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勇斗祭
但是我老记着挂在我身上的魔法,所以可以断言。这个【护身衣】是擅自挂上的。
帮上了忙,所以也不能说什么……但还是希望能知会一声。
【因为对心脏不好,说了希望不要再这样了……但不知道为何,大家都不肯退让。不论去见哪个魔法使,那时都会擅自往我身上挂魔法,將我身上原本被挂着的魔法替换掉……】
【……你,听说过领地意识这个词么……】
【刚才说了什么么,雷泽?】
【没,没什么。内特还是不知道为好】
虽然有些在意刚才嘀咕了些什么,但雷泽摇头表示拒绝。
【总之,这样就达成一项委托、剩下的巨魔也在今天完事吧】
达成全部委托后。
内特她们回到了冒险者公会。
【二人,今天真是感谢。我去汇报成果,二人稍微等会】
内特熟练的將委托的证明物带去前台。赤色·飞龙三条份的爪子,巨魔十头份的角,从腰包中依次取出。
围桌而坐的梅露和雷泽眺望着内特的身姿。
【雷泽大人。那个,对于今天允许同行一事十分感谢。学到了很多】
梅露向对面坐着的雷泽深深的低下了头。
随后雷泽面带微笑。
【看样子,紧张多少是缓解了些呢】
【对,对不起。总算是沉下心来了】
刚遇见时紧张的不得了。想起来后十分害羞。
【那个,雷泽大人。若是不方便,不回答也行……】
通过达成委托不在紧张的梅露,向雷泽询问起老早前就在在意的事。
【……为何,像您这样的人物,会协助内特呢?】
一直对此感到疑问。毕竟雷泽在国内是数一数二的冒险者,应该忙的难以抽身才是。但尽管如此,雷泽为了内特故意腾出时间,协助完成委托。而且一点也不厌烦……不如说,干劲满满。
【直接点来说,因为有着怎么也还不起的恩情在】
简短,却清晰有力的,雷泽说到。
那个有名冒险者团队【白龙骑士团】。能被其团长说出【怎么也还不起】程度的恩情,到底是什么啊。
无视更加疑惑的梅露,雷泽不打算再深说了。
相对的,讲起关于他的事情。
【就算抛去过去的恩情,内特也是个想让人去帮助的男人……座右铭是,拜托他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正可谓是形容这点的】
雷泽有些骄傲的说到。
【内特也是有过非同寻常的苦恼和挫折,其结果,就是选择了这样的生存方式……我对这个生存方式,从心底里感到尊敬,为此才会提供协助】
【尊敬,么……】
自己对雷泽抱有的感情,也是雷泽对内特抱有的感情。
说白的,那是——完全无法想象的。内特确实有着只属于他的强大,也对此抱有某种尊敬的想法。但是,若被问到是否达到雷泽的程度的话,还是很难的。
结果,不管怎么算归根到底都是拜托他人。
可以称得上稀奇,但现阶段,很难达到想雷泽所言那样能从心底感到尊敬。
【梅露阁下早晚也会明白的。为那个男人挥剑,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雷泽带着看穿一切的眼神看着梅露。
数十秒后,内特从前台那边回来了。
【抱歉,久等了。得到报酬了】
【好,好多啊】
【有这么多的话也不必担心不好分了】
赤色·飞龙三条以及巨魔十头的讨伐。
梅露和雷泽看见相应的报酬金后,展现出各自的反应。和单纯感到惊讶的梅露不同,雷泽以及在考虑平分的事情了。对于【白龙骑士团】团长的雷泽而言,这点金额算不上什么。
【我那一分即可】
【啥?】
听到我说的话后,梅露大为震惊。
【就算是我,也还没厚脸皮到提出三等分的地步】
战斗中,我只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虽然存在【护身衣】这一意外,但哪也很难称之为是我的功劳吧。
【不,报酬我希望均分】
雷泽认真的说到。
但是我,并不会这样简单的退让。
【雷泽,这种事上,还是好好按劳分配为好】
【是么。这样的话,多收的部分我改日通过公会给你寄过去。我的钱,怎么用也是我的自由呢】
要是真那样做,我也没办法拒绝。
梅露带着意外的眼神看着哑口无言的我。
【内特居然,也有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啊……】
【哼,可不是白和内特相处了这么久的】
雷泽有些自豪的说到。
之后,她稍微表情严肃的盯着我。
【内特于平日中,在情报提供,交涉,协商等方面就在提供帮助。只是想做出回报而已……把这当做{白龙骑士团}的全体意见也无妨】
【……知道了,那和雷泽就等分吧】
叹了口气的我,点了点头。
随后,坐在雷泽旁边的梅露开口说道。
【和我也等分即可。本来,今日的目的就是帮内特的忙,报酬本该是度外之事。而且……这里我多收报酬的话,会惹露西拉大人生气的】
既然搬出了王女大人的面子,那实在是没法推辞了。
面对紧闭嘴唇的我,梅露带着些许胜利的表情笑道。看来说赢我很是高兴。
【……那就三等分吧】
我也并非不想要报酬。
能拿的话,那就拿。
【雷泽大人,说赢内特的感觉很不错呢】
【是吧……嘛,反正这个男人,多拿的部分也是寄送给哪里罢了】
【诶】
梅露大吃一惊。
雷泽带着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向我问道。
【现在,内特经营的孤儿院有四个吧?】
【五个了。最近刚新设的,这次就打算寄给那边】
【也拥有佣兵团对吧?现在干什么呢?最近没怎么听到消息啊……】
【租借给东方的共和国了。为了方便,名字改成骑士团了,所以雷泽没能注意到吧,现在也是相当活跃着呢】
对于进行这般对话的我和雷泽,梅露已经傻的不能再傻了。
【那,那个,事到如今……难道,内特,其实有着很不得了的权力么?】
【只是认识的人多点罢了】
时不时总是会被这样说到,我也反射性的说出既定回答。
但是,雷泽马上盖过我的发言。
【我想梅露阁下也差不多该明白了,这时候内特所说的话可不能当真啊】
雷泽也许不是我的友方,而是敌人呢。
就是不禁让我这么认为的发言。
这时,腰包中传来震动感。
打开咔哒咔哒小声响着的腰包,一个通信石显示来信。
【……公主大人?】
石头的表面,浮现出伊里斯=因特鲁的名字。
【抱歉,接个石头,稍微离席下】
【谁打来的?】
【因特鲁王国的公主大人】
边回答雷泽的问题,我起身准备离席。
【……能与一国的公主随意对话的点上,已经够奇怪的了】
【欢迎光临,这边的世界,梅露阁下。和那个男人一起的话,绝不会感到无趣哟……稍微放松下的话,常识可是会被轻易扭曲的呦,要十分注意啊】
从身后传来了胡言乱语,但正经去回答的话会变得很麻烦,所以决定无视。
接通。
【内特大人!!!】
通信石的对面,响起了耳熟的开朗声音。
【好久不见呢】
【是的!和您许久未见了!】
看来今日因特鲁王国的公主大人也十分精神。如果公主长出狗尾巴的话,现在应该疯狂摇晃着呢吧。就是有这般程度。
【合适吗,和我通信。反正是那个陛下,相关事宜早就被禁止了吧?】
【没有问题!有好好从父亲大人的监视下逃离后进行的通信!这种程度的逆境,是不可能破坏我和内特大人之间的联系的!】
【那真是太好了】
公主大人也不愧是王族呢。有不对陛下言听计从的胆量,也具备避免不必要争分的头脑。
在世间被尊为无法上前搭话的高贵女性的公主大人,抛去作为王族的能力和立场的话,也只是单纯的开朗,爱说话,符合年纪的少女罢了。不过平日应该忙于公务。像这样进行通信的话,多半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发生什么了?】
【是的。自从内特大人出国旅行后,因特鲁王国发生以下几点变化,为了以防万一决定事先通知为好】
【那真是太感谢了。关于勇者小队的动向之类的,有从报纸等得知,省略掉也无妨】
【遵命】
看来并不是要紧事件,但也是我早晚会去询问的情报。和公主的交情也相当的久,多半是猜到了我的想法吧。
【首先,关于城内人员变动一事。约阿鲁达鲁财务官辞去了公务。因为和父亲大人与宰相,关于勇者小队赔偿金一事,打算用税金进行贿赂上产生了意见分歧。】
【是么……财务官如果打算就此离开国家的话,让他和我联络下。帮他介绍个工作的忙还是做得到的】
【早就猜到内特大人会这样说,已经將通信石递交给他了】
【不愧是你,办事真快】
【因为只要是内特大人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哟!】
哼哼哼,听到了得意的声音。
约阿鲁达鲁前财务官,不仅能力出色,性格上待人和善,人望很高。为了以后事先卖个人情绝对不亏……就算抛去这点,也是纯粹想去帮助的人。
【然后是,军部也有几项变动……】
公主大人接着进行说明。
我该回话的回话,该记的记在笔记上。
【枢机的立场发生改变,多半会对我们经营的孤儿院产生影响】
【确实,会这样呢……】
对话也涉及到我运营着的孤儿院。
想起那坐落于因特鲁王国的偏僻乡村,小小的孤儿院……在牧歌风村庄里自由生活的孩子们。
【抱歉啊,孤儿院的事情,总是麻烦你】
【不!本来那间孤儿院,就是我和内特大人二人的结晶……而且和孤儿院的孩子们玩耍,对我来说也是不错的放松】
【……你能这样说的话,很是感谢】
【孩子们,也说很想见内特大人呢】
【是么……虽然不知道会是何时,但会尽早去一趟露个脸的】
我虽然经营着五个孤儿院,但基本都没怎么露过脸。只是像这样定期进行联络,然后寄送必要的经费而已。
多半会被孩子们当做冷淡的男人吧……本来已经对此感到放弃,但根据公主大人的话来看,事实并非如此。当然,也不排除是安慰的话语。
【不过,自从那以后,发生了很多呢】
【是的。真的是,自从内特大人离开国家以后到处都忙碌起——】
刚在想为何公主大人突然说一半停下时。
【——说来是呢!内特大人!为什么去了阿奴比尼亚王国了啊?!我,完全没听说过内特大人会离开国家啊!!】
声音过大,我不由得让通信石离耳朵远点。
不是关于我的事全都知道么……把刚要吐槽的话语咽了回去。
【啊-……抱歉。因为,觉得要是说了会被阻止的】
【当然的!本来内特大人就不怎么回来!还想再和内特大人说说话呢!】
【话的话现在就在说哟】
【是想要那种直接的,脸对脸的说话!!】
那真是对不住。但要是错失机会就会被陛下盯上的,这次实在是没有办法。
现在陛下也在为勇者小队的动向而苦恼着呢吧。制御他们一事连我都很是辛苦,多少涌现出些同情心,但也是他自作自受,随他了。
【话说回来,艾玛外交官在么?】
【艾玛外交官么?……不,还在外出勤并没有回国,有什么事情么?】
【不,也不算是有什么事……那个外交官平时就没少在各国间跑,因此对我在他国的活动也十分的了解。平时倒不会多说什么,但也有现在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会对陛下说些什么】
【……要让她闭嘴么?】
【不,算了。陛下或宰相,早晚都会重新调查我吧……就当做是个开始吧】
反正我已经不在因特鲁王国了。
就算被知道些什么,也不会对我自身的生活产生多大影响吧。
【说起来,谈起父亲大人想起一在意的事情】
公主大人突然想起什么的感觉说到。
【前不久,宰相在父亲大人的指示下,去调查了阿奴比尼亚王国。说不定……是在企图着什么】
【……有所企图?】
对于这充满火药味气氛的话语,我皱紧眉头。
几小时前,因特鲁王国的王城内。
王的办公室里,宰相慌忙的跌了进来。
【陛下!有报告!】
【不想听!!】
【勇者又破坏了一个市区!】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国王舍弃威严的喊叫着。从奢华的椅子上跌落抱着头。
对这样的王感到同情的同时,宰相继续着汇报。
【根据情报,勇者小队在艾德因矿山半山腰与魔王的手下交战。但是战斗的余波导致大规模土砂灾害发生。所幸,魔法使利兹诱导民众避难,没有出现牺牲者……但只保护了住民,城区完全没有顾忌……】
【为什么会采取这样的战斗方法啊!!这帮混蛋,就不能多在意下周围么!?】
这本就在第一次报告时就理解的事情。
国王用手杵着额头。
【把通信石拿来!和尤里乌斯通话!!】
【尤里乌斯已经抑郁的不省人事了】
国王猛踏地板,结果差点摔倒。
【可恶,真可恨……!其他的成员,现在在干什么?!】
【基本上和上次一样。勇者又不知道去了哪里,战士去挑战栖息于山顶的传说怪物,魔法使沉浸于在洞窟里开发新的魔法,僧侣一个劲儿复活墓地里的死者连日开着祭典】
过的真是潇洒啊——根本都不知道这边都成什么样了。
【果然,这帮家伙没有听从尤里乌斯指示的打算么】
【……是的。还是一如既往,搬出内特拒绝合作】
国王的脸扭曲起来。
只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就是内特的影响力,远超自己所想。
【干脆,让内特死了算了】
小声的,国王嘀咕到。
【任何可取之处也没有,那样的男人绝不可能制御得了勇者小队……洗脑,或是别捏住把柄威胁了么……不管怎么样,若是一直被那个男人所影响,不如直接让那个男人消失。这样的话,那个勇者小队多少也会老实一点吧】
【但是,这是否会有点过激了呢?】
【别说蠢话!究其根本,勇者小队的成员都是他召集来的!他也要为那个小队的行为负责!算上至今为止的损害,已经足够判决处刑了!】
国王愤怒的大吼起来。
【而且,从以前开始就看那个男的不爽了!诓骗我宝贝女儿的该死混球……绝对不能放过!!】
【……这才是真话啊】
宰相轻轻的叹了口气。
【不过,就算想让他死,该怎么做呢?已经得到了内特出国的情报了……】
【……确实那个B,现在在阿奴比尼亚王国吧】
内特的行踪早已掌握完毕。从驻扎在港口的骑士那里,收到了内特搭乘了前往阿奴比尼亚王国的船只。
【那样的话刚刚好……阿奴比尼亚王国,可是欠着我国一个很大人情呢】
【……原来如此,是打算用那个呢】
第二章 毒魔龙
三等分报酬之后离开冒险者公会。
【恩……?露西拉大人发来的消息】
梅露拿出放在铠甲内侧的通信石,靠近耳边。
稍微过了一会,结束通信的梅露边收起通信石边看向我。
【内特,露西拉大人希望你去趟王城。貌似有事要拜托你】
【找我?……嘛,那就去看看吧】
本来打算寻找住宿地方,但既然是王女殿下的传唤,那还是得优先处理。而且这座城市的旅店一路见到不少,晚一些也不会没地方住吧。
【我之后得去和伙伴们汇合,在此要和二人分别了】
于准备前往王城的我和梅露相对,雷泽站在原地说到。
今天在此解散也不错。
【雷泽,今天多谢了。再有事的时候还请多关照】
【雷泽大人!非常感谢您今天带来的宝贵经验!!】
简单表示感谢的我身边,梅露深深的低下了头。
雷泽浮现出笑容回应梅露,向别处离去。
【啊啊……真的是,宝贵的经验呢】
【开始时紧张的不行,还以为会怎么样呢】
【别,别提这个。我自己也没想到会紧张成那样】
梅露稍微红着脸说到。
于是我们二人,前往露西拉大人所在的王城。
太阳西落,冷风抚过脸颊。冒险者公会附近有很多酒店,因为到处都能听到喧闹声。不过随着靠近王城,周围也逐渐变得安静。在白天看见的王城,可以说是不愧为权威象征的大胆且壮丽,晚间的王城,却给人高贵又神秘的氛围,令人感到优雅。
【内特,这边】
跟随梅露的脚步,我进入王城。
【和上次不是一个房间么?】
【是的,这次说是要在谒见大厅】
这有点令人费解。
谒见大厅,是向访问者展现王族权威的地方。但是我通过上次的拜访,已经见识过真实的露西拉大人。事到如今,再展示威严也毫无意义才是……
【打扰了】
庄严的大门被推开,和梅露一同进入谒见大厅。
非常广的房间。地板被擦的锃亮反光,周围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品。反而从这简单的光景中感到独特的威压。大窗户,大台阶,大椅子。全都强调着坐在房间里面的是王族这一存在。
房间的两侧,站立这一排无言的武装骑士。
紧张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大厅。
【感谢,你的到来】
坐在奢华椅子上的露西拉大人,看着我说到。
但是那副表情,在我低下头之前就感到和之前不同的违和感。
【……露西拉大人?】
和以前,彻夜相谈的露西拉大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宛如被逼上绝路……勉强抑制着内心苦闷般的表情。
【今天去了趟冒险者公会吧,一切顺利么?】
【是的,多亏梅露的帮助】
【那真是太好了】
简短的场面话结束了。
不好的感觉。在正题之前,先说一些和平的话题——代表真正的内容,一点也不和平。
【进入正题吧。实际上,有希望你去做的一件事】
露西拉大人告知到。
【是否知晓,名叫毒魔龙的怪物?】
【……传闻程度】
【那,就先说明一下吧】
露西拉大人开始说明。
【毒魔龙,于阿奴比尼亚王国北部诞生,正如其名,是寄宿着猛毒的龙。而且……是阿奴比尼亚王国国民,唯一没有信仰的龙】
阿奴比尼亚王国的别名,是与龙缔结契约的国度。
国民的大半都将龙视为神圣之物。诞生,被这样的国民所排斥的龙……
【毒魔龙十分的凶残,自古以来一直蹂躏着我国。被它的毒所侵蚀的土地,长时间内无法种植作物,而且还会化为各种疾病的温床。其损害之大,造成的死伤早已无法计数】
带着奇妙表情的露西拉大人继续道。
【毒魔龙所造成的灾害,最终不仅限于我国,也波及到周边诸国。虽然可能不及魔王,但毒魔龙也是被认定为世界级威胁的魔物】
名字的话我倒是早有耳闻。大部分人也是这样吧。
即使不及魔王……但有如此知名度的怪物是十分稀少的。
【那个,毒魔龙的讨伐——希望交由你来办】
【……哈?】
过于远超预料的语言,让我不禁发出声音。
【如果是你的话,是能打倒的吧?是这样听说的】
露西拉大人口中说出含有隐意的话语。
但是我,完全没有头绪……过于无厘的要求。
【露,露西拉大人!】
在感到困惑的我旁边,梅露发声到。
【还请原谅我的插嘴。但是,那可是毒魔龙……不管怎么说,那也不是以个人为单位能够打倒的怪物!一年前,纵使和周边诸国编成联合军,不也是被毒魔龙所击溃么?!】
【当然,记忆犹新。即使如此,是内特的话,能打倒】
露西拉大人的态度十分顽固。
一年前的话……刚好是我在别的大陆的时期。虽然听闻这一带发生数场大战,但并没有详细去调查。看来其中之一,就是和毒魔龙的战争。
【露西拉大人,觉得我能打倒毒魔龙么?】
【……你能打倒毒魔龙的情报,传入了我的耳中】
【可以告知情报源么?】
【不能……是这样约定的】
露西拉大人低着头说到。
实在是没有要领的回答。在故意避开那方面话题。
【……抱歉】
露西拉大人小声的谢罪道。
【妾身有认识到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但是……妾身也有,不能退让的理由……】
宛如忍耐眼泪的孩子般,露西拉大人紧紧地抓着裙摆,用颤抖的声音说到。
【拜托了,还请,打倒毒魔龙。如果你摇头的话——直到你点头为止,别想离开此地】
握紧拳头,甩掉来自良心苛责的露西拉大人,用满是泪水的瞳孔瞪着我。
随即,房间两侧的骑士们將手放在剑柄上。
如果我这里没能答应露西拉大人的要求,恐怕会马上被拘束起来吧。
【等,等下!你们!是打算干什么?!】
梅露满脸困惑的,质问周围的骑士。
骑士们也和梅露身着同样的铠甲。代表着他们也是梅露的同僚。正因如此,梅露才更加不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
【梅露,详情之后再说。现在还请协助我们,抓住那个男人】
【不,不可能做得到啊!内特,可是恩人啊!!】
【优先殿下的命令……近卫骑士梅露,你的职责是什么?】
这句话,让梅露陷入沉默。
【咕……!!】
梅露摇摆在身为骑士的义务与身为人的情理之间。
死命咬紧的嘴唇上,流出一道鲜血。
——好了。
我开始思考,该如何是好。
梅露看来是帮不上忙了。不,恐怕如果求助的话,会来帮忙,但以现在她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法正经战斗吧。
这次事件元凶的露西拉大人,我再次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红肿的眼眶……直到刚才为止都在哭着吧。但是,之前带着自责想法的露西拉大人,现在其眼神中寄宿着坚强的意志。与狼狈的梅露相反,露西拉大人早已做好觉悟。
【露西拉大人,很遗憾,我在冒险者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弱小。毒魔龙的讨伐,是做不到的】
【……你的能言善道,早也有所听闻】
【……这样啊】
只能苦笑回应。看来至少现在,是无法说服了。
但是,要说现在的我是否能打倒毒魔龙的话——当然,是不可能的。
【怎么说……也不可能点头吧】
周围骑士一齐拔剑。
迅速的判断。但是露西拉大人说的是拘束……也就代表着骑士们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剑只是恐吓。
【那就先让我暂且逃离吧】
说完,我从腰包中取出小球体——摔向地板。
瞬间,球体破碎,喷出大量白色烟雾。
【什?!烟雾?!】
【别,别让他跑了!一定要抓住他!!】
比骑士们的包围网更快,我打开附近的窗户跳了出去。
从腰包中取出钩绳,向正前方的城壁投掷。确认前端的勾爪勾住了墙壁的凹槽,我抓着绳子向远处的地面着地。
【什,什么逃跑速度……已经,跑那么远了……?!】
【可恶!追!!】
后方传来骑士的喧闹声。
论逃跑我可是很有自信的。毕竟我单独进行战斗绝对不可能赢啊。所以经常准备着数个逃脱手段。
不过……我就连这跑路能力也没法锻炼至极,所以才磨尖了名为人脉的武器。
从腰包中取出通信石,联络可靠的伙伴。
【雷泽,紧急情况,救我】
【了解】
雷泽简短一语表示同意。
非常感谢。在这种时刻,真的是值得依靠的伙伴。
【场所?】
【王城后门。现在,逃往公会方向】
穿过小路时,背后传来了【找到了!】的骑士叫喊声。
不是在意旁人眼光的时刻了。冲进大道,径直穿过摆满道具的路摊店。路人带着惊讶的眼神看向我。
这个构图很危险。被骑士追赶着的我,在旁人眼里只能是逃跑中的犯罪者。充满正义感的市民,何时冲出来也不奇怪。
总之,必须尽早从这个状况脱离。
【内特,敌人是,可以下手的存在么?】
从通信石听到的问题,让我陷入些许思考。
对手时阿奴比尼亚王国的骑士。我先不论,【白龙骑士团】是以这个国家为据点的冒险者团队……王国和【白龙骑士团】发生敌对的话,对于双方都没有好结果。
【……无力化即可。尽量别留下是雷泽干的证据】
【知道了。看来,是很可疑的事件呢】
这么快就能理解真是太感谢了。
而且,这的一件事真的——很是可疑。露西拉大人的态度令人在意,而且在这个时间点上发生更令人在意。
【七秒后,低下头】
听到雷泽的声音。
我将通信石放回腰包,站在原地。
【好,好……总算是,追,追上了……!!】
【放弃抵抗……!就这样,老实别动……!】
两个骑士警惕着靠近过来。
一路没少飞奔吧。对从下巴处滴下汗水,肩膀上下起伏的他们有些对不住就是——
【推荐你们,咬紧牙关】
【哈?】
骑士疑惑的瞬间,背后闪过光之斩击。
二人从我低下的头上方飞过,撞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得救了】
【没事,小事一桩】
我向着眼前悠然走过来的雷泽,表示感谢。
【内特,受伤了么?】
【没】
【害怕么?感到孤单么?】
【既不害怕也不孤单……喂,不要一脸平常的摸我的头】
【有何不好嘛,稍微摸一摸。顺便一提我很是寂寞呦】
谁管啊……虽然想这么说,但身为被帮助的一方多少也有想要回报的想法。
放弃抵抗,稍微让她摸了会头。美丽的金发擦过鼻尖,很痒。呼吸的话,能闻到些许香水的甜美气息。
温柔抚摸我脑袋的雷泽动作,突然变得剧烈起来。
最终雷泽喘着大气,很是兴奋的样子——
【不行了,已经忍不住了。稍微让我抱一抱】
【放过我吧。之前你这么说后抱了我一整天啊】
按着肩膀将其推开,雷泽一脸遗憾的表情。
【不过……刚才追着内特的人,不是这个国家的骑士么?发生什么了】
【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总之,將和露西拉大人的谈话告知雷泽。
但是,雷泽也对露西拉大人态度的180度转弯毫无头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还是老样子的惹事体质呢】
【……别说成我的错啊】
确实对自己的惹事体质有所自觉,但在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情况下,也是无法避免的。
麻烦早已习以为常。但这次……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不能随意行动。
【毒魔龙的讨伐交给一个人去做,怎么想都不正常。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多半啊】
我对雷泽的言论表示赞同。
【从这简短的对话中,能听出露西拉大人并没发自本心想让我去打倒毒魔龙】
【恩。但尽管如此,却强行命令你去讨伐毒魔龙】
【是的。也就是说……别有它意】
若是真想要打倒毒魔龙,那就该去拜托比我强的多的人。比如说,阿奴比尼亚王国引以为豪的冒险者团队【白龙骑士团】。
但是,露西拉大人并没有这样做。
她始终重视的是我接下委托这一点。也就是说——
【目的是——让我和毒魔龙战斗一事】
我和毒魔龙发生战斗。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不能理解。为何,露西拉大人要让你去做那种事情】
【谁知道呢。若是明白的话,就能找到说服的可能性了……】
【是犯什么蠢事了么?没去强行贴贴吧】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对方可是王族。最多就是轻松谈个话而已。
冷静下来。
为什么露西拉大人要让我去和毒魔龙战斗呢,必须先弄清楚这一点。
或者,干脆——接下毒魔龙的讨伐么。
【……雷泽,若是出动{白龙骑士团}全员的话,能做到么?】
【不能】
秒回。
【对于擅长物理攻击的我等,和毒魔龙相性太差。那是只要接近就会沐浴在猛毒之下,正可谓难攻不落的要塞】
【……宛如战斗过一样的口吻啊】
【是的。实际上,一年前和其交过手了】
雷泽接着说明到。
【为了讨伐毒魔龙,临近诸国集结了联合军。当然,{白龙骑士团}也参加了那场战役】
说起来,梅露曾说过。组建了联合军进行讨伐,却被打的落花流水……看来雷泽当时也在场。
【当时再撤晚一会的话,恐怕全都会交代在那里吧……那简直就是地狱。幻觉,幻听,身体麻痹,深入骨髓的剧痛。皮肤腐烂不堪,吐血不停的人比比皆是。留下后遗症的人也不尽其数……深刻痛感到,毒是如此恐怖的存在】
【……可以的话,一生都不想去体验啊】
如此生动的说明,唯有当事人的嘴中才能说出。
我是不可能扛得住呢。
【不管如何,首先得知晓露西拉大人的真意。为此和本人直接对话是最快的……但演变成现在这样,想去见一面难如登天,该如何是好呢……】
將思考说出来进行整理。
这时,雷泽好像想到什么开口道。
【内特,想到一个……不错主意】
雷泽说到。
【带你认识一个能帮上忙的人】
【……协力者?】
【实际上在那座王城中,有你曾经救过的人……以前为了报答你当时的救命之恩,特意拜访了我们{白龙骑士团}呢……】
【……竟有此事】
我过去拯救过的人。光凭这点是在难以锁定出是谁,但过去的行动对现在的自己产生了帮助一点,感慨万千。
若是身在王城中的话,说不定会为我与露西拉大人见面牵线搭桥。
这是,该采取的提案。
【好,拜托了】
【了解】
再次前往王城的途中,雷泽用通信石和协助者交谈。
何时,何地汇合,王城的警备状态如何等确认一遍。然后雷泽將通信石放回铠甲内侧,看向我。
【一切妥当。合流地点定在城内大食堂的厨房。利用仆人用出入口的话很快就能到】
【知道了。不过,直接闯进去一定会被逮捕吧……】
和雷泽交互视线。
是察觉到我想说的话了么,她露出自信的笑容。
【该我出场了呢】
【……是的,拜托了】
无需商量很自然的完成了职责分担。我们可不是白相处了这么久的。
避开周围骑士的耳目,从狭窄的小道移动,碰见一路边摊。衣服……而且还是面向旅者用的小店。来王都的观光客不少,这类物品的需求也相应不低。
【雷泽,警戒就拜托了。稍微想去看下那个店】
【路边摊?要买什么我去不是更安全?】
【你的话不行】
简短说完后向着路边摊移动。
长着一把胡子的店主马上注意到来客。
【欢迎光临,小哥】
【来件这个黑外套】
【这个么?对小哥来说有些大吧……】
【这样就行。钱放这里了】
不宜久留,入手想要的东西后我马上撤走。
然后在和雷泽汇合。
【雷泽,披上这个】
【可以是可以……但为何?】
【身为{白龙骑士团}团长的你,怎么可以明面与王城的骑士战斗啊】
【唔,这么一说确实,我给忘了】
这种重要的事情别忘记啊。
雷泽去买的话容易留下证据,所以我才冒着危险去买的……给这件事收尾的工作早晚也会落到我头上,趁早准备为好。
【……等下。仔细一想,这不是第一次,从内特那受到的礼物么?】
【……说起来,还真是】
【怎么说这心境也太复杂了。事后要求重送】
【知道了,知道了。什么都可以之后再说】
【说了什么都可以对吧?那可以陪睡么?】
【物品限定,总之完事再说】
累了……不是身体而是心灵。
基本上S级冒险者,能战胜绝大部分敌人,所以没什么危机感的人很多……严格来说,比起没有危机感更该说是迟钝。对于这些跨越各种苦难的历战猛者们来说,能让他们产生动摇的危机很少。
降下夜幕的王都,我和雷泽隐藏气息潜入到王城附近。
越接近王城警备越松懈……也是当然的。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逃跑中的我再次回程王城。
【雷泽在此待机。三十秒后,开始作战】
【了解。祝武运昌盛】
【那是我该说的台词】
毕竟我是不可能战斗的啊。
不论何时,战斗都是交给别人的工作。
——作战开始。
绕到王城后门,经过三十秒的时刻。
从正门方向传来了响亮的破坏声。
雷泽负责佯攻。尽可能多的引出城内的骑士,并将其无力化。
趁机,我潜入王城。
利用钩绳,迅速翻过城壁。趁附近的骑士都被吸引到正门时向汇合地点前进。
【内特大人,这边】
穿过事先开锁的门,听到了声音。
走廊前方的某个房间的门开着,有位女性从中挥手。我压着脚步声前往那个房间。
【雷泽提到的协助者么】
【是的,我叫赫尔夏,这所王城内的一个仆人】
关上厨房的门,自称赫尔夏的女性严肃的低下头。
年龄大概二十出头。相貌端庄,凛然的女性。深红色的头发扎在后面给人清洁感。是被成为低盘发的发型。波形裙边的黑白女仆服也穿的整洁,彰显出不愧于在王城内工作的气度。
【内特大人,虽然您可能已经忘记我了——】
【……不,有印象】
看着赫尔夏的脸,我探寻于记忆海中。
【应该,在大约两年前。从王都启程坐马车就能到的,一个小村落……】
【……不愧是您。正如您所言,两年前您拜访了我所居住的村庄,并退治了出没于附近的怪物。我和内特大人,应该仅有几秒的照面而已……没想到居然会被记住】
【记人这点还是很有自信的】
说完,赫尔夏温柔的笑了起来。
【不过,两年前的话……并不是作为{星屑的灯火团}活动的时期呢】
【是的。在您成为星屑之前……还曾是天空中最闪耀光芒的时代,受您照顾了】
【……是这样啊】
当年活跃于世界各地。
来到赫尔夏的村庄,并且退治了怪物,也并非没有可能。
【在这种时期真是十分抱歉,但还请让我问您一个问题……您,现在正在隐藏身份么?】
被一脸认真的赫尔夏如此问道,我只好摆弄摆弄脑后的头发回答道。
【有所节制而已,并不是非藏不可】
是啊。也并非,一定要瞒下去啊——
【但是……那超额的出名费,是不想再交了】
【……深表理解】
赫尔夏恭敬的低下了头。
这个事不是很好说,差不多该动身了。
【我想你也应该从雷泽那里听说过了,我想和露西拉大人见面,可以么?】
【恩。我姑且,也是现任女仆长的】
平静说出的话语,让我大吃一惊。
【从一介村民起,真是出人头地了啊】
【凡是亲眼见证过您等活跃之人,大家,多少都会被点燃野心……我就是其中一人】
究竟这是好是坏,我也无从判断,但至少对于赫尔夏来说是好的影响吧。
【那么,请跟我来】
【我就此失陪了】
赫尔夏慢慢的低下头。
被她领到的地方,是露西拉王女殿下的私室门前。这之后该由我一人去吧。我也低头回礼。
【内特大人的话,说不定可以融化,露西拉大人那颗冻结的心】
【……?这是何意?】
【这不是能从我口中说出的。详情,请向殿下……或者近卫骑士的梅露大人询问】
赫尔夏说完后随即离去。
目送静静离去的赫尔夏的背影时……突然,听到房间中传来声音。
【……恩,啊!】
从房门内传来的声音是,少女的……娇喘。
寂静的走廊中,只有此声缭绕。
【恩……啊!哈,哈……啊恩!】
喂喂喂——
冻结的心,难不成是欲求不满嘛,是这么一回事么?
那想要融化这颗心的话,我是不可能的。
一瞬间,思考差点停止了,但我现在是被通缉的身份。不是蹑手蹑脚的时候了。
【喂】
敲门。
【恩啊?!谁,是谁?!】
【内特】
【等等等,等下!给我等下!给我等会!给我等啊啊啊啊!】
门的里面传来了慌忙的跑动声。
等了大约三十秒,还能听到慌乱的声音。
——被逃掉的话会很麻烦。
不知道门的里面在做什么的现在,不适合在慢悠悠的等下去了。若是被通报给城内的骑士的话,又要重头开始了。
我下定决意,打开房门。
【我进了】
【呼啊?!】
径直映入眼帘的,是在床上一脸惊愕的少女。
脸色通红,穿的乱糟糟的衣服让胸口和大腿根一览无余,洁白的皮肤上满是汗珠。
【干,干干干,干干,干什,干什么来了……?!而而,而且,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露西拉猛地起身指向我逼问道。
但是,马上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连忙把不整的衣服穿好。
【到这里的方法保密……当然是,为了毒魔龙讨伐一事而来】
【妾,妾身无可奉告!你接,还是不接,仅此而已!】
【这样的话一直都是平行线上啊】
说着,我上前靠近她——
【哇?!等下,反对暴力!!】
露西拉表现出过大的反应。
【别靠近过来!暴暴暴,暴力是绝对不可以的!】
將自己的一只手按在胸前,露西拉说到。
说起来,露西拉说过讨厌战争和斗争来着。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状况是她最害怕的事态吧。理是这个理,但这态度有点过于夸张了……
【……装的么?】
【不是装的!再,再说,你!可别趁乱态度就不尊重了】
【对于上来就要绑人的家伙,自亦无礼待之】
【唔……】
露西拉也认为有道理吧,说不出反驳的话语。
【对不住了,我是不管对手是不是王族,都会把该干的事给干了的】
说完我接近露西拉
【对于给人添麻烦的小孩子,是要惩罚的——嘿】
【你?!】
对着脑袋就是一拳。
当然,有手下留情。而且我的存在力是1,这一拳应该不会多重才是——
【唔,呜呜呜……!】
露西拉漂亮的脸蛋上,转眼间涌出泪水。
【呜哇————————!!梅露————!!梅露————!!快过来————!!】
露西拉的嚎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自梅露被露西拉的哭声哭来已经过了五分钟。
理解状况的梅露,不由得拍了自己脑门。
【殴打王族……你,真是比想的还要胆大包天啊】
【与王族和贵族搞好关系的窍门,就是莫要过于谦逊。该说的话,就该好好说出去】
【……听上去是那么一回事,但能直接照搬的,恐怕只有你了】
梅露深深叹了口气。
五分钟前。急忙赶到房间的梅露,见到痛哭流涕的露西拉,以及她身边站着的我后连忙回身关上门……梅露选择了包庇我。对外我还是被通缉的身份,但至少她是可以信赖的吧。
【而且……差不多,该说一说了吧】
我对着总算停止哭泣的露西拉说到。
梅露满眼同情的看着哭肿眼的露西拉。
【露西拉大人,若是可以,就由我来说明……】
【……不,妾身来说。既然已经到了这步,全都说出来比较好】
说完,露西拉缓慢抬起头。
露西拉那死心了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我。
【毒魔龙造成的损害,并不仅限于阿奴比尼亚王国,对他国也造成不小影响一事,还记得吧?】
【是的】
【毒魔龙在阿奴比尼亚王国安家。所以通常来讲,毒魔龙就算飞往他国,也不会长时间滞留在外。但是……过去发生过仅有的一次例外】
露西拉,小声的说到。
【数年前,毒魔龙侵入了因特鲁王国,制造了长达一个月的地狱。其损害之大,如今也仍未恢复……于是,阿奴比尼亚王国借此要我们负责】
露西拉满脸悲痛。
【……说起来,大约四五年前,有过边境城镇被怪物彻底摧毁的传闻。难不成,就是这事】
【是的……反过来还想问,为何你至今没想起来那件事】
【大概,那时候,我还在他国吧】
和人有关的情报收集的很积极,但除此以外的情报只收集必要的份,是我的主义。我经常周游他国,所幸和毒魔龙一事没有瓜葛……但谁能想到却对现在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不过,怪物是类似天灾的存在,为何要你国担任责任】
【师出有名……你也知道,阿奴比尼亚王国的别名吧?】
被如此问道,我也察觉到露西拉想表达的含义。
【与龙缔结契约的,国家么】
【是的……毒魔龙是诞生于这个国家的怪物,就算对此抱有疑惑也情有可原。而且实际上,阿奴比尼亚王国也在进行龙的保护行动。即使说只有毒魔龙是例外,也有不认可的存在】
也就是说,阿奴比尼亚王国是不是故意放置毒魔龙的?会被如此怀疑吧。怎么说也不可能会对此进行保护,但多少会被认为是消极对应吧。
【即使没有因特鲁王国那种程度,毒魔龙也在各国大闹过……各大被害国,自然將愤怒的矛头指向我们。经此一事,阿奴比尼亚王国可谓是四面楚歌】
看来没有愿意站在一边的国家……说是愤怒的矛头,但严格来讲多半是【他国也希望分一杯阿奴比尼亚王国赔偿金的羹】。本来是毫不讲理的主张,但变成多数意见的话也不能轻易撇去。
原来如此,这样确实是,被逼上绝路。
【好了,现在开始才是重点……至今为止,因特鲁王国一直要求我国承担赔偿责任。但就在前几天,那边的国王把这事给盖过去了】
【盖过去了……?】
反问道后,露西拉点头肯定。
【据父上所言,因特鲁王国的国王这样说到……{前不久,有个叫内特的身手了得的冒险者前往了阿奴比尼亚王国。让那个人去讨伐毒魔龙。成功之日自会撤掉赔偿金一事}】
【……指名了,我么】
露西拉点头继续说到。
【若是没能成功讨伐,至今为止悬着的赔偿金一事我国会正经开始要求索赔……最次也得要内特参战,不然对方是不会认可的】
【……这是啥啊】
这如此直白要求的背后,我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个傻逼陛下……最开始就盯上我了么。
以最次条件制造妥协点,更是肮脏。就是表明,只要让我参战,哪怕没能成功讨伐也仍留有商讨余地。以阿奴比尼亚王国的立场来看,被如此说明的话只能点头。
【怎么说,妾身也察觉到这是居心叵测的提案。但是……父上,决定接受这个提案。因为对于我国而言,没有坏处……】
【……嘛,所言甚是】
我能讨伐毒魔龙的话就是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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