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のら]和有了男朋友的青梅竹马“们”的相处方式[web]

书名:彼氏持ちの幼馴染たちとの付き合い方


作者:青空のら

翻译:暗殇皇

轻之国度: http://www.lightnovel.fun

原文链接:https://kakuyomu.jp/works/16817330665473251598

仅供个人学习交流使用,禁作商业用途

请尊重翻译、扫图、录入、校对的辛勤劳动。

如需转载请经过本人同意。


简介

因自我的不完全而渴求温暖,为互相舔舐伤口,今日也紧紧相拥。

青梅竹马真名交到了男朋友。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我却无法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我真心想祝福真名,而她的男朋友徹也是我的亲友,是个很好的人,这一点我可以打包票。

并且,我喜欢的并不是真名,而是『真帆』。

真名因小时候遭受虐待,患上了分离型同一障碍,也就是多重人格症,而『真帆』便是存在于真名体内的副人格。

我一直没想到患有男性恐惧症的真名会交到男朋友,所以对这一切掉以轻心。

如果她有了男朋友,那就很难再维持我们之间原本的距离感。

与真名体内的副人格见面的机会也会变少,这个事实让我感到心情沉重。


男性恐惧症的青梅竹马交到了男朋友

“我和徹交往了”,真名对我说道。消息过于突然,令我猝不及防。我的好友石狩徹和我的青梅竹马真锅真名,话说,给他们牵线搭桥的人是我吗?

真名患有对人恐惧症,其中,尤其对男性感到排斥。除血亲和我家人,她唯一能接受接近自己的人,便是我身边的好朋友徹。

这也是我协力的功劳:在我和徹嬉戏打闹时,无聊的真名一步步放下警戒心,渐渐地加入了我们。当然,身为朋友,徹的人品由我保证。

「好狠心啊,我也喜欢你,这份心意也不输于徹。并且姑且一提,我们认识的时间可要比他长呢?」

「确实长,都可以说是孽缘了。」

「那你和我在一起呗,这不是更合算吗?」

「你要这么说当然确实。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认识时间长,我对你早就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恋爱这种事,果然是需要一些激情吧?」

「激情——」

听到她说想要激情,我哑口无言。一直以来,为照顾她的对人恐惧症,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刺激,我总是谨言慎行。现在听到这些话,我之前的所有努力仿佛全被遭到了否定。

对自己的狭隘心胸,不禁苦笑。

「不管怎样,恭喜你们,也希望你能继续顺利克服男性恐惧症。」

「谢谢,希望会这样吧。」

「我这个失恋者就先一个人灰溜溜回家了。你们这对亲亲热热的情侣就慢慢玩吧,再见。」

我向真名挥了挥右手告别,先她一步离开了放学后的教室。

尽管我尽全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脑中仍是混乱不已。毕竟,我没想到真名竟然会和男生交往。

这样下去,我和她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她们身边,以至于我从没想过会和她们分开。

就算是青梅竹马,既然她已经交到了男朋友,那肯定不能再用以前的相处方式:我自然是要注意和她拉开距离,而她肯定也会如此。

这意味着,我和她们——真名的副人格们接触的机会会大大减少。

幼时,因受到父亲的虐待,真名患上了对人恐惧症。更糟糕的是,她还同时得了分离型同一障碍,也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症。幸运的是,知情者寥寥无几。

知晓父亲的所为后,母亲选择和他离婚,将真名带走。这使症状得到了缓解。且由于真名年幼,她经常变换人格的样子,也被周围视为小孩子夸张的想象。

真名母亲想要在一个安宁的环境中抚养孩子。于是,她依靠学生时代的朋友——我的父母,带着真名一同搬到了这个城市。那时,真名五岁。

我仍记得第一次见到真名时,她的样子。一个眼神空洞的,瘦弱的小女孩。

“初次见面,你好。”当时她看到我打招呼伸出的手,逃也似地躲到了母亲的身后。然后在我感到奇怪的下个瞬间,她便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向我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啊?』

看到我不可思议地盯着真名的样子,千晴阿姨对我说道。

『自卑啊,活泼啊,其实有很多性格的真名在这里呢,你能和她做朋友吗?对了,不要告诉其他人有各种性格的真名好吗?这是我和小舜的约定,一定要保密哦?』

『没问题,我经常被告诫要温柔对待女生的说。』

直到现在,我仍恪守着那个约定。但当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真名竟然对自己的情况并不自知。

身为主人格的真名并不知道其他副人格的存在。但其他副人格却都知晓各自的存在,彼此了解各自的行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主人格的真名。

当面对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时,真名的意识会迅速消失,由她创造的副人格来接管身体。

最近,她们甚至只要在真名失去意识的瞬间,比如睡觉时,就可以自由出现了。因为我对这种事也是一知半解,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现象。

而我喜欢的并不是真名,而是副人格真帆。

『真帆』是我为区分她们多个人格而起的名字。

尽管被指责为没有品位、土气。但因为只要我叫这个名字,她肯定会回应,所以我自认为她其实并不讨厌。

『为了一眼就能区分我和其他人,就算是圣诞节玩具戒指也好,快给我送一个。』

她当时面朝着一边,要求着圣诞礼物的态度很是生硬。但从那天开始,每次真帆现身的时候,我给她的玩具戒指,总是紧紧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译注: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表示已婚。)

她这明显却又虚张声势的态度,使我深深迷恋。

我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个单细胞生物,没有脑子。不过对方好像也是,反而很合得来。

而现在,我已经完全习惯了她们的存在。哪怕只在语言和细微动作上发生变化,我也能迅速辨别是谁。

即使知道这一切,真帆仍坚持不变。每次都会戴着那枚因成长而不符合形象的,那枚玩具戒指出现。

每次看到真帆这般模样,我总会心底一暖,不禁笑容满面。


真名 ―从靠不住的青梅竹马毕业―

舜还是老样子,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明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他偶尔还是会叫错我的名字,真是让人无语,难以置信。

我曾怀疑那些叫错的名字是舜喜欢的女生,试着调查了一下,像是『zhen yang』『zhen zi』『zhen fan』『zhen li』,但无论哪个,都不在舜的交友圈中。

这种粗心大意的地方也能说很有舜的作风,不过他要是能再可靠些就好了,这点不免让我感到失望。

最重要的是,舜对我说“喜欢”已经是小学以前的事,在那之后从未有过。

他平时也没表现出对我有好感的样子。

所以舜对我的突然告白,真的让我吓了一跳。

要问我是否高兴,老实说我是高兴的。

但那只是作为青梅竹马的欢喜,而不是异性之间的喜欢。

虽然和他在一起时,我会因他的举动而喜上眉梢,但绝不会感到心动。

可另一方面,只是被徹君摸摸刘海,我的心就会怦怦直跳。这份心跳加速的感觉才是恋爱。

「久等了!」

「啊,我没、没等多久!」

徹君呼唤我的同时,突然从后面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是吗?那太好了!咦,舜去哪儿了?」

「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样啊,明明不那么照顾我们也没问题啊~那我们回去吧。」

只是握住他伸出的手,我就感觉全身都因羞涩和喜悦而一片通红。

「你有戴着手表呢,我很高兴哦。」

「啊,嗯,当然了。」

我紧张地只能从嘴里挤出只言片语,明明有更灵巧的话语可以说,可脑中却一片空白。

徹君注意到了我左手戴着他送我的生日礼物——那块手表,我开心得不得了。

这块手表不很显眼,平时能藏在衣服里,是我非常喜欢的饰品。

相比之下,和我认识这么多年的舜,却连我的喜好都拿不准,送的生日礼物只能用遗憾来形容。

他大概是认为礼物送得越多越好,还是五样东西。惯例的绘本、发夹、化妆品、玩具戒指,还有手链。

我曾暗示过他,我的手腕空空,想要一块手表,结果他送的却是手链。这个完全不懂女生心思的呆子,肯定没办法谈恋爱。

因为感情过于深厚,我也曾想如果彼此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将来就……但很遗憾,我已经交到了男朋友,这种可能性不复存在,只能祝舜今后一切顺利。


舜 ―不变的日常―

「早安!懒鬼,快起床!」

「咕呼!」

每天早上,真子总是义无反顾地做着我的闹钟,跳到毫无防备的我身上,强行把我叫醒。

现在还勉强能够承受,但要是她继续变胖,不对,是顺利“成长”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撑不住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真子就这样将全身体重压在我身上,环抱住我。在寒冷的季节里,人体的温暖确实值得留恋。

「早安,真子。别抱着我了,快下来。」

「舜真小气!」

「那要一起迟到吗?我倒是无所谓哦。」

「哎呀哎呀,真伤脑筋。舜,你再不起床,就不给你吃早饭了哦。」

我正要环抱住真子的手,慢慢被她挣脱开来。

「我吃,我吃!真里小姐,今天早饭是什么?」

「呵呵呵,只是普通的法式吐司而已,趁热吃吧。」

「好的。」

「我先去热咖啡,你快准备好就下来吧。」

真里小姐右眼向我抛了个媚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两人的自称里,真子十岁,真里小姐二十岁。如果她们不和真名同为十七岁,我也没办法判断她们的真实年龄。

我整理好仪容,走下楼梯来到厨房,真名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真名,早上好!」

「早上好,舜!」

「今天的早饭看起来也很美味呢。」

「嗯。」

因幼时曾遭受父亲虐待,真名患有分离型同一障碍,也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症。副人格『真子』『真里』的所作所为,并不会留在她记忆里。

真里小姐会在真名起床前做好早饭,然后由真子来叫我起床:真名并不知道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在我们上小学之前,我父亲兴致勃勃地盖好了这座两代居住宅。

(译注:两代居住宅是指包括两套相邻而又独立的,各自拥有完整的卧室、厨卫等生活设施的,稳中有降自拥有独立的户门,但室内有门户相通的住宅形式。)

可因为事前没有商量得当,爷爷奶奶以『不想下山』为由,坚决不搬来住。于是我父母便将几个房间便宜租给了离婚后单亲带孩子的好朋友,也就是真名的母亲,千晴阿姨。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父母的一场闹剧。

总之从那时开始,我便和真名住到了一个屋檐下。

虽然有两个玄关,但因为有厨房相连,所以对于要上夜班的护士千晴阿姨来说,也方便了我父母能够帮忙照顾真名。

直到现在,父母也没有区别对待过我们。在他们眼里,真名和我大概就像兄妹一样吧。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虽然真名因为交到了男朋友而对我有所紧张,但我和“她们”的距离感却没有发生变化。

***

「舜,你睡了吗?」

「嗯,怎么了?」

「我想起了真名刚才看的电视剧……」

晚上十点多,抱着枕头的真子微微颤抖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据说,副人格真子她们像观众一样,透过大屏幕观察着真名的一举一动。虽然只要切断意识就能避免看到,但正处于好奇心旺盛的年纪,真子几乎会看真名做的所有事。

看来她今天也跟着真名看了那部不符时节的鬼怪电视剧。

就像个普通小孩,一关灯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接着便忍不住害怕。

大概是压抑不住恐惧,所以在真名睡着之后,她便立刻切换人格,跑来我的房间吧。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只要不要睡迷糊踢我就行。」

「才不会踢呢!」

「真的?」

「舜你闭嘴!」

真子猛地跳上我的床,我没能承受住巨大的冲击力,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

「哎呀哎呀,早上好,我弄醒你了吗?」

「诶!?」

「现在还早,可以再睡一次哦。」

我感到有人挪开了我的手,从睡梦中醒来。看来是在迷糊之中,抱着真子睡着了。

为准备早饭,真里小姐已经下到了一楼。

副人格行动的时候,主人格真名虽然在睡觉,但身体是醒着的。因此,她们越是行动,对真名的身体负担就会越大。

在小时候真名还会在人前频繁切换人格的那段时间,几乎一有时间就睡觉,可见她消耗了多少体力。

或许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在已经是高中生的当下,真名依旧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作息。她的副人格们便可以自由使用在真名比常人多的那部分睡眠时间。

她们解释说,这是白天不再出现在人前而出现的反弹。她们担心,如果什么都不做,她们会逐渐消失。

理论上,最终的目的是让真名与她的这些副人格统一。但是,真名并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患有分离型同一障碍。

当面对无法承受的残酷现实时,副人格便会出现,替她应对这种情况。

天真无知的年幼的『真子』

爱撒娇的『真央』

性格强势的『真帆』

充满包容力的年长的『真里』

我与她们近距离接触,认识了不同的个性。为了区别她们,我给她们分别起了不同的名字。

也许是对被当作独立的人格看待而十分高兴,她们很快便接受了我。

而无论如何,她们其实都是「真名」。虽然为区别而有不同的称呼,但归根到底,她们都是「真名」。

如果有一天,其他副人格全部消失,只剩下主人格的『真名』,她还是完整的『真名』吗?

而我喜欢的,明明只是所属「真名」一部分的「真帆」,这份感情又究竟能否称为真实呢?

我是不是一个只看重自己方便,自私扭曲的人呢?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不用想得那么复杂,顺其自然就好啦,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

「呵呵。」

真里小姐在我失神的时候,向我搭话道。

她有时会像看透我的内心般,抛出一针见血的话语。她是会读心吗?还是有超能力?

「为什么这么吃惊啊?如果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自然会以为你在烦恼些什么吧。」

「是,是啊。」

「如果是解决不了的难题,你肯定会找我商量。既然没有,就表示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想也没用。只要顺其自然,随心而为,事情自然就会解决。」

「顺其自然——」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真名差不多快起来了,我该走啦,待会见。」

真里小姐挥了挥右手,向我投了个眼神,然后离开了厨房。

一会儿真名起床时,会把自己做的早饭当妈妈们做的吃下去。

真名总说自己不擅长做饭,不过除了真子,其他三个人格都很擅长。她们时不时会像年轻女孩一样,做些饼干或是蛋糕,我也时常有幸尝到她们的手艺。她们的调味绝对不差,尤其是每早做饭的真里小姐,她的手艺可以媲美专业厨师。

如今,她们已经彻底安定下来,哪怕在亲人面前,也很少会切换人格。但她们仍会用便条,或是拿我做信使,来要求做菜所需的材料。所以就算不特意说出来,大家也都知道是谁在做饭。


真央 ―拥抱是日常的问候―

我『真央』喜欢舜,所以我总是通过抱紧他来表达这份情感。

上下学路上,为了遮住别人视线,舜总会走在前面,真名则轻轻抓住他的袖子,跟在后面。

真名患有对人恐惧症,无法面对人群,所以选了一所离家最近的高中。步行十分钟,跑步的话五分钟就能到。

以成绩来说,舜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可他却理所当然地和真名选了同一个高中。

据说在三方面谈时,班主任强烈催促地改变更好的志愿。

真名对此并不关心,我是从母亲和阿姨的闲聊中听到的这件事。即便去问舜,他也只会含糊其辞吧。

「嘿嘿嘿~」

「又来了?真拿你没办法,来吧。」

「嗯!」

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舜立刻注意到,然后同样张开双臂来迎接我。

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我忍不住加大了力气。

「真央,差不多可以喽。我可没那么强壮,注意点哦。」

「诶嘿嘿~」

其实舜的胸膛并不单薄,应该说是精瘦型肌肉男。我知道,他作为防身用的空手道至今还在练习。

不知是害羞还是想保密,他总是在大家都睡着后练习。

我也知道,他其实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保护真名。

有时我感到很是羡慕,但同时也提醒自己,我本质上也是她的一部分。

因为对人恐惧症,真名连亲生母亲都不擅长接触,更不要提其他人。

我认为正是由于这份恐惧,她才本能地渴求他人的温暖,想要接触他人。也正是这份欲望诞生了我『真央』。

总之就是渴望触碰,渴望被触碰,尤其渴望触碰舜。我想,这份感情称之为爱都不为过。

所以,今天我也毫不客气地要求舜给我一个拥抱。

不从背后搭话。

不突然大声说话。

不情绪化。

不出现未经允许的肢体接触。

极力排除其他给予刺激的行为。

平时,透过真名眼睛看到的舜很诚实。从小学前,他就已经学会如何做该做的事,并付诸实践。

我从未看到他在真名面前生气,就连笑的时候都很克制。

舜的真正一面只有在我们面前才会展现,或许我们本质上很相似。

因自我的不完全而渴望温暖,为互相舔舐伤口,今日也紧紧相拥。

即使只是替身,我也毫不介意——


徹 —青梅竹马只是输家—

我成功追到了班上最可爱的女生,真锅真名。坚持不懈果然能取得回报。

她平时不化妆,制服的穿法也很朴素,所以在男生中的人气一般,但根据我与各种女生交往的经验,我知道她绝对是那种稍微打扮一下就会变得光彩夺目的女孩。

她不受男生欢迎还有其他原因——门槛太高,让人感到麻烦。

真名有对人恐惧症,所以校长在入学后的第一次全校大会上便提醒大家不要随便靠近她。

而且她的身边总是有她的青梅竹马,此平舜这个保镖。

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良少年们完全不顾及他人的心情。从第一天开始,就有几个人发现了有趣的玩具,打算捉弄真名。

「嘴上说有对人恐惧症,其实只是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吧?」

「我们来陪你玩吧!我们会好好疼爱你的,过来这边!可以吧?」

「哦?你干什么!在女人面前耍帅,想打架吗?」

即使被人抓住衣领,真名的“保镖”舜还是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把他们从教室带了出去,径直去了他们的老大那里。

后来听说他们进行了一些交涉,从此,那些不良再也不敢招惹真名了。

不仅如此,偶尔还会看到他们抓住想要靠近真名的学生的肩膀,阻止他们靠近。

不过真名本人为了避开与他人对视,总是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此平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升上高三时,我和真名他们分到了同一个班。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先接近了她的保镖此平舜。

交谈之后发现,他其实既不坏也不可怕。

虽然舜简单地说,他说自己只是受真名母亲的请求,尽量在真名身边,照顾他能照顾的部分。舜说得很轻松,但显然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

我很欣赏舜的这份毅力,渐渐地我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目标是真名,一有空就缠着他闲聊。最终,我们成了好朋友。

渐渐地,真名也开始主动接近我们。

她似乎等不及和正在闲聊的舜说话了。

无论真名走到哪儿,保镖舜总是跟着。即使正在和我聊天,舜也会毫不犹豫地中断对话,跟在真名身边。

即使真名强行加入我们的对话,舜也会欣然地优先和真名聊天。

不过真名明知道舜会照顾她,还总会站在稍远的地方等待,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如果他们俩是恋人关系,那我自然没有介入的余地,我也绝对不会介入。但我并没有发现这样的迹象。我若无其事地向他们本人确认,得到的回答也一样。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真名和舜确实很般配。但青梅竹马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劣势,因为彼此都太了解对方的过去。

我也有青梅竹马,无论我在运动或学习上有多么努力,我在她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个小学二年级还会尿床的流鼻涕小鬼。

彼此都对对方的黑历史了如指掌。

即使天翻地覆,也不可能发展出恋情。

我们这代人里,有多人会认真考虑过去或未来再谈恋爱呢?

就算选择外表好看的伴侣,将来也有可能变胖变秃,体臭也变重。

因为没有爱了所以分手?

爱是那么肤浅的东西吗?

所以我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对感兴趣的女生,则主动出击。

男女之间考虑未来也无大用,只要当下彼此快乐就好。

***

「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

「谢、谢谢!」

「这是礼物。虽然只是手表,但我记得你好像想要。」

「这怎么行,我不能收!」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且我拿着女表也没用吧?你就当作帮我个忙收下吧。好吗?」

真名被突然的礼物吓了一跳,但并没有表现出真心讨厌的样子。

「这……我明白了。谢谢。下次我会在徹君的生日回礼的。」

「谢谢!我会期待的。还有,机会难得,我可以帮你戴上吗?啊,不行的话拒绝也没关系。」

「……那就拜托了。」

真名慢慢地把左手伸到我面前。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想有效利用。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总算成功地把表戴在真名的左手上。

「没事吧?」

「没事!完全没事!」

「真的吗?没有勉强自己?」

「没有的。」

真名很温柔,我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那要不要和我交往?试用期也可以。你可以把它当成治疗男性恐惧症的训练。如果你能习惯我碰你,继续下去的话症状应该会改善。要考虑下吗?」

「——」

「你是在意舜吗?」

「和舜没关系!」

「那,你讨厌我吗?」

「没有——」

「不用勉强自己。你只要把它当成改善症状的试用期就行。如果讨厌的话,只要抛弃我就可以。」

「我,我才不会抛弃你!」

「那就是同意了?」

「……嗯,请多多关照。」

在夕阳下,真名脸红到了耳根,显得格外可爱。


真子 ―不来的话就主动出击―

今晚我也抱着生日礼物收到的绘本,跑去舜的房间。

虽然每次都要下到一楼,穿过厨房才能到。但习惯了之后,也不算多么麻烦。

出于隐私考虑,厨房的门是自动上锁的。虽然去找舜的时候很轻松,但回房间时,必须用钥匙开锁,很麻烦。不过回房间那段时间一般由真里负责,我从没有自己开过。为此真里还总是提醒我『不要忘记带钥匙。』

相反,如果舜想来我们这边,可以用对讲机远程解锁,所以不会麻烦。

可是,舜很少主动来找我们。

「舜,你也多来找我们玩嘛!」

「嗯……有句古话叫『男女七岁不同席』,到了这个年纪,不能太亲密了哦。」

「我才不懂那种复杂的事情啦!你要是不来,我就来找你玩!」

「可以啊,不过可不能太晚睡哦。」

「只要你给我念书,我很快就能睡着的啦!快点念嘛。」

「好好好,今天要念哪本?最近你喜欢的——」

「《和魔女一起环游世界》!」

「那我就继续念喽。两人降落在普吉岛上,眼前是一望无际,透光闪亮的翡翠绿海洋和比雪还要白的沙滩。玛查脱掉鞋子,赤着脚跑向沙滩。紧跟在后的桑尼慌忙追了上去。清爽的南国海风轻轻拂过,温柔地推动着他们的背。」

听着舜温柔的声音,我的眼皮渐渐沉重。明明还想再听一会儿,明明还想再享受更多快乐的时光,可无情的困意却不断向我发起进攻。

一旦睡着,美好的时光便戛然而止。我努力抵抗,但背后却传来一阵温柔,且节奏平稳的安抚。

唔唔唔,舜……你……耍赖……

在最后的温柔之下,我于惬意中败下阵来,意识随困意消散。


真里 ―只是注视着的焦躁―

即使只是吊桥效应,如果能改善真名的对人恐惧症和男性恐惧症,我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从小就在身边的舜能够一辈子守护真名,那也未尝不可。但显然那不现实。

说到底,在现代社会中,想要淡薄人际关系生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名不做出改变,就算作为青梅竹马关系的延续,她真的嫁给舜,两人奇迹般有了孩子,她真的能够触碰自己生下的孩子吗?

恐怕很难。

因此,哪怕是吊桥效应,只要真名的症状能得到改善,就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译注: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走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到另一个人,ta会把由这种紧张刺激的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归因于对方使自己心动而产生的生理反应,进而对对方产生情愫。进一步可以延伸为,在高压力或刺激的环境下,人们容易误将紧张、刺激的情绪误解为附近某人的吸引力。)

处于对爱情懵懂憧憬的年龄,对恋爱的想法自然无法抑制。

何必刻意告诉她这是吊桥效应,给兴奋的心情泼冷水呢?

说到底,学生时代的恋爱能够长久,反而令人称奇。

升学、就业,短时间的环境变化,都会让人忙于应对。感情也总会因此冷却或转移。

只要在恋爱中,或是失恋时,不让真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就好。

『真帆』『真央』『真子』都表示自己讨厌徹,可她们无法阻止主人格真名的行动。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在旁边看着,必要时进行人格切换。

「久等了!」

「啊,我没、没等多久!」

徹在呼唤真名的同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真名因为恐惧本能地绷紧身体,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

「是吗?那太好了!咦,舜去哪儿了?」

「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样啊,明明不那么照顾我们也没问题啊~那我们回去吧。」

真名握住徹伸来的手时,全身都感到一阵恶寒。

「你有戴着手表呢,我很高兴哦。」

「啊,嗯,当然了。」

在恐惧下大脑空白的真名,已经无法给出任何正常的回应。

她无法分清自己激动的原因究竟是恐惧还是心动,陷入了莫名的情绪高涨中。

真名自己也知道,仅凭被人触碰也没关系就判断症状有所好转其实非常草率。但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因为恋爱终究只是大脑的错觉而已。

说到底,真名为什么想加入舜和徹的对话呢?真名理解自己的深层心理吗?

是因为没有舜陪伴她,所以感到寂寞?

还是因为对与舜对话的徹产生了兴趣?

亦或者,两者都不是?

作为中立的旁观者,真里一边安抚躁动的真子,一边继续观察着两人的行动。


舜 ―逐渐变化的日常―

进入高中后,我和真名的成绩迎来了倒反天罡。在初中之前一直是我教真名学习,不知不觉之间,完全变成了我向真名请教。

因为初中考试迫在眉睫,吃完晚饭后,我和真名聚在我的房间做复习题。真名可能是学习累了,身体开始摇晃起来。

就在下一刻,真帆出现了。

「这种问题都做不出来吗!再重做一次!」

「稍微休息一会儿嘛——」

「等你做完这道题再说。靠这种分数,可没办法和真名上同一所大学哦。」

「就算不是同一所大学也——」

「哎呀?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真帆和我在一起会很开心吗?」

「当然啦!仆人要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哦~这样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我也很开心。」

「切,能待在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身边,舜也会变得色眯眯吧。」

「是啊。」

「搞什么!为什么这时要坦率肯定,好羞耻!」

真帆满脸通红,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她举起拳头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即使如此,在她已经交到男朋友情况下,我也必须和她保持适当距离。

「硬着头皮说谎也没什么用吧?真名和徹的交往看上去相当顺利,老实说,他们的关系要是再一步发展,我可能就要被免职了。」

「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那当然,和自己陪伴多年的青梅竹马关系被男朋友取代,我当然会寂寞啊。」

「我们的关系不会变吧?」

「但愿如此——」

回答真帆的问题时,我回想起今早与真里小姐的对话。

***

「从明天起,我们就有段时间会见不到面了,不要寂寞哦。」

真名说自己要给男朋友做早饭,所以要早起。理所当然地,负责早上的真里小姐的时间便被抽去,我也吃不到真里小姐亲手做的早饭了。

同样,真子牌闹钟也不会再响,我只能自己起床。

「你就享受真名做的早饭吧。还有就是,虽然可能只是脂肪,不一定能让你开心……」

说着,真里小姐伸出手搂住我的头,轻轻地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前。

明明只是脂肪,却很柔软温暖,让人不由得想依赖。

「你要好好照顾真名哦,就算不现身,我也会在暗中看着的。」

露出略显寂寞的表情后,真里小姐回到房间,准备和真名进行交换。

***

「看上去相当顺利——你这观察者的目光还挺准呢。」

「嗯?什么意思?」

「不要装啦,怕是只有迟钝的真名才注意不到那么明显的跟踪。因为担心真名,你在他们放学路上一直偷偷跟着吧?我都时不时能看到你。为对付应急情况而跟在一旁,简直是仆人的榜样!」

「是谁上大学都要使唤那个仆人啊?先不说这个,如果他们要顺便去什么其他地方,人多起来会有很多风险。作为撮合他们的‘功臣’,我当然会在意徹能否保护好真名。」

其实,他们只是在那条人迹稀疏的十分钟放学路上开心聊天而已。

因为这是我为对人恐惧症的真名精心策划的、行人稀少的路线,所以当他们慢慢走时,跟在后面的我几乎无所遁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并在心里祈祷着他们不要回头。平安到家时,我不禁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真名他们平安无事?还是因为自己的跟踪没有被发现?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唯一知道的是——真名身边没有我也没关系。


真帆 ―自我憎恶―

我喜欢舜,我爱他。但我并不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们终究只是副人格,不过是真名的虚影。永远无法取代真名这个实体,取代主人格。

就算舜愿意接受这份心意,我也会因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消失,而继续作为真名的虚影活下去。

为什么我不是『真名』呢?

我总是、总是在想这件事。即使寄宿在同一个身体里,只要『真名』没有放下意识,我们就无法自由行动。而且连这有限的自由,也会被我们定下的规矩所分割,无法全部使用。

早上是真子和真里。她们会做早饭,然后叫醒舜。真子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叫舜起床,她的积极性让我大吃一惊。

晚上是真央和真帆,也就是我。我们会翻阅时尚期刊或是其他杂志,学习穿搭和化妆。因为我们都想尽可能让舜觉得可爱。

真名因害怕他人视线,连打扮自己都做不到。所以我们会通过舜来传达愿望,以家长们送礼物的形式把衣服送到真名手中。

睡前则是真子。她会请求舜念故事书给她听,感受着舜的温暖进入梦乡。我可不会羡慕年幼的真子——

我最讨厌真名了。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对她抱有更加泥泞的憎恶。

只要能稍加注意,只要能环顾四周,她就能知道舜为了不让她受到刺激,为了不给她带来冲击而排除了多少障碍。

然而,真名在不知情中理所当然地接受舜的保护,她的眼中竟完全看不到舜的努力。

我们不奢望能和舜结合,但希望至少真名能和他在一起。可就连这个愿望,也惨遭粉碎。

她选择了舜外表英俊,体育万能,成绩优秀的好友——徹。

不能永远束缚着舜,必须要根据真名交往的进程,放他自由。

就像我们对舜还有留恋一样,如果舜也对我们恋恋不舍,只能想象到残酷的未来。

真里已经不再做早餐,也不再露面了。

真子虽然还在闹别扭,但我们正在说服她减少要求舜念故事书的次数。

真央减少了要求拥抱的频率,我也渐渐不再出现在舜面前。

我们不久之后就会消失吧。

副人格终会消失。要么与主人格融合、统一,被吸收后消失。

要么会完全消亡。当不再被需要,副人格不再表现自己时,存在会逐渐淡化,最终消失。

以前的副人格就是这样。

爱哭鬼『真希』被真名所吸收,气汹汹『真知』则彻底消亡。

现在,真名的副人格包含我在内,只有四个人。

而我们迟早也会迎来消失——


舜 ―意想不到的邀请―

「今天舜有空吗?」

「嗯,当然有空!」

星期日早上八点,真里小姐久违的出现在我面前,对我露出妩媚的微笑。

「那如果可以的话——」

「去游乐园吧!」

「果然还是去海边吧。」

「我想看电影。」

「开车兜风——可惜我还没拿到驾照,这个不行。不然去野餐吧。」

三天前,真名好像变了个人,对我冷若冰霜,还突然对我宣布了绝交。然而今天她又出现在我面前,还不断变换着副人格。

「总结下大家的意见。真子想要去游乐园,真帆想去海边,真央有想看的电影,真里小姐希望去野餐,全部都去太不现实。话说你们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还蛮稀奇的,怎么了吗?」

「呵呵呵,我们得到了半天的自由时间。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她允许我们自由行动哦。」

「最后一次?」

「很遗憾,确实是最后一次了——」

「让我们度过值得纪念的一天吧。」

「海边和野餐都有些不合时宜呢。现在这个季节太冷了。剩下的就是去游乐园和看电影——」

「那就去游乐园吧。」

「游乐园!游乐园!」

「虽然感到遗憾,但也没办法呢。」

「想在黑暗中抱在一起,鬼屋也可以代替……」

我很在意“最后一次”的意思。同时我也很惊讶,副人格竟然这么早就可以自由切换,真名是在睡懒觉吗?

「详细情况之后再跟你解释,先做好准备出发!时间宝贵,快点吧!」

「好的,那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准备好。」

在真里小姐的催促下,我慌忙做好准备。资金方面,我还有这两个月没动过的零花钱,应该足够应付今天的开支。

对方虽然名义上是四个人,可实际还是一个。两个人的费用,嗯……当成两人约会的话,应该足够了。

***

「我想再坐一次!可以吗,舜?」

「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要和舜一起啦!」

真子似乎非常喜欢旋转木马,我被她缠着一起坐了整整三次。

明明只是在转圈,可木马的上下运动却对我的平衡系统造成不小伤害。

另外,紧接着去坐的旋转咖啡杯给了我最后一击,整个人彻底晕头转向,连地球也随我转动。

「来,这是能量饮料。」

「谢谢你,真里小姐。」

「膝盖借你,你好好休息吧。」

我呈大字型躺在广场的草地上,真里小姐扶起我的头,让我枕在她的膝盖上。

「简单来说,从今以后我们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

「那孩子会完全支配人格,以后不会再和我们交换。也就是说,你不用再辛苦下去了。」

「怎么会——」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真名的保护。我们都喜欢你哦,就算不能再见,我们也会祈祷你幸福。」

「我也——」

「时间有限,我就先行告别。接下来就和真子、真央还有真帆好好玩吧,再见。」

真理小姐把我的头搂到她的胸前,把两块脂肪压到我的脸上,然后就离开了。

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如果真的是真里小姐说的“最后一次”,至少让我好好说声『再见』啊……

「舜,你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一直给你枕哦。」

「嘿嘿,我不会放开的。」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但这样好吗?时间有限,接下来轮到真子了吧,你不是说想坐摩天轮吗?」

「对哦!摩天轮!舜,你还不舒服吗?」

「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摩天轮队伍应该不用排太久,坐着也不会太晕,没问题的。」

「那我们快走吧!」

「好痛!」

真子兴奋站起身来,我的头从她的膝盖上滑落,摔到地上。


真名 ―自作自受―

好恶心。

舜在哪里?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试图回忆,却发现内心拒绝回想。

***

那天,我第一次让除舜以外的男生进我房间。他是我的初恋男友徹,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就算触碰,也不会恐惧的男生。

从根上就是错的。

「哇,很有女生感的房间呢,舜也常来吗?」

「完全没有!最近一次也没来!」

「是吗。其实身为青梅竹马,叫他来房间也能理解。但我作为男朋友可就吃醋了,还是要适度哦。」

「好,好的!当然!」

他温和地微笑着,令我心跳加速。同时,居然连仅是青梅竹马的舜都会让他吃醋,这个事实让我很是开心。

我们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聊着,突然间话语停住,下一秒,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脸慢慢靠近过来。

终于要初吻了,我想着,内心怦怦直跳。在嘴唇相触的瞬间,心脏的跳动愈发剧烈。

接吻的同时,他的手碰到我的胸部。此刻,胃部伸出涌出一股好像被狠狠抓住的不快感,令我忍不住想吐,反射性地推开了他的身体。

「怎么了?」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舒服。」

「是因为太突然,把你吓到了吧?对不起,第一次一定会很害怕吧。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即使看到他温柔微笑的面庞,我的恶心感却丝毫未得到缓解,反而是更加严重。

「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对不起,还是下次再说吧。下次我相信能好好做的。」

「没关系,交给我吧。」

他紧紧抱住我,脸上却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柔笑容。

现在,被他触碰只让我感到恶心。尽管我竭尽全力想推开他,但终究只是女孩子的力量,无法与他抗衡。

为什么我会觉得男性恐惧症治好了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人就没问题呢?

为什么他不是舜呢?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腾,身体的抵抗力逐渐消失,就这样失掉了意识。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从房间的凌乱来看,我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且身体到处都痛。我按着尤其痛的肚子,蜷缩在地上。

我被渣男骗了,仅此而已。

我只是失去了迟早会失去的东西,没什么价值可言,没必要哀叹。

比起一直支持在我身边的青梅竹马,我选择了渣男,我恨这样的自己。

我对舜没有感觉。但我却特地选择了渣男,这份愚蠢让我感到恶心。

连自己身体发出的拒绝反应都没意识到,我究竟是何等愚蠢?

事到如今,已经无可相信,无所依赖,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我想回到小时候,想躲进那个只要遇到讨厌的事情,就能逃进去的,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

那个听不见任何讨厌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事物,不用思考,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B站:暗无痕777

交流群:298968434

听说有关我这本书的nga剧透图正在传播,有说在三个群看到过,有说在五个群的。

如果大家真有看到过的,请不要在此贴下剧透或是发表见解,等我完坑再说。

本卷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