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のら]和有了男朋友的青梅竹马“们”的相处方式[web]

书名:彼氏持ちの幼馴染たちとの付き合い方


作者:青空のら

翻译:暗殇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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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kakuyomu.jp/works/16817330665473251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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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因自我的不完全而渴望温暖,为互相舔舐伤口,今日也紧紧相拥。

青梅竹马真名交到了男朋友。这本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我无法坦然感到欣喜。

我想祝福真名,她的男朋友彻也是我的好友,是个好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而且我真正喜欢的其实并不是真名,而是『真帆』。

因童年时遭受虐待,真名患上了分离型同一障碍,也就是多重人格症,而真帆正是她体内的一个副人格。

我从未设想患男性恐惧症的真名会有男朋友,所以有所大意。

既然她有了男朋友,意味着我们很难保持从前的距离感。

我和真名体内其他副人格见面的机会也会减少,这个事实令我心情沉重。


男性恐惧症的青梅竹马交到了男朋友

“我和徹交往了”,真名对我说道。消息过于突然,令我猝不及防。我的好友石狩徹和我的青梅竹马真锅真名,话说,给他们牵线搭桥的人是我吗?

真名患有对人恐惧症,其中,尤其对男性感到排斥。除血亲和我家人,她唯一能接受接近自己的人,便是我身边的好朋友徹。

这也是我协力的功劳:在我和徹嬉戏打闹时,无聊的真名一步步放下警戒心,渐渐地加入了我们。当然,身为朋友,徹的人品由我保证。

「好狠心啊,我也喜欢你,这份心意也不输于徹。并且姑且一提,我们认识的时间可要比他长呢?」

「确实长,都可以说是孽缘了。」

「那你和我在一起呗,这不是更合算吗?」

「你要这么说当然确实。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认识时间长,我对你早就没有心动的感觉了。恋爱这种事,果然是需要一些激情吧?」

「激情——」

听到她说想要激情,我哑口无言。一直以来,为照顾她的对人恐惧症,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刺激,我总是谨言慎行。现在听到这些话,我之前的所有努力仿佛全被遭到了否定。

对自己的狭隘心胸,不禁苦笑。

「不管怎样,恭喜你们,也希望你能继续顺利克服男性恐惧症。」

「谢谢,希望会这样吧。」

「我这个失恋者就先一个人灰溜溜回家了。你们这对亲亲热热的情侣就慢慢玩吧,再见。」

我向真名挥了挥右手告别,先她一步离开了放学后的教室。

尽管我尽全力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但脑中仍是混乱不已。毕竟,我没想到真名竟然会和男生交往。

这样下去,我和她们见面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一阵从未体验过的恐惧感袭上心头。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她们身边,以至于我从没想过会和她们分开。

就算是青梅竹马,既然她已经交到了男朋友,那肯定不能再用以前的相处方式:我自然是要注意和她拉开距离,而她肯定也会如此。

这意味着,我和她们——真名的副人格们接触的机会会大大减少。

幼时,因受到父亲的虐待,真名患上了对人恐惧症。更糟糕的是,她还同时得了分离型同一障碍,也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症。幸运的是,知情者寥寥无几。

知晓父亲的所为后,母亲选择和他离婚,将真名带走。这使症状得到了缓解。且由于真名年幼,她经常变换人格的样子,也被周围视为小孩子夸张的想象。

真名母亲想要在一个安宁的环境中抚养孩子。于是,她依靠学生时代的朋友——我的父母,带着真名一同搬到了这个城市。那时,真名五岁。

我仍记得第一次见到真名时,她的样子。一个眼神空洞的,瘦弱的小女孩。

“初次见面,你好。”当时她看到我打招呼伸出的手,逃也似地躲到了母亲的身后。然后在我感到奇怪的下个瞬间,她便露出笑眯眯的表情,向我问道『大哥哥,你是谁啊?』

看到我不可思议地盯着真名的样子,千晴阿姨对我说道。

『自卑啊,活泼啊,其实有很多性格的真名在这里呢,你能和她做朋友吗?对了,不要告诉其他人有各种性格的真名好吗?这是我和小舜的约定,一定要保密哦?』

『没问题,我经常被告诫要温柔对待女生的说。』

直到现在,我仍恪守着那个约定。但当时的我怎么也没想到,真名竟然对自己的情况并不自知。

身为主人格的真名并不知道其他副人格的存在。但其他副人格却都知晓各自的存在,彼此了解各自的行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主人格的真名。

当面对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时,真名的意识会迅速消失,由她创造的副人格来接管身体。

最近,她们甚至只要在真名失去意识的瞬间,比如睡觉时,就可以自由出现了。因为我对这种事也是一知半解,只好勉强接受了这个现象。

而我喜欢的并不是真名,而是副人格真帆。

『真帆』是我为区分她们多个人格而起的名字。

尽管被指责为没有品位、土气。但因为只要我叫这个名字,她肯定会回应,所以我自认为她其实并不讨厌。

『为了一眼就能区分我和其他人,就算是圣诞节玩具戒指也好,快给我送一个。』

她当时面朝着一边,要求着圣诞礼物的态度很是生硬。但从那天开始,每次真帆现身的时候,我给她的玩具戒指,总是紧紧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译注: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表示已婚。)

她这虚张声势的态度,使我深深迷恋。

我自己都感觉自己像个单细胞生物,没有脑子。不过对方好像也是,反而很合得来。

而现在,我已经完全习惯了她们的存在。哪怕只在语言和细微动作上发生变化,我也能迅速辨别是谁。

即使知道这一切,真帆仍坚持不变。每次都会戴着那枚因成长而不符合形象的,那枚玩具戒指出现。

每次看到真帆这般模样,我总会心底一暖,不禁笑容满面。


真名 ―从不可靠的青梅竹马毕业―

舜还是老样子,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明明我们已经认识那么久,他偶尔还是会叫错我的名字,真是让人无语,难以置信。

我曾怀疑那些叫错的名字是舜喜欢的女生,试着调查了一下,像是『zhen yang』『zhen zi』『zhen fan』『zhen li』,但无论哪个,都不在舜的交友圈中。

这种冒失的地方也能说很有舜的作风,不过他要是能再可靠些就好了,这点不免让我感到失望。

最重要的是,舜对我说“喜欢”已经是幼儿园以前的事,在那之后从未有过。

他平时也没表现出对我有好感的样子。

所以舜对我的突然告白,真的让我吓了一跳。

要问我是否高兴,老实说我是高兴的。

但那只是作为青梅竹马的欢喜,而不是异性之间的喜欢。

虽然和他在一起时,我会因他的举动而喜上眉梢,但绝不会感到心动。

可另一方面,只是被徹君摸摸刘海,我的心就会怦怦直跳。这份心跳加速的感觉才是恋爱。

「久等了!」

「啊,我没、没等多久!」

徹君呼唤我的同时,突然从后面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是吗?那太好了!咦,舜去哪儿了?」

「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样啊,明明不那么照顾我们也没问题啊~那我们回去吧。」

只是握住他伸出的手,我就感觉全身都因羞涩和喜悦而一片通红。

「你有戴着手表呢,我很高兴哦。」

「啊,嗯,当然了。」

我紧张地只能从嘴里挤出只言片语,明明有更灵巧的话语可以说,可脑中却一片空白。

徹君注意到了我戴着他送我的生日礼物——那块手表,我开心得不得了。

这块手表不很显眼,平时能藏在衣服里,是我非常喜欢的饰品。

相比之下,和我认识这么多年的舜,却连我的喜好都拿不准,送的生日礼物只能用遗憾来形容。

他大概是认为礼物送得越多越好,还是五样东西。惯例的绘本、发夹、化妆品、玩具戒指,还有手链。

我曾暗示过他,我的手腕空空,想要一块手表,结果他送的却是手链。这个完全不懂女生心思的呆子,肯定没办法谈恋爱。

因为感情过于深厚,我也曾想如果彼此都找不到合适的人,将来就……但很遗憾,我已经交到了男朋友,这种可能性不复存在,只能祝舜今后一切顺利。


舜 ―不变的日常―

「早安!懒鬼,快起床!」

「咕呼!」

每天早上,真子总是义无反顾地做着我的闹钟,跳到毫无防备的我身上,强行把我叫醒。

现在还勉强能够承受,但要是她继续变胖,不对,是顺利“成长”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撑不住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真子就这样将全身体重压在我身上,环抱住我。在寒冷的季节里,人体的温暖确实值得留恋。

「早安,真子。别抱着我了,快下来。」

「舜真小气!」

「那要一起迟到吗?我倒是无所谓哦。」

「哎呀哎呀,真伤脑筋。舜,你再不起床,就不给你吃早饭了哦。」

我正要环抱住真子的手,慢慢被她挣脱开来。

「我吃,我吃!真里小姐,今天早饭是什么?」

「呵呵呵,只是普通的法式吐司而已,趁热吃吧。」

「好的。」

「我先去热咖啡,你快准备好就下来吧。」

真里小姐右眼向我抛了个媚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在两人的自称里,真子十岁,真里小姐二十岁。如果她们不和真名同为十七岁,我也没办法判断她们的真实年龄。

我整理好仪容,走下楼梯来到厨房,真名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真名,早上好!」

「早上好,舜!」

「今天的早饭看起来也很美味呢。」

「嗯。」

因幼时曾遭受父亲虐待,真名患有分离型同一障碍,也就是所谓的多重人格症。副人格『真子』『真里』的所作所为,并不会留在她记忆里。

真里小姐会在真名起床前做好早饭,然后由真子来叫我起床:真名并不知道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在我们上小学之前,我父亲兴致勃勃地盖好了这座两代居住宅。

(译注:两代居住宅是指包括两套相邻而又独立的,各自拥有完整的卧室、厨卫等生活设施,各自拥有独立的户门,但室内有门户相通的住宅形式。)

可因为事前没有商量得当,爷爷奶奶以『不想下山』为由,坚决不搬来住。于是我父母便将几个房间便宜租给了离婚后单亲带孩子的好朋友,也就是真名的母亲,千晴阿姨。

现在回想起来,就是父母的一场闹剧。

总之从那时开始,我便和真名住到了一个屋檐下。

虽然有两个玄关,但因为有厨房相连,所以对于要上夜班的护士千晴阿姨来说,也方便了我父母能够帮忙照顾真名。

直到现在,父母也没有区别对待过我们。在他们眼里,真名和我大概就像兄妹一样吧。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虽然真名因为交到了男朋友而对我有所紧张,但我和“她们”的距离感却没有发生变化。

***

「舜,你睡了吗?」

「嗯,怎么了?」

「我想起了真名刚才看的电视剧……」

晚上十点多,抱着枕头的真子微微颤抖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据说,副人格真子她们像观众一样,透过大屏幕观察着真名的一举一动。虽然只要切断意识就能避免看到,但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年纪,真子几乎会看真名做的所有事。

看来她今天也跟着真名看了那部不符时节的鬼怪电视剧。

就像个普通小孩,一关灯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接着便忍不住害怕。

大概是压抑不住恐惧,所以在真名睡着之后,她便立刻切换人格,跑来我的房间吧。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只要不要睡迷糊踢我就行。」

「才不会踢呢!」

「真的?」

「舜你闭嘴!」

真子猛地跳上我的床,我没能承受住巨大的冲击力,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

「哎呀哎呀,早上好,我弄醒你了吗?」

「诶!?」

「现在还早,可以再睡一次哦。」

我感到有人挪开了我的手,从睡梦中醒来。看来是在迷糊之中,抱着真子睡着了。

为准备早饭,真里小姐已经下到了一楼。

副人格行动的时候,主人格真名虽然在睡觉,但身体是醒着的。因此,她们越是行动,对真名的身体负担就会越大。

在小时候真名还会在人前频繁切换人格的那段时间,几乎一有时间就睡觉,可见她消耗了多少体力。

或许是那时养成的习惯,在已经是高中生的当下,真名依旧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作息。她的副人格们便可以自由使用在真名比常人多的那部分睡眠时间。

她们解释说,这是白天不再出现在人前而出现的反弹。她们担心,如果什么都不做,她们会逐渐消失。

理论上,最终的目的是让真名与她的这些副人格统一。但是,真名并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患有分离型同一障碍。

当面对无法承受的残酷现实时,副人格便会出现,替她应对这种情况。

天真无知的年幼的『真子』

爱撒娇的『真央』

性格强势的『真帆』

充满包容力的年长的『真里』

我与她们近距离接触,认识了不同的个性。为了区别她们,我给她们分别起了不同的名字。

也许是对被当作独立的人格看待而十分高兴,她们很快便接受了我。

而无论如何,她们其实都是「真名」。虽然为区别而有不同的称呼,但归根到底,她们都是「真名」。

如果有一天,其他副人格全部消失,只剩下主人格的『真名』,她还是完整的『真名』吗?

而我喜欢的,明明只是所属「真名」一部分的「真帆」,这份感情又究竟能否称为真实呢?

我是不是一个只看重自己方便,自私扭曲的人呢?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不用想得那么复杂,顺其自然就好啦,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对不起!我刚刚有点走神。」

「呵呵。」

真里小姐在我失神的时候,向我搭话道。

她有时会像看透我的内心般,抛出一针见血的话语。她是会读心吗?还是有超能力?

「为什么这么吃惊啊?如果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自然会以为你在烦恼些什么吧。」

「是,是啊。」

「如果是解决不了的难题,你肯定会找我商量。既然没有,就表示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想也没用。只要顺其自然,随心而为,事情自然就会解决。」

「顺其自然——」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真名差不多快起来了,我该走啦,待会见。」

真里小姐挥了挥右手,向我投了个眼神,然后离开了厨房。

一会儿真名起床时,会把自己做的早饭当妈妈们做的吃下去。

真名总说自己不擅长做饭,不过除了真子,其他三个人格都很擅长。她们时不时会像年轻女孩一样,做些饼干或是蛋糕,我也时常有幸尝到她们的手艺。她们的调味绝对不差,尤其是每早做饭的真里小姐,她的手艺可以媲美专业厨师。

如今,她们已经彻底安定下来,哪怕在亲人面前,也很少会切换人格。但她们仍会用便条,或是拿我做信使,来要求做菜所需的材料。所以就算不特意说出来,大家也都知道是谁在做饭。


真央 ―拥抱是日常的问候―

我『真央』喜欢舜,所以我总是通过抱紧他来表达这份情感。

上下学路上,为了遮住别人视线,舜总会走在前面,真名则轻轻抓住他的袖子,跟在后面。

真名患有对人恐惧症,无法面对人群,所以选了一所离家最近的高中。步行十分钟,跑步的话五分钟就能到。

以成绩来说,舜本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可他却理所当然地和真名选了同一个高中。

据说在三方面谈时,班主任强烈催促地改变更好的志愿。

真名对此并不关心,我是从母亲和阿姨的闲聊中听到的这件事。即便去问舜,他也只会含糊其词吧。

「嘿嘿嘿~」

「又来了?真拿你没办法,来吧。」

「嗯!」

我张开双臂做出拥抱的姿势,舜立刻注意到,然后同样张开双臂来迎接我。

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我忍不住加大了力气。

「真央,差不多可以喽。我可没那么强壮,注意点哦。」

「诶嘿嘿~」

其实舜的胸膛并不单薄,应该说是精瘦型肌肉男。我知道,他作为防身用的空手道至今还在练习。

不知是害羞还是想保密,他总是在大家都睡着后练习。

我也知道,他其实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保护真名。

有时我感到很是羡慕,但同时也提醒自己,我本质上也是她的一部分。

因为对人恐惧症,真名连亲生母亲都不擅长接触,更不要提其他人。

我认为正是由于这份恐惧,她才本能地渴求他人的温暖,想要接触他人。也正是这份欲望诞生了我『真央』。

总之就是渴望触碰,渴望被触碰,尤其渴望触碰舜。我想,这份感情称之为爱都不为过。

所以,今天我也毫不客气地要求舜给我一个拥抱。

不从背后搭话。

不突然大声说话。

不情绪化。

不出现未经允许的肢体接触。

极力排除其他给予刺激的行为。

平时,透过真名眼睛看到的舜很诚实。从小学前,他就已经学会如何做该做的事,并付诸实践。

我从未看到他在真名面前生气,就连笑的时候都很克制。

舜的真正一面只有在我们面前才会展现,或许我们本质上很相似。

因自我的不完全而渴望温暖,为互相舔舐伤口,今日也紧紧相拥。

即使只是个替身,我也毫不介意——


徹 —青梅竹马只是输家—

我成功追到了班上最可爱的女生,真锅真名。坚持不懈果然能取得回报。

她平时不化妆,制服的穿法也很朴素,所以在男生中的人气一般,但根据我与各种女生交往的经验,我知道她绝对是那种稍微打扮一下就会变得光彩夺目的女孩。

她不受男生欢迎还有其他原因——门槛太高,让人感到麻烦。

真名有对人恐惧症,所以校长在入学后的第一次全校大会上便提醒大家不要随便靠近她。

而且她的身边总是有她的青梅竹马,此平舜这个保镖。

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良少年们完全不顾及他人的心情。从第一天开始,就有几个人发现了有趣的玩具,打算捉弄真名。

「嘴上说有对人恐惧症,其实只是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吧?」

「我们来陪你玩吧!我们会好好疼爱你的,过来这边!可以吧?」

「哦?你干什么!在女人面前耍帅,想打架吗?」

即使被人抓住衣领,真名的“保镖”舜还是制止了他们的行为,把他们从教室带了出去,径直去了他们的老大那里。

后来听说他们进行了一些交涉,从此,那些不良再也不敢招惹真名了。

不仅如此,偶尔还会看到他们抓住想要靠近真名的学生的肩膀,阻止他们靠近。

不过真名本人为了避开与他人对视,总是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此平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升上高三时,我和真名他们分到了同一个班。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先接近了她的保镖此平舜。

交谈之后发现,他其实既不坏也不可怕。

虽然舜简单地说,他说自己只是受真名母亲的请求,尽量在真名身边,照顾他能照顾的部分。舜说得很轻松,但显然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事情。

我很欣赏舜的这份毅力,渐渐地我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目标是真名,一有空就缠着他闲聊。最终,我们成了好朋友。

渐渐地,真名也开始主动接近我们。

她似乎等不及和正在闲聊的舜说话了。

无论真名走到哪儿,保镖舜总是跟着。即使正在和我聊天,舜也会毫不犹豫地中断对话,跟在真名身边。

即使真名强行加入我们的对话,舜也会欣然地优先和真名聊天。

不过真名明知道舜会照顾她,还总会站在稍远的地方等待,真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呢。

如果他们俩是恋人关系,那我自然没有介入的余地,也没有介入的打算。但我发现并没有这样的迹象。我若无其事地向他们本人确认,得到的回答也一样。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真名和舜确实很般配。但青梅竹马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劣势,因为彼此都太了解对方的过去。

我也有青梅竹马,无论我在运动或学习上有多么努力,我在她的眼中永远都是那个小学二年级还会尿床的流鼻涕小鬼。

彼此都对对方的黑历史了如指掌。

即使天翻地覆,也不可能发展出恋情。

我们这代人里,有多人会认真考虑过去或未来再谈恋爱呢?

就算选择外表好看的伴侣,将来也有可能变胖变秃,体臭也变重。

因为没有爱了所以分手?

爱是那么肤浅的东西吗?

所以我来者不拒,去者不留。对感兴趣的女生,则主动出击。

男女之间考虑未来也无大用,只要当下彼此快乐就好。

***

「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

「谢、谢谢!」

「这是礼物。虽然只是手表,但我记得你好像想要。」

「这怎么行,我不能收!」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而且我拿着女表也没用吧?你就当作帮我个忙收下吧。好吗?」

放学后,我趁舜被班主任叫出去的时候,把生日礼物送给了真名。

虽然她似乎被突然的礼物吓了一跳,但并没有表现出真心讨厌的样子。

「这……我明白了。谢谢。下次我会在徹君的生日回礼的。」

「谢谢!我会期待的。还有,机会难得,我可以帮你戴上吗?啊,不行的话拒绝也没关系。」

「……那就拜托了。」

真名慢慢地把左手伸到我面前。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难得有这个机会,我想有效利用。不要着急,慢慢来。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总算成功地把表戴在真名的左手上。

「没事吧?」

「没事!完全没事!」

「真的吗?没有勉强自己?」

「没有的。」

真名很温柔,我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那要不要和我交往?试用期也可以。你可以把它当成治疗男性恐惧症的训练。如果你能习惯我碰你,继续下去的话症状应该会改善。要考虑下吗?」

「——」

「你是在意舜吗?」

「和舜没关系!」

「那,你讨厌我吗?」

「没有——」

「不用勉强自己。你只要把它当成改善症状的试用期就行。如果讨厌的话,只要抛弃我就可以。」

「我,我才不会抛弃你!」

「那就是同意了?」

「……嗯,请多多关照。」

在夕阳下,真名脸红到了耳根,显得格外可爱。


真子 ―不来的话就主动出击―

今晚我也抱着生日礼物收到的绘本,跑去舜的房间。

虽然每次都要下到一楼,经过厨房才能到。但习惯了之后,也不算多么麻烦。

出于隐私考虑,厨房的门是自动上锁的。虽然去找舜的时候很轻松,但回房间时,必须要用钥匙开锁,很麻烦。不过回房间那段时间一般由真里负责,所以我从没有自己开过。为此真里还总是提醒我『不要忘记带钥匙。』

相反,如果舜想来我们这边,可以用对讲机远程解锁,所以不会麻烦。

可是,舜很少主动来找我们。

「舜,你也多来找我们玩嘛!」

「嗯……有句古话叫『男女七岁不同席』,到了这个年纪,不能太亲密了哦。」

「我才不懂那种复杂的事情啦!你要是不来,我就来找你玩!」

「可以啊,不过可不能太晚睡哦。」

「只要你给我念书,我很快就能睡着的啦!快点念嘛。」

「好好好,今天要念哪本?最近你喜欢的——」

「《和魔女一起环游世界》!」

「那我就继续念喽。两人降落在普吉岛上,眼前是一望无际,透光闪亮的翡翠绿海洋和比雪还要白的沙滩。玛查脱掉鞋子,赤着脚跑向沙滩。紧跟在后的桑尼慌忙追了上去。清爽的南国海风轻轻拂过,温柔地推动着他们的背。」

听着舜温柔的声音,我的眼皮渐渐沉重。明明还想再听一会儿,明明还想再享受更多快乐的时光,可无情的困意却不断向我发起进攻。

一旦睡着,美好的时光便戛然而止。我努力抵抗,但背后却传来一阵温柔,且节奏平稳的抚摸。

唔唔唔,舜……你……耍赖……

在最后的温柔之下,我在舒服的感觉中败下阵来,意识随困意消散。


真里 ―只是注视着的焦躁―

即使只是吊桥效应,只要能改善真名的对人恐惧症和男性恐惧症,我也没什么不满的。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从小就在身边的舜能够一辈子守护真名,那也未尝不可。但显然那不现实。

说到底,在现代社会中,想要淡薄人际关系生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如果真名不做出改变,就算作为青梅竹马关系的延续,她嫁给舜,两人奇迹般有了孩子,她真的能够触碰自己生下的孩子吗?

恐怕很难。

因此,哪怕是吊桥效应,只要真名的症状能得到改善,就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译注: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走过吊桥时,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到另一个人,ta会把由这种紧张刺激的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归因于对方使自己心动而产生的生理反应,进而对对方产生情愫。进一步可以延伸为,在高压力或刺激的环境下,人们容易误将紧张、刺激的情绪误解为附近某人的吸引力。)

处于对爱情懵懂憧憬的年龄,对恋爱的想法自然无法抑制。

何必刻意告诉她这是吊桥效应,给兴奋的心情泼冷水呢?

说到底,学生时代的恋爱能够长久,反而令人称奇。

升学、就业,短时间的环境变化,都会让人忙于应对。感情也总会因此冷却或转移。

只要在恋爱中,或是失恋时,不让真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就好。

『真帆』『真央』『真子』都表示自己讨厌徹,可她们无法阻止主人格真名的行动。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在旁边看着,必要时进行人格切换。

「久等了!」

「啊,我没、没等多久!」

徹在呼唤真名的同时,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真名因为恐惧本能地绷紧身体,心脏也跟着剧烈跳动。

「是吗?那太好了!咦,舜去哪儿了?」

「他一个人先回去了。」

「这样啊,明明不那么照顾我们也没问题啊~那我们回去吧。」

真名握住徹伸来的手时,全身都感到一阵恶寒。

「你有戴着手表呢,我很高兴哦。」

「啊,嗯,当然了。」

在恐惧下大脑空白的真名,已经无法给出任何正常的回应。

她无法分清自己激动的原因究竟是恐惧还是心动,陷入了莫名的情绪高涨中。

真名自己也知道,仅凭被人触碰也没关系就判断症状有所好转其实非常草率。但除此之外,她别无他法。

因为恋爱终究只是大脑的错觉而已。

说到底,真名为什么想加入舜和徹的对话呢?真名理解自己的深层心理吗?

是因为没有舜陪伴她,所以感到寂寞?

还是因为对与舜对话的徹产生了兴趣?

抑或者,两者都不是?

作为中立的旁观者,真里一边安抚躁动的真子,一边继续观察着两人的行动。


舜 ―逐渐变化的日常―

进入高中后,我和真名的成绩迎来了倒反天罡。在初中之前一直是我教真名学习,不知不觉之间,完全变成了我向真名请教。

因为初中考试迫在眉睫,吃完晚饭后,我和真名聚在我的房间做复习题。真名可能是学习累了,身体开始摇晃起来。

就在下一刻,真帆出现了。

「这种问题都做不出来吗!再重做一次!」

「稍微休息一会儿嘛——」

「等你做完这道题再说。这种分数,可没办法和真名上同一所大学哦。」

「就算不是同一所大学也——」

「哎呀?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真帆和我在一起会很开心吗?」

「当然啦!仆人要一直待在主人身边。」

「哦~这样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我也很开心。」

「切,能待在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身边,舜也会变得色眯眯吧。」

「是啊。」

「搞什么!为什么这时要坦率肯定,好羞耻!」

真帆满脸通红,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她举起拳头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即使如此,在她已经交到男朋友情况下,我也必须和她保持适当距离。

「强撑也没什么用吧?真名和徹的交往看上去相当顺利,老实说,他们的关系要是再一步发展,我可能就要被免职了。」

「你是在担心这个吗?」

「那当然,和自己陪伴多年的青梅竹马关系被男朋友取代,我当然会寂寞啊。」

「我们的关系不会变吧?」

「但愿如此——」

回答真帆的问题时,我回想起今早与真里小姐的对话。

***

「从明天起,我们就有段时间会见不到面了,不要寂寞哦。」

真名说自己要给男朋友做早饭,所以要早起。理所当然地,负责早上的真里小姐的时间便被抽去,我也吃不到真里小姐亲手做的早饭了。

同样,真子牌闹钟也不会再响,我只能自己起床。

「你就享受真名做的早饭吧。还有就是,虽然可能只是脂肪,不一定能让你开心……」

说着,真里小姐伸出手搂住我的头,轻轻地把我的头按在她的胸前。

明明只是脂肪,却很柔软温暖,让人不由得想依赖。

「你要好好照顾真名哦,就算不现身,我也会在暗中看着的。」

露出略显寂寞的表情后,真里小姐回到房间,准备和真名进行交换。

***

「看上去相当顺利——你这观察者的目光还挺准呢。」

「嗯?什么意思?」

「不要装啦,怕是只有迟钝的真名才注意不到那么明显的跟踪。你因为担心真名,在他们放学路上一直偷偷跟着吧?我都时不时能看到你。为对付应急情况而跟在一旁,简直是仆人的榜样!」

「是谁上大学都要使唤那个仆人啊?先不说这个,如果他们要去什么其他地方,人多起来会有很多风险。作为撮合他们的‘功臣’,我当然会在意徹能否保护好真名。」

其实,他们只是在那条人迹稀疏的十分钟放学路上开心聊天而已。

因为这是我为对人恐惧症的真名精心策划的、行人稀少的路线,所以当他们慢慢走时,跟在后面的我几乎无处可藏。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在后面,并在心里祈祷着他们不要回头。平安到家时,我不禁松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松了一口气。是因为真名他们平安无事?还是因为自己的跟踪没有被发现?又或者是,因为他们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唯一知道的是——真名身边没有我也没关系。


真帆 ―自我厌恶―

我喜欢舜,我爱他。但我并不打算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们终究只是副人格,不过是真名的虚影。永远无法取代真名这个实体,取代主人格。

就算舜愿意接受这份心意,我也会因害怕自己总有一天会消失,而继续作为真名的虚影活下去。

为什么我不是『真名』呢?

我总是、总是在想这件事。即使寄宿在同一个身体里,只要『真名』没有放下意识,我们就无法自由行动。而且连这有限的自由,也会被我们定下的规矩所分割,无法全部自由使用。

早上是真子和真里。她们会做早饭,然后叫醒舜。真子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叫舜起床,她的积极性让我大吃一惊。

晚上是真央和真帆,也就是我。我们会翻阅时尚期刊或是其他杂志,学习穿搭和化妆。因为我们都想尽可能让舜觉得可爱。

真名因害怕他人视线,连打扮自己都做不到。所以我们会通过舜来传达愿望,以家长们送礼物的形式把衣服送到真名手中。

睡前则是真子。她会请求舜念故事书给她听,感受着舜的温暖进入梦乡。我可不会羡慕年幼的真子——

我最讨厌真名了。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对她抱有更加泥泞的憎恶。

只要能稍加注意,只要能环顾四周,她就能知道舜为了不让她受到刺激,为了不给她带来冲击而排除了多少障碍。

然而,真名在不知情中理所当然地接受舜的保护,她的眼中竟完全看不到舜的努力。

我们不奢望能和舜结合,但希望至少真名能和他在一起。可就连这个愿望,也惨遭粉碎。

她选择了舜外表英俊,体育万能,成绩优秀的好友——徹。

不能永远束缚着舜,必须根据真名交往的进程,放他自由。

就像我们对舜还有留恋一样,如果舜也对我们恋恋不舍,只能想象到残酷的未来。

真里已经不再做早餐,也不再露面了。

真子虽然还在闹别扭,但我们正在说服她减少要求舜念故事书的次数。

真央减少了要求拥抱的频率,我也渐渐不再出现在舜面前。

我们不久之后就会消失吧。

副人格终会消失。要么与主人格融合、统一,被吸收后消失。

要么会完全消亡。当不再被需要,副人格不再表现自己时,存在会逐渐淡化,最终消失。

以前的副人格就是这样。

爱哭鬼『真希』被真名所吸收,气汹汹『真知』则彻底消亡。

现在,真名的副人格包含我在内,只有四个人。

而我们迟早也会迎来消失——


舜 ―意想不到的邀请―

「今天舜有空吗?」

「嗯,当然有空!」

星期日早上八点,真里小姐久违的出现在我面前,对我露出妩媚的微笑。

「那如果可以的话——」

「去游乐园吧!」

「果然还是去海边吧。」

「我想看电影。」

「开车兜风——可惜我还没拿到驾照,这个不行。不然去野餐吧。」

三天前,真名好像变了个人,对我冷若冰霜,还突然对我宣布了绝交。然而今天她又出现在我面前,还不断变换着副人格。

「总结下大家的意见。真子想要去游乐园,真帆想去海边,真央有想看的电影,真里小姐希望去野餐,全部都去太不现实。话说你们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还蛮稀奇的,怎么了吗?」

「呵呵呵,我们得到了半天的自由时间。因为是最后一次,所以她允许我们自由行动哦。」

「最后一次?」

「很遗憾,确实是最后一次了——」

「让我们度过值得纪念的一天吧。」

「海边和野餐都有些不合时宜呢。现在这个季节太冷了。剩下的就是去游乐园和看电影——」

「那就去游乐园吧。」

「游乐园!游乐园!」

「虽然感到遗憾,但也没办法呢。」

「想在黑暗中抱在一起,鬼屋也可以代替……」

我很在意“最后一次”的意思。同时我也很惊讶,副人格竟然这么早就可以自由切换,真名是在睡懒觉吗?

「详细情况之后再跟你解释,先做好准备出发!时间宝贵,快点吧!」

「好的,那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准备好。」

在真里小姐的催促下,我慌忙做好准备。资金方面,我还有这两个月没动过的零花钱,应该足够应付今天的开支。

对方虽然名义上是四个人,可实际还是一个。两个人的费用,嗯……当成两人约会的话,应该足够了。

***

「我想再坐一次!可以吗,舜?」

「你一个人可以吗?」

「当然要和舜一起啦!」

真子似乎非常喜欢旋转木马,我被她缠着一起坐了整整三次。

明明只是在转圈,可木马的上下运动却对我的平衡系统造成不小伤害。

另外,紧接着去坐的旋转咖啡杯给了我最后一击,整个人彻底晕头转向,连地球也随我转动。

「来,这是能量饮料。」

「谢谢你,真里小姐。」

「膝盖借你,你好好休息吧。」

我呈大字形躺在广场的草地上,真里小姐扶起我的头,让我枕在她的膝盖上。

「简单来说,从今以后我们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

「那孩子会完全支配人格,以后不会再和我们交换。也就是说,你不用再辛苦下去了。」

「怎么会——」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真名的保护。我们都喜欢你哦,就算不能再见,我们也会祈祷你幸福。」

「我也——」

「时间有限,我就先行告别。接下来就和真子、真央还有真帆好好玩吧,再见。」

真理小姐把我的头搂到她的胸前,把两块脂肪压到我的脸上,然后就离开了。

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如果真的是真里小姐说的“最后一次”,最后至少让我好好说声『再见』啊……

「舜,你一脸色眯眯的样子。」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一直给你枕哦。」

「嘿嘿,我不会放开的。」

「——说不喜欢肯定是假的,但这样好吗?时间有限,接下来轮到真子了吧,你不是说想坐摩天轮吗?」

「对哦!摩天轮!舜,你还不舒服吗?」

「没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摩天轮队伍应该不用排太久,坐着也不会太晕,没问题的。」

「那我们快走吧!」

「好痛!」

真子兴奋站起身来,我的头从她的膝盖上滑落,摔倒地上。


真名 ―自作自受―

好恶心。

舜在哪里?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试图回忆,却发现内心拒绝回想。

***

那天,我第一次让除舜以外的男生进我房间。他是我的初恋男友徹,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就算触碰,也不会恐惧的男生。

从根上就是错的。

「哇,很有女生感的房间呢,舜也常来吗?」

「完全没有!最近一次也没来!」

「是吗。其实身为青梅竹马,叫他来房间也能理解。但我作为男朋友可就吃醋了,还是要适度哦。」

「好,好的!当然!」

他温和地微笑着,令我心跳加速。同时,居然连仅是青梅竹马的舜都会让他吃醋,这个事实让我很是开心。

我们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聊着,突然间话语停住,下一秒,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脸慢慢靠近过来。

终于要初吻了,我想着,内心怦怦直跳。在嘴唇相触的瞬间,心脏的跳动愈发剧烈。

接吻的同时,他的手碰到我的胸部。此刻,胃部伸出涌出一股好像被狠狠抓住的不快感,令我忍不住想吐,反射性地推开了他的身体。

「怎么了?」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不舒服。」

「是因为太突然,把你吓到了吧?对不起,第一次一定会很害怕吧。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即使看到他温柔微笑的面庞,我的恶心感却丝毫未得到缓解,反而是更加严重。

「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对不起,还是下次再说吧。下次我相信能好好做的。」

「没关系,交给我吧。」

他紧紧抱住我,脸上却失去了平日里的温柔笑容。

现在,被他触碰只让我感到恶心。尽管我竭尽全力想推开他,但终究只是女孩子的力量,无法与他抗衡。

为什么我会觉得男性恐惧症治好了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个人就没问题呢?

为什么他不是舜呢?

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腾,身体的抵抗力逐渐消失,就这样失掉了意识。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间里。

从房间的凌乱来看,我理解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且身体到处都痛。我按着尤其痛的肚子,蜷缩在地上。

我被渣男骗了,仅此而已。

我只是失去了迟早会失去的东西,没什么价值可言,没必要哀叹。

比起一直支持在我身边的青梅竹马,我选择了渣男,我恨这样的自己。

我对舜没有感觉。但我却特地选择了渣男,这份愚蠢让我感到恶心。

连自己身体发出的拒绝反应都没意识到,我究竟是何等愚蠢?

事到如今,已经无可相信,无所依赖,不想思考任何事情。

我想回到小时候,想躲进那个只要遇到讨厌的事情,就能逃进去的,只有我一个人的世界。

那个听不见任何讨厌的声音,看不到任何事物,不用思考,完全属于自己的世界——


新的人格『真名』

主人格真名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在她看来,无法相信徹对我的爱。

真是个愚蠢透顶的女人啊。

徹怎么可能会对他不爱的女人出手。

不过对无法接触他人的真名来说,徹的爱似乎是一个沉重的负担。之后的一切就由我来承担,她只要像以前那样蜷缩在角落里就足够了。

更何况,我不能将如此重要的任务——把彻的宠爱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交给其他不爱徹的副人格们。

即使因为徹的爱而感到飘飘然,也必须要保持冷静,凡事都需要经过确认。

第二天,我在学校里一见到徹就问他: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这还用问吗?我最喜欢你了。」

「呵呵,是啊,我也很爱徹哦。」

放学后,我直接冲到徹的家里尽情享受他的疼爱。

虽然仍是只能感受到疼痛,但我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徹的爱,作为女人的我很幸福。

最后分裂出的我最接近真名,拥有最大的影响力。在真名自我封闭,无所作为的现状下,就算说我是『真名』也不为过。

应该说,今后我将作为『真名』生活。

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到我替代了真名,为了不引起怀疑,我会逐渐拉近与徹以外的人际距离,假装对人恐惧症有所改善。目前进展得很顺利。

因为真名的青梅竹马舜一直待在她身边,若不采取行动放任不管,今后可能会变得麻烦。所以我事先警告了他。

「多亏了徹,我的男性恐惧症也好了。一直以来真的很感谢你。不过,我不想让徹怀疑出轨,所以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接近我。当然,我也不会接近你的,放心吧。早餐时间我也会和你错开。」

「——啊,我知道了。祝你和徹幸福。」

「当然,希望舜以后也能找到一个好对象。」

起初舜一脸惊讶,但似乎还是接受了。

他并不是坏人,但实在是太软弱。光靠温柔是得不到想要的东西的。

即使是青梅竹马,只要不被接近,就永远也不会发现身份替换。现在,我就是『真名』。

还可能会添麻烦的,是真名那些副人格们。

平时就一直伺机而动的其他副人格们,也有可能和以前一样,趁我放松警惕时突然出现。

这不是什么好趋势,若是时机不对,事态可能会很糟糕。

她们都喜欢舜,如果让她们为所欲为,接近舜的可能性会很高。好不容易才切断联系,再次接近又会平添麻烦。

更不要提,如果她们在我最爱的徹面前谈论起舜,只会成为误会的种子。

此时只能选择坦诚以待,同为『真名』——

***

和她们『真名』的商议结果非常简单。

主人格真名已经自我封闭,放弃身体的控制权。

我的控制力是绝对的。

我爱着徹。

我对舜不感兴趣。

以及,她们非常关心舜的未来。

综合这些,我们判断,重生后的『真名』不再接近舜,才是对他未来最好的选择。

『以后我们不会再出现,但希望你能让我们做最后的告别。』

这就是她们的愿望。

当然,我接受了她们的愿望。

她们发誓不会再出现在舜面前。对于这件事,同为『真名』,我也并不是毫无感情。

即便如此,我对徹的爱还是更胜一筹。我就是为爱徹而生的,这也是理所应得。

只要有徹的爱,我就能够存在,并且理应存在。

而且,身体的主导权在我手里。即使她们采取出我意料的行动,只要好好监视,就能迅速赶走她们的意识,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没有任何问题——


真央 —最后的告别—

没等摩天轮到达顶点,真子已然进入梦乡。她应该玩得很开心,看得出她一直尽兴而为,直至精疲力竭。

她的动作渐渐迟缓,好像电池耗尽的玩具,突然“咕咚”一下倒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真子睡着了吗?」

按照事先决定的顺序,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睁开眼睛,刚好与舜四目相对。我缓缓地张开双臂。

「真央想要做什么?」

真子已经将体力消耗殆尽,在恢复之前,这具身体应该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

于是,我选择直率地向舜撒娇。

「希望你能叫醒我。」

「好,请吧。刚好摩天轮也要到顶。」

「真子真可惜,明明就差那么一点。」

「没办法。不过她玩了那么多游乐设施,我相信她应该很满足了。」

「是啊,肯定是这样。」

坐在对面的舜将手伸到我的腋下,缓缓托起我的上半身。接着,他用手搂住我的肩膀,支撑着我的身体,坐到了我的左侧。

从摩天轮上俯瞰下去,夕阳染红的城市光景美不胜收。远处视界边缘的景色逐渐被夜幕吞噬,慢慢消失。

我们也像这些景色一样,最终会在真名的世界里融化、消失。即便如此,也只是看不见,我们依然存在。也许有一天,我能带着笑容与舜再度相见。

毕竟没有永恒的黑夜。

「真的好美呢,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

「看着看着,就莫名感到有些忧伤,所以我不是很喜欢。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来舜也有不擅长的事物啊,作为青梅竹马,真是感到意外。」

舜歪着头的样子很是滑稽,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我倚到他的肩上,靠得更近一些。

「要是时间能就这样停住该有多好。」

「别看你这样说,要是摩天轮真的停了,我想你一定会很慌乱。」

「才不会呢。如果和舜在一起,就算在这生活下去我也乐意。」

「那我可真是荣幸。你好像忘了,外面的人可会把我们看光光的。不过周围情侣那么多,我们融入其中反而不会引人注目,实际上没问题?」

「哈哈哈,我们看起来像情侣吗?」

「嗯……也许吧。」

「那,抱我!天气那么冷,来给我暖暖。」

我展开空出的右手,向舜索求着拥抱。

舜的左手伸进了我的右腋下,右手环绕到我的腰间,随即把我拉近,最后我坐到了他的膝盖上,紧紧地被他抱住。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摩天轮开始缓缓降下。我默默享受着舜的温暖,这是我最后的奖励——

***

坐完摩天轮后,我们踏上归途。途中,我们在快餐店简单地吃了点晚餐。尽管时间有点晚了,但舜还是有意识地避开高峰时段,我觉得很有他的作风。

虽同居一个屋檐下,但回到家后,还是我换上家居服,闯到舜的房间。

即便是我主动邀请,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的房间,他也不会来吧。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舜看到因『真名』而完全改变的房间。

「怎么了?」

「在到时间之前,我还有很多话想说,而且——」


真帆 ―最后的告别―

「在到时间之前,我还有很多话想说,而且我还想再抱一会儿。」

「真拿你没办法。」

我张开双臂,舜立刻察觉到我的意图,张开双手迎接我。

我飞扑进他的怀中,与他紧紧相拥。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我环抱他的双臂愈发用力。

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感受舜的温暖。

「力道放轻点,再用力的话,我会断掉的。」

「嘿嘿~」

「还有多久?」

「什么?」

「你们的自由时间啊,从『真名』那拿到的自由时间还有多久?」

「不到一小时了吧。在到时间之前,可以一直抱着吗?」

「我无所谓。」

「谢谢你。我好喜欢你,舜,你知道吗?」

「隐约知道吧。」

「哎呀?好冷漠。」

「我可没有那么自信,青梅竹马就是青梅竹马。」

「嗯——那这样如何呢?」

我松开拥抱的双手,留开一些空隙,而后直接环抱住舜的头,将他拉入怀中。

「我一直想独占你,我爱你。」

我在舜的耳边轻声低语,压在他头前的脂肪块,近乎让他动弹不得。

几十秒,感觉上似乎更久之后,舜缓缓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接着,舜的脸越来越近,两人的嘴唇如此相接。

我毫不客气地抓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拉得更近。

「嘿嘿嘿,是我们的初吻呢。」

「咦?小时候不是有过——咦?」

「真是的,你把我和谁搞混了,渣男!」

我握拳捶了锤舜的胸口,但还是无法释怀。因为很不甘心,我再次吻住他的唇,覆盖掉刚才的亲吻。然后凑近他的耳边,用尽可能性感的声音低语道。

「这样就满足了吗?真央我希望你能做到最后呢。」

「我也喜欢你,真帆,我爱你。」

「哎呀,这时候就别提其他女人名字啦——」

「就算没有玩具戒指,我也不会搞错的。真帆,我爱你,爱得不想放开你。」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开始就发现了。在张开双臂让我抱你的时候,你们就交换了吧?」

我使出浑身解数的演技和交换身份似乎被他一眼看穿,明明只是个舜……

「那想必你也能发现,我说的『我爱你』其实也是演——」

没等我把话说完,舜就堵住了我的嘴唇。无奈之下,我把手臂环绕到舜的脑后,用力抱紧。

比比谁先投降吧。

***

呼哈,呼哈。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换气而已,才不是输给舜呢!下次我一定不会输!

「没事吧?」

「当然没事!」

「嗯,终于变回真帆了。模仿真央,装得那么温顺,不适合你哦。」

「你是在说我粗鲁吗?」

「没有啊,你是我心爱的人。」

「别以为我会被这种话骗到——」

第一次被舜主动抱紧,使我没能继续说下去。

「真想永远抱着你。如果时间允许的话——」

「嗯,我也是——」

我希望在有限的自由时间里,尽可能多地感受舜的温暖。之后,只能祈祷『真名』重新拿回身体支配权后,她不会对舜采取过分的态度。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但我不想一个人回到房间,独自迎接最后的时刻。

最重要的,我不想让最后的告别留下遗憾。尤其是为了真央,她允许我假装身份,并把最后的顺序让给了我,我不想让她失望。


舜  ―终幕―

「找个可爱女生好好相处吧。要我说,舜就适合被老婆管得死死的。」

「比真帆好的女生可不容易找到。」

「哎呀?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夸奖吗?」

真帆在我怀里,耳边传来她嘻嘻的笑声。

笑声渐渐停下后,真帆继续说道。

「我该走了,我会一直为你的幸福祈祷的。我爱你,舜。能陪在你的身边,我真的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不要说再见。谢谢你告诉我初恋的感觉,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也永远不会忘记你,真帆。」

「我也是——」

真帆抱着我的手臂放松了力道,从我胸前抬起头,接着扭动身体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你们好好告别了吗?」

「嗯,谢谢你。」

「那就好。」

『真名』看向我的眼神冷若冰霜,与其说是看人,不如说是看着虫子的眼神。

「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对我的身体做些过分的事,看来你这胆小鬼确实做不到。不过,要是你真的要做什么,我也会立刻制止,算你捡回一条命。本来哪怕做再过分些,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真名』带着冷笑看向我,她已不是我记忆中的青梅竹马。

她以真帆的声音,真帆的外表,毫不留情地说出如此残忍的话。

我不想让和真帆她们道别的余韵被玷污,催促『真名』快点离开我的房间。

***

我的青梅竹马真锅真名和好朋友石狩彻今天依然亲密无间,彼此挽腰,靠在一起,甜言蜜语不断。

男性恐惧症痊愈的『真名』,在学校各处与徹卿卿我我。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行为让本就因备考而压力山大的升学组更加紧张。

情侣之间亲密无间本是好事。但看到与真帆同样的面庞向其他男生倾诉爱意的样子后,我才意识到这究竟会给我带来多大伤害。

即使理性上知道她是另一个人格,但内心还是完全无法接受。

自从那次断绝关系后,我就再也没有主动和他们两人说过话。彼此沉浸在自己的甜蜜世界的他们,显然也没有关注周围的余裕,从未向我主动交谈。

虽同居于一座两代居住宅,但共用的区域只有厨房。我们错开吃饭时间,极力避免靠近厨房,所以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有过真正“擦肩而过”。

我已经决定要考外县的大学,从四月开始,我将要一个人住。

(译注:日本县相当于我国省)

或许,我会逐渐习惯新生活的忙碌,以及内心深处空荡荡的感觉。

我感谢『真名』给了原本只是虚影的真帆她们肉体。

即使她们消失了,那段与她们一起度过的回忆,也是我藏在心底宝箱的珍贵宝物,我永远不会让它们消失。

现在,尽管偶尔怀念她们还是会感到寂寞,但我明白,有相遇就有别离。我们并不是因为争吵而别离,也并非因互相憎恶而分道扬镳,仅有这让我感到一丝安慰。

只有一件事我搞不懂。

『她』究竟是谁?

而真名又在哪里?

我有种确信的预感,即使解开这个谜题,真帆她们也永远不会回来。虽然有些薄情,但我并不打算去追寻任何答案,也无法找到。

事到如今,就算我追逐真帆的残影也无济于事。

-FIN-未完待续


徹 ―不应如此才对―

真名最近很奇怪。曾患有对人恐惧症的她,现在竟然主动触摸我的身体。

根据她的说法,她的病似乎奇迹般地痊愈了。虽然还害怕我以外的人,但和我相处完全没问题。

我既高兴又自豪,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

初次做爱的第二天,真名刚见到我就问出一些奇怪的话。

「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你真的喜欢我吗?」

「当然,这还用问吗?我最喜欢你了。」

「呵呵,是啊。我也很爱徹哦。」

我本以为自己的求爱方式有些强硬,会惹她不高兴,但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直到昨天为止,她都还叫我「徹君」。曾交往的女生中,也有过发生关系后突然改变称呼的人。可最让我惊讶的是她涂上口红,露出妖艳微笑的模样。

制服的穿法一夜之间也改善了许多,甚至让人觉得变了个人。她身上的土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一个艳丽的花季少女。

而且,昨天还害羞到牵手都满脸通红的真名,今天却主动挽着我的手臂靠了过来。

「你不喜欢在人前这样吗?我不介意哦。因为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其实别人的眼光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呵呵,不愧是徹。对了,今天我想去你的房间。你今天也会疼爱我,对吧?好好宠爱我吧。」

「我家离学校有点远,没问题吗?」

「没问题!因为徹会保护我吧?我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保护我。」

「当然了,放心吧!你以为我是谁啊。」

昨天的厌恶是演技吗?

还是说她陷进去了?

无论怎样,她能喜欢就好。

放学后,我把真名带回了家,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尽情疼爱了她。

***

「能不能别再提舜了?我害怕他会妨碍我们,所以我跟他好好谈过,已经断绝关系了。」

真名呵呵笑着,可眼神中没有半点笑意。看来她是真心要和青梅竹马的舜断绝关系。我也必须为了真名舍弃作为舜好友的立场。

「我知道了。虽然很感谢他对你一直以来的保护,但今后我会代替他保护你。舜就免职吧!」

「你要好好保护我哦,徹。要是你抛弃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嗯,放心吧!」

「不愧是徹。呵呵呵。」

真名柔软的胸部紧紧挤压在我的手臂上,耳边传来她吐息般地低语,妖艳的嘴唇诱惑着我。

我健全的男性部分起了反应。

「哎呀,徹对我有感觉了吗?」

「没办法啊。真名不喜欢吗?」

「哎呀?我看起来像是不喜欢吗?我可是你的女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只是——」

真名停顿了一下,接着主动吻了上来。

「我可是不能退货的哦。要是被你抛弃,我就活不下去了。」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抛弃你!」

「我们是一心同体。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

「以徹来说,这次倒是维持得蛮久的。你很喜欢这次的女朋友吗?」

「算是吧。」

「哦——真有意思,下次一定要介绍我认识一下。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

在前往移动教室的路上,我被从幼儿园就认识的孽缘,竹本未来逮个正着。尽管因她口风不严,时常给我带来一些麻烦。但她性格直爽,有些假小子气味,我并不讨厌她。

因此我们偶尔也会一起发泄些压力。

「哎呀,这位是?徹,可以介绍一下吗?」

「啊,你好,徹的女朋友!我们刚才正好在聊你呢。我是徹的青梅竹马竹本未来,是和他从幼儿园就认识的损友。请多指教。」

「我是真锅真名,请多多关照。希望你能给我讲讲徹小时候的事呢。」

「好啊,我很乐意。首先,虽然他现在人模狗样,但其实他到小学二年级都还会尿床。还有——」

从走廊阴影处现身的真名做完自我介绍后,就和未来愉快地聊了起来。她笑眯眯地听着几乎单方面在说话的未来,但我注意到她眼神深处没有笑意。

她不会直接说出口,但她显然不太喜欢我和其他女生说话,这种时候她几乎都是这种模样。

因此我最近觉得她越来越束缚我,令我压力山大。

***

「做这种事没关系吗?」

「事到如今还问这个干吗?你也很舒服吧?」

「是啊,毕竟很久没做了。我们之间,只有身体很合得来呢。」

「我们只是互相发泄压力而已,除此之外别想太多。」

「关于这点我没有异议。和其他男生做,感觉会很束手束脚——话说徹那边没问题吗?你女朋友管得很严吧?要是被她发现,感觉会被卷入修罗场,我可不想被牵连!」

「做完后才说这个已经晚了吧?说到底,你也没打算拒绝才对。」

「欸嘿嘿,被发现了。」

我和未来从初中二年级时出于好奇,开始了肉体关系。之后在被恋人甩掉等需要安慰时,或是定期考试后要发泄压力时都会做。

真名的束缚很强,我无法和其他女生一起玩,当下只能靠身边的这家伙发泄压力。

「不过,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晚——我觉得你女朋友已经发现我们的关系了。女人的直觉可不容小觑。」

「你、你在说什么啊?吓唬我也没用。」

「真是那样就好了。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的。」

未来一边把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穿上,一边意味深长地说道。

***

「初次见面,我是真锅真名,正在和彻同学交往。」

「哎呀,真是个可爱的姑娘。请慢慢玩耍。」

「徹竟然会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真是稀奇。」

在真名的要求下,我安排了她和我父母见面的场合,她却在此时投下了一枚炸弹。

「我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当然,是彻同学的孩子。今天来,是想得到两位的同意,看看我可不可以生下她。哦,我当然打算生下来。」

真名平静地抚摸着肚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发言让现场气氛顿时凝固。


『真名』 ―你的爱归我所有―

「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对我的身体做些过分的事,看来你这胆小鬼确实做不到。不过,要是你真的要做什么,我也会立刻制止,算你捡回一条命。本来哪怕做再过分些,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尽管我冷冷地对舜说着这些话,但在内心深处,却对包含真名在内的其他人格感到嫉妒。

她们被舜直率地宠爱着、珍惜着。从旁人看来甚至有些愚蠢。

如果徹也能如此宠爱我、照顾我,我现在还会存在于此吗?

否定自己存在的疑问在脑海中闪过。

我走出毫不掩饰厌恶表情的舜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和『她们』是完全对立的存在,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合为一体。

因肯定徹,爱着徹而存在的我,绝不可能再和『她们』融为一体。

正『她们』无法接受徹。我们才会分裂。

虽说对『她们』进行了隔离,但没有人知道『她们』何时会消失。说不定就算花上一辈子也不会消失。

我们既不憎恨也不厌恶彼此的存在,只是根本无法在同一具身体里共存。

现在的我能做到的,只有为『她们』准备新的容器。至于能否成功,没有人会知道。

『她们』说不定会讨厌移动——

***

「能不能别再提舜了?我害怕他会妨碍我们,所以我跟他好好谈过,已经断绝关系了。」

「我知道了。虽然很感谢他对你一直以来的保护,但今后我会代替他保护你。舜就免职吧!」

「你要好好保护我哦,徹。要是你抛弃我,我就活不下去了。」

「嗯,放心吧!」

「不愧是徹。呵呵呵。」

我将胸部压在徹的手臂上,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结果他重要的部位有了反应。

「哎呀,徹对我有感觉了吗?」

「没办法啊。真名不喜欢吗?」

「哎呀?我看起来像是不喜欢吗?我可是你的女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只是——」

我必须让徹成为出色的爸爸。

和『她们』已经谈妥了。

由于我假装自己有在事后服避孕药,因此最近的徹并没有积极避孕。这种无套的快感让他变得像发情的猴子一样。

「我可是不能退货的哦。要是被你抛弃,我就活不下去了。」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抛弃你!」

「我们是一心同体。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

「以徹来说,这次倒是维持得蛮久的。你很喜欢这次的女朋友吗?」

「算是吧。」

「哦——真有意思,下次一定要介绍我认识一下。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

我正在寻找前往移动教室的徹,结果发现他正在和一个距离感很微妙的女人说话。

与其说是旧相识的青梅竹马,不如说他们已经发展成男女关系,态度相当亲昵。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于是我主动向她搭话。

「哎呀,这位是?徹,可以介绍一下吗?」

「啊,你好,徹的女朋友!我们刚才正好在聊你呢。我是徹的青梅竹马竹本未来,是和他从幼儿园就认识的损友。请多指教。」

「我是真锅真名,请多多关照。希望你能给我讲讲徹小时候的事呢。」

「好啊,我很乐意。首先,虽然他现在人模狗样,但其实他到小学二年级都还会尿床。还有——」

虽然由我主动提起,可她突然就开始了炫耀大会。

我并不在意徹过去的女性关系,因为在意也毫无意义。

我喜欢的,是徹包含他过去在内的一切。

但是,有关未来就不一样了。如果他现在还和其他女人有联系,就必须采取适当的应对措施。

我一边听着未来的话,一边观察着他们两人的样子。

***

「你才刚拿到驾照,要小心哦。」

「只是去海边而已,不用担心啦。」

我把出生半年的女儿真帆托付给母亲照顾,坐上了徹驾驶的车。为了纪念徹拿到驾照,我们决定开车去海边约会。

虽然高中怀孕这件事让两家都闹得沸沸扬扬,但最终还是准许了我们的婚姻和产儿。

石狩家或许是为了避免传出在高中毕业前夕让女孩子怀孕,然后抛弃对方这种丑闻。

『过个两三年,以性格不合为由离婚就好了。反正我还没对女儿产生感情,就推给对方吧。』

从安装在徹的手机里的窃听应用中听到的内容,让我感到心肺骤停。

『说到底,我们只是因为有了孩子才结婚的,根本没有什么爱情。』

即使知道不该把男女的枕边话照单全收,但这些话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是为了爱徹而生的,只要徹给予我爱,我就能存在。

那么,如果徹不再爱我了呢?

「别这样,很危险!」

「哎呀?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做了,我忍不住了。可以吧?」

我抚摸着徹的下体,他马上就有了反应。我解开安全带,身体变得轻便后,直接拉下了徹的牛仔裤拉链。

「都大成这样了,真的要停下吗?」

「没办法。别做得太激烈哦。」

「呵呵呵,终于变得坦率了呢。」

我算准徹放松肩膀的瞬间,猛地一转方向盘,车子急转向左。

「你做什么——」

嘎嚓!伴随着剧烈的冲击,汽车撞破护栏,飞向悬崖。下面是大海。而不会游泳的徹和我——

在春天的海水中,我温柔地将已经不再挣扎的徹的头抱入怀中。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即使死亡将我们分开,我也会一直爱着你。你说对吧,徹?


『真帆』 ―新的人生―

『——』

谁在叫我?别管我,我想一个人待着。

『真名!』

在漆黑的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叫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不,三个人?

『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消失也没关系吗?』

『只要有一点可能性,就要去挑战!』

『她既不恨我们,也不讨厌我们。』

她……是指谁?说到底,声音的主人是谁?

别管我。我不想思考任何事。

不顾我的心情,我突然被拉到明亮的地方。

『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你忘记真子了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需要人照顾呢。』

『振作一点。』

在我身边,曾一起度过童年时光的幻想朋友们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们随着我的成长,出现的频率逐渐减少,到小学时就几乎不再出现了。

仔细算起来,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

每次在我陷入困境时,她们都会出现帮助我。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她们能解决现在的状况。

失去的东西,再也无法恢复原样了。

『什么都不做待在这里也只会消失。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也去挑战一下吧』

『去做吧!』

『我想再次感受舜的温暖——』

『随时都可以放弃。』

舜?还能再次见到舜吗?

『我还能见到舜吗?』

『是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跟我来。』

我被引导着,来到一个不足容纳五个人的空间。最多只能容纳一个或两个人。

必须有人放弃。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

『我不要紧,让给真帆吧。』

『那真子也要留下。』

『不要!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必要有人留下,一起进去吧。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只是恢复原状而已。只要真名敞开心扉接受我们就行了。』

『就算你这么说——』

就算突然要我接受,我的大脑也跟不上话题的展开。什么叫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真子没关系的!』

『我也OK。』

『当然没问题。』

『真名准备好了吗?』

『我——』

——我想再见到舜。

即使被他责骂,被他轻蔑,被他无视,我也想再见到他。如果无法实现的话,至少让我看一眼,用我自己的眼睛。

其他多余的思考,我不再去想。

她们就是我。我们原本就是一体的存在。

意识变得模糊,虽然是我,却又不是我的感情在内心深处卷起漩涡,纠缠、交融——

***

在那漫长的时间里,我在封闭的黑暗中度过。渐渐地,手脚的感觉开始复苏,但一切依旧是黑暗的,无法分辨。

为了确认而试着动了动,有一种被推回来的感觉。

我被某种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虽然能感觉到脉搏,但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这里是哪里?

突然间,一股压迫感袭来,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然后毫无预兆地消失了。与此同时,我被跑如一个明亮、耀眼的世界。

远处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是什么让她感到如此不安呢?

我已经有多少年没见到舜了?我才是应该哭的人。

再让我见一次舜!

我跟着婴儿的哭声一起哭了起来。

***

我重生了?

我之前死掉了吗?

我没有死掉的记忆啊?

那对男女是我的父母。我似乎作为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那个黑暗的空间该不会是——

我还很小,说不清楚话,甚至无法正常活动身体。但是,我能理解周围对话的内容。

他们叫我真帆。

我的名字是真帆,和以前一样。舜给我取的,那个重要的名字。

真里说过的话在我脑海中闪过。

『她既不恨我们,也不讨厌我们。』

我们按照『真名』的愿望成功分离了。但我想不仅仅是这样。

她呼唤我真帆的声音充满了慈爱,眼中流露出像母亲一样的温柔。

『她也想保护你。』

『那时候,或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她做了能做的所有努力。』

『她是个连真帆都自愧不如的傲娇。』

『我想再见到舜。』

各种想法在我脑海中盘旋。

不知道是不参与育儿,还是不让他参与育儿,明明是父亲,我却几乎没被那个男人碰过。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真帆,你一定要幸福。」

那是『真名』最后留下的话。

他们夫妻俩把我托付给祖母后,开车出去兜风,却在车祸中再也没能回来。

根据最后的判断,那是一起因驾驶失误而引起的交通事故。但我觉得『真名』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

她最后显现出的落寞表情,让她本该年轻的面庞显得苍老。

***

那一天突然降临。

我像往常一样在附近的公园玩耍,以锻炼年幼的身体。和曾是高中生的身体不同,自己这副年幼的身体让我很难如意地活动,不禁感到焦躁。但为了再次灵活活动,我一有机会就会尽可能地进行提高身体能力的训练。

只有挖隧道的手边变暗了。

我感觉到有人从头顶上俯视着我,抬头看去,但因为逆光而看不清对方的脸。

对方似乎倒吸了一口气。

「真帆——小姑娘?」

他慢慢地弯下膝盖,蹲下来和我平视。

「初次见面,我叫此平舜。请多关照。叔叔我是真帆妈妈的朋友。我也想和真帆做朋友,可以吗?」

无比怀念的舜在我眼前。

朝思暮想的舜就在眼前。

再也不用忍耐了,对吗?

「新,无好想见泥!」

(舜,我好想见你!)

我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不顾满是泥巴的手,扑向我最爱的舜。


—新故事的开始—

大学毕业后,我回到了老家。并且,我在家乡的企业就职了。

说起来很是冷漠,这是我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回家。

因为早有约定,因为断绝关系,都只是借口罢了。我只是不想看到幸福的『真名』。

可我做梦也没想到,她和徹在三年前就因事故不幸去世。

父母也知道我和真名在高中毕业前断绝关系的事,可能是有所顾虑才没有联系我。高中时代的朋友也一样吧。

也许,在旁人眼中,那时的我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沮丧。

感受周围的人充满善意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涌上心头。

也许在内心深处,我还在期待着能见到真帆的身影……

更令我惊讶的是,他们两人当时已经结婚,还有了一个女儿。

「要是搞得太严肃,会让她产生戒心吧?她正在公园里玩耍,你就去和她一起玩,和她搞好关系吧。以你的精神年龄,应该很快就能和她打成一片。」

母亲说着有些毒辣的话语,推着我把我赶到了家门外。

要去的公园就在徒步三分钟的地方,近在咫尺。

在沙坑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把手臂伸进比自己身高还高的沙堆里挖着隧道。年龄大概三岁左右。这孩子就是真帆吗?

在稍远的地方,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真名的母亲萤小姐和我对上了视线。我们互相点头示意。她收回视线,看向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

我稍微靠近,观察女孩的工作情况。

「!?」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气息,少女从隧道里拔出肩膀,回头仰视着我。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我屏住了呼吸。

「真帆——小姑娘?」

眼前站着一个和小时候的真名一模一样的少女。简直就像真名转世一样。

我强迫让波涛汹涌的心平静下来,慢慢地蹲下,和真帆对视。

「初次见面,我叫此平舜。请多关照。叔叔我是真帆妈妈的朋友。我也想和真帆做朋友,可以吗?」

被我搭话后,真帆僵住了几秒钟。确实,突然被不认识的叔叔搭话,会警戒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后悔自己应该更慎重地接近她。但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新,无好想见泥!」

真帆盯着我的脸这样说着,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那副样子简直就像——

***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快点起来!要迟到了!」

窗帘被某人粗暴地拉开,耀眼的阳光射进屋内。

「再让我睡一会儿。昨天我熬到很晚——」

「不行,我们约好了吧!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是说去游乐园的约定吗?我没忘,但还不到六点啊。再让我睡一会儿。」

「不行就是不行!上周和上上周你也说了同样的话,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起身。」

真帆双手叉腰,气鼓鼓地俯视着躺在床上的我。

「不赶在开园的时候第一批进去,人气游乐设施的排队时间会变长的。过山车,跳楼机,摩天轮,都绝对不能错过!」

「算路上要花两个小时,七点出发也够赶上九点开园了。所以再让我睡三十分钟——」

「不行!嘿!」

「咕诶!!」

真帆双手向上张开,以这个姿势直接扑向躺在床上的我。

我承受不住冲击,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已经不再年轻。从和她见面后过了十年,我已经三十二岁了。

升上初中的真帆活泼又天真烂漫,她对我而言是如此耀眼。尽管如此,她还是缠着疲惫不堪的中年男子不放。

一想到她总有一天会离开我,我就感到寂寞。这也许就是父亲的心情吧。

为将来的事情叹息也无济于事。先享受当下吧。

真帆的行动时常会让我不禁联想到『她们』,令我感到迷惑不解。但或许,这种感觉也能证明我现在很幸福吧。

***

摩天轮已经接近顶端。在这儿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景色,是个绝佳的观赏点。

「好久没来了呢。」

「你之前来过吗?」

「嗯,那时候是傍晚。」

「白天和晚上的气氛完全不一样,不过傍晚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虽说我不喜欢。」

「哈哈,果然是舜,还是没克服呢?」

「如果能轻易克服的话,我就不会说不喜欢了。」

「说得也是。」

真帆笑嘻嘻的样子再次和『她们』重叠在一起。

「对了,如果很难回答的话,不说也没关系。舜的初恋对象是我妈妈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这确实很难回答。我的初恋是——」

『真帆』

即使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也是不同的人格。就算现在已不在人世,也不能把她们视为同一人。

「——很遗憾,是别人。」

「咦?是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的话,让我见见她吧。不行的话,让我偷瞄一眼也行。」

「很遗憾,已经见不到了。她已经去了很远的地方。如果能见到的话,我也想见她。」

「这样啊——那我来代替她吧。不行吗?」

她笑着,用和『真帆』一样的面庞诱惑这我。我不禁心头一颤。她究竟会成长成什么样的女人呢?

「谢谢,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真帆还是和同龄的男孩在一起最好。」

「我可不这样认为。真帆很喜欢你哦。要不要换个说法?真帆爱你哟。」

「不要轻易说喜欢和爱之类的话。」

看到『真帆』的脸对我说出『爱你』这句话,我的内心深处隐隐作痛。

「太蛮横了!舜现在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不用害羞,肯定是我吧?」

「唉,也别拿大人开玩笑。」

「我的梦想是在十八岁生日那天,被浪漫地求婚。」

她说着这些非常女孩气的话,但我知道,在那时,站在她面前的,绝不会是我。

「我想被舜求婚。」

「这种话请对将来的男朋友说——」

「你这么说的话,将来会后悔的。」

「我才不会后悔。」

我已经经历过太多的后悔,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新的后悔。

「不只是真帆哦。真子,真里,真央,真名也一定会说同样的话。」

自决裂之后,我从没提起过『她们』的名字。为什么真帆会知道她们?

当我慌忙望向真帆时,她则一脸得意地微笑着。

「难道说,真帆——」

「哎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舜是怎么想的?现在说也可以哦。如果你热情地向我求婚的话,我就告诉你。来吧,快说!」

真帆慢慢地张出双臂,做出要拥抱的姿势。她左手无名指上有些发旧的玩具戒指,在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后记-

感谢您读到最后。

希望您能喜欢本作品。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希望您能告诉我您的感想和意见。

今后也请多多关照。


完结杂谈

这本书终于完结,可能因为故事很完整所以容易忽略,其实这本书翻译到中文才堪堪2.6w字。接下来和大家漫谈一番,大概会很长很长,不感兴趣没必要看。转载平台转载时保留这章。

说来惭愧,这本书是我在23年11月开的坑,最先发于B站。可开坑后不久,我开始了《间谍战》的翻译,这个坑也耽搁了。而后便是《未婚妻3》《结婚之前拒绝接吻》……渐渐把这本书抛于脑后。最近突然意识到,似乎还有这样一个坑来着,干脆先翻译它吧。

这本书在kakuyomu上的标签有悲恋、青梅竹马、多重人格、NTR、BSS……可我一直在把这本书当路程波折的纯爱书来看。评论区大多读者,还有包括提前看完生肉的读者,大多把它当扭曲向来看,可能是脑回路不同。

可能存在“主角是否算接盘”的疑问,至少在我个人眼里是没有的。接盘在我看来是指女性和别的男性做完全程后(无论是否有孩子),跟主角在一起。

这本书里,主角从始至终喜欢的是真帆,真名的所作所为和真帆没有关系,最后还给真帆一个新的身体,彻底切割。他和真帆的纯爱,在我眼里很是真挚。

剧情理解方面,在我刚开坑时,B站一位看过生肉的书友曾和我讨论过剧情,一共两个qa,分享下我对这本书的理解(已取得对方同意)。

q:一口气追完了,强行说来,也可以算happy end,不过结果最后变成真帆成主人格了?

a:真帆并不是主人格,存在的只是真帆这个个体。按照文章的逻辑,她们所有人格本就是一体,只是如果没有徹这个变故,最后个体的名字是「真名」而已。在最后一章,男主时常强调「真帆的行动时常会让我不禁联想到『她们』」这里是有个“们”的。包括文章最后,真帆强调了一句「不只是真帆哦。真子,真里,真央,真名也一定会说同样的话」五个人格性格上互补,记忆上以真帆为主。

这种套路算是老套,按照记忆即个体论,说真帆是主人格也没有不妥。

q:原来算是融合了吗?突然想起来了,最后好像是说了让主人格接纳吸收所有人格后才塞进了婴儿的身体。不过,我真的觉得好神奇,喜欢那个人渣的人格到底是因为什么诞生的……因为本身之前对人渣的好感?还是单纯逃避现实的自我欺骗?亦或是随机产生的,根本没有道理?

a:这算是文章很为巧妙的一点,就是逻辑上自洽。在我刚翻完的第一章里,关于副人格有两个设定「她们甚至只要在真名放松意识的瞬间,比如睡觉时,就可以自由出现」「当面对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时,真名的意识会迅速消失,由她创造的副人格来接管身体。」 在徹和『真名』发生关系的那章,是这样写的「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腾,身体的抵抗力逐渐消失,就这样失掉了意识」这种情况是真名无法接受的残酷现实,所以创造出来的副人格会来接管身体,并且此时真名失去了意识,所以其他人格可以自由出现。可以判断出女主为应对这种情况,分裂出了一个喜欢徹的人格来接受这一现实。在后文『真名』的描写中有「最后分裂出的我」「我是为了爱徹而生的,只要徹给予我爱,我就能存在。」也可以佐证这一假设。这也是一种避雷手段,因为真名这一人格最后也融合了,作者自然不能让她经历上真的遭遇强暴。

我看到有人提出疑问,其他人格是否会看到『真名』和徹的性行为。这点文章提到过「只要切断意识就能避免看到」,我相信副人格们不会想看,当然,这点随意想象,鬼畜点也无所谓。

前面的书友把徹叫为人渣,这点并无不妥。个人感觉男二还蛮惨的。高中生骗了社恐班花做女朋友,接着就被她缠着不放,连命都赔了进去。如果现实有此人物,哪个高中生敢早恋()

后面说着会负责,可第一时间想着抛弃母女两人,能看出这人本质确实是“人渣”,无责任心。我对他感到可怜,但丝毫不同情。

全书另一个中心,男主,或许要将他定为“软弱”,也可以说是“温柔”。他尊重真名的想法,该离开对方就果断离开。

可能他的问题出在没有主动追求。可问题是,他喜欢的是真名的副人格,而不是真名。

他要主动追求真名吗?为了确保“真帆”是自己的,于是要对“真名”发起攻势。这段感情还是诚实的吗?真帆能感知到真名所见所闻,她会得知男主如此追求真名,哪怕后面听男主解释“我是为了你”,这一切就会变得心安理得吗?

于是他默默无闻地做着“真名”的保镖,不让“真名”受到任何伤害,却从来不做任何超出底线的事情。在他眼里,保持现状已经是最优解。

所以我认为这段感情其实非常扭曲,也是我开坑的主要原因()

其实我最想吐槽的是,为什么不直接把女主送医院。那不比让男主看着强,那还有专门医生。

不过那也没有这本书了。

追读可能观感不佳,其实一口气读下来还算不错。我个人能够接受。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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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文翻译完成,由公子夜殇制作e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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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这本书全是缘分,在它刚更两章时,我碰巧上了kakuyomu,在主页刷到。后面某一天突然想起它,发现已经完结,看完后感觉很合我口味,便决定翻译一下。

当时的我一个月上不了一次kakuyomu,能刷到就是缘分。

这本书从某种不好的意义上,成为了我翻译所有书中最出圈的书。

只看梗概,势必会引起很大争议。可我作为翻译,由衷地认为这是一本能称得上优秀的作品。


上面的网盘链接被ban了,换成阿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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