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來自軍曹大人的餞別禮

　　第7話　來自軍曹大人的餞別禮

　　克露克和西路巴就這樣在精靈公館留宿一晚，當天晚上我為他們兩人實際演示了一下魔法。然後到了隔天早上，我再次用【空氣槌】向他們兩人展開特訓，可是並未能取得什麼顯著的成果，最後不得不在克露克的棄權聲中宣告訓練結束。

　　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下午再來繼續訓練？──聽到我的這個提議，兩人立刻回絕。

　　要不是在拉薩特隊長的嚴令之下，他們兩人肯定不想參加如此艱苦的訓練，完全就是被【空氣槌】當成沙包痛打。

　　「你們平常不也是被拉薩特隊長這樣狠狠鍛鍊的嗎？」

　　「在沒有補師的情況下哪能這樣幹啊。」

　　說的也是呢。畢竟不管是使用藥水或雇用治癒術師肯定都不便宜吧。

　　「就算隊伍裡有補師，這種訓練也不是給人幹的。」

　　或許是聽到訓練結束而鬆了口氣，撐到最後一刻的西路巴，一屁股就坐倒在地。

　　於是我再次為他們實際演示了一下魔法。

　　「如何？」

　　「果然還是不明白。」

　　也不知道是修行時間太短，還是這兩個傢伙沒有才能的關係。

　　還是說我把【空氣槌】的威力調整得太弱了？假如是能讓人剛好差點掛掉的威力，他們兩人在感受到生命危機之餘，或許就能突然領悟到【察覺魔力】的技能。

　　我在休息中的兩人面前製造出一顆巨岩，隔著一段距離發射出普通威力的【空氣槌】。

　　「勝如果拿出真本事，威力可真是驚人呢。」

　　看著威力足以鑿開岩石的【空氣槌】，克露克語氣悠哉地如此說道。

　　我並沒有拿出真本事，這其實只是普通威力而已。我要是真的拿出真本事，這顆巨岩大概會被直接憑空擊飛出去吧？

　　「我在想你們兩個可能是缺乏了一點危機感。要不要用這個威力來嘗試一下呢？」

　　「試你個大頭鬼咧。我可不想為了增加女人緣而賭上自己的性命……」

　　克露克如此說道，西路巴也沉默地搖了搖頭。這麼說起來，這場修行的目的是為了增加女人緣呢。

　　不過，反正這兩個傢伙也沒有不變強就會死的苦衷。冒險者資歷還不滿一年的他們，並沒有需要著急和拚命的理由。

　　「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勝你今天也很忙吧？」

　　「算是吧。那麼，你們兩個保重身體啊。」

　　「你才是要保重身體呢。」

　　雖然我偷偷告訴了他們希拉吉斯的事情，但是拉薩特隊長的小隊大概不會參加本次的作戰吧。不僅是曠日費時的危險作戰，再加上報酬又少得可憐，而且還要前往遠方的異國。正常人都沒有為此賭上性命的理由。

　　看來我暫時是見不到這兩位損友了。下次見面不知會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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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目送克露克和西路巴離開之後，我立刻帶著莎蒂和席菈前往冒險者公會。

　　而其他愛妻也在我們之後跟著出門。

　　威爾則是獨自在精靈村挑選自己的整套裝備。雖然主要目的是去訂製全身板甲，但是因為他現在的裝備全是便宜貨，武器和防具都有徹底更換的必要，所以我一大清早就把他送去精靈村。我沒有閒功夫陪王子大人購物，因此在把他送到目的地以後，便委託那裡的精靈幫忙照應一下。

　　其他愛妻則是要幫忙伊麗處理法蘭西絲卡的事情。因為整件事情尚未塵埃落定，所以她們要直接去公爵家聽取回覆。

　　「她好像想要帶上家裡的幾名護衛人員。」

　　伊麗早上向我這麼報告道。

　　由於穿越邊境是相當危險的行進路線，因此伊麗曾經試圖婉拒法蘭西絲卡的同行請求，可是這種程度的理由不足以打消她的決心。

　　雖說是相當危險的行進路線，但基本上不會對我們的隊伍構成威脅，更別說法蘭西絲卡本人也是身手不凡。最重要的是，和正常的前往方式相比，我們的行進速度可說是壓倒性的快速，法蘭西絲卡大概不希望莎蒂比自己更早展開修行吧。

　　然後，尚未出嫁的女兒要獨自前往遠方修行，不管是哪對父母都不可能輕易答應這種事情。

　　可是，我們的隊伍成員本來就已經多了席菈和威爾，再加上這次又是相當長距離的連續移動，因此我不想讓【飛行術】的運輸能力受到更多拖累。護衛人員的追加事宜，基本上是沒得商量。

　　可能的話，我是想要直接推掉法蘭西絲卡的委託，但我們又很難正面拒絕她的要求，老實說真的是很麻煩。

　　不過法蘭西絲卡的事情，我已經全部交給伊麗處理了，我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在抵達冒險者公會和軍曹大人會合之後，他立刻領著我前往相隔不遠的商業公會倉庫。

　　在這座規模巨大的倉庫裡，堆放著不計其數的木箱、麻袋，以及木桶。

　　「因為份量相當龐大，你有辦法裝得下嗎？勝。」

　　會成為問題的不是份量的大小，而是數量的多寡。我的道具箱有著相當嚴格的數量限制，在重量上倒是沒有什麼限制。只要盡量把物資裝進大木箱裡，原則上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小麻袋和大木箱一樣都會算作「一個」。如果不把木箱的尺寸進行統一，我的道具箱也有可能會裝不下。

　　「總而言之，我們從大箱子開始裝進去吧。」

　　木箱大約可以分成四種尺寸，因為會多出一些零星的木箱，所以稍微多占了一點空間。畢竟我也不可能為了自己的方便，就把零頭的一百個木箱直接扔在一旁。在裝完木箱之後，接著是木桶和麻袋的部分。

　　物資裡包含了好幾種穀物，這是其中最大宗的貨物。其他則是以鹽巴為首的各種調味料。木桶裡裝著醃漬蔬菜和水果乾，還有不少裝滿美酒的酒桶。這些東西似乎都是竭盡所能緊急調度過來的物資。

　　不過，相對於食材的豐富多樣，由於木箱等容器的規格相當統一，最後使用掉的空間遠小於我的預期。全部的物資大概只占去了道具箱的一半空間。只是就算占去了一半空間，我的道具箱可是裝得下五千樣東西，好像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全、全部裝進去了……我本來以為要出動好幾個人才有辦法裝完……」

　　在場監督的商業公會人員露出震驚的表情，但是我已經很習慣這種事情了，因此沒有特別去理會對方。

　　「如果你還裝得下的話，我想要拜託你把鍋碗瓢盆也裝進去。」

　　如此大量的食材，自然是需要配套的鍋碗瓢盆。

　　「只要有分別裝進箱子裡就沒問題。」

　　鍋碗瓢盆的數量也不是很大，完全是遊刃有餘。

　　「你能再幫忙運輸一趟……不對，你能不能擔任我們商業公會的專屬送貨員！？」

　　「托納伍特閣下，我應該有跟您說過，您這樣的挖角行為會讓我們感到很困擾的。」

　　只聽軍曹大人如此回絕道。果然軍曹大人有在暗中保護我啊。

　　「呃，是我失禮了。可是你擁有如此驚人的運輸能力，卻屈就於冒險者的職業，實在是太過暴殄天物了啊。」

　　我倒是覺得冒險者才是最能發揮道具箱效益的職業，畢竟連巨龍都能裝進去帶著走。

　　「您的美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已經和精靈族簽訂了契約。」

　　「這份契約的期限是……」

　　「直到我的生命走到盡頭。而且我短期之內都不會放棄冒險者的工作，再加上國王也已經當面邀請我為國家效勞，因此就算是從冒險者引退之後，大概也無法擔任商業公會的專屬送貨員吧。」

　　「如果只是偶一為之的話呢……？」

　　「我們在前往帝國之後，近期之內都不會回來王國這裡。」

　　「那真的是太遺憾了。等你回到王國的時候，還請你務必和我聯絡一聲。我們商業公會能夠為你提供許多方便的。」

　　「我會把您的名字記在心上的。」

　　這個世界的運輸事務極為曠日費時，有時甚至還得賠上運輸人員的性命。

　　像蒸汽火車之類的交通工具，憑現有的科技水平能製造出來嗎？我下次來問問伊麗或其他人好了。

　　「在抵達要塞之後，你就先去找冒險者公會，把這份目錄和物資一起交給公會的相關人員。我會事先和他們做好聯繫的。」

　　「我明白了，軍曹大人。」

　　就在我想著事情告一段落的時候，軍曹大人邀我前往公會的訓練場。

　　「下次和你見面會是幾個月後的事情。在你臨行之前，我就稍微陪你練個幾招吧。」

　　看來軍曹大人也會前來希拉吉斯。

　　「稍微練個幾招而已嗎？」

　　「那還用說。你有帶著防具吧？」

　　「有。」

　　居然允許我穿戴防具，軍曹大人今天可真溫柔。大概是出發前夕的關係，他沒打算讓我做太艱苦的訓練吧。

　　「把你用於實戰的長劍拿出來。」

　　看到我掏出未開鋒的長劍，軍曹大人直接打了回票。

　　「在你臨行之前，我們就用真劍來過上幾招。」

　　真的假的。

　　「別擔心，稍微練個幾招而已。」

　　雖然有好好穿上防具，但是要用真劍來過上幾招？這叫哪門子的「稍微練個幾招」啊？

　　可惡。軍曹大人很清楚我會害怕地推辭，所以耍了這種先斬後奏的小手段。

　　我換上平常冒險使用的全套裝備，來到場上和軍曹大人相對而立。訓練場上的其他冒險者，紛紛好奇地圍攏了過來。

　　「你去師父門下修行時，也會有以真劍對練的機會。你就早點習慣吧。」

　　聽到軍曹大人這麼說，我愈來愈不想去劍聖門下修行了，但是正如他所說的，他這麼做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希望讓我盡快習慣真劍對練的感覺。

　　我的嘴裡一片乾涸。在以鋒利的真劍來過招的情況下，一擊斃命都是有可能發生的事。

　　「先來稍微練個幾招吧。儘管放馬過來。」

　　咦？他剛才說出了「先來」兩個字對吧！？

　　然而，軍曹大人催促著我趕快出招。

　　於是我只好按照他所說的，輕輕揮動長劍攻了過去。現場頓時響起真劍交擊的清脆聲響。軍曹大人的反擊固然十分凌厲，但是如他所說的沒有注入太多力氣，完全是從容不迫的出招動作。

　　不過，我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意，全神貫注地緊盯著軍曹大人的動作。他剛才說「先來稍微練個幾招」，就真的是稍微練個幾招而已。

　　雙方的長劍輕輕地交擊了好幾次。

　　畢竟是熟悉的軍曹大人的劍勢，在來回過招的過程中，我對真劍的恐懼感也逐漸消退。

　　「身體活動得差不多了嗎？」

　　雖然我很想要跟他說還沒有，但是熱身運動已經非常足夠了。

　　「是的。」

　　「那麼，你可別死了喔？」

　　軍曹大人陡然殺氣暴漲，開始向我發動猛烈攻勢。

　　這根本不叫什麼稍微練個幾招吧────────！？

　　在抵擋閃避軍曹大人的幾輪攻擊後，我總算找到機會反擊了一劍。不妙啊，軍曹大人超級認真的。

　　軍曹大人閃過我的反擊，就這樣直接停下了動作。

　　只見他擺出一個陌生的出招姿勢……

　　當我意識到軍曹大人動了的瞬間，他的長劍已經抵在我的喉嚨上了。

　　「『雷光』──這是這項劍技的名字。好好記在心裡吧。」

　　「是，軍曹大人。」

　　果然軍曹大人的強大程度，是拉薩特隊長或法蘭西絲卡都望塵莫及的地步。

　　「你記不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你大概再十年就能夠趕上我？容我訂正一下這句話。我很期待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成為超越我的劍士。」

　　在說完這麼一句之後，軍曹大人便轉過身去，撥開圍觀的人群揚長而去。

　　「莎蒂，妳有看到剛才那一劍嗎？」

　　「嗯……隱隱約約。」

　　席菈則是沒能看清楚的樣子。

　　軍曹大人的最後一劍，就這樣牢牢地烙印在我的眼底。那一劍的劍速實在是快到不可思議。

　　我能贏過軍曹大人？別開玩笑了。軍曹大人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這下子事情是真的告一段落了。於是莎蒂直接上場和其他冒險者對練。席菈則是大概因為有威爾的殷鑑在前，認為不該在別人面前賣弄庇護的力量，因此就只有待在場邊觀戰。

　　要說超越軍曹大人，還是莎蒂比較有希望吧？可是軍曹大人只有稍微點撥莎蒂而已，有幸得到他全力指導的人反而是我，因此他其實更加看好我的潛力嗎？

　　現在仔細想來，在這場作為餞別禮的比試裡，軍曹大人確實只是「稍微練個幾招」而已。他只有在最後的一瞬間拿出真本領，而且完全是點到為止，沒有讓我嚐到任何苦頭。

　　於是我向身旁的席菈徵詢她的看法。

　　「主人，您的這種說法有點奇怪喔。剛才那場比試怎麼看都不是『稍微練個幾招』而已。」

　　或許是我的感覺有點麻痺了吧。

　　「請問一下……」

　　正當我一邊看著場上的莎蒂，一邊和席菈說話時，有幾名年輕冒險者過來向我搭話。

　　「您就是勝閣下吧？能不能請您指點我們幾招呢？」

　　嗯哼，一直站在場邊觀戰也挺無聊的，我就稍微陪他們練個幾招吧。

　　「我的指導可是很嚴格的喔？你們如果不怕的話，我就陪你們練個幾招。」

　　「有勞您了！」

　　搞不好在十年或二十年後，這些年輕冒險者裡會出現派得上用場的傢伙。

　　就在我如此尋思時，原本等著和莎蒂對練的其他冒險者，或許是聽說我願意下場指導，有一半的人都轉移到了我這裡。只聽他們興高采烈地嚷著「真是難得的紀念」之類的傻話，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全都聽在耳裡。

　　原來如此，你們是把和我交手當成觀光紀念啦？畢竟這個世界沒有太多娛樂活動。若是能和王都大會上有精彩表現的劍士打上一場，肯定會成為值得大肆吹噓的旅行經歷。

　　那麼我就成全你們吧。就讓我帶給你們一個永生難忘的精彩體驗。

　　「好，你們按照順序排好隊伍。我會好好地指導你們每一個人的！」

　　就讓這些傢伙嚐嚐我的一點真本事吧。

　　我吩咐席菈幫忙管理隊伍的秩序。我可不允許他們任何一個人中途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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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和莎蒂都已經打了個過癮，所以接下來的行程只剩下王都的最後一次大採購，然後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我首先搜尋書店的蹤跡。這個世界的少數娛樂之一就是書本。

　　亞魯姆斯不愧是王都的所在地，來到某家號稱貨色齊全的書店一看，書架上的書籍種類之豐富，完全不是西奧里和米耶迦所能比擬的。

　　在迅速瀏覽一本本書籍之後，我將它們放到一臉意興闌珊的席菈手中。莎蒂則是在自顧自地精挑細選，整個人都被店頭陳列的書籍給吸引住了。

　　「我說！那邊的冒險者小哥！你如果沒有要買的話，別把書籍隨便拿下書架好嗎？這樣子我們很困擾耶。」

　　就在我挑選出好幾本書的時候，店員跑過來指責我的行為。

　　「你要全部買下來嗎？你有這麼多錢嗎？拿出來給我瞧瞧啊。」

　　這個世界的書店可真是狗眼看人低。要是口袋沒錢的話，連翻書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我今天是剛從冒險者公會出來，因此還穿著充滿肅殺之氣的戰鬥裝備，確實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愛書之人。

　　而在我亮出滿袋子的金幣後，店員的態度立刻出現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這位客人！您想找什麼樣的書籍呢？」

　　「我想找故事集之類的。啊，我不需要那種裝幀豪華的，只要不會妨礙閱讀，就算有點破舊也沒關係。」

　　「繪本！你們店裡有沒有賣繪本？」

　　「故事集和繪本是嗎？哎～這本還有這本──」

　　不愧是書籍的專家，這位店員一下子就挑了好幾本書出來。

　　「既然我都在你們店裡買了這麼多書，你可要算我便宜一點喔？」

　　「那是當然的囉！」

　　這高高的一整疊書，總共要價六枚金幣，相當於六十萬日圓。儘管索價不斐，不過暫時不必擔心無書可讀了。

　　然後是食材的採購作業。先前當然已經購置了足夠的食物，但是因為旅程變成穿越邊境，再加上隊伍人數也增加了不少，必須追加採購一批食材。更別說中間或許找不到機會返回宅邸或精靈村。畢竟我們總不可能為了吃飯這種事情，就冒著讓傳送魔法被外人知道的風險。

　　因為時間剛好來到正午時分，所以我們三人一邊在市場尋訪美食，一邊大肆採購喜歡的食材。

　　雖然有種買太多的感覺，但是反正我們完全不缺錢，若是有多餘的食材，直接送給精靈公館或伊麗老家作為伴手禮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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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精靈公館一看，發現大家都已經回來了。威爾好像也被伊麗從精靈村撿回來了。

　　然後法蘭西絲卡也在眾人的行列之中。

　　我看向伊麗，只見她對我搖了搖頭。她沒能拒絕法蘭西絲卡是吧。

　　「你們隊伍的隊長是勝吧？明天開始請你多多指教囉！」

　　「我是沒什麼意見啦，但是妳那套鎧甲……」

　　那是一套和我的半身板甲類似的鎧甲，不過在陽光的照射之下，會反射出燦爛生輝的金色光芒。而且背上還有一襲純白的披風，老實說真的相當帥氣，和法蘭西絲卡的氣質非常相襯。

　　「這是我的日常裝備。雖然伊麗莎白也有跟我說這樣太過引人注目啦……」

　　「妳沒有其他替換的裝備了嗎？」

　　「只有比賽時使用的那套老舊皮甲。」

　　因為法蘭西絲卡正處於成長期的關係，這套半身板甲也是最近才剛做好的，除此之外沒有備用的全身鎧甲。

　　「身為指揮官的人，引人注目也是必要的元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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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妳抬頭挺胸地跟我這麼說也沒用啦。假如是親衛隊的隊長的話，這種強調視覺效果的華麗裝備，的確是不會有什麼不妥之處。但即使我能妥協接受席菈的暗黑鎧甲，也絕對無法容忍法蘭西絲卡的這套鎧甲。

　　「『武士（勝的小隊）』是能一次殲滅好幾頭巨龍的強大隊伍吧？你們根本就沒有偷偷摸摸的必要吧？」

　　「哎，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嗯～就這樣子算了嗎？雖說是惹人注意的裝扮，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有任何危險……

　　不對，好像不能就這樣子算了？儘管這不會影響到和魔物的戰鬥，但是這套鎧甲對人類來說實在太過顯眼。世上到處都有盜賊或惡徒的存在。

　　「我們小隊的實力堅強，妳可以穿皮革裝備就好了。說到底，太過惹人注意的裝扮很容易被敵人盯上，我們作為妳的護衛人員會很困擾的。」

　　畢竟不是率領部隊出征作戰，這套金光四射的鎧甲還是免了吧。

　　「假如妳無論如何都要穿著那套鎧甲，那就恕我拒絕本次的護衛任務。」

　　「雖然這是舅父大人送給我的寶貝裝備……但這也沒辦法呢。我待會兒就回去拿那套皮甲吧。」

　　有件事情也得先和法蘭西絲卡提一下才行。

　　「另外，能不能請妳暫時忘記自己公爵千金的身分？伊麗有跟妳說明過我們會穿越危險地區吧？到時候妳如果不聽從我和伊麗的指示，我們會很難辦的。」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至於如此，但是我們或許會有動用傳送魔法逃生的時候。法蘭西絲卡若是在這種緊急時刻擅自行動，將會導致非常危險的狀況。

　　「還有，妳作為我們的貴客，請務必老實地待在隊伍後方，由我們來保護妳在旅途上的安全，沒有問題吧？」

　　如果法蘭西絲卡能乖乖地待在隊伍後方，我對她的同行也沒有什麼意見。

　　「好吧。畢竟這次是修行之旅。你們就把我當成冒險者來看待吧。」

　　儘管態度有點不可一世，不過既然她主動表示把她當成冒險者來看待，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很好。那麼，法蘭西絲卡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們的旅行同伴，大家之後跟她說話時就別用敬語了，要和她好好和睦相處喔。」

　　既然決定了就別再多想，只能接受這位新成員的加入。

　　從現階段來看，法蘭西絲卡的態度相當合作，感覺在旅途上也不會引發什麼大問題。

　　「那麼就再次請你多多指教囉。」

　　「法蘭西絲卡這名字叫起來太長了，我今後可以叫妳『法蘭』就好嗎？」

　　「你這傢伙，怎麼突然就跟我套起近乎……」

　　這次會是一趟漫長的旅途，如果還要特別注意稱呼的問題，那實在是太麻煩了。

　　「不然我就繼續把妳當成公主大人對待囉？『法蘭西絲卡公主』。」

　　「……叫我『法蘭』就好了。」

　　「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伊麗，我們來重新確認明天之後的預定行程吧。」

　　這次必須以法蘭西絲卡的同行為前提，重新考慮旅程的安排是否妥當。

　　原本沿途狩獵魔物的計畫只能取消了吧。若是路上有剛好遇到魔物，那就順手把牠們解決掉，不過原則上還是以移動為最優先。

　　剩下的部分，也只能和往常一樣臨機應變，來個船到橋頭自然直了。畢竟我們一路走來，永遠都是計畫趕不上變化嘛……