出笑容一边说。“姐姐不也还带着‘那个’么。”“!”羽花恍然大悟,把少女风格的皮箱藏到了背后。“着,这是……因为……”羽花没能接着说下去。这个皮箱是自己“罪行”的证据。那是在被“父亲”拯救之前,自己无意识地重复过的,不可原谅的行为的“伙伴”。本来那是在决定要在普通世界生活的时候就必须得废弃掉的道具。但羽花没能做到陪伴自己活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伙伴”——那对她来说是和众多弟弟妹妹一样,无法割舍的存在。然后,她选择了把那个收进皮箱里,放在自己手边。随时都不放手是害怕万一被他人得到而被恶用。是胆小性格所致的行为。“不要再多想了。”羽炎像是要给羽花打气似的以明朗的声音说道。但是羽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保持兴奋状态……那是在那个地方被“实战部队”施加的“教育”的后遗症。正是因为知道,才更不能让羽炎逞强。“那个,羽炎,所以说我……”“没问题!”羽炎伴着过于明快的声音甩开了羽花的手,“交给我吧!咱会好好帮姐姐报仇的!” 然后——叶太郎他们来到这栋大楼是在第二天。 3 “这里就是……”叶太郎仰望着高度超过两百米的超高层大楼倒吸了口气。叶太郎是坐着依子驾驶的——黑色带棚的奥斯汀7这款有些年代的她的爱用车来到这里的可能该说是理所当然……,被橘红色布包裹着的超过三米的骑士枪也在一起。从副驾驶座的窗子伸出去的样子在旁人看来一定非常异样吧。叶太郎拜托依子调查了鬼堂院总帅——真绪的父亲的所在之处,为了让他取消养女的事而来到了这里。在大宅的真绪交给爱丽丝和白姬了。只告诉了真绪【有重要的事要出去】。不想让过于温柔的她担多余的心。 这时,“叶太郎少爷。”“!”听到背后传开的呼声,叶太郎挺起了身子。“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诶……”叶太郎对于意料之外的问题目瞪口呆。但是,叶太郎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然后直面着意思说,“这之后……我一个人去。”“……………………”依子什么都没有说。叶太郎把这当做肯定,走向了大楼的入口。真绪的父亲就在这里。虽然找出所在地,把自己送到这里来的是依子,但之后就是自己不得不做的事了。因为以自己的伊织决定要要这样做。于是——
叶太郎这样的决心立刻就碰了壁。“不……不行么?”进入入口的叶太郎被保镖干脆地拦了下来。“额,那个……我是真绪的……那个……认识的人……。听说真绪的父亲在这里,于是……。那,那个,真绪的父亲,是这里的最高层……”叶太郎的话不得要领。本来叶太郎就完全不擅长说明。再加上保镖似乎不知道真绪的存在。再加上,“诶!?这,这个么?这是那个……不,不是可疑的东西!虽然不是可疑的东西……但还是不要看里面比较……”被问到被布包着的骑士枪的事,已经完全慌了神。被怀疑是意料之中的。但就算这样叶太郎也无法丢下骑士枪。因为不放在身边就不安心,再加上要去见真绪父亲的紧张感,感觉越无法放手了。“啊,不,不行的!这个真的不能寄存!所以说,内容也不能看……那,那个,我真的只是想说说话……” “好久不见啊,天才少年。” “!”有印象——对于叶太郎说极为少见有印象的,男性的声音。站在通往里面的过道上的是让走在旁边的一般员工看起来像小孩子的一样的巨汉。肩膀很宽大,胸肌也很厚实。让人觉得是定做的西装似乎快要被隆起的肌肉从内侧撑开了。手臂也和熊一样粗壮,再加上包裹着两手的黑色皮手套,让人觉得那会不会真的是熊掌。那样壮实的身材,加上划着好几道显眼的伤口的精悍面容。但另一方面,他的眼中却又放着温和的光,让看者的紧张感缓和下来。温和的眼神会使得整体的印象变得温和,需要仰视的伟岸身躯看起来也是确切的包容力的象征。“金……”和意外的人物在意外的地方再会,叶太郎发出了惊讶的声音。“金刚寺先生!”被叫做金刚寺的男人露出了粗犷的笑容说,“长大了啊,天才少年。”“等……请别那样叫啊!不是那样的人!”叶太郎慌忙靠近了金刚寺。虽然保镖立刻想要制止,但金刚寺用眼神制止了他。虽然这是显示他在这个地方身份显赫的行为,但被久违的重逢冲昏了头脑的叶太郎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好久不见,金刚寺先生!为什么金刚寺先生会在这里?”“在工作啊。贫困潦倒没办法。”“身为座骑士的金刚寺先生怎么会落到那种地步。”叶太郎完全把那当成了玩笑笑道。座骑士——没错,他也和叶太郎一样是骑士之一。现世骑士团所属的一万名骑士中存在对应实力的位阶,大体上的分级是“第一”,“第二”,“第三”。在那之中还要再分三层。金刚寺凯是在一万名骑士中不到五十人的“第一位阶”的骑士之一。所属于被叫做“七区馆”的出身地军团的东亚区馆,虽然没有就然官职,但本来是能够胜任区馆最高层的馆长的辅佐之职的。对于身处位阶的最底层——“第三位阶”的区区一届“骑士”的叶太郎来说,正是云泥之别。但是金刚寺并不以自己这样的立场为豪,反而非常讨厌光凭头衔来判断他的人。他对待任何人都不分三六九等,对小孩子更是倍加宠爱。叶太郎也是受过他关照的孩子之一。“但是。”金刚寺苦笑着看着叶太郎拿着的骑士枪。“我说你啊。拿着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进的来。这里可是堂堂鬼堂院掌管的大楼。”“啊……,但,但是……”叶太郎把骑士枪藏到背后,满脸通红。金刚寺无奈地耸了耸肩,“嘛, 站在这说也不是办法,来这边。”“诶?”叶太郎像被饲主叫到的小狗一样两眼放光。但立刻就会过了神来说,“不……不过……”金刚寺再次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没事。骑士枪也一起拿进来。”“金刚寺先生!”叶太郎再次笑了出来。“十分感谢!十分感谢!”“啊,不用了。真是的,不知道是该说你坦率还是人太好了。”金刚寺虽然语气显得有些愕然,但依旧是一副笑脸。叶太郎也跟着笑得越来越开心了。实际上这对于叶太郎来说是过于幸运的展开。在本以为孤立无援的地方遇到了认识的骑士。而且金刚寺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关照自己的人。山穷水尽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人,不可能会不开心。真绪的事也一定能有办法的!叶太郎感觉原本充满了不安的心中头一次萌生了希望。 4 “不行啊。” 叶太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话。“……诶?”终于说出来的只有不明就里的这一声。叶太郎和金刚寺在大楼中层的一个宽敞房间里。从摆着巨大的桌子和很多一字这一点来看,恐怕是会议室之类的地方。但是这一层似乎不是一般业务使用的区域,叶太郎来到这里的途中连一个普通员工都没有看到。进入房间后叶太郎立刻就想金刚寺解释了情况。感觉对方是他的话就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了。吧发生的事,和自己想为真绪做些什么的想法全都说了出来。然后,金刚寺在叉着手沉默了一会之后回应的是过于冷淡的拒绝之词。“那……那个……”叶太郎汇总与挤出了声音,“不,不行是……什么不行?”“字面上的意思。”金刚寺一脸平静地说,“不能让你去见总帅。”“什——!”叶太郎猛然站了起来。椅子向后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思考什么好了。因为遇到金刚寺而膨胀起来的期待一下炸裂开来,变成了冲动流转在叶太郎体内。“那……为……怎……!”由于过于兴奋,话都说不清了。金刚寺坐在对于他的身体来说过于狭小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叶太郎。“为……为什么……”狂乱的感情最终化作了愤怒,扑向了本以为是自己人的金刚寺。“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见真绪的父亲!”“因为没有意义。”“没有意义!?”“啊啊,是啊。总帅不是会颠覆自己决定过的事的人。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而且在那之前……”金刚寺带着平静的——有感觉有些怜悯的眼神说道,“总帅是不会承认你是指的谈话的人的吧。”“什!?”叶太郎再次收到冲击。自己是不值得交谈的人?那种……那种事————不,说不定正如金刚寺所言。自己才十六岁,对社会来说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人。不仅如此,还是“骑士”这种在现代日本连存在都几乎不被知晓的存在。然后,自己就算在骑士中也是处于底层的立场——“……………………”高扬的感情像是被泼了冷水一样沉静了下来。然后,叶太郎对金刚寺弱气地开口道。“那个……金刚寺先生……”“怎么?”“能由金刚寺先生……去说一下么……?”“……………………”“那个……由金刚寺先生去……说真绪的事……”“不行。”真心的秦秋被金刚寺干脆地否定了。“我身在被鬼堂院雇佣的立场。不能向雇主提意见。”“怎么这样!”叶太郎再次激动了起来,“这是为什么,金刚寺先生!这样还算骑士么!?被鬼堂院雇佣……意思是任凭金钱摆布么!?骑士做那种事没问题么!对有钱人言听计从什么的……”被阻止了,叶太郎之后的话被强硬地打断了。“呜……”不由分说抓住叶太郎领口的金刚寺就那样站起来,只用一只手就把叶太郎的身体提了起来。“呜……嘎……”“你真是不懂啊,叶太郎。”面对痛苦的叶太郎,金刚寺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服从是骑士的美得之一。骑士对决定侍奉的人尽忠。然后骑士获得等价的报酬。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呃……”不对……不对!虽然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不对,但那绝对是不对的这种想法涌上了叶太郎心头。然后,咚!“姆……”金刚寺低声呻吟了一声。叶太郎猛踢了一下金刚寺的胸口。虽然他巨大的身躯丝毫没有动摇,但叶太郎趁着他手上力气放送的时候猛地向后一跳。叶太郎着地后的动作也很迅速。抓起了立在旁边的骑士枪,冲向了房间的出口——“!”叶太郎双目圆睁停止了行动。刚好划过眼前的依子撞到墙上粉碎了。看向依子飞过来的方向,金刚寺开始静静地散发出了霸气。“不能让你过去。”浑身一颤。看到他眼睛的瞬间,叶太郎就明白了金刚寺是认真的。和面对小孩子们时的温和目光完全不同。沉静……但的确是决心要解决掉敌人的眼神。那是就算狩猎兔子也不会手软的战士的眼神。叶太郎由于压倒性的魄力颤抖着。但是,他拼命抑制着颤抖,向金刚寺瞪了回去。“请让我……过去……”金刚寺什么都没说,用行动做出了回答。“!?”没能看见。黑色的墙突然塞住了目不转睛的叶太郎的视野。金刚寺以远超预想的速度逼近了过来。叶太郎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黑色的块状逼近和叶太郎蹲下身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金刚寺的拳头通过了自己头刚才所在的地方,之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拳头扎进了墙里,周围布满了碎片。叶太郎对那股破坏力瞠目结舌。但是,烙在他身上的身为骑士的本能在惊愕之前先驱动了身体。拿着骑士枪轻快地向后跳跃,逃出了金刚寺拳头的攻击范围。然后用力掀开了包裹着枪的布。“……嚯。”金刚寺看着架起骑士枪的叶太郎,眯起了眼睛。“你是真的想和我打么……叶太郎。”“!”叶太郎从临战状态中幡然醒悟。认真打?和金刚寺?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战斗?以前真的瘦了金刚寺不少关照。为什么要和那样的人战斗——“拜……拜托了金刚寺先生……”叶太郎声音颤抖着拼命说道。“请让我……请让我从这里过去……。不会给金刚寺先生添麻烦的……。我会……我会直接去见真绪的父亲……”“所以说,不是说了不会让你去的么!”“!”听到如山般的巨大身躯发出的一声怒喝,叶太郎浑身一颤。“金刚寺先生……”只……只有战斗了么……。自己……身在位阶最底层的区区一届骑士的自己……要和远在上位的座骑士金刚寺——“!”这时。叶太郎倒吸了一口凉气。金刚寺取下了手套。露出来的是纽状的金属结成格子编出来的拳套。叶太郎知道那并非单纯的铁。被称为“金刚手”的那个是为金刚寺而专门用特殊合金制造的装备。最强的防御和最强的攻击。那是同时体现这两点的可怕武器。“叶太郎。”金刚寺摆好了架势。两手抬到脸部的高度,向前方刺出。虽然是简洁的架势,但发自金刚寺的庞大身躯和无敌的“金刚手”的威严感在叶太郎看来迹象难以攻破的钢铁城门一般。金刚寺对几乎要因恐惧而倒下的叶太郎说道。“来吧。”“u”叶太郎冲了出来。和勇猛的突击差得很远。只是以为内金刚寺的霸气而颤抖,条件反射地上前了而已。就算这样,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光是冲出去。把骑士枪架在腰间,身体像是加上了奔跑的速度似的倾向前方—— “叶太郎。” 那是愤怒的声音。向金刚寺刺出的枪被从正面握住了。“啊……”叶太郎握着纹丝不动的骑士枪,只得呆立当场。虽然叶太郎有单手击飞三个年轻人的膂力,但面对金刚寺却是像因而一样的无力。金刚寺看着叶太郎。他带着打心底里失望的表情说道。“你不是骑士。”“!”那之后。骑士枪的碎片飞散开来。金属的枪在叶太郎面前折成了两段。365255
被打碎折断了。金刚寺一边握着枪尖一边以另一只手握拳,从旁边击中了骑士枪。“诶……?”从叶太郎口中滑出的并不是愤怒,也并非哀叹。没有现实感。说是衣食与共也不为过的……无论怎样想要放弃做骑士也无法放手的骑士枪——那在眼前被无情地破坏了。完全没有那是现实的感觉。 感觉连自己心中重要的东西也跟着一起折断了。 那时。“老爹!”小小的声影伴着参杂了惨叫的声音冲了进来。然后,以满是敌意的视线看着叶太郎。“这家伙……趁着咱不在的时候对老爹!”叶太郎看着自己被两支手枪同时指着。但是茫然呆立的他对此毫无反应。这时,“住手,羽炎。”“但是,老爹!”“那家伙已经不能战了。”金刚寺的话在叶太郎心中沉闷地回响着。“……………………”不能战斗……。没错……自己已经无法战斗了—— 自己……输了—— “啊。”被叫做羽炎的小孩子看着折断的骑士枪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好厉害,好厉害!这是老爹干的?”“……啊啊。”“好厉害,老爹真的好厉害!不愧是咱家的老爹!”“我说啊,”金刚寺无可奈何地苦笑着。叶太郎所见的鬼气已经消失了。“不都告诉你不要用那种称呼了么。”“因为在日本不是把Boss叫做【老爹】么?老爹是咱的Boss嘛!”“我是你的Boss这个也……”“喂,你!”金刚寺话说到一半,羽炎就靠近了叶太郎。叶太郎头一次从正面看到了她的样子。年龄在十岁左右吧。可爱的面容正带着挑拨的笑容看着这边。“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根葱,但是要挑战老爹海糟了一百万呢啊!”(啊……)叶太郎想了起来。金刚寺比谁都爱照顾人,特别是对年少者关照有加。那样的他彻头彻尾地厌恶利用小孩进行犯罪的组织。然后实际上也毁灭了不少非人道的组织。而且金刚寺还收留了全部失去组织无家可归的孩子自己抚养。说不定这个叫羽炎的孩子也——“呐,你有在听么?”羽炎看着无言地叶太郎,像是把他当成了笨蛋一样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老爹干掉啊。话说,看起来好弱啊,你。啊~,是本身就弱啊。哈哈,真好笑。你这种弱鸡居然跟老爹想干架……”——砰!“好痛!老,老爹~?”“别吵吵。废话说太多了。”被敲了头的羽炎两眼含泪地说,“但是,但是!这家伙不是老爹的敌人么!?那样的话,这种家伙什么的……”——砰!“都说叫你闭嘴了。”“老~爹……”羽炎又挨了一下,更加像是要哭出来了。但那并不是使用暴力强逼人服从的气氛。金刚寺的行为中充满了爱意。羽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点,虽然一脸不服的样子,但完全没有愤怒和憎恶的样子。在叶太郎看来,那简直就像真正的亲子一样。(亲子……)家长和……孩子——为什么会差别这么大。自己还有真绪和眼前的金刚寺他们。金刚寺和羽炎应该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但却比自己和真绪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更像父亲得多。简直……简直——简直就像错的是自己……正确的是金刚寺他们一样—— “正因为我是骑士才不会输给当骑士的家伙。” 叶太郎的目光聚焦了。“……诶?”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反应没能跟上。听到了说的什么。但虽然听到了却没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正因为是骑士?当骑士?谁?我么?明明刚才才说了【不是骑士】的……。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哇~!老爹好帅气!”羽炎满面笑容地抱住了金刚寺巨大的身躯。金刚寺只是静静地俯视着叶太郎。他的眼中流露出了更强的怜悯色彩。“……!”叶太郎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脸。别看……不要看……。不要看这样难堪……无可救药的自己……。叶太郎被更加强烈的失败感完全击倒了。 5 傍晚——载着叶太郎和依子的奥斯汀停在了大宅前。在回程的车上,叶太郎伊织沉默着。没可能说得出来。见都没见得真绪的父亲就被赶出来了……而且对手还是金刚寺……。依子也一直没有开口的打算。叶太郎抱着断成两截的骑士枪踏着无力的脚步走出大楼的时候她也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既然叶太郎说了要一个人干,就不打算说多余的话了一样。然后二人无言地回到了有真绪她们在等着的大宅。夕阳照着默默下车的叶太郎。连夕阳的光都觉得沉重,叶太郎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这时,“……?”在夕阳的红光中,眼熟的东西进入了眼帘。那是真绪一直围在脖子上的红围巾。那为什么会在门口?玩耍……或者说是修行出门后回来时掉在这里的么?但是已经告诉过爱丽丝今天尽量不要让真绪出去了。因为怕有个万一——“!”叶太郎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万一……?难道……难道说!“真绪!”叶太郎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慌忙通过了大门。“——!”语塞。叶太郎在被夕阳染红的草坪上看到的是—— 浑身是伤倒在地上的爱丽丝。
第六幕 各自的决意 “叶太郎说的重要的事是什么?” “!”在接待室和真绪一起喝着茶的爱丽丝听到出乎意料的问题,表情立刻僵硬了。她也和叶太郎一样很不擅长撒谎。该怎么说才好……爱丽丝慌忙想着。叶太郎说去真绪父亲哪里的事要保密。得想办法蒙混昏过去……。“那,那个……怎么说呢……。也就是说……是,是很重要的事!”“……………………”“因为很重要……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所以……那个……”“……………………”啊啊,不行了!爱丽丝想抱头逃走了。果然她是无比不擅长撒谎的。“抱歉,爱丽丝。”“……诶?”爱丽丝受到意料之外的道歉,看向了真绪。真绪害羞地笑了笑,“本来没打算给爱丽丝添麻烦的。只是——” “觉得这样下去……会再也见不到叶太郎了。” “……!”淡然的话语紧紧揪住了爱丽丝的心。“你、你在说什么啊。真绪酱!叶叶,叶太郎大人他……”真绪在慌张的爱丽丝面前摆了摆手。似乎是在告诉她不用再勉强了。然后,再次嘻嘻笑着说道,“接下来不习惯没有叶太郎可不行啊。不只是叶太郎。爱丽丝也好,依子也好,白姬也好都不在了也得习惯。”“……”爱丽丝的表情再次扭曲了起来。真绪已经接受了一切。接受了和叶太郎他们的分别。爱丽丝伊织觉得平日所见的真绪的坚强很厉害。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肯定这一点。“真绪酱!”爱丽丝不经意间抓住了真绪的肩膀,逼近了她的脸。想要说出来……叶太郎一定会想办法的!叶太郎是自己所尊敬的高尚的骑士!是真绪最喜欢的假面骑士枪骑士!但是,无法对真绪说出这些话,爱丽丝能说出的就只有“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样没有任何保证的话。然后,泪水 从爱丽丝的眼眶中掉了出来。“啊……诶……哎?”连爱丽丝自己都感到困惑。在意识到之前,眼泪就溢了出来。然后,泪水一旦流出,便无法自己止住。“抱,抱歉……啊……啊……呜呜……”年长许多的自己竟会让真绪看到这幅丑态……。不行!明明决定了身为叶太郎的从属骑士不能让他蒙羞的。像这样哭了的话……。虽然爱丽丝心想就算是为了真绪也得止住泪水,但泪水却不减反增,真的是无可救药了。“真是的,”真绪苦笑着踮起脚尖把手帕捂到了爱丽丝脸上。“爱丽丝真是爱哭鬼啊。”“呜……因……因为……”爱丽丝接过手帕,擦拭着被泪水沾湿的脸。真绪无可奈何地看着那样的爱丽丝。简直像是真绪才是爱丽丝的姐姐一样。这是,“噗噜噜。”“啊……”白姬从接待室的窗外看着这边。白姬也像是对哭得一塌糊涂的爱丽丝感到无奈似的喷了喷鼻子。“真是的,白姬!”爱丽丝像是要隐藏害羞似的靠近了白姬。“不,不行啊!这件事要对叶太郎大人保密!”“噗噜。”“所以说,请你不要告诉叶太郎大人!白姬你这个坏心眼!”“真不公平啊。”“呀。”突然被真绪打断的爱丽丝吓了一跳。真绪有些闹着别扭似的弄着头发。“光爱丽丝和白姬相处的那么好……太不公平了。”“诶诶~?才没有相处多好啊!白姬她老是说些坏心眼的话……”“噗噜噜,噗噜。”“你看又来了,像这样自鸣得意!人家好歹也已经和叶太郎大人相处了一年了!”“噗噜噜噜。”“那,那的确是……比不上生下来就和他在一起的白姬就是了。”“我是一周啊。”真绪的话再次把爱丽丝拉回了现实。虽然真绪平然地笑着,但爱丽丝注意到自己说了欠考虑的话,慌忙补充道。“你,你在说什么啊,真绪酱!能在一起的啊!今后也能和叶太郎大人一直在一起的!”两眼发光露出喜色……真绪并没有露出这样的反应,只是静静地微笑着。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像是明白了这一点一样的表情。“谢谢你,爱丽丝。”“……!”听到这成熟的感谢话语,爱丽丝感觉又要大哭出来了。不行……不行,不行!但是,真绪那不似六岁小孩的坚强无可救药地动摇着爱丽丝的内心。“对了。”真绪突然说着,从窗子翻出了接待室。“呐,白姬。我还没洗过你对吧。”“噗噜?”“也让我洗洗你吧。搓背。可以的吧,白姬?”“当然可以!”爱丽丝比白姬还先回答了。她拼命忍住现在也似乎要流出的泪水说,“没错,没错!今天就由真绪酱来洗白姬吧!没问题的吧,白姬?”“噗噜。”白姬立刻点了点头。真绪露出了笑容。“好!就让我来把白姬洗干净!”真绪开心地说着回到了大宅里。路过爱丽丝身旁冲出了接待室跑向走廊。“啊。”难道说是去浴室拿肥皂了?爱丽丝慌忙制止,“不对啊真绪酱!洗白姬要……”正在这时。“……!”爱丽丝听到了从正门传来的车辆引擎声停下了脚步。叶太郎他们回来了……?不,太早了。而且,那和依子的爱车奥斯汀的声音明显不一样。是谁来了?明明这个大宅一周内一个客人都没有过的—— “啊啦啦,真的啊,这里连锁都没上。”开朗的声音回荡在中庭里。通过侧门进来的是爱丽丝没有见过的人。年龄大概比自己小一点。纤细而矮小的身材,稚气未脱的可爱面容。然后,身上穿着黑色西装。“是谁?真绪酱的……朋友?”看到对方是小孩子,爱丽丝的警戒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并非完全解除了。不知为何……无法言喻的不安充满了爱丽丝的内心。那是个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的普通小孩。但是爱丽丝不知为何从眼前的人身上嗅到了某种不明来路的“味道”“别动。”“!”注意到的时候,爱丽丝的腹部已经被枪口抵住了。“诶……?诶……”并没有放松警惕。但谜一般的小孩以像是滑动一般的动作逼近了爱丽丝。看见愕然的爱丽丝,小孩无比开心似的笑了出来。“啊哈哈哈——,一脸呆样!傻站在那!果然胸大的女人就是蠢啊。”“什……”爱丽丝的脸变得通红。“你……你你……你说什么……”“但是,很不爽。”小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凶险了起来,他狠狠瞪着爱丽丝说道。“姐姐居然会被这种家伙欺负。”“jiejie?”“别装傻!是说羽花姐姐!咱是羽炎!”“!”爱丽丝屏住了呼吸。羽花——记得那的确是刚来这个大宅时看到白姬发出惨叫的人的名字。“喂,行了!赶快进来!”自称羽炎的孩子向门外喊道。和羽炎同样身着黑衣的男人们从侧门进来了——他们是很适合那身打扮的大人男性。也就是说没,是干某种“工作”的人——“你们上!赶快把大小姐带过来!”“!”难道说!这些男人是来把真绪带回鬼堂院家的么!?“不,不行!真绪酱由人家来……”羽炎回转了一下身体。“!”像枪一样尖锐的回旋踢刺入了爱丽丝的鸠尾。爱丽丝被向后猛地击飞,以像要掘起庭中的草坪似的势头倒了下去。“嘎哈……!噶……啊……”无法呼吸。完全被击中要害了。虽然爱丽丝作为见习骑士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但无法连人体的要害也锻炼到。就算这样,对体术有自信的她也还是认为在要害受到攻击之前能够避开或者防御下来。说到底,普通人是无法准确击中人体要害的。而羽炎普通地做到了这一点。(这孩子……到底是什么人……!?)没有吃惊的闲心。得快点……得快点站起来,去保护真绪——“啊呜!”被踩住了。羽炎为了制止打算站起来的爱丽丝,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头上。“啊哈哈,像虫子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的!”“呜……”“像那样杀掉就没意思了。多挣扎一下啦。多取悦一下咱嘛。”“!”是说手下留情了吗!?对自己手下留情了!爱丽丝身为目标成为骑士的人,自尊心被深深地伤到了。羽炎的鞋底像是要否定那些似的狠狠踩在头上。“喂喂,站起来啊。你倒是站起来啊。”“咕……呜呜……”“喂——。你们在哪里看什么呢?”羽炎一边踩着爱丽丝一边转向穿黑衣服的男人们。“快点去把大小姐带来!哈?不知道啊,老爹对这件事。不让老爹知道突然把她带回去老爹会更高兴的吧?你们真是脑子不好使啊!”羽炎面对年长的男人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爱丽丝想要趁着他分神的时候站起来——“啊呜!“被一脚踹到了脸上,爱丽丝再次倒在草坪上。“喂,怎么了?不快点站起来的话可是会更难受的啊?你看就像这样!”追击着接着踢了起来。和普通小孩激动起来乱踢一通不同。屈腿踢出的踢击准确地瞄着爱丽丝的要害。爱丽丝蜷起身子拼命地保护着自己。但是踢击总是见缝插针似的打在身体上。如果没有锻炼身体的话,受到这样的攻击内脏受重伤也不奇怪。“起来!起来!倒是起来啊!”“呜……”面对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攻击,爱丽丝只得咬紧牙关忍耐着。这时候,“!”爱丽丝听到凶猛的嘶鸣声和马蹄声睁大了眼睛。白姬奔向了这边。她的眼里燃烧着怒火。黑衣的男人们露出了困惑之色。就算习惯了打打杀杀,以马为对手应该还是没有过的吧。但是,语言却说“真是的,一匹马而已别那么惊慌!你们是为什么才被配给了手枪的啊!”“诶……!”爱丽丝刚觉得惊讶,男人们就一个接一个地拿出了枪。格洛克19.是泛用性和便携性出众的自动手枪。愤怒白姬被复数的枪口指着,也值得停下了脚步。“不行!”正慌忙想要站起来,腹部就收到了猛烈的踢击。“!”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吃下了这一击的爱丽丝剧痛以过度至于连声音都发出不就倒了下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高亢的笑声煽动着爱丽丝的鼓膜。不行……!不站起来……不站起来去救白姬不行……!和白姬一直都在吵架。但一次都没觉得憎恶或是讨厌白姬。一直把她当做是同样爱慕叶太郎的朋友。那样的朋友……在面前—— “不许欺负白姬!” 听到那凛然的声音,爱丽丝睁开了眼睛。“真绪酱……”男人们拿着枪对着白姬。真绪就站在他们面前。就像第一次和爱丽丝相遇时想要庇护叶太郎一样。真绪毫不畏惧地想要以她那小小的身躯保护他人。真绪看了看这边。难过地咬了咬下唇后,再次看向男人们说,“也不许……欺负爱丽丝……”“……!”冲击走遍了爱丽丝全身。被保护了……。自己……目标成为骑士的自己被——而且,真绪还是自己应该保护的对象。明明还被叶太郎嘱托之后的事就拜托了的。对那样的真绪……自己真是——“真是难堪啊。”“!”听到在耳边低语的话,爱丽丝猛地一颤。“难……难……”羽炎笑嘻嘻地看着这边。不行……不能在这里哭出来……。但是……停不下来……眼泪溢了出来……停不下来。“呜……咕……”“哎呀呀,哭了啊。但是,错的可是你。是你先弄哭咱姐姐的。”“呜……呜……呜呜呜……”“再怎么哭也不会原谅你的。你欺负了咱姐姐多少,咱就要好好的……”“不许欺负爱丽丝!”“啥?”正想再次踢下去却被制止的羽炎露出一副不开心的表情瞪向了真绪。“呜……”羽炎的脸上没有了余裕。真绪毫不退让地直盯着羽炎。连本应是久经沙场的羽炎也被她那强势的目光压倒了。“呜……!”羽炎恼怒地摇了摇头,离开了爱丽丝身边。然后逞强似的说道。“嘛,算了!弄哭姐姐的帐已经好好算清了!接下来就只需要把大小姐带到老爹那里去了!”黑衣服的男人们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向真绪伸出了手。白姬立刻想要冲过去。但真绪用目光制止了她。真绪对困惑地在原地踏着前蹄的白姬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谢谢,白姬。”那慈爱的眼神又转向了爱丽丝。“谢谢,爱丽丝。”然后——真绪毫无抵抗地被黑衣的男人们带走了。在那里,只剩下绷紧的紧张的弦断掉后,哭着失去了意识的爱丽丝和担心着爱丽丝靠到她身边的白姬。 2 第二天——取回意识的爱丽丝哭着向叶太郎说明了情况。“抱、抱歉……抱歉……叶太郎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爱丽丝在床上嚎啕大哭着。叶太郎能做的只有轻轻抱着缠着绷带看着令人痛心的她。叶太郎的眼神猛烈地动摇着。昨天就知道了真绪被带走的事。那个犯人是谁,一听爱丽丝的话也就立刻明白了。是那孩子……在自己和金刚寺战斗之后出现的那个叫做羽炎的孩子。外表和带着手枪这些特征都完全一致。也就是说,羽炎在自己面前现身是在从大宅把真绪带回去之后。(但我……什么都没注意到……)想到自己的疏忽,叶太郎用力握着拳头到了似乎要出血的程度。“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叶太郎听到爱丽丝哭着道歉的声音回过神来,再次温柔地抱紧了“妹妹”。但是,叶太郎却找不到能对她说的话。叶太郎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怎么办……?该怎么做此爱好……?不仅没能见到真绪的父亲,还连真绪本人都被带走了——这种时候站不起来的话,还算什么骑士!(但是……)叶太郎的身体立刻颤抖了起来。虽说已经过去了,但昨天自己和金刚寺战斗过。然后被虐得体无完肤。连骑士枪都被折断了。想要救真绪的话……金刚寺毫无疑问又会挡在面前。凭自己是绝对赢不了金刚寺的。并且,被身为骑士的金刚寺当做同伴的鬼堂院总帅也不能断言是坏人。到底怎么做……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叶太郎少爷。”“!”听到意外的呼声转过身去,为醒过来的爱丽丝端来水的依子正站在那里。明明她应该是照看了爱丽丝一整晚的,脸上却完全没有疲劳之色。反倒是被说会碍事而被命令在自己房间待机的叶太郎显得无比憔悴。叶太郎赶忙离开了爱丽丝身边。依子代替他坐到了旁边,一边温柔地抚摸着抽泣的爱丽丝的背,一边慢慢把水送进她嘴里。看到这幅光景,叶太郎更加痛感到自己的无力。“叶太郎少爷。”抚慰完爱丽丝的依子再次交到了叶太郎的名字。叶太郎被依子的眼神示意,和她一起走出了爱丽丝的房间。 “骑士团已经改变了。”在大宅的走廊里,叶太郎像依子说明了在爱丽丝身上发生了什么。昨天在鬼堂院的大楼里发生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默默地听完后,依子回应的便是这样一句话。“改变了……?”“……………………”稍稍沉默。然后依子再次开口说道。“现世骑士团的创设理念现在也没有改变。像伤痛困苦者伸出援手……自己为此而强大。”这一点叶太郎也知道。本来“骑士团”的起源就是在兼具战地医院功能的简易收容所。到最后,为了从战斗中保护留宿的人,在医院工作的人们自己拿起了武器。想要守护伤者的想法成为了现世骑士团延续到现代的基础。和为了王侯的权力之争而战斗的中世纪骑士们有本质上的不同。“但是……”依子的脸上渐渐蒙上了阴云。“骑士团为了理念……选择了注重‘实际’。”“诶……?”注重实际……?依子对不明其中意义的叶太郎继续说道。“无论现在还是以前都一样。骑士为了维持自身的强大,需要大量的资金。”“资金……?”叶太郎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依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从记事开始就理所当然似的与骑士枪,铠甲和马匹一起生活的叶太郎是不会明白的。他不会明白准百这些,并维持它们需要多么高昂的费用。再加上在现代其他必须得花钱的地方也数不胜数。忽视了这些的话,“骑士团”是无法好好履行自己职责的。事实上,近年来“骑士团”的确也遇到了资金困难。“骑士团的方针改变了。比起救济,变得更加注重保护重要人物了。”“!”保护重要人物——叶太郎脑中浮现出了在鬼堂院的大楼里把自己赶回来的金刚寺的样子。“那、那是……为了钱?”依子点了点头。叶太郎想起自己对金刚寺放出了【为了钱而工作什么的才不是骑士!】这样的话。但是,并不是那样。金刚寺是【正因为是骑士】才必须挣钱的。一定也有他在照顾的孤儿们的原因吧。养育小孩需要大把金钱这一点,就算是不懂世事的叶太郎也知道。“但是,您的父亲反对骑士团这样的方针改变。”“诶……”父亲他!?这是叶太郎头一次听说。“守护权贵并非自己的兴趣……他是这么说的。”“兴……!?”并非自己的兴趣!?什,什么意思啊!虽然早已知道,但对于自己父亲那过分的随性,叶太郎感到快要眩晕了。不过,这样一来谜团就全都解开了。父亲因为自己任性的想法离开了“骑士团”,还把叶太郎也卷入了其中。甚至没有说明一点情况。那样真的是父亲么……叶太郎心中再次涌起了愤怒。另一方面,对金刚寺抱有的疑问和困惑都理所当然似的消去了。金刚寺……果然还是金刚寺。是为了孩子们,为了无力的人们而战斗的,骑士的榜样。无论是实力还是思想,自己都赢不了。(但是……)这时,叶太郎的感情中参杂了复杂的东西。真绪——只有她的事无法简单地割舍。真绪突然被带走了。虽然她自己说没问题,但叶太郎却怎么都无法认为这样就好。断不了念想。(真绪……)但是,叶太郎不知怎么做才好。自己绝对赢不了金刚寺。那样的话,自己到底能为真绪做些什么——“……!”叶太郎突然睁大了眼睛。听到了。轻微的……耳熟的女性的惨叫声。叶太郎快步走了出去。然后,“羽花小姐……”倒在上二楼的楼梯前的是一直提着皮箱的,带黑框眼镜的弱气女性。 3 “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羽花本打算偷偷进入大宅。但是,被楼梯绊倒,发出惨叫而被轻易地发现了,现在正像是放弃了似的对叶太郎和依子说明着情况。“……………………”是因为羽花的报告事情才会变成这样——但是,叶太郎一点也没有要就此事侧背羽花的打算。就算没有她的报告,也总有一天会变成这样的吧。而且,叶太郎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去责备女性。“于是?”“!”羽花被依子冷冷的视线穿透,惊得全身一颤。“那、那个,我、我、我是……”羽花就算慌乱,也还是拼命地说了出来,“我是想要把真绪大人的宝物……带,带去给她……”“!”真绪的宝物……那是——“是说真绪房间的……‘那个’么。”羽花畏畏缩缩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害怕可能会被依子制止,叶太郎快步走了出来。“请带去吧,我也来帮忙。” 在真绪的房间里变成二人独处的瞬间,羽花的泪水便如决堤似的流了出来。“其实……其实真的不想做这种事……”“羽花小姐……”叶太郎理所当然似的想要扶住她,但他的手停了下来。因为顺从本能做出骑士道行为已经数次让她发出了惨叫。但是,又觉得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也不太好……。“呜……呜呜……”羽花毫不在意叶太郎的纠结之情,嚎啕大哭着。“我……我没有能阻止……”“呜。”羽花的话揪紧了叶太郎的心。“拜托父亲……我也没能做到……”“父亲……?”叶太郎自言自语了一下后恍然大悟。“那,那个……父亲莫非是说……金刚寺先生?”“!”羽花吃惊地看着叶太郎。但立刻反应了过来“是,是这样啊……你也是骑士团的人……”“……………………”准确地说现在已经离开了“骑士团”……想这样说的叶太郎把话吞了回去。说明会变得很麻烦,而且自己认识金刚寺这件事也没有错。然后,羽花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我被父亲从那里……从“帮”里救了出来……““‘帮’……!?”叶太郎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单词表示的是和互助会差不多的东西,但那在里社会则是和【秘密结社】一个意思。眼前看起来很弱气的羽花是——其中的一员?“我们……曾经是没有必要的孩子……”在活跃于世界各国的“骑士团”中,叶太郎听说了各种国家的事。由于无力的小孩子成为政治混乱和战争的牺牲品这样的事也听过不少,所以立刻就理解了羽花所说的【没有必要的孩子】是什么意思。“我们被当成了‘帮’的所有物……成为了犯罪的道具……”“……………………”“救了那样的我们的就是……‘父亲’。”父亲,也就是说——“金刚寺铠……成为了我们‘父亲’ 的人,仅凭一人之力姐毁灭了‘帮’。然后把我们救了出来。”“……………………”“我们大家都很感谢父亲。最初叛逆的兄弟们现在也都明白了父亲的温柔……”叶太郎想起了那个叫羽炎的孩子。从记事开始就被犯罪组织培养的孩子们。肯定无论那个孩子都无法团结的吧。金刚寺接受了所有这样的孩子。并且,毫不逃避地打开了孩子们的心扉。无论是羽花还是那个叫羽炎的孩子,都打心底仰慕着金刚寺。叶太郎再次认识到了自己和金刚寺之间近乎绝望的差距。正想着,“羽炎的事也很抱歉!”羽花突然猛地低下了头。“我知道那孩子做的事是无法原谅的!强行带走了真绪大人……然后还……”羽花的声音很难过似的颤抖着。昨天在这个大宅里发生了什么,羽花是全部知道的吧。从她的说法来看,爱丽丝受了重伤这件事也是知道的。“对不起……对……不起……”羽花断断续续地继续说着道歉的话。看到那样的羽花,叶太郎也难受了起来。恐怕她知道了那个叫羽炎的孩子做的事之后也没能去责备他吧。因为她深深地知道那是为了身为恩人的父亲金刚寺所做的事。叶太郎也感觉无法责备他。羽花也好,那个叫羽炎的孩子也好……还有金刚寺也罢。谁都没有一点恶意。对那样的人们加以责备,或是对他们发怒都是做不到的。“……………………”这样……。这样的话……自己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么—— “……我知道了。” “诶?”哭肿了眼圈的羽花抬起了头。叶太郎牵着羽花的手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尽全力挤出了弱弱的微笑说,“说的也是啊。并不是谁有错。”“……………………”羽花愕然地看着叶太郎。叶太郎为了把这种气氛糊弄过去,故意提高了音量,“来,快点把真绪的宝物收拾起来吧。虽说是收拾……”叶太郎在床前蹲了下来。和最初看到“那个”的时候一样。装满了真绪的“宝物”的小箱子就在那里。“……………………”看见那个箱子,叶太郎心中又充满了痛苦。最初在真绪的房间里感觉到的违和感。现在清楚地明白了其中的理由。对真绪而言能叫做“宝物”的只有这个。只有自己画的英雄的画。其他什么也没有。英雄的玩去到处都有卖的吧。但是,真绪这里没有。并非买不到。而是真绪连想要买这样的话偶读说不了。真绪无法对父亲撒娇。真绪一直都只得把作为小孩子理所当然的权利埋在心底。连是否爱自己都不知道……对这样的父亲,真绪都不想去厌恶。不想切断好不容易连接起来的名为亲子的羁绊。所以真绪想要变得比谁都坚强。一想到真绪以她那小小的身躯度过了那样一端过酷的时间,叶太郎便心如刀绞。“那……那个。”叶太郎向羽花问道,“其他的呢?真绪其他的宝物……”羽花无言地摇了摇头。“是么。”叶太郎忍着快要流下来的眼泪,强做出了笑脸。给我笑……要笑出来。自己在这里发火和哀叹都已经没有用了。已经到极限了。连枪都折断了。想法也输了。那样的自己有做什么的资格?而且,一直无法放手的骑士枪这样也终于能够放手了。自己本来就决定放弃做骑士了。这样就好。真绪也不见得就会变得不幸。去了外国,说不定会有比在这里孤独生活更好的结果——“……!”这时。虽然镇静在思考中,叶太郎也还是立刻反映了过来。女性的哭喊声。而且还是发自身边的女孩子的—— 4 “请放开我!”中庭——依子带着平静的表情抓着挣扎着的爱丽丝的手腕。“请让我去!拜托你了,依子小姐!”爱丽丝一边哭喊着,一边拼命试图挥开依子的手。虽然她比同岁的少女远远更加有力,但却完全抵不过依子。而且她现在受了重伤,应该是必须在床上静养的状态。但就算这样,爱丽丝也没有要停止挣扎的样子。“爱丽丝小姐。”依子平静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她的目光一下变得尖锐起来,“什么时候从属骑士可以拿枪了?”“!”爱丽丝的身体猛地一颤。正如依子所说,爱丽丝没被抓着的那只手上拿着骑士枪。被金刚寺折成两段的叶太郎的骑士枪的——没有枪尖的那一半。骑士枪是只有成为了骑士的人才被允许佩戴的。身为见习立场的从属骑士的爱丽丝没有那个资格。“是人家……是人家的错……”爱丽丝难过地开口说道。“真绪酱被带走是人家的错……所以……”所以要自己一个人把真绪救出来!爱丽丝抱着那样悲壮的觉悟拿起来叶太郎的骑士枪。自己也知道那是不被允许的事,而且那还是折断了,毫无战斗力的枪。自己能力也不够,手上还缠着绷带,根本无法挥起来。就算这样,爱丽丝也无法忍住不做行动。“拜托你了……依子小姐……。请……请让我去……。回来后怎也的惩罚都会接受的……。所以……拜托……” “爱丽丝!” 爱丽丝吓了一跳。“叶太郎……大人……”快步接近过去的叶太郎顺势用力抱紧了“妹妹”。什么都没有说。无言地抱着她。打算承受他所有的背上,痛苦和不甘。依子放开了手。爱丽丝已经没有挣扎了。“呜……呜……呜呜呜呜…………”爱丽丝在叶太郎的怀中大哭了起来。“对……对不起……叶太郎大人……”“……………………”“人家……没有能……保护好真绪酱……。明明被叶太郎大人拜托看家……却……”“……………………”“人家……本来想连叶太郎大人……连没有对真绪酱表露真是身份的叶太郎大人那份一起……表现出骑士风范的……但是……但是却……”“……………………”“呜……呜哇……呜啊啊啊啊啊啊 ……”爱丽丝吧连埋在叶太郎胸口,任由悲伤化为声音。默默地抱着那样的爱丽丝——“……………………”然后,叶太郎像是耳语般地说道。 “没办法啊。” “!”爱丽丝停止了呜咽。叶太郎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爱丽丝已经够努力了。”“……………………”“谁都没有错。爱丽丝和我都已经尽力了。所以……已经……”“…………………………………………………………”爱丽丝的肩膀颤抖了起来。然后, “叶太郎大人这个笨蛋!!!” 爱丽丝竭尽全力的拳头打在了叶太郎脸上。叶太郎吃下了这意料之外的一击,猛地向后倒去。“叶太郎大人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爱丽丝骑在倒下的叶太郎身上,接着拼命挥起了拳头。她满脸都沾着泪水,“说那种话的叶太郎大人不才是叶太郎大人!”“!”“叶太郎大人是骑士!是人家尊敬的高尚的骑士!叶太郎大人绝对不会说{没办法}什么的!那样的叶太郎大人才不是叶太郎大人!人家……人家最喜欢的叶太郎大人是……”爱丽丝的手停了下来。“呜……呜……”大声抽泣了两下后,爱丽丝仰天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哇啊啊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也不顾遮住脸,爱丽丝把全部的悲伤都表现了出来。看到“妹妹”这副样子,叶太郎的心剧烈地动摇了。“……………………”真的……真的这样就好了么?就这样想着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放弃就好了么!?“叶太郎少爷。”“!”回过神来,依子正静静地俯视着这边。依子吧哽咽着的爱丽丝从叶太郎身上放了下来。然后代替叶太郎让她靠着胸口,拍着她的背抚慰着她。叶太郎只得无言地看着她们。依子再次开口说道,“没问题么?”“诶……”看向依子看着的方向,叶太郎发出了【啊】地一声。真绪的“宝物”散落在地上。叶太郎听到爱丽丝的声音后拿着“宝物”就从真绪的房间里冲出来了。然后,因为挨了爱丽丝一拳,把那个弄掉了。叶太郎趴在地上慌忙想要收拾起落到箱子外的画。这时,“!”睁大了双眼。手上拿着的一张画——那上面画着枪骑士。但是,那是和以前看到过的不一样的画。然后,画的下面有着真绪的字迹。 ‘好想见——’ 叶太郎拿起了其他的画。那也是枪骑士的画。并且,同样也有真绪的字迹。 ‘好想见枪骑士——’ 慌忙接着拿起其他的画。那张画,还有接下来的那张画,都画着枪骑士。真绪的“宝物”不知什么时候全变成枪骑士的画了。上面还写着真绪的思念。 ‘好想见枪骑士,让他把我也变成英雄——’‘因为我是坏孩子,所以枪骑士不会来了么——’‘因为我太弱小……而不会来了么……——’‘那样的话就得变得更强才行——’‘更强……更强——’ ‘更强——’ “!”叶太郎猛地原地站了起来。“……………………”全身都因为涌上心头的感情颤抖了起来。为了不捏坏真绪的话,自己按住了自己的手。(我……我在……)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移开了视线!真绪……真绪她这不是—— 这不是明确地在求助么! 她不是希望这枪骑士会来救自己么!不,那种事早就明白了!明明明白,自己却装作没有发现!最初是把自己和父亲无法互相理解的关系和真绪重叠起来而感到愤怒。为了真绪的事去见她父亲也照了骑士道和在那之前作为一个人该做什么之类的种种借口。但是,和那种事完全没有关系!正因为是骑士枪折断,觉得作为骑士的自己已经完全完蛋了的现在才能够明确地说出来。无论是骑士道还是什么都没关系!自己……自己只是纯粹地想要救真绪!就算赌上性命,也想要守护真绪的那张笑脸!那之外什么都没有!真绪在求救!怎么可能说【没办法】就放弃那样的真绪!“依子小姐!”叶太郎拿着真绪的画转过身去。“我……我要……” “我要去——救真绪。” 依子平静地听完了叶太郎的话。然后,“叶太郎大人……”爱丽丝离开了依子。踩着摇摇晃晃的脚步靠近了叶太郎,就那样像倒下去似地扑进了他的怀里。“果然……叶太郎大人就是叶太郎大人……”“抱歉……爱丽丝。”“叶太郎大人……”爱丽丝留下了放心的泪水。叶太郎怀着感激的想法抱紧了如此信任自己的“妹妹”。“呼……”从依子口中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叹息。“真是的……真是让人操心的孩子。”“对不起……依子小姐。”对叶太郎的道歉,依子回以了平静的微笑。然后,“……………………”叶太郎一脸复杂的表情转过身去。 “羽花小姐。” “……!”追着叶太郎来到中庭的羽花听到突然的呼唤全身一颤。叶太郎直勾勾地看着羽花。“有件事想拜托你。请告诉我真绪所在的地方。”“……………………”“我知道你无法背叛金刚寺先生。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要救真绪。为了救真绪我什么都……”“请别再说了!”羽花提高了音量,就地蹲下身子堵住了耳朵。叶太郎心中泛起了悔恨。她的想法自己完全理解。她为了把真绪的“宝物”带给他而回到了这座曾把自己赶出去的大宅。她一定和其他的佣人们不一样,是真心为真绪着想的吧。另一方面,却又不能背叛身为恩人的金刚寺。那样完全就是左右为难。“……对不起。”叶太郎一边道歉,一边重新思考起了救真绪的其他方法—— “我一直都没有勇气。” 听到突如其来的低语,叶太郎抬起了头。“这样下去不行……虽然明白……但我一直什么都没能做到……”“羽花小姐……?”“但是,你们却……如此地为真绪大人着想……。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我……我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耻……”羽花眼中再次渗出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觉得不好的话……就必须得去阻止……。羽炎也好……父亲也好……”慢慢站起来后,“对不起!”羽花深深低下了头。她抬起头来看着叶太郎怀中的爱丽丝说。“叫你爱丽丝酱……可以么?”“是……是的……”“对不起。”她再次低下了头。“羽炎的事,真的很抱歉。绝对会让他来道歉的。作为羽炎的姐姐,绝对会把他带来道歉的。”“……………………”爱丽丝什么都没有回答。但是,羽花真挚的想法似乎已经传达给了他。之后,“……我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羽花看着叶太郎问道。“你几岁?”“诶?”叶太郎对意料之外的问题感到茫然。羽花再次问道,“你几岁?”“额,那个……十六岁……了……”“是这样么。”羽花微微露出了一点笑容,“那我就是姐姐了呢。以后就叫你‘叶太郎先生’了。”“哈……哈啊……”“叶太郎先生。”羽花把什么递了过来。叶太郎下意识地接了过去。“!这是……”是眼镜。是羽花一直戴着的黑框眼镜。叶太郎接过来后立刻就明白了那是没装镜片的装饰眼镜。叶太郎一脸惊讶地抬起了头,“诶诶!”然后发出了更加惊讶的声音睁大了眼睛。一个不认识的女性站在那里。取下了眼镜,接近眼睛的刘海用发箍束了起来。只是这样,羽花看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端正的容姿说不定不输于依子。虽然叶太郎完全没有以长相来判断女性的想法,但就算那样脸上也是一阵发热。羽花放下了皮箱。那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皮箱。“……………………”羽花以没戴眼镜的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皮箱。她紧紧咬了咬下唇。“这是……我犯下的罪行的证据……” “诶……?”“但是,对我来说也是重要的‘伙伴’……”叶太郎不知她想做什么,陷入了疑惑。羽花接着说道,“我现在……将要解开封印。为了去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皮箱被猛地打开了。“!”叶太郎倒吸了一口凉气。皮箱打开的瞬间,出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那是意料之外的光景。环绕着羽花展开的复合显示屏。随着它们扇形展开的键盘。然后是无数的电线群。那些一瞬间从皮箱里飞了出来。在叶太郎看来,那就像是一个保护者羽花的小型要塞。啾。羽花伴着轻轻的声音带上了黑色的手套。瞬间,从皮箱中心发出了微笑而厚重的驱动音,一齐点亮的屏幕上映出了羽花凌然的面容。“真绪大人马上就要离开日本了。”“诶……!?”叶太郎听到出乎意料的话瞪大了眼睛。才今天就——“宝物本来是打算之后再送过去的……”在动摇的叶太郎面前。羽花继续说着。在说话的同时,羽花的手指像在跳舞似的敲击着键盘,显示屏上映出了某处的建筑物的地图。“但是,没问题。”羽花看着叶太郎露出了微笑。畏畏缩缩的时候简直就像是谎言一样,那是可靠的笑容。然后,羽花这样说道。 “我会成为叶太郎先生的力量。”
第七幕 所谓骑士道 “肚子疼么,老爹?” “嗯……?”金刚寺听到突然地问题看向旁边。羽炎正带着像打湿了的小狗一样的眼神不安地仰望着自己。“老爹……”“…………”金刚寺无言地挤出了笑容。然后,用他那大大的手来回抚摸着羽炎的头。羽炎像很舒服似的眯起了眼睛。看到那样的羽炎,金刚寺心中涌上了无以复加的爱意。对……自己做的事没有错。为了守护这些自己所爱的孩子们,自己必须得工作。那对于自己来说是无需迷茫的骑士道。但是——
“老爹!”“……”听到羽炎的再次呼喊,金刚寺回过了神来。掩饰似的再次摸起了羽炎的头。但是,羽炎眼中的不安神色并没有消失。“到底怎么了啊,老爹?”“没什么……”对羽炎说不出来。自己——自己抱有迷茫这件事。在至今为止的战斗中,丝毫没有过迷茫。世界上无法原谅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个人的恶意和欲望说不定是小问题。但在那成为【集团】这一形态时,就会形成个人所无法想象的“恶”。那就是人类的历史。但是,金刚寺并不打对齐算默默地视而不见。然后,他作为骑士战斗了。为了毁灭把幼小的孩子作为欲望的道具驱使这种不可饶恕的事实。这种想法是受自己境遇的影响的。自己也曾是孤儿。曾出去在无依无靠的环境中,只能一个人与世间战斗的立场。正因如此,他才自认为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小孩子的痛苦。靠着这颗心,才战斗到了今天。但是——(才六岁啊……?居然就把她……)金刚寺的心中涌上了无尽的苦楚。鬼堂院真绪。自己所侍奉的鬼堂院总帅的女儿。自从知道了在母亲亡故后她就一直一个人住在大宅里这一情况后,金刚寺就变得想要为她做些什么了。也曾经和总帅说过。但是,他完全没有关心真绪的事。在那之上金刚寺什么都没做到。能做到的只有把义女羽花安置在她身边这一件事。没想到那竟然会导致这样的事态—— ——为什么啊,金刚寺先生!那样也能算是骑士么!? 直率的话语现在也还没有从金刚寺脑中消失。根本没想到身为那个人的儿子的叶太郎会和鬼堂院家的女儿扯上关系。也没有想到他会与自己对立。金刚寺遵循自己的信念击退了叶太郎。折断了他的骑士枪。那时,金刚寺的心中也是一阵疼痛—— “老爹什么错都没有!” “……”听到突然的大喊,金刚寺睁大了眼睛。羽炎再次提高了音量。“老爹没有错!完全没有错!老爹是在好好工作不是么!?是在为了咱们工作吧!?所以咱也想成为老爹的力量!所以……所以不要做出那样的表情!老爹应该更加……”宽大的手掌堵住了羽炎的嘴,“安静点。”羽炎虽然不满地动着嘴,但并没有违抗金刚寺再次发出声音。金刚寺若无其事地观察着周围。二人现在正在鬼堂院总帅的私人飞机中。鬼堂院总帅和真绪在后面被墙壁隔开的特别间里。金刚寺他们坐在的区域还有数名其他的黑翼警卫,但似乎并没有在意羽炎的吵闹的人。都是一副【又来了】似的感觉,皱着眉头而已。从常识来考虑,让还是小孩的羽炎来护卫将要赶往海外的总帅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因为羽炎离不开金刚寺身边,再加上金刚寺至今为止作为护卫的实绩让周围的人无话可说。羽炎把真绪带回来了这件事一多少是目光昏过去的理由之一吧。虽然金刚寺在得知羽炎的擅自行动后吃了一惊,但他并没有斥责羽炎。不……是没能斥责他。(结果还是太宠他了啊……我……)金刚寺把手从羽炎的嘴边拿开,露出了苦笑。羽炎看着那样的金刚寺,也舒了口气似的笑了出来。金刚寺再次对自己说道。不能动摇——绝对不能。“不过,”羽炎立刻就忘记了安静点的嘱咐,毫无顾忌地大声说道。“这架飞机多久才出发啊?咱们乘上来后已经等了很久了啊。”金刚寺也开始在意起了这一点。正好飞机的乘务员走了过来,金刚寺想他问道。“怎么了?天气原因么?”乘务员困惑地摇了摇头。然后他说似乎是管制塔出了问题。“管制塔……?”听到意想不到的回答,金刚寺皱起了眉头。乘务员像是不能外传似的小声补充道。出现问题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来自外部的侵入。“真是难堪啊。”羽炎的声音践踏了乘务员的努力。“这里不是鬼堂院家的飞机场么?然而却被黑了?难道就没点安全措施么?”“喂。”金刚寺提醒了他。“没有什么安全措施是完美的。你知道的吧。”“啊,对了。姐姐的话,不论是怎样的资料都能偷到呢。和安全措施没关系呢。”“喂……”羽花已经不在染指犯罪了……正想这么说,“……!”金刚寺微微瞪大了眼睛。(羽花她……?不,怎么会……)金刚寺立刻否定了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个想法。和羽花在“帮”里接受了实战部队的“教育”一样,羽花也彻底地被灌输了后方支援的技能。简而言之,就是从黑客活动开始的犯罪技能。是本来就有那样的才能吧。虽然是完全不适合打打杀杀的少女,但她在电脑方面的技能在“帮”里也很突出,据说组织的资金大半都是因她通过不正当手段取得的情报得来的。但是,再因为金刚寺从“帮”里解放之后,她说再也不想和犯罪扯上关系了。本来就不是喜欢才干那些事的。由于命令而不得不干,再加上为了对她来说等同于弟妹的组织中的小孩子们也必须工作。金刚寺本来也没有让她们继续犯罪的打算。然后,为了让她能获得新的人生,让她在真绪所住的大宅工作了。(那样的孩子……到了现在……)但是,金刚寺的一年无法打消。羽花为真绪要被带去海外而痛心。虽说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也是在大宅里照顾过的对象。而且,羽花重视年幼的孩子的程度不输于金刚寺。但是,那个弱气的孩子应给不会一个人做出这种大胆的事。(一个人……?)金刚寺再次睁大了眼睛——之后。“有侵入者!”身着黑衣的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了飞机里。“侵入者?什么啊,侵入者是?”金刚寺按着愉快地放大音量的羽炎,站起身来。“说详细点。”“那是……”男人语塞。“我自己没有直接确认道……但报告确实说是……”“别那么多废话。”男人受到金刚寺静静的压力,慌忙调整的呼吸。“说是……骑着……”“骑着?”“是的……听说强行突破入口的那个男人……” “骑着白马——” 2 警备员们是无力的。要他们立刻做出合适的反应实在是毕竟过分。白马。那是白马。比人类要大,并且充满了跃动感的生物。在那面前毫不动摇,对于牧场主和马厩的饲养员之外的人是基本不可能的。事实上,自古以来骑马队的职责就是利用机动力来进行侦查,奇袭,还有依靠马庞大的身躯进行威吓。步兵队只是看到骑士的突击就因为恐慌而崩溃的记录不在少数。用现代的例子来说的话,就像一般步兵面对战车一样。在这种状况下,其中也还是有想要阻止白马的警备员。就算取出伸缩式的铝合金警棍,果敢地站在马面前,“咿……”却也还是被跳了过去。巨大的白色块状物带着风通过了头上。那马蹄落下来的话,人的头这种程度会轻易被踩碎的吧。好不容易挤出的一点勇气被轻易击碎,他难堪地坐到了地上。时而穿过愕然的警备员之间,时而华丽地从他们头上越过,白马——白姬奔跑在飞机场内的通道里。她的背上载着叶太郎。“白姬,那边!”白姬以勇猛的嘶叫声回应了叶太郎的呼声。不同于平时撒娇一样的声音。现在的自己不仅仅是一匹马。而且背上载着骑士的高贵存在——和骑士一心同体的存在。从出生的瞬间就被教育要和叶太郎融为一体的自己——自己的脚就是叶太郎的脚……自己的力量就是叶太郎的力量—— 自己的魂——就是叶太郎的魂! 白姬发出了更加强力的嘶鸣,白姬冲过了过道。不一会,叶太郎和白姬就进入了耀眼的阳光从四面的玻璃窗射进来的宽广大厅。“白姬!”叶太郎止住了白姬的脚步。身着黑衣拿着手枪的男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周围的门和通道里跳了出来。围着叶太郎和白姬,毫不犹豫地用枪指着他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来流泪了么?”伴着耳熟的笑声,羽炎从男人们身后走了出来。那是确信自己处于压倒性的优势地位的笑。叶太郎平静地看着那样的羽炎,想他问道。“——真绪在哪里?”“哈哈!”羽炎哼笑着。然后用下巴指了指窗子。窗外是跑道。那里停着一架随时都可以起飞的,像是私人飞机的飞机。“真绪在……那里面……”“你觉得你过得去?”羽炎拔出了两把瓦尔撒PPK。黑衣男子们也再次瞄准了叶太郎和白姬。“都不劳老爹出场!让你也像那个女人一样哭出来!”那个女人——是在说爱丽丝的事吧。但是,叶太郎的表情没有变化。然后,像教导一样对羽炎说道。“最好不要用那种说法。”“哈!?”“那样说的话……金刚寺先生会伤心的。”“!”突然听到“父亲”的名字,羽炎条件反射似的头脑发热了。什么啊,这家伙!?说什么呢!?“父亲”会伤心!?凭什么那样……衣服自己什么都知道的表情——“给我射!”羽炎由着愤怒大声喊道。男人们像是被他的激情所推动似的,一个接一个向扣着扳机的手指上加上了力—— 咚!!! “!”响起的并不是枪声。“什……!?”不仅是黑衣男子们,连羽炎都目瞪口呆了。冲入大厅的是和白马比起来还算实在常识范围内的东西。但是,那玩意在建筑物内的光景,可以说是不输给白马。黑色的奥斯汀7——从那古典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女仆。“依子小姐……”“请去吧。”依子也不看向叶太郎,对他说道。“……………………”稍微寻思了一下后,叶太郎点了点头,乘着白姬越过了愕然的黑衣男子们的头顶。“啊!等,等等,你……”“请等一下。”想要叫住叶太郎的羽炎反而被叫住了。“……!”背脊感到一阵恶寒,羽炎慌忙转过身去。女仆——依子看着这边。她那要将人冻住似的冷徹眼神,让从记事开始就知道里社会的羽炎都瞬间畏缩了。“什……什么啊,你……”“是女仆啊,有什么问题么?”依子依旧一副冷淡的表情回答道。羽炎控制住似乎要后退了的自己。“什……什么女仆啊!女仆来做什么啊!女仆能做什么啊!”“不少。”依子没有露出一点惊慌之色,拿起了挂在胸口的怀表挂坠。然后,向着奥斯汀的前方。伸出了手。咔嚓。她手上的怀表完美地嵌入了奥斯汀前盖上的小洞里。之后。 砰!!! “!”羽炎和男人们目瞪口呆。飞出来了。依子华丽地抓住了前盖以爆炸的势头回转着向天射出的“那个”。稍带点微红的——紫色的骑士枪。柄部周围有着蔷薇的雕刻,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骑士枪。不,那把枪所放出的“鬼气”这种东西比起外观更加不为寻常。拿着那样的骑士枪静静地站着的女仆的样子,让不知畏惧的羽炎都无可救药地颤抖起来。那把枪的颜色让人觉得那是环绕她周身的血的颜色。“你……你……”羽炎抑制住似乎牙齿要打战的自己,挤出了声音。“你也……是骑士么……?”“不。”依子一边撩开头发一边回答。“我已经辞去了骑士之职。并无再次干戈相交的打算。所以这是……”长长的黑发扩散开来。在那里的已经不是刚才的女仆了。而是外观是女仆的——更加恐怖的什么东西。“惩罚。”那声音就像是宣判一样。 3 “没错。请沿着那条过道直走!不用在意隔离门!”羽花一边对着手机含着,一边以不输给钢琴家的流利手法敲击着键盘。瞬间确认着瞬息万变的复合式显示屏,当即找出最合适的“路线”。看向显示屏的角落。羽花从飞机场内的监视摄像头的画面中确认到叶太郎正在平安前进,立刻就做出了下一步指示。365538
大宅的客厅。那里简直就像是向前线发出指示的司令部一样。处于中心的是羽花和曾经封在她的箱子里的特制电脑——在帮里,以九成以上的成功率突破世间的网络安全措施的羽花的“伙伴”。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毫不停歇地不断动着。虽然在“帮”里工作时也为了防止手滑而戴着手套,但这皮手套和那时不同的。听说“父亲”他们骑士因为曾经带手甲的习惯会戴黑手套的羽花也自己准备了同样的东西。虽然那时并不是什么刻意的行为,但现在想起来,自己说不定是预感到了会有这样一天。像“父亲”一样——预感到了自己会像骑士一样为了自己的正义而战的一天的到来!“爱丽丝酱,擦汗!”“好、好的。”羽花身边的爱丽丝慌忙为她擦着汗。虽然爱丽丝由于负伤没有被允许和叶太郎他们同行,但取而代之的是受到了支援羽花的命令。虽然这么说,但电脑方面的事爱丽丝什么都不会,只得在一边愕然地看着敲击着键盘的羽花。她的技术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轻易地侵入了安全措施牢靠的鬼堂院家的私家飞机场,扰乱了管制塔的数据使得真绪乘坐的喷气式飞机无法起飞,而现在正以准确的导航引导者叶太郎前往真绪所在的地方。虽然途中有无数用于防止侵入者的隔离门,但因为因为羽花的侵入,那像是自动门一样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是那里!”羽花的声音中注入了力量。顺带一提,联络着叶太郎的手机也是由爱丽丝拿着的。“通过那里就能到停机场了!”一瞬间语塞后,羽花说出了百感交集的话。“请救出真绪大人……叶太郎先生!”“请加油,叶太郎大人!”爱丽丝的声援也传了过来。然后,羽花按下了最后的摁键。 4 “金刚寺先生——”真绪所乘的喷气机就在眼前,而那个男人挡住了叶太郎的去路。身躯巨大到需要仰视的金刚寺。那样的他还乘着更加巨大的红褐色马,简直就像是塞住视野的绝壁一样。这对于骑着白姬的叶太郎来说,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渺小。但是——“我要过去——金刚寺。”叶太郎没有似乎退缩的打算。在这前面——真绪在等着自己。“叶太郎……”金刚寺的嘴角向上挑起。“这才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平时的话,说不定会因为突然被提到“父亲”的事而动摇。但是,现在的叶太郎完全没有动摇的迹象。看着那样的叶太郎,金刚寺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叶太郎带着平静的表情重复了一遍。“我要过去。”“不能让你过去。”金刚寺的笑容消失了。 “我也有——不能退让的东西。” 叶太郎奔驰了起来。并没有逃跑的打算。而是驱使着白姬,笔直地冲向金刚寺。金刚寺也是,和爱马一起没有一丝退让的样子。冲突——!在那之前,叶太郎的脚离开了马镫。跳了起来。踢着马鞍,高高跳上了金刚寺头顶。在那之前,白姬也像斜上方跳跃了。叶太郎从跳起来的白姬身上再一次跳了起来。叶太郎想要以这样的二段跳突破金刚寺的防壁——“!”没能做到。在高高跳到空中的叶太郎面前——金刚寺出现了。“怎么会……!”一直冷静的叶太郎脸上头一次露出了动摇的神色。然后,瞬间明白了。金刚寺也跳了起来——和自己一样!踩着跳起来的马的背!以金刚寺巨大的躯体来说是难以置信的轻身功夫。不,不只是他,他的爱马也可以说是令人惊异。比白姬还要大一圈的马载着身材巨大的金刚寺跳了起来。而且还没有助跑!并没有一直惊愕的余裕。戴着链编的拳套“金刚手”的金刚寺的拳头逼到了叶太郎眼前!“呜。”好不容易双手接下了正面袭来的拳头。但是势头过猛,叶太郎的身体像是车轮一样猛地回转了起来。叶太郎被击飞,似乎要猛地撞上地面了。但是叶太郎发挥了他超群的平衡感,双脚着地后就顺着势头猛地向后一跳。之后,金刚寺的拳头立刻就杀到了叶太郎刚才在的地方。哪怕是逃晚了一瞬间的话,被打碎的就不是水泥而是叶太郎的肉体了吧。退后的叶太郎重整姿势,同时想要架起——“额。”想要架起枪却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呜……”没有枪。被金刚寺这段的枪留在了大宅里。叶太郎轻轻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心情。失去了一直带在身边的……失去了那把骑士枪的冲击无法那么简单地消去。但是,现在不得不在不依赖骑士枪的情况下战斗。就算知道那是近乎绝望的战斗。“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叶太郎一边发出鼓舞自己的吼声,一边像金刚寺跑去。面对这个人不能逃走。没有骑士枪的现在——只能徒手战斗了!“呵……”金刚寺发出了笑声。叶太郎使上浑身力气挥出了拳头。虽然那是不输职业格斗家的锐利一拳,但对于金刚寺来说却只不过是小孩子的程度。轻易避开的金刚寺像是说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似的向叶太郎挥出了拳头。“!”叶太郎艰难地避开了金刚寺的拳头。被擦过的皮肤烧焦了。凶器——除此之外无法形容。虽然叶太郎刚才接下了他的拳头,但那是在没有阻碍的空中才能做到的。如果是脚踩大地互殴的话,自己一分钟也坚持不了就会被粉碎的吧。骑士的进化之一就是铠甲的进化。从简易的头盔和锁甲慢慢进化成了覆盖全身的钢板铠甲。但是,随着火器的发展,战斗变得越来越需要机动力了。这时车辆的革命兴起,骑马的骑士完全成为了过去的存在被遗忘了。但是,骑士并没有就此终结。像是钻兵器进化的空子似的,他们走上了自己的道路。那就是,身体能力的极限强化。枪的进化远远超过了防具的进化速度。也就是说,在白刃战中,已经不存在能完全防住对手攻击的铠甲了。那样的话,不被打中就行了。基于这极端的信条,更加上现代最先进的生理学,骑士们成功把肉体强化到了超过顶级运动员的程度。骑士们在曾经身着完全武装的钢板铠甲的时候都能够倒立。他们的身体能力原本就不同于世。顺着这个走势,现在叶太郎和金刚寺两名骑士站在这里。敏捷不相上下。个子远远更大的金刚寺完全不输给叶太郎。这样一来,胜败就变成单纯凭力量和体格差距说话了。(赢不了……)叶太郎并非因恐惧而动摇,而是以冷静的头脑做出了这样的判断。本来觉得以迅速的行动牵制,可能会有一点胜算。但是,叶太郎那样的打算完全崩盘了。金刚寺并没有放过叶太郎的动摇。“……!”金刚寺不断地攻击着。不仅是发自“金刚手”的拳击,是还夹杂着踢击和撞击的攻击。每一击都有着不输给拳击的威力,正面吃下来的话难免会受到致命伤。叶太郎一边后退一边拼命回避着他的猛击。不能被打中。被打中的话,叶太郎立刻就会输。而且,这边也无法出手。就算拳头打中了金刚寺,如果敏捷不相上下的话也有很高几率会受到反击。叶太郎的拳击无法一击打倒金刚寺。但是,叶太郎只要吃下一发就跪了。在这种可以说是绝望的力量差面前,叶太郎只得采取回避的手段。但是,一直无法出手的话,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性的。(怎么做……怎么做才能……)焦躁催生了迷茫——然后,“!”完全大意了。叶太郎歪过头千钧一发地避过拳头后,金刚寺的手掌折了回来,抓着叶太郎的头把他提了起来。因为过于激烈的疼痛,连挥舞手脚都做不到。叶太郎就算这样也还是想掰开金刚寺的手,但就算用双手也无法扳动一根手指。“结束了。”金刚寺静静地宣告道。就像仅仅是在陈述事实一样。“嘎……呜……”但是叶太郎并没有停止抵抗。现在也在头几乎要碎掉的剧痛中,挣扎着试图挣脱金刚寺的手掌。“叶太郎……”之前没有流露出感情的金刚寺的眼中,首次出现了悲哀的神色。“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叶太郎没有回答。同时,像被抓住的虫子一样无力地不断抵抗着。“为什么……”金刚寺再次发问道。 “我不再是骑士了……” “……!”近乎消失的低语。金刚寺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吃了一惊。叶太郎不知是不是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气,无力地垂在空中。他保持着那样的状态,静静地继续说着。“被金刚寺先生折断了枪……身为骑士的我已经死了……”“……………………”“不再是骑士……成为普通的花房叶太郎后……我注意到了……”瞬间,“!”奄奄一息的叶太郎——的眼神射穿了金刚寺, “我——想要成为骑士。” 叶太郎的手再次抓住了抓着自己的金刚寺的手指。“我想成为……想成为真绪所期望的……能够保护真绪的骑士……”嘎嘎嘎嘎……原本纹丝不动的金刚寺的手指慢慢开始被叶太郎压制了。“不只是形式上的……想成为真正的骑士……我……”金刚寺再次加重了力量。他的力量强到了要捏碎叶太郎的头,但是,叶太郎对此加以了抵抗。“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伴着吼叫,叶太郎一口气挥开了金刚寺的手。“呜……”金刚寺无法抑制住动摇。以前在鬼堂院的大楼里被挥开的时候,连真正的力量的一成都没有使出来,但现在不同。虽说是单手,但确是使出了全力。而叶太郎超越了这股力量。“……!”金刚寺回过神来。视线前——那已经没有叶太郎了。叶太郎曾在的地方——站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背上披着白披风。受伤戴着黑皮手套。“我……”蹲着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毅然地挺着胸,以凛然的声音说道。 “我是枪骑士!” “!”纯粹的气魄。被那股气魄压倒的金刚寺头一次稍微向后退了一步。无论在怎样的战斗中都未曾后退过。那样的金刚寺被戴着面具的男人——被叶太郎的气魄所压制了。难以置信……。但是,金刚寺接受了这个现实。叶太郎成为了真正的骑士。不,自己明白一定会变成这样。叶太郎是天才。在鬼堂院的大楼里见面时打的招呼并非揶揄。十年以上的过去——年纪尚幼的他欢快地骑着马,轻松挥舞着比自己的身高还长几倍的骑士枪的光景想在还无法忘记。那应该是是完成辛苦的修业后才能抓住的骑士之力。而叶太郎身来就具有那样的力量。素质这种语言不足以描述……那是对于骑士来说过于完美的肉体和精神。虽然他本人认为那是通过修业习得的,但叶太郎却达到了仅仅那样绝对无法到达的水平。不过——那也是缺点。叶太郎作为骑士被养大。并没有体会过太多辛劳和挫折就得到了骑士的力量。因此,他没有自主的想过要成为骑士。就算不希望也足以成为骑士的他,一旦迷失了身为骑士的意义就会无比脆弱。现在,叶太郎克服了这个缺点。通过成为假面的骑士。“麓王!”金刚寺高声叫出了爱马的名字。之后,红褐色的巨马以要踏碎水泥地的势头冲了过来。两者交错时乘上了它的背。然后,拿起了挂在麓王身侧的自己的骑士枪——“金刚之枪”。像是要迎合金刚寺的雄壮体魄似的,枪也很巨大。在阳光下闪耀着的枪身上也镀着和“金刚手”同样的特殊合金。其硬度连战车的装甲也能轻易穿透。那是金刚寺作为骑士最强的武器。金刚寺把那把枪装在了“金刚手”上。那和普通的骑士枪大为不同,是为了和金刚寺的拳头一体化而制造的。那是擅长格斗的金刚寺独特的风格。通过这个机构,他能在挥拳动作的延长线上刺出枪。当然,破坏力不是光用拳头的时候能比的。金刚寺驱策着麓王,和叶太郎拉开了距离。然后向叶太郎架起了拳头——骑士枪。突击(LanceCharge)——那是骑士最强的攻击。无物不穿,无物不破的无敌突刺。“上了。”静静地只说出这一句。事已至此,已经不需要语言了。对作为骑士觉醒了的叶太郎——自己也唯有拼尽身为骑士的全力。“哈啊!”麓王感受到金刚寺的气势跑了起来。要接下这一击的是,手无寸铁站在那里的戴着面具的叶太郎。要是叶太郎也有枪的话……金刚寺心中渗出了一点怜惜。但是在战场上没有“要是”。只有双方拼上自己的一切。至少不要给他痛苦一击就……在金刚寺绞尽浑身力气的枪的前方—— 咚nnnnnn!!! “!?”突然插到地面上的“那个”堵住了金刚寺的去路。“麓王!”麓王和主人一样,虽然庞大但迅敏不减。迅速地避开了突然挡住去路的“那个”,整顿好姿势后立刻向后奔去。“!”金刚寺察觉到阻碍自己突击的是什么,瞠目结舌。“竟然是……”以精致的意匠修饰边角的长长的箱型金属物—— 那是——“棺材”。 “竟然是……‘圣棺’……”金刚寺愕然地低语道。在现世骑士团中,没有不认识那个的。那是“传说的骑士”——身为叶太郎父亲的花房森赶赴战场时必定携带的东西。那是赌上性命的决斗的鉴证——要进棺材的不是对手——就是自己!(父亲的……)叶太郎也同样一副愕然的样子。叶太郎并没有亲眼见过那个。但在和人的对话中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那个“圣棺”为什么会在这里——(父亲……!?)不禁环视四周。但是,附近并没有父亲的气息。再次看向“圣棺”。金属的棺材比想象中来的远要更加机械。旁边还安装着类似喷气式推进器一样的东西。恐怕就是靠那个飞到这里来的吧。无法想象是从多么遥远的地方飞来的。(但是……为什么……)正在这时。“圣棺”的盖子——打开了。在稀薄的白烟中,出现了那个。“诶……?诶……!?”为什……为什么……在棺材里——365537
在棺材里——会有骑士枪!? “……………………”莫名其妙。但是叶太郎像是被吸住了似的无法从枪上移开视线。纯白的枪——施加着天使的雕刻的纯白骑士枪。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无比柔韧,却又像是比什么都要坚硬。不知底细……简直让人觉得不像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似的那把谜之骑士枪——“………………”叶太郎伸出了手。能摸到。微微有些冰冷的触感。然后,那把骑士枪像是附着上了似的瞬间合起了叶太郎的手。 “‘圣枪’——” “!”听到金刚寺的声音,叶太郎睁大了双眼。这是……“圣枪”!?是只有被选中的骑士才被允许持有的……现世骑士团最高骑士的证明——自己现在拿着那个——“森先生,” “要托付给……叶太郎么……” “……!”听到金刚寺的呢喃,叶太郎再次浑身一颤。托付……!?父亲把这个……把身为骑士证明的自己的骑士枪……托付给了自己么!(父亲……)叶太郎感受到了。自己心中对于父亲的纠葛,像雪一样消融了。然后……展开来了……。小时候对父亲抱有的憧憬……对骑士的尊敬……一直都对自己温柔的……那份爱。因为一点点的无解而被封存在心底深处的对父亲的思念涌上叶太郎心中,无法停歇。然后,同时扩展开来的是(真绪……)相处的时间很短。但她的温柔却不输给父亲,大面积地包裹着叶太郎的心灵。 ‘你叫叶太郎啊!真是个好名字!’ 她的坚强一直激励着似乎要屈折的叶太郎。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啊,叶太郎。’ 她的悲伤,对叶太郎来说比自己悲伤还要更加揪心。 ‘就算再次变成孤身一人……也会像英雄一样永不言败。’ 对那样的真绪……自己——“……………………”叶太郎——不,枪骑士再次用力握紧了“圣枪”。然后,透过面具看着金刚寺。接受父亲的心意,救出重要的女性!跨越眼前的壁障!“呵……”金刚寺露出了笑容。然后,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在那里的,已经只剩作为骑士——不,是作为战士的纯粹的斗争本能。“白姬!”白姬相应枪骑士的呼喊,疾风般地奔了过来。跳了上去。趴在她那柔软的背上,人马一体地飞奔着。绕圈似的奔跑着,和金刚寺拉开了距离。枪骑士一边奔跑着,一边把手伸入了怀里。红围巾——取出了真绪一直围着的红围巾,缠在蕴含着父亲心意的骑士枪上。 “我枪为爱!” 枪骑士高声宣言道。然后,枪骑士和金刚寺针锋相对。两者同时架起了枪。互相直指对方——延续百年的骑士的正式决斗。现在即将开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突击——!!! 奔驰。枪骑士和金刚寺都发出了充满气势的吼叫。两人都毫无偏差地瞄着对方,然后—— 锵——————————————————————!!! 枪尖正面冲突。两者的突击对抗着。只要稍有一点偏差,力量更强的枪就会把另一方面的枪弹开。但是,没有失衡。纹丝不动。两者的枪以奇迹般的概率笔直地抵在一起,保持着完全的均衡。重量和臂力,金刚寺压倒性地占上风。证明冲突的话,被计费的应该是枪骑士——本应是叶太郎。但是没有后退。没有失衡。从正面接下金刚寺的突击,更要露出将其压回去的气魄。(别后退……别后退……!)像周瑜一样一直对自己说着。这时, ——枪尖乱,是心乱。 脑中浮现出了依子的话。不断被说了多少次—— (我……我……)自己已经——不会再迷茫了!【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叶太郎的枪——弹开了金刚寺的枪!“!”从时间上来看两者的均衡连一秒都没有保持到。正面冲突被击退的,竟然是金刚寺的枪。“!”叶太郎架着的“圣枪”逼近了金刚寺毫无防备的胸口。“呜!”他立刻想要用左手抓住枪—— 乓——————!!! 碎了。套在手上的无敌的“金刚手”在抓住“圣枪”的同时碎散开来。“这不……可能……”金刚寺的虎躯就那样被从马上击飞了。两匹马擦肩而过。留在马上的——只有叶太郎。金刚寺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是叶太郎——胜利了。 5 “……………………”叶太郎心中没有胜利的实感。他视线所向的是倒下一动不动的金刚寺。但是,就算这样,叶太郎也不觉得自己赢了。 获胜的是——枪骑士。 相信真绪的英雄,相信枪骑士的信念,让自己跨越了金刚寺这一压倒性的壁障。而且,如果没有金刚寺挡在面前,自己应该还没有察觉到真绪的心意。应该也无法接受那份心意,将其转化为力量。 (非常感谢……) 叶太郎从白姬身上下来,像倒地的金刚寺行了一礼。不会冲过去。堂堂正正的较量——在那之中取胜的叶太郎有着作为胜者行动的责任。叶太郎板着脸仰望天空。然后,在心中低语道。 (谢谢你......父亲) 曾以为抛弃了自己的父亲。但是,父亲其实关注着自己。不知在什么地方关注着自己......像这样借给了自己力量。(难道说......)真绪的父亲也一样?叶太郎这样想道。没错,要做出判断还太早。自己对于真绪的父亲还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不好好谈谈......可不行啊。”叶太郎伴着平静地觉悟呢喃道。这时,“叶太郎少爷。”“......!”叶太郎听到耳熟的声音,恍然转过身去。“依子小姐.....”依子一如往常,冷静地站在那里。从她那沉稳的样子中,完全看不出她为了让叶太郎先走而一人拦下了所有敌人。“请教给我吧。”“诶......”虽然一瞬迟疑,但叶太郎立刻察觉到了那句话的意思。然后,把“圣枪”交给了依子。需要用到武器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这之后的战斗是——人与人的战斗。 “谢谢你,依子小姐。” 叶太郎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是依子把自己引导到了这里......不仅是今天,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哎。”依子微微叹了口气。那是同时兼具【终于到了这一步】和【这才刚开始】两种意思的叹息。叶太郎觉得无论是哪种意思都很适合依子。“啊......”叶太郎回过神来,拿出了手机。因为一直保持着紧张而完全没有听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大堆未接电话。{叶太郎大人!}最先接听的是爱丽丝。‘人......人家......人家太感动了!叶太郎大人......叶太郎大人......’她恐怕是一直通过侵入的监视摄像头的画面看着自己和金刚寺的战斗的吧。“爱丽丝。”叶太郎隔着手机温柔地说。 “谢谢你,爱丽丝。”‘!’听得出,另一侧的爱丽丝语塞了。叶太郎接着说,“能让羽花小姐接么。”“好......好的!”咔嚓一声吼,‘........................’听得出来是羽花发出的——包含着复杂心绪的呼吸声传到了叶太郎耳中。“羽花小姐。”叶太郎礼貌地说道。“我......赢了金刚寺先生。”‘........................’“我明白羽花小姐的心情。不过......我......”‘请你振作起来!’“!”听到意向不到的话,叶太郎紧张地挺起了背。‘请你振作一点!你赢了父亲......赢了金刚寺凯!在堂堂正正的战斗中!那是为了就出真绪大人......所以......所以......’那之后便话不成言。叶太郎对哽咽着的羽花说, “谢谢你......羽花小姐。” 道完谢后,轻轻按下了挂断。“叶太郎少爷。”依子从叶太郎手中接过了手机。依子表情毫无变化地说道。“快点去吧。真绪小姐她......”她的声音中加了些力量,“在等待英雄登场呢。”“!”叶太郎全身一阵颤抖。“........................”叶太郎点了点头。然后, “谢谢你,白姬!” “噗噜!”白姬以“妹妹”的声音回应了跑去的叶太郎。“......真是的。”在白姬身边,依子发出了夹杂着叹息的低语。“正戏现在才开始。叶太郎少爷到底能不能成为真正的骑士啊……”“噗噜噜!”白姬以粗鲁的喷气回应了她的低语。叶太郎绝对不会输!自己的叶太郎绝对不会输!“......呵呵。”不知是不是白姬的想法传达到了,依子回以了柔和的微笑。 6 “失礼了。”叶太郎以枪骑士的身份踏入了喷气式飞机。黑衣的警卫们立刻端起了枪。但是,那隐藏不了动摇。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他在堂堂正正的决斗中击败了金刚寺。很清楚金刚寺的实力。自己这些人就算全副武装一起上也干不过他一个人的吧。眼前的假面少年一对一打败了那样的金刚寺。“请问女士在哪里?”黑衣男们依旧端着枪。似乎没有打算回答。枪骑士不管他们,径直走了过去。他从黑衣男中的一人的视线判断出了真绪在那扇门后面。虽然黑衣男们立刻想要阻止,但因枪骑士的一撇而不禁止住了脚步。枪骑士现在的气势足以压倒经历了无数危险工作的男人们。就算这样,侍奉鬼堂院总帅左右的人还是有自己的骄傲。男人们再次向叶太郎举起了枪——“!”这时候。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男人们转过了身去。喷气机的后方——通往鬼堂院总帅和真绪所在的特别室的门打开了,露出脸的男人用眼神向同伴们示意。男人们动摇着。但是,他的只是也就是总帅的指示。虽然还留有不安,但黑衣男子们还是为枪骑士让出了道路。枪骑士则是一脸平静地传过男人们之间,通过了门。 “枪骑士。” 真绪——就在那里。她大大的眼睛摇曳着,叫出了心爱的英雄的名字。一看发现所有窗帘都是拉下来了的。她恐怕并不知道在外面的战斗吧。“让您久等了......女士。”枪骑士的声音中透出了深深的悲伤与悔恨。真绪稚嫩的脸庞闪浮现着憔悴的神色。那小小地身躯到底承受怎样的艰辛与孤独......他再次意识到了意识到了那份沉重。然后,“失礼,”枪骑士对坐在真绪身边的男人——长着一张和她很像的端正面容的壮年男性行了一礼。然后,宣言道。“我来接走大小姐了。”男人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枪骑士。枪骑士正面接受着他的目光,“您也有您的考虑吧。但我身为骑士......无法放下求救的女士不管。”感受到真绪摒住了呼吸。枪骑士更加用力地说道, “您的女儿,我就收下了。” 男人什么也没有说。他把这当成了同意。“呀。”枪骑士没有踌躇。毫不犹豫地走到了真绪身边,抱起了她那小小地身躯。“啊......啊......”难以置信......真绪的眼神因这样的想法动摇着。在她发问之前,枪骑士先编织出了回答。“这,并不是梦。”“!”真绪的眼神更加剧烈地摇曳了起来。她那澄澈的双眼笔直地看着白色的面具。“我......向您发誓。”枪骑士温柔地看着真绪的眼说道,“骑士绝不会背叛温柔的女士的心意。”“........................”“我将竭尽此生——” “来守护您。” 没能说出来。一言难尽的思念化作泪水奔涌而出,从真绪脸上点点滴落。然后,紧紧靠住了枪骑士。她正拼命地以那小小地身躯表达着一直没有说出的想法......想要有人来拯救自己的想法。枪骑士也什么都没说。365536
只是温柔地抱着哽咽的她。 二人间,不需要话语。 7 “不要......不要死......”羽炎拼命摇着金刚寺巨大的身躯。但是,金刚寺完全没有反应。“起来......起来啊,老爹......。老爹啊......”无法相信。竟然会看到这个人倒下的样子。第一次相遇时的事,现在还忘不了。以“帮”里的大人们为对手,独自一人战斗的身姿,简直就像地狱的鬼神一样。没有比金刚寺更强的人了。羽炎这样确信。然后,立刻又觉得也再也没有比他更加温柔的人。金刚寺很温柔。就算以自己为首的“帮”里的小孩们反抗,他也绝不会动手。而是以包含着悲伤与慈爱的目光接受了他们。一人,又一人......大家都开始叫金刚寺“父亲”,回过神来,“帮”里的兄弟们全都成为了金刚寺的“孩子”。羽炎从来不知道。有能够依靠的人是多么的令人喜悦。金刚寺告诉了他这一点。比任何人都强大,比任何人都温柔,绝不会背叛。因为有可以无条件撒娇的人,羽炎才头一次了解到了平静的意义。所以,想要成为金刚寺的力量。想要一直呆在这个人身边,就算一点也好,想要报恩。但是......关键的时候自己却没能在他身边。金刚寺死了的话......自己要怎么......。“老爹......老爹......”不断摇着金刚寺的羽炎的眼眶里溢出了泪水。剧烈的悔恨似乎要贯穿胸膛。还想要想他撒娇......要是更加敞开心扉就好了......。一直在恐惧......。正是因为从心底仰慕着金刚寺......才害怕万一如果被拒绝......。但是,其实自己也想叫的。像羽花那样叫金刚寺—— “爸爸......”(中文) 头一次这样叫......但金刚寺没有回应。“快起来啊爸爸......。要睡到什么时候啊......?不快点......不快点起来的话......咱又会做不好的事的......又会做不该做的事的!”咚!小小地拳头敲向金刚寺的胸口。“起来啊!起来啊,爸爸!快起来啊!爸爸!爸爸!”无数次,无数次。满脸泪水不断拼命敲着金刚寺。“爸爸!”挥下了倾注浑身力量和思念的拳头——“......咳。”“!”羽炎睁开了哭肿的眼睛。刚......刚才的确是——“咳......咳咳......”“......爸爸?”羽炎的声音颤抖着。本来还以为真的已经不行了。那是......那是——“爸爸!”羽炎发出欢悦的声音,扑向了金刚寺。金刚寺缓缓睁开了眼睛。摇曳的眼神终于捕捉到了羽炎。“羽......炎......”虽然意识还不清晰,但注意到羽炎在哭,就立刻想要去摸他的头。对金刚寺来说,再也没有比安抚哭泣的孩子更优先的事了。但是,“......唔。”剧痛遍布左手。金刚寺瞬间想起了一切。“........................”对了......自己输了。输给了自称枪骑士的叶太郎。抓住“圣枪”的左手恐怕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活动了吧。虽说不是惯用手,但对于常在战场的金刚寺来说,那意味着作为骑士死去了。但是,命总算是保住了。拜此所赐,才能像这样感受到哭泣的羽炎——自己重要的孩子的体温。(叶太郎......)像用自己的枪一样使用那把“圣枪”击败了上位的骑士——而且还没有夺取对方性命。那是值得惊讶的事。叶太郎的父亲·花房森战斗是时时常准备好棺材的理由,就是因为本人和“圣枪”过于压倒性的力量。战斗就必定会打倒对手。并且取其性命。因此,森才很少拿上枪。但那被叶太郎打破了。把自己打得体无完肤......在这之上还没有夺去性命。(那家伙......)完全没有败北的悔恨。嘴角自然地浮出了笑容。“森先生......他可能成为了超越父亲的骑士啊......” “不,还差得远。” “唔。”听到耳熟的声音,金刚寺吃了一惊。羽炎的反应更加激烈。“咿......咿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i!”像是要藏在大个子的金刚寺身后似的,拼命缩着身体。静静走过来的是,“依子......”看到久而未见的【原同僚】的脸,金刚寺不禁苦笑。“是么......你也来了啊。”“凯,”这边则是表情平静地开口说道,“看来还是没有吸取教训的样子啊。你太宠小孩了。”“唔!”金刚寺没动,羽炎反倒是全身一颤,然后全身颤抖了起来。是吓得不轻吧......金刚寺将粗壮的手臂绕到了羽炎身后。骑士时代的依子是有着不输自己的实力的人。某种冷徹更是远超自己之上。再没有更加可靠的同伴,但成为敌人的话就只能是恐怖的存在。“真是的......对我家小鬼干了些啥啊。”一边这样小声说着,一边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溺爱了。自己知道依子伊织代替森教育叶太郎。然后,叶太郎成长乘客能打败自己的骑士。如果依子只是宠爱的话,他是无法成为这样的强者的吧。一定是使用了自己所无法想象的严酷教育方法。金刚寺做不到那种程度。就连刚才还在剑戟相交的叶太郎,现在也还是很宠爱的。“但是啊......”忍不住笑了出来。“像这样特意来帮忙......溺爱是彼此彼此的吧。不只是你,森先生也是啊。”“........................”依子没有回答。只是稍微有些难堪似的移开了视线。这时,“......”依子和金刚寺同时吐了口气。叶太郎——不对,是假面的骑士,枪骑士走向了这边。他怀中抱着哭累了睡着的真绪。他停下了脚步。“........................”叶太郎无言地取下了面具。然后,再次向金刚寺行了一礼。金刚寺笑着回应了他。已经决出了胜负。两人间已经没有葛藤。叶太郎把视线投向了依子。“那个......”在被问到之前就察觉到的依子,只是默默地指了指上方。“诶......?”叶太郎不明就里地看向上方。那里只有广阔的蓝天。“啊......”叶太郎注意到了。父亲的“圣枪”是放在棺材里从天上落下来的。所以,交给依子后,有从空中回去了吧。那是父亲的东西。回到父亲身边是当然的。在真正重要的时候借给了自己力量......这就足够了。“........................”叶太郎无言地在心中再次道谢。然后,看着依子说到。“那么......回去吧——” “回我们的家去。”
尾声 “好看么,叶太郎?” 那是——救出真绪之后几天的事,“诶……”叶太郎眨了好几次眼。然后,畏畏缩缩地问道,“真……真绪?”真绪害羞似的莞尔一笑。虽然和往常充满活力的笑容不同,但那和她现在的服装非常相衬。 像公主大人一样的——礼服打扮。 “如何?”真绪一边说着一边原地转了一圈。叶太郎惊得失声。总是打扮的像男孩子一样的真绪展露出这幅样子还是头一次。“额,那个……”手足无措的叶太郎的视线游移着,但还是把心中所想原样说了出来。“非常的……适合你。”“是么!”真绪的笑容一下就散发出了光芒。看见那样的真绪,叶太郎也不由地心动起来。“那,那个……”叶太郎像在掩饰自己的动摇似的说,“为什么,穿成那样……。真绪……不是想要成为英雄……” “我已经放弃做英雄了。” “诶!?”得到了想都没想到的答案,叶太郎紧张地盯着真绪,“诶,为,为什么?真绪明明那么想成为英雄……明明那么想变得像枪骑士那样的……”“这是为了枪骑士。”真绪双颊微红。“从今以后……” “我要成为配得上枪骑士的——淑女。” “诶……?”又是意料之外的话。真绪羞涩地微笑着说,“枪骑士一直都说我是淑女。不成为配得上这个词的淑女的话,会让枪骑士蒙羞的。”“……………………”愕然地看着真绪……之后,叶太郎的嘴边浮现出了笑容。真绪一直表现得很坚强。她就算孤身一人也想要逞强。那样的真绪正为了某人而想要改变自己——感受到她那曾经孤独的内心正在切实地被治愈着,叶太郎心中充满了喜悦。那一天——带着真绪回到大宅之后,鬼堂院家便没再有动静。虽然真绪刚醒来的时候有些不安,但听叶太郎说“不管发生什么,枪骑士都会再来救你的”,便渐渐取回了笑容,现在已经表现得和以前一样了。然后,还想这样在叶太郎面前展现了身着礼服的样子。“给大家看过了么?”“啊啊。毕竟换衣服的时候依子和爱丽丝都有帮忙。”真绪说着,微微低下了头。“这套礼服……是母亲大人为我做的。”“诶……”真绪的……母亲——她究竟在这套礼服中注入了怎样的感情。自己无法看见女儿穿上这个——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么。“……………………”虽然感觉一阵心酸,但叶太郎还是再次说出了那句话。“很适合你啊……真绪。”真绪再次露出了笑容。就好像不管听多少次都会开心一样。这时,“蹲下来,叶太郎。”“诶?”“别管啦,蹲下来。”“呜,嗯……”虽然对突如其来的命令感到困惑,叶太郎还是照她所说,蹲了下去。真绪摸索出了什么。然后,“!”按了上来。突然按到叶太郎脸上的是——面具!?“诶……诶诶!?”为,为什么!?难道说……枪骑士的真面目已经被真绪——“呜哇。”叶太郎因为过于动摇,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真绪手里拿着纸做的面具,忍不住笑喷了出来。“噗……果然不是啊。”“诶……?”“虽然觉得有点可能,但果然枪骑士和叶太郎完全不一样。叶太郎不管在怎么说也太不争气了。”“哈,哈……”叶太郎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真绪的话。觉得有点可能……也就是说果然有点怀疑吧?但是,那份怀疑似乎暂且消解了。不,不过被怀疑也是事实,今后也得多加注意,表现得难堪一些……。但是{多加注意表现得难堪一点}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无比难堪了……。“放心吧,叶太郎。”不知是不是以为叶太郎在消沉,真绪以温柔的声音说道,“就算你再怎么不争气,我都不会因此而抛弃你的。”“是……是么……”“以后也会一直照顾你的。就算有朝一日——” “我成为了枪骑士的妻子之后也会的。”“诶!”妻,妻子!?叶太郎听到突如其来的话,前所未有地瞪大了眼睛。“诶?诶?妻,妻子是……那就是说……”“也难怪你会吃惊。”真绪的脸变得更加红了。“我啊……被枪骑士求婚了。”“诶诶诶!?”求婚!?Propose!?才,才没有!完全不记得有说过那种话——“枪骑士他对我说……要‘竭尽此生守护您’。”“那,那是……”那……的确是说过。因为是打心底里这样想的。“接近此生守护我也就是说,一辈子都要跟着我了。”“……!”不,不对,没有打算做到那种程度!……正想这么说,但慌忙把话吞了回去。说出那种话的话,真绪绝对会伤心的。而且,自己是枪骑士这件事还没有暴露,然而说出了那种话的话只会变得更加可疑,所以——“叶太郎大人!” 正在这时。发出混杂着惨叫的声音的爱丽丝冲进了客厅。虽然还没有完全取下绷带,但因为本来就结实,已经恢复的非常精神了。“爱丽丝!?”“这是怎么回事啊,叶太郎大人!”爱丽丝两眼含泪逼近叶太郎,“要和真绪酱结……结婚!?您说了那样的话么!?真绪酱才六岁啊!怎么能那样……。难,难道说……叶太郎大人真的是loli控……”“爱丽丝!”“爱丽丝你在生什么气啊?”真绪不解地歪起了头。“向我求婚的是枪骑士。不是叶太郎啊。”“啊……”爱丽丝语塞。“那,那是……额……”“?”“那个……其实……。那个……”“我说……爱丽丝……”叶太郎打圆场似的插嘴道。“难道说,爱丽丝你……一直在房间外面么?”“!那,那是……”爱丽丝慌忙辩解道,“因,因为,真绪酱非常想让叶太郎大人看礼服……人家也很像支持那样的真绪酱……。而且,在外面看着的也不只是人家……”“诶?”叶太郎诧异的瞬间, “难以置信!” 同样发出混杂着惨叫的声音冲进来的是——“羽花小姐!?”“叶太郎先生!”羽花带着黑框眼镜,一脸畏畏缩缩的表情,前日的超级黑客的模样像是假的一样,但就算这样,也还是紧紧瞪着叶太郎,“叶太郎先生你果然是那样的人啊!”“什,什么是‘那样的人’啊……?”“虽然比较喜欢小的,但身边有女孩子就随手……”“怎么可能有那种事!”“呀啊啊啊啊!别、别过来啊啊啊!”“啊,羽花小姐!”“叶太郎大人!连羽花小姐都要求婚么!?”“你为什么会那样想啊!”“??从刚才开始就在吵些什么啊?”爱丽丝两眼含泪捶打着叶太郎。叶太郎被那样的爱丽丝追得到处跑。真绪则是不明就里地挠着头——“哈哈……真,真是……叶太郎先生真是一点疏漏都没有啊……”“羽花小姐。”“!”兴奋起来而冲出房间的羽花由于这一声凝固住了。“啊……”她控制住想要逃走的自己,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依子和往常一样,举止沉稳地站在那里。“朱……朱藤……小姐……”“……………………”“对,对不起!”在依子说话之前,羽花就先猛地低下了头。“本,本来想着今天呢一定要把羽炎带来的。但是,那孩子不想离开父亲的身边……”那件事之后,羽花曾无数次想要把羽炎带来大宅谢罪。但又无法强行带走粘着疗养中的“父亲”的羽炎,结果过了好几天也还是像这样只有羽花一个人来。“我听凯说了。”“诶……?”听说?听“父亲”说了?“综上所述,就立刻开始吧。”依子吧拖布递到了困惑的羽花面前。“拜托了。”“……啥?”“今后请你按照指示工作。因为——” “凯把你托付给了我。” “诶诶诶诶诶诶——————!”羽花听闻出乎意料的消息,大声惨叫了出来。依子立刻眯起了眼睛,“请问有什么不满么?”“啊,不,不,没有……”“但,但是,那种……那种事……没听说……”“……哎。”依子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真是不解风情。你觉得现在的凯有照顾孩子们的余裕么?”“啊……”羽花屏住了呼吸。正如依子所说。“父亲”因为这次的责任,不得不辞去了鬼堂院总帅的护卫工作。而且,在和叶太郎的决斗中受的伤没有痊愈的状态下,也找不到新的工作。家计已经是穷苦潦倒了。“但,但是……”羽花来回看着依子和拖布。“真的……可以么?”“什么?”“因为……我被你从这里……。然而又……”“在这里工作有不满么?”“没,没有那种事……”“那么,是在我的手下工作不满么。”“不,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我是想……我还有再在这里工作的资格么……” “要说没有资格的话,我也一样。” “诶……?”羽花听到意想不到的话,抬起了头。依子看起来完全没有变化。但是,羽花看见她眼中——摇曳着悲伤的神色。“……………………”羽花愕然地看着依子。那是怎么回事……?话将出口,又收了回去。问不出口。那不是能随便问的事。在事件后,知道了依子曾经是拥有不输给“父亲”的实力的骑士。而她却辞去了骑士之职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原委的。她背负着那些过去活着。自己也一样。不仅是真绪的事。还背负着更多的罪孽。依子和“父亲“给了那样的自己再一次的机会。那么……自己要——“你讨厌真绪小姐么?”“!才,才没有那种事!”羽花慌忙说,“真,真绪大人非常温柔,非常体贴,是个很好的孩子,一直都觉得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一边说着,羽花的眼角便自然地渗出了泪水。“所以……所以觉得叶太郎君能去救真绪大人……真是太好了……” “你也为此尽了一份力。” “……!”羽花头一次见到。头一次见到依子这个人——露出这样温柔的笑容。“……………………”羽花看着那张笑脸入了神。这时,拖布再次递到了面前。“拜托你了。”“……是。”羽花——已经不再迷茫。 那之后,又过去了几天——叶太郎和真绪手牵手走在路上。 两人身上——都穿着学校的校服。 “呐,叶太郎!叶太郎!”真绪以欢悦的声音喊着叶太郎。从走出大宅的时候开始,真绪就一直在撒欢。每次被叫到,叶太郎都不厌其烦地一一回应。“怎么了,真绪?”“学校是什么样的地方?叶太郎你知道的吧?”“不……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么?”“嗯。所以,我和真绪一样啊。”“是么!和我一样啊!”真绪一边开心地说着一边用力甩着牵着的手。看着那样的真绪,叶太郎也自然地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打心底这样想。从今天开始,真绪上小学一年级。叶太郎上高中一年级。都是一年级学生了。听说自己一行人能上学是多亏了依子尽力打点。不仅如此——还借了自己的父亲和真绪的父亲的力量。(从这里开始……能稍微改变一点么……)真绪的父亲至今为止完全没有关心过真绪。但那并非是单纯地因为不爱她……叶太郎现在这样认为。时至今日,真绪的父亲也没再有过要带走真绪的样子。本以为又回到了原来漠不关心的状态,但他却这样实现了真绪最大的梦想之一。不知该保持怎样的距离——真绪的父亲实际上说不定是对真绪抱有这样的想法吧。叶太郎对比自己和父亲的关系,这样想着。并且,那个“距离”在缓缓缩短。(真绪……)叶太郎看着旁边的真绪,再次祈愿她的笑容不要消失。当然,自己今后也会为此尽力。作为假面的枪骑士——(……说起来)叶太郎脸上发热起来。(作为枪骑士……有点……)真绪喜欢的是枪骑士,不是叶太郎。但是,现在想起来,自己做的事是有多羞耻啊……。在人前说出“我枪为爱!”什么的。虽然那时因为想要救真绪而头脑发热,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就觉得不能更羞耻了。虽然不想背叛真绪的感情……但能回到没有那种事的日常中才是最好。没错,去学校就是迈向那样的日常的第一步。迈向“普通”的第一步。以今天为界,自己和真绪都离开骑士的世界—— “叶太郎大人~~~~~~!!!” 离开……,离……开——“请等等我,叶太郎大人~!”“我是学姐哦,叶太郎先生~!”“噗噜噜~~!”“!”听到最后的“声音”,叶太郎惊讶地回过头去。“白姬!?”在那里的是,和自己穿着同样校服的爱丽丝和羽花——还有白姬。不,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连白姬都穿校服。“你,你在做什么啊,爱丽丝!”“‘在做什么啊’是这边的台词!”爱丽丝鼓起了脸颊说道,“为什么两个人就先走了啊!明明人家也要上同一所学校的!”366578
“呜……”没错……不只是自己的真绪。爱丽丝是中学部一年级,羽花则是高中部二年级。这也是依子安排的。拜托过二人在学校不要说出关于骑士的话。说是就像对真绪一样,要保密。但是——“噗噜。”“等……为什么要带白姬来啊!”“不,不是人家带来的啊。是她自己说想要一起去学校跟来的……”“噗噜噜。”“抱,抱歉,白姬。大家回去之前在大宅等……”“噗噜噜!”“啊啊,别生气。回去后会跟你玩的………”叶太郎试图劝说白姬。把白姬带去学校的话,从第一天开始就会出大乱子。不,已经有已经有很多上学路上的学生投来视线了………。“拜托了,白姬。今天就在大宅里………”“噗噜!”“白姬~………”不料真绪也说,“只有白姬被排除在外很可怜啊………”“等………真绪!?”“对了,骑着白姬去学校吧。那样的话就好了吧。”“一点都不好!”“走,一起骑上去吧,叶太郎!”“不,所以说………”“真绪酱好狡猾!人家也想和叶太郎大人一起………” “爱丽丝小姐。” “呀!”爱丽丝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不禁一跃抱住了叶太郎。不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依子依旧神出鬼没,“去学校可不是为了玩的啊,爱丽丝小姐?”“不、不是,人家没有那种………只是,觉得人家也能和叶太郎大人一起骑着白姬的话该有多好………”“爱丽丝小姐。”“咿!对对,对不起!”“那,那个………爱丽丝………”“诶?”听到叶太郎痛苦的声音,爱丽丝忽然回过神来。胆怯的爱丽丝拼命抱紧了叶太郎。简直就像抱着树的考拉一样。她的行为又更加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这时连羽花都,“难,难以置信!”对叶太郎大声喊道,“在大马路上对爱丽丝酱做些什么啊!你的欲望已经难以抑制到了那种程度么!?”“不,我什么都………”“还像那样把责任推卸给爱丽丝酱!?身为男性就不觉得羞耻么!”“诶诶诶~~………”“叶太郎少爷。”“!”“竟然又顺从者青春期的淫靡思想,打算对无法违抗自己的对象下手。”“连依子小姐都在说些什么………”“噢噢‘淫靡’啊。我记得‘淫靡’好像是不好的事吧。做不好的事可不行啊。”“连真绪都………”“叶太郎少爷。”“!”传入耳中的撕开空气的声音。那是久未听见的——
“啊………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叶太郎的惨叫声呼应着鞭响声响彻了早晨的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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