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没有理解穆的话,朝穆的脸看过去的那个瞬间——(10)

  没错,她今天也在日本、世界中巡回吧。寻找自己理应消灭的“黑暗恶魔”。

  也就是说——在寻找我。

  被无能为力的寂静包围的我,为了欺骗自己写了信。

  发自内心的,对从现在开始出现的“光之勇者”们持续地写着一封信。

  没有笔也没有纸,只是在自己心中刻下文字。

  将现在我心中的思绪刻成心中的伤口。

  ——拜启、光之勇者大人。

  我接下来会杀死你。

  杀死你们。

  不管多少次都会杀掉。

  这就是我的期望。

  但是,那个什么。

  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光之勇者大人的话,不管死多少次,都会被教会寺院国王神复活吧。

  所以说,我可以放心地杀。

  我是黑暗勇者。也是魔王。

  所以,如果我死一次应该就不能苏生了。

  所以说,不得不升更多更多级。

  任务。

  请给我更多任务——

  我很正常。

  在那座岛上,只有我很正常。

  所以说从今往后我也一定会和往常一样……

  正常!

  我没发狂!

  我只是爱着玛雅。

  只是深爱着一个人。

  所以我很正常。

  呐,你说对吧,玛雅。

  对吧,光之勇者大人?

  我很正常。

  我一定很正常。

  任务。

  请给我更多任务——

  注:

  ①海格力斯:又叫法海格里斯或译为赫拉克勒斯、赫丘力士,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英雄,在现代语中赫拉克勒斯一词已经成为了大力士的同义词。

  ②玛丽·西莱斯特(Mary·Celeste)号:一艘双桅帆船。1872年在大西洋上被发现全速驶向直布罗陀海峡,但船上没有发现任何人。常被认为是幽灵船的原型。

  《拜启、光之勇者大人》——完

  奇迹的中心、针山先生

  ——呐呐,穆。

  “怎么了,露露。”

  ——你有没有听过这样的都市传说?

  “怎样的?”

  ——那个……是小巷深处的魔王……的故事……

  某一天,在小巷深处聚集的小混混围住了一位少年。

  面对威胁他交出零钱的小混混,少年平静地问道。

  “……你们是勇者吗?”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小混混们面面相觑——这时出现一位怎么看都跟小巷深处不相称的工薪阶层,高喊着“我是勇者,放过这些无辜的民众,可恶的恶魔!”。

  正以为被称作恶魔了——小混混们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

  工薪阶层手中拿着野营时用的大型刀具——那刀刃笔直地向少年那边砍去。

  小混混们被怪异的氛围压迫着逃离了小巷——

  在那之后,很快就从小巷深处传来了惨叫声。

  但是,那不是少年的声音,他们发现是那位工薪阶层的惨叫。

  然后,畏惧着畏惧着回到小巷内之后——那里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工薪阶层手中的刀……和地面上正在扩散的大量血痕残留了下来。

  小混混们不由自主地被这异常的景象震住了。

  从他们身后,传来不带感情的冷冷说话声。

  “你们……是勇者吗?”

  根据传说,工薪阶层是玩多了网游,完全无法区分现实和游戏区别的“废人”。另一方面,杀掉这些自称“勇者”的少年,是在同一个网游中持续猎杀其他勇者的、被称作PK的玩家,同样也是“废人”——但被勇者们称为“魔王”并深为畏惧。

  厮杀不断持续着。

  在勇者打倒魔王之前,不断不断地持续着。

  在魔王——现实的耳朵中传来升级的声音前,不断不断地——

  ——然后呢,穆。这个都市传说跟其他传说有个决定性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

  ——这个都市传说……只在这座城市……所泽市流传哦?我在网上调查过……这个传说还没流传开来。在别处的都市传说网页上也没有记载。

  “但是,却在这座城市里出现了流言。”

  ——没错。所以……这个都市传说是刚诞生的。

  ——说不定……这个都市传说真的发生在这座城市中……此时此刻————

  阿弥陀组管理仓库

  “真是这个仓库吗。”

  “……是的,没有错。”

  对有些焦躁的男子的话语,旁边的年轻女子马上做出了回答。

  已经完全被夜晚覆盖的所泽市郊外。

  这里跟被电灯的光明和人群的嘈杂所包围的市中心不同,只有稀稀拉拉的屋外小灯照射着路边,黑暗与寂静的势力压倒性地支配了周边的氛围。

  在黑暗之中,以一个男人为中心,有数个人影并排出现在一座建筑物之前。

  除了中间的男人其他都是女性,众人的脸跟日本人的长相都有差距。但是如果询问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他们都会表现为连这一点都搞不清楚的表情,一副国籍不明的样子。

  “可恶……为什么我们要像这样偷偷摸摸地做贼!真正的罪人……不,是连人都不是的小姑娘正轻松愉快地过日子呢!”

  “请冷静下来。”

  但是,他们交流中使用的语言的确是日语,这伴随着悔恨感情说出的话不管怎么听都是日本的东西。

  被看起来是他部下的女性们安慰后,男人总算又恢复了平静。但是,他还是毫不掩饰他厌恶的表情,一边说着。

  “在这个国家连国籍都没有的我们为了生存,连在不合法的俱乐部里都工作过了……!被那些流氓小子使唤来使唤去的!”

  “……工作的只有我们。”

  对冷静指出事实的女性的话,男子沉默以对,只是看向仓库的方向。

  “……总之,的确是在这里吧?”

  “不,不是很确定。但是,已经确认过那些恶棍将重要的物资都隐藏在这个仓库里。……那之后我们交替监视了阿弥陀组周边的垃圾回收站,但没有发现他们丢弃过那样东西。因为是无法燃烧的物质,所以不必担心他们通过燃烧进行处置。”

  “是吗……不管怎么说,我们一定要取回‘魔杖’。即使被切成两段,作为魔力的触媒来说效果应该不会消失。”

  魔力。

  使用着突然脱离实际的词语的男子,继续从口中说出脱离尘世的话语。

  前后文的逻辑性没有问题,,但某一部分——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任何地方的语言。

  “为了回到我们的故乡……&……¥#@*……那些魔杖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

  一位监视着这个怪异集团的青年取出手机。

  一张还残留着少年氛围的脸,最近才染过的头发被编织帽包住了。他将滑板靠在旁边的围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地嬉笑着开口道。

  “课长~课长~阿弥陀组的关系者进入了他们管理的仓库哦。”

  短暂的沉默之后——从手机的那边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是吗。本来就觉得很奇怪,没想到是阿弥陀组的关系者。……因为跟之前炸飞事务所的小鬼感觉很像,所以想着会不会是……”

  “呐。说到捡回国籍不明的人,阿弥陀组的,啊~什么来着?间谍?是间谍么?现在还用这个词的吧?总之就是这类人吧。……不过课长。奇怪的小鬼从窗户飞入并且用炸弹炸飞事务所什么的,那事是真的吗?不是跟忘记关气罐之类的原因搞混吧?”

  对咯咯笑着说话的年轻人,估计是上司的男人通过电话回话说。

  “要不是因为你的手段厉害,就你刚才的发言就足以将你沉入多摩湖了。……总之,认真一点。听好了,等他们一出仓库就将人抢过来。”

  “了解……嘿咻。”

  用完全不认真的态度挂断了电话,滑板男嬉皮笑脸地转过身。

  “那么,工作了。虽说不是杀人,但要让那些家伙嘴里吐出点东西,也可以享受一下。”

  像是之前藏在他背后的小巷里,有数个年轻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跟打电话的青年同样的滑板,另一只手里玩弄着长柄的折叠刀。

  小刀少年将头颈轻轻一转,用有点不高兴的语调说。

  “因为之前没能杀掉银岛那家伙啊。”

  “啊~那是我的责任。抱歉抱歉。”

  看上去比小刀少年稍微年长一些的手机青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块,边笑边说出反省的话语。

  “应该……好好打掉他的头啊。”

  ○★♀☆●

  “不在这个仓库的话,就只可能在他们的宅邸里了。”

  “只有这件事是我最不希望发生的……”

  不安地对话着侵入仓库的是“魔法之国”的法务官及其部下的女性阵营。

  他们在阿弥陀组那次骚动之后,因为失去了使用魔法的触媒的魔杖,无论是魔法还是回到自己的世界都做不到了。虽说他们回不去会有其他公差注意到,但自己没法使用魔力的话对方就无法特定他们的位置。因为当时感知到893号的魔力后就慌忙出发了——在文书上只记载有“日本”这个国名,没有在原来的世界留下精确的位置坐标。

  一般来说,这是公差们不会犯的错误。但是,对于只要有犯罪发生,基本上都能用魔法解决掉的他们来说,失去紧张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最后,国籍不明的他们被城里的猎头发现,被带去外国人的俱乐部工作——

  从那之后他们忍耐了数周。

  根据他们踏踏实实积累下的关于阿弥陀组的情报,终于促使他们潜伏进这个仓库。

  “……有……有了!”

  因为不能打开电灯,所以他们拿着是电筒在仓库中寻找了数分钟。

  仅仅过了一会,就有一个女人用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声音喊出了声。

  “什么!?”

  在出人意料地宽广而复杂的仓库之中,能够这么快就找到实在是出人意料。

  身着黑色西服的“法务官”用交杂着惊讶和喜悦的复杂语调叫道。

  他慌忙跑到旁边,刑务官的女人将架子上随手拜访的麻袋拉了下来。

  法务官用手电筒照亮麻袋之中,里面确实是自己使用的“魔杖”,但仍然保持着断成两截的状态。

  “噢噢……好了,怎么样?魔力能够增幅吗?”

  听到法务官的话,刑务官的女性暂时拿起“魔杖”集中意识,但是——

  “不行……这种状态下,连平时增幅的一半都达不到,时空转移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果花费很长时间的话,可以修复魔杖本身。”

  对于部下淡淡的报告法务官看上去有一点失落。但他左右摆了摆脑袋,决定继续向前看。

  “……是吗。不过已经很好了。只要有修复的可能性就是我们意外的收获。好了……东西已经拿到了,有没有他们犯罪的证据?如果有的话可以交给警察,把那个男人和893号一并举报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人间界过了一段不习惯的生活,他满怀着相当小气的报复心理。

  “虽说还不是很理解这个国家的法律,但即使有超量的武器或麻药之类,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法务官边考虑着边向周围巡视,发现另一个架子上放着一把斧头。

  “斧头吗……这个看上去很像凶器啊。”

  斧刃本身很小,但斧柄却很长。

  正要张口召集在仓库其他地方寻找的刑务官的女性们——

  接下来的瞬间,比起男人的喊声,仓库中先被尖锐的惨叫声充斥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了!?”

  法务官和其他刑务管慌忙赶向惨叫声的方向。

  在架子摆放复杂的仓库最深处。

  架子后面的暗门被打开了,面前有一名刑务官坐在地上。

  “怎么了……?”

  听到赶来的法务官的话,刑务官的嘴瑟缩地抖动着,把视线从门内移出,勉强说道。

  “那、那个,我发现了、架子后面……的暗门!然、然后,想着说不定在这里就打开门——!”

  “……?”

  法务官没有听完她报告的内容,就将手中的手电筒照向门内。

  “……唔!?”

  随后他看到的是——

  一个全身都刻满和显示出痛苦的、被绑在椅子上的人类。

  “是、是谁,这个人……?”

  “不、不知道!”

  此人全身受伤到让人无法立刻判断出是男是女,但从体格特征来看总算可以判断出是男人。

  最为异常的是,他身上被铁链缠着,跟房间中的架子和水管一样的管道连在一起,甚至还连在地上打的桩子上。

  从后脑勺到背部都有大面积的火伤,肩膀和脚上有大块刀伤,像是用绷带强行止过血,伤口周围开始产生坏疽。

  除此以外,他身上还有刻印着其他受过拷问的痕迹,其状态在黑暗中看来就跟僵尸一样。

  “总……总之,在这个国家杀人应该是重罪。找到了比想象中更有用的犯罪证据了啊……”

  以前为了责骂893号而说出“将阿弥陀组的众人都烧死”的法务官等人,虽说面对的是异世界的存在,但实际上没有实行杀人的胆量、觉悟和理由。对蟑螂和用魔法做出来的少女不管再怎么残酷都行,但以人类作为对手时都要让一步。这是他们的性格。

  就算是站在魔法之国“法律一方”的他们,实际在面前看到这样的存在,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动摇。

  然后,就像是对现状穷追不放一样——

  “咕……咕、嘎、咕咕、啊。”

  被认为是尸体的男人从喉咙中挤出了呻吟。

  “!?”

  “法、法务官大人!他、他、他还活着!?”

  经历了一连串异常事态,法务官对面前的人不是尸体的事感到很吃惊的同时,从心底深处也感到了一丝放心。

  ——是被阿弥陀组劫来的债务者吗?还是说,是潜入他们之中的搜查官,或是跟阿弥陀组敌对的其他组织的人。

  如果是阿弥陀组的敌人,那在这里治愈他的话说不定能派上什么用场,也许能套出点情报。

  法务官如此考虑着,命令部下的刑务官们将他从麻袋中抬出来。

  “正好……这些被斩断的魔杖到底能将魔力增幅至何种程度,就对这个男人用治愈魔法来试试吧。……四个人各拿一半魔杖合并魔力。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发挥出相当于原来的一根魔杖的魔力了。”

  但是……他们没有想过。

  面前这个男人可能是比阿弥陀组或893号更为危险的存在。

  对他们来说,阿弥陀组是一群违背法律的恶棍,所以治愈并释放其敌人会有所得这种想法,果然是因为他们是“魔法之国”的公差。

  不管怎样,通过刑务官等人的手,这位被锁链捆住的男人原本可能无法通过现代医学治好的身体就这样因这个世上没有的原理而治愈了。

  于是——

  男人静静地醒过来了。

  过去曾让这座城市陷入恐惧的一位杀人魔苏醒了。

  通过阿弥陀组的制裁而感受到的痛苦和恐惧,让他现在带有比以往更为严重的疯狂。

  带着凭介多重扭曲的魔力治愈好的、异常强韧的肉体——

  ○★♀☆●

  “听好了,门打开以后就一口气冲进去。女人四个男人一个。很轻松吧?”

  在仓库入口处嬉皮笑脸地对周围的年轻人做出指示的手枪青年。

  小刀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合着折叠刀,而其他年轻人用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夹击入口,屏住呼吸窃听着内部的情况。

  年轻人们的穿着打扮看上去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身上却很明显带有跟正派人划清了界限的氛围,眼中闪着想要杀人的光芒。

  不过,不管怎样毫不留情以及毫不踌躇,用在这次的工作上都大材小用了。从结果上来看他们会死,但没有得到直接杀掉的命令,只是劫走这五个人对他们来说是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罪恶感的吧。

  手枪青年看着这些手下的身影,确信了这次的工作可以简单地结束。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确信伴随着一声轰鸣一同消失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啊噢噢啊噢啊噢噢啊啊噢啊啊噢噢啊啊啊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啊噢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啊啊噢噢啊噢噢啊噢啊噢噢啊啊噢啊啊噢噢啊啊啊啊噢啊啊噢啊啊噢啊啊啊噢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啊啊噢噢啊噢噢啊噢啊噢噢啊啊噢啊啊噢噢啊啊啊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啊噢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啊啊————————

  虽然会给人以是警报或别的什么的错觉,但绝对没错,那是人类的“声音”。

  是跟愤怒和悲伤之类的惨叫声完全没有联系的嘶喊。

  没有任何感情,单纯地跨过了声音界限的三重阶段,只能让人感觉到异常的嘶喊响彻了整个仓库。

  “怎么回事!?”

  嘶喊声断断续续地向入口处靠近,在还有数米的距离处完全停止,刹那间沉默包围了众人的周围。

  不能放松警惕的状况。

  青年从怀中取出手枪,整理气息准备像往常一样对入口处射出子弹。

  小刀少年也轻轻握住了原本在玩弄的折叠刀,在离集团一步之遥的地方止步窥探着情况。

  但是,要做的事没有任何改变。不管从出口处出来的人要玩什么样的花招,最后还是要把他押走。年轻人们在这个紧张感倍增的空间中屏住呼吸,将神经完全集中在这个仓库唯一的出入口上。

  然后——像是在嘲笑他们一般,“他”冲了出来。

  不是从门——是从仓库内部将旁边的墙壁粉碎而出。

  “!?”

  在年轻人们调整好体态之前,从里面奔出的“他”就大幅度地挥舞手臂。

  接下来的瞬间,红色的液体喷射在仓库的墙壁上,像是红色水球砸了上去并扩散开来。

  “呀啊啊啊!?”

  发出惨叫声的是围在入口处的年轻人中的一位,从扭曲向上的胳膊中随意喷洒着鲜血。

  “他”毫不畏惧溅在自己身上的血迹,不如说看到血让他更为马力十足,以更快的速度挥舞着手臂。

  与此同时,其他年轻人也发出惨叫,有新的血球涂在了仓库的墙壁上。

  保持一段距离观看的手枪青年和小刀少年已经冷静地把握了从仓库中冲出来的男人的外观。

  衣服破破烂烂的男人体格并不是很高大。因为在暗夜中激烈地动作着,所以看不清脸,但男人手中拿的东西已经搞清楚了。

  像是在百货中心购买的一把长柄斧。是只要有力气就能用单手使用的户外用品,而面前的怪人正把它当作凶器使用,对自己的同伴们来回挥舞。

  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仓库中出现这样的存在。

  很明显进去的人是其他人,而至今为止也没看到仓库有被用过的痕迹。

  确定的是,刚才发出嘶喊声的就是这个男人。

  还有就是这样下去,感到惊恐的手下们就要全灭了。

  手枪青年和小刀少年几乎同时下了判断,马上为了自己的工作而做出行动。

  少年从较远处靠近至斧男的侧面,抓住他一瞬间的漏洞,从男人抬起的胳膊下方将刀子插入侧腹部。

  斧男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下了,青年没有错过这个瞬间——从远处用手枪不断进行射击。

  没有时间和空闲装上消音器,激烈的子弹破裂声响彻整个夜空。

  子弹有数枚射入了斧男的背后,在斧头被举起的同时他的身体迟钝地震动着。

  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啊噢噢啊噢啊噢噢啊啊噢啊啊噢噢啊啊啊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啊噢啊噢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啊啊噢噢啊噢噢噢啊啊啊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啊噢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噢啊啊噢啊啊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没有倒下,还能发出跟刚才一样的嘶喊声——

  手枪青年和小刀少年正要窥探确认他的脸,男人以惊人的气势冲出并消失在了夜晚的道路中。

  那是超越了人类界限一般的速度。

  刚才冲出墙壁的事也是,手枪青年被这个男人的运动能力吓了一跳,也就忘了要追上去。

  小刀少年确认了被斧头砍伤的年轻人们的状况,似乎没有人死亡,但问题是要叫救护车来还是自己处理,正向手枪青年的方向看去——

  手枪青年将手枪来回转着小圈,比之前更为斜起嘴角——嗤嗤笑了。

  “不是很有趣嘛?”

  “……大哥?”

  不知是真正的兄弟还是敬称——总之,对称自己为大哥的小刀少年,手枪青年露出了确实很开心的笑容。

  “听好了。我们只是走了过来,但阿弥陀组的仓库就有阿弥陀组的家伙——突然冲出来拿斧头砍伤我们的同伴并逃跑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像是理解了青年所说的话,少年了解地闭上了嘴,再次开始旋转手上的折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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